第548章 金屬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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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目光在確認了對方的站姿和重心分布後依然保持固定,沒有中斷,像是在持續完成某個尚未結束的比對過程。

  壓迫感本身沒有指向性。它像是從蘇牧所在的位置均勻地向四周擴散,覆蓋了場館內的每一片區域。站在最前排的幾名戰士動作出現了極其微小的變化......

  有人將重心從左腳換到了右腳,有人調整了一下握持姿態的位置,有人不自覺地放慢了呼吸的節奏,像是空氣的密度已經影響到了呼吸的效率。

  沒有人後退,但那種試圖保持原位而不被向後推擠的努力是可以被感知到的......像是所有人都被統一置於一個定向的場中,而場的邊界就在他們腳前不遠處。

  鐵碑的呼吸節奏依然保持穩定,但穩定中帶有一種被壓縮過的痕跡,像是每一呼一吸之間的間隔比正常的節奏略短一些。

  他的目光依然鎖在台面方向,但他的視野邊緣能感知到周圍戰士姿態同步微調的方向。

  他確認過那道壓迫感的中心點之後,沒有移動位置。

  裂風的手指已經放回了原位,蜷曲的幅度比之前略大一些,指尖不自覺地施加了比平時更大的力度。他在確認自己的抓握狀態時察覺到握持偏緊,然後略微鬆開了指節。

  霜刃的表情已經恢復了平時的狀態,但她的站姿在那一兩秒中幾乎沒有變化。

  她的視線從蘇牧的方向收回了,像那種角度足以讓她完成某些比對和確認。她在收攏視線時有意識地放慢了動作速度,沒有讓它顯得急促或移位過快。

  無痕在壓迫感出現後的第三秒收回了目光。

  他重新融入了陰影中,輪廓在燈光可及的範圍邊界處停止了移動,像是已經完成了他在這個環節中的所有動作。

  他的視線已經不在蘇牧的方向了,但他在靠回原位之前停頓了片刻,像是在對自己確認某個內容的坐標。

  那種壓迫感持續了不到十秒。

  它在最高點穩定了片刻,像是被放置在一個明確的檔位上,確認過周圍所有的響應信號,然後被均勻地收回了。

  消退的速度比出現時更快,像是從未存在過一樣,只留下一層隱約的餘韻像是極遠處風停後殘留的微弱擾動。

  場館內有人長長地呼出了一口氣。

  那口氣持續了好幾秒才結束,像是憋了很久才被允許釋放的儲備。有人才發現自己剛才一直在憋著呼吸......當他開始重新正常換氣時,動作明顯比平時更慢了一些,像是肺部在重新適應空氣的流動方式。

  鐵碑在壓迫感消退後沒有立刻移動。他

  在原地站了幾秒,像是在用自己的感官重新定位周圍環境的確認邊界,確認剛才那段時間確實結束並且新的內容已經可以開始了。

  然後他主動向前邁了一步。這是他自進入場館後第一次主動移動......步伐不大,剛好超出原有隊列間距約半步的距離。他停下時右拳抬起,抵在左胸口正中。

  那個動作在軍禮中屬於特定場合才會使用的版本,在公開編制中已經極少出現,但它確實存在於規範的識別框架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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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姿態沒有多餘調整,沒有猶豫,沒有轉向其他方向確認自己的動作是否被認可。

  裂風緊隨其後。

  他的動作比鐵碑略快一拍,拳面貼合胸口的角度比鐵碑的標準版更偏向垂直方向......像是根據隊伍後方與前方之間的編組關係,對同一種禮式的執行方式進行了微調。

  他在完成動作後站定,收回的手沒有立刻放下,也沒有調整位置。

  霜刃在片刻的停頓後也完成了相同的動作,拳指在胸口正中位置停留的時間比其他兩人略長了一點,但幅度有限,不仔細觀察不會注意到。

  她在收手時視線落在蘇牧的肩線方向上,像在確認一個數值。

  無痕最後從陰影中走了出來。

  他走出陰影的過程幾乎沒有聲音,步伐在地面上形成的壓力分布比之前更均勻,像是在確認走過的那一段地面是否平整。

  他在走到場邊一處光線可及的位置時停下,沒有距離隊列過近,但已經足夠讓他被納入觀察範圍。


  他沒有在看蘇牧的方向,而是在看向場館內那面尚未被完全清理的舊牆面。但完成之後,他的姿態同樣穩定。

  蘇牧沒有回應那個軍禮。

  他看著四名中隊長完成那一系列動作,然後示意他們站回原位。他的目光在無痕的方向停留了大約半息的時間,然後移開了。

  場館內的空氣重新恢復了流動。

  那些高處的照明燈還在以恆定的頻率持續發著光。檯面上那支筆的墨跡已經完全乾了,在燈光下呈現為比紙張顏色略深的色塊。

  蘇牧側過頭,目光投向周正所在的方向,做了一個幅度極小的點頭動作。

  周正從台側走上前來。

  他手裡提著一件設備......從地面上的金屬箱中取出時,蘇牧注意到它的外觀與遊戲內界面顯示的圖標幾乎完全一致。

  它呈環狀,高度大約到成年人的胯部,表面是暗灰色的合金,沒有明顯的接縫或焊縫,像是一體成型的。

  底座上按固定間距嵌著六枚暗色晶石,晶石的表面有極細的紋理,在燈光下反射出的光澤帶有輕微的層次感,像是光線在穿透晶體表面時被重新排列過一次。

  周正將設備提到台面前的地面上。

  放下的過程動作平穩,環體底座接觸到地面時發出短促的接觸聲響,然後穩定下來。

  蘇牧向前走了幾步,在設備前停下。

  他沒有彎腰去觸碰它,也沒有做任何調試動作。他只是站在它面前,像是確認它確實已經被放置在了正確的位置上,然後他做了一個簡單的動作......

  像是將某種東西從靜止狀態切換到運行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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