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7章 連鎖性的失守
指揮所內，主屏幕上的熱源分布依然密集，那些代表怪物推進方向的紅色光點雖然速度有所減緩，但依然在向前移動。
屏幕邊緣有一處位置出現了新的標記......那是來自更北方向的信號源，以穩定的速度向前推進，和前方批次之間保持著均勻的間距。
從該熱源在大比例尺地形圖上的移動軌跡來看，它抵達防線前沿還需要一段時間，但其規模已在雷達覆蓋範圍內呈現明確的信號輪廓。
將軍的手按在了那部紅色的電話上。
話筒的塑料外殼摸起來是涼的，邊緣沒有明顯的磨損痕跡，因為這部電話從未被真正使用過。
它只是以固定狀態待機，等待一個絕不會有人願意下達、但確實會在特定條件下存在的通訊場景。
他的手掌握在上面時沒有施加力量，只是保持著接觸，像是在確認這個東西確實存在，也確實具備可操作性。
他身後幾米遠處，主屏幕上的畫面持續更新著。
北牆上新增的缺口處有光芒亮起，那是正在試圖填補缺口的應急維修單位正在進行高強度焊接作業，電弧的光芒在高處斷續閃爍，像是不穩定的焊點。
他的手掌與話筒之間的接觸沒有持續太久。
在某個他無法準確說明的節點，他緩緩收回了手。那部紅色電話依然以它原有的狀態處於待機位，撥號盤上的數字以符合操作規範的位置排列在那裡。
指揮所的其他人員沒有人轉過頭來確認他剛才的動作。值班人員在各自的工位上繼續處理著正在輸入的信息流，炮聲依然持續不斷地從北牆方向傳來。
東段主牆倒塌的時間是清晨七時四十一分。
那頭甲殼巨獸在完成第三次撞擊後，牆體表面的符文紋路完全熄滅了。
那些原本在牆體內部持續運轉的加固結構在同一時刻失去了支撐力，裂紋從撞擊點向兩側蔓延的速度驟然加快。
鋼筋混凝土塊在自身的重量作用下開始逐層剝離，先是從頂部脫落，然後是中部斷裂，最後是基座部分在持續的衝擊力下向內傾斜。
倒塌發生的過程並不長。先是牆體中部出現了明顯的弧形彎曲，然後彎曲處的材料在達到應力極限後斷裂，上半部分先向內倒下，碎塊墜入城牆內側的地面，揚起持續了十幾秒的灰白色煙塵。
下半部分在失去上部支撐後也隨後傾覆，以更慢的速度向外側滑落，形成了一道傾斜的碎石坡道。那道坡道的寬度足以讓中型以上體型的個體以正常步速通過。
第一批穿過缺口的怪物在通過碎石堆時保持了一種穩定的步速，沒有加速，也沒有停頓。
它們的陣型在穿越過程中維持著均勻的間距，彼此之間的位置關係幾乎沒有變化，像是已經在類似地形中完成過多次訓練。
北牆東段剩餘的守軍在那個時刻失去了原有的陣地支撐。他們從正在崩塌的牆體上撤離，在倒塌過程中轉移到城牆內側的地面位置。
有人在下落過程中跌傷了腿，靠在牆體碎塊的邊緣無法站立，旁邊的同伴在試圖扶他起來時被隨後穿過缺口的怪物從側面衝倒。
城牆上方的射擊位在失去牆體掩護後暴露在開闊地帶，射手們被迫後撤到後方的建築物中尋找新的射擊點。
防線內側的預設街壘系統在那個時刻開始承擔主要的防禦功能。
那些街壘由廢棄車輛、沙袋和鋼筋混凝土板構成，分布在主要街道的交叉口和建築入口處，間距經過計算，能夠在第一道防線被突破後提供逐段阻擊的條件。
殘存的士兵和職業者在街壘之間重新編組，進入新的射擊位置，遠程火力從建築物窗口和高處平台向缺口方向延伸，覆蓋正在通過碎石坡道的怪物群。
那些怪物在進入街壘區後改變了前進方式，不再以密集的編隊推進，而是分散成更小的單位，在建築之間快速移動。
有的從低處穿行，有的沿牆面攀爬，有的繞道從建築背側尋找未被封鎖的通道。街壘的火力雖然能夠覆蓋主要通道，但側翼的覆蓋範圍有限，那些從建築背側繞行的個體在進入後方區域之前不會被及時發現。
在防線內側約四百米處的一處醫療帳篷附近，醫護兵和部分後勤人員已經進入了武裝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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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原本用於搬運物資和傷員的人中有人拿起了從陣亡者身邊撿起的武器，有人則在使用反裝甲火箭筒......
原本用於摧毀重型目標的武器被用來直接射擊那些已經滲透到後方位置的怪物。
一名護士在轟倒一頭高速個體後，被飛濺的碎片擊中了肩部。
她的左肩護甲被穿透，碎片嵌入皮膚與肌肉層之間，傷口的出血量迅速增加。
她靠著醫療帳篷的支撐杆蹲下來，用右手按住傷口位置，然後從身旁的急救箱中取出藥劑瓶，用牙齒咬開瓶蓋，將暗紅色液體灌入口中。
戰場頻道在那段時間裡維持著持續的傳輸，通話內容大多以簡短的形式呈現。有的在報告位置，有的在請求支援，有的只有兩個字："還在。"。
那些通話在接近上午八時二十分時開始出現中斷。
信號質量在持續下降，部分區域出現了間歇性的干擾聲，像是在傳輸過程中受到了某種阻擋。
有人喊了一聲什麼，聲音被干擾波覆蓋了，只剩下斷續的音節。然後是短暫的沉默，接著又是一句內容已無法辨識的短句，在消散前只留下一個音節。
在那之後，通訊頻率上的信息密度明顯減少了，只剩少數幾個節點還在以較高的穩定性維持通訊，大部分通道已經轉為靜默。
防線內側的街壘在同一時期開始出現連鎖性的失守。
屏幕邊緣有一處位置出現了新的標記......那是來自更北方向的信號源，以穩定的速度向前推進，和前方批次之間保持著均勻的間距。
從該熱源在大比例尺地形圖上的移動軌跡來看，它抵達防線前沿還需要一段時間，但其規模已在雷達覆蓋範圍內呈現明確的信號輪廓。
將軍的手按在了那部紅色的電話上。
話筒的塑料外殼摸起來是涼的，邊緣沒有明顯的磨損痕跡，因為這部電話從未被真正使用過。
它只是以固定狀態待機，等待一個絕不會有人願意下達、但確實會在特定條件下存在的通訊場景。
他的手掌握在上面時沒有施加力量，只是保持著接觸，像是在確認這個東西確實存在，也確實具備可操作性。
他身後幾米遠處，主屏幕上的畫面持續更新著。
北牆上新增的缺口處有光芒亮起，那是正在試圖填補缺口的應急維修單位正在進行高強度焊接作業，電弧的光芒在高處斷續閃爍，像是不穩定的焊點。
他的手掌與話筒之間的接觸沒有持續太久。
在某個他無法準確說明的節點，他緩緩收回了手。那部紅色電話依然以它原有的狀態處於待機位，撥號盤上的數字以符合操作規範的位置排列在那裡。
指揮所的其他人員沒有人轉過頭來確認他剛才的動作。值班人員在各自的工位上繼續處理著正在輸入的信息流，炮聲依然持續不斷地從北牆方向傳來。
東段主牆倒塌的時間是清晨七時四十一分。
那頭甲殼巨獸在完成第三次撞擊後，牆體表面的符文紋路完全熄滅了。
那些原本在牆體內部持續運轉的加固結構在同一時刻失去了支撐力，裂紋從撞擊點向兩側蔓延的速度驟然加快。
鋼筋混凝土塊在自身的重量作用下開始逐層剝離，先是從頂部脫落，然後是中部斷裂，最後是基座部分在持續的衝擊力下向內傾斜。
倒塌發生的過程並不長。先是牆體中部出現了明顯的弧形彎曲，然後彎曲處的材料在達到應力極限後斷裂，上半部分先向內倒下，碎塊墜入城牆內側的地面，揚起持續了十幾秒的灰白色煙塵。
下半部分在失去上部支撐後也隨後傾覆，以更慢的速度向外側滑落，形成了一道傾斜的碎石坡道。那道坡道的寬度足以讓中型以上體型的個體以正常步速通過。
第一批穿過缺口的怪物在通過碎石堆時保持了一種穩定的步速，沒有加速，也沒有停頓。
它們的陣型在穿越過程中維持著均勻的間距，彼此之間的位置關係幾乎沒有變化，像是已經在類似地形中完成過多次訓練。
北牆東段剩餘的守軍在那個時刻失去了原有的陣地支撐。他們從正在崩塌的牆體上撤離，在倒塌過程中轉移到城牆內側的地面位置。
有人在下落過程中跌傷了腿，靠在牆體碎塊的邊緣無法站立，旁邊的同伴在試圖扶他起來時被隨後穿過缺口的怪物從側面衝倒。
城牆上方的射擊位在失去牆體掩護後暴露在開闊地帶，射手們被迫後撤到後方的建築物中尋找新的射擊點。
防線內側的預設街壘系統在那個時刻開始承擔主要的防禦功能。
那些街壘由廢棄車輛、沙袋和鋼筋混凝土板構成，分布在主要街道的交叉口和建築入口處，間距經過計算，能夠在第一道防線被突破後提供逐段阻擊的條件。
殘存的士兵和職業者在街壘之間重新編組，進入新的射擊位置，遠程火力從建築物窗口和高處平台向缺口方向延伸，覆蓋正在通過碎石坡道的怪物群。
那些怪物在進入街壘區後改變了前進方式，不再以密集的編隊推進，而是分散成更小的單位，在建築之間快速移動。
有的從低處穿行，有的沿牆面攀爬，有的繞道從建築背側尋找未被封鎖的通道。街壘的火力雖然能夠覆蓋主要通道，但側翼的覆蓋範圍有限，那些從建築背側繞行的個體在進入後方區域之前不會被及時發現。
在防線內側約四百米處的一處醫療帳篷附近，醫護兵和部分後勤人員已經進入了武裝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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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原本用於搬運物資和傷員的人中有人拿起了從陣亡者身邊撿起的武器，有人則在使用反裝甲火箭筒......
原本用於摧毀重型目標的武器被用來直接射擊那些已經滲透到後方位置的怪物。
一名護士在轟倒一頭高速個體後，被飛濺的碎片擊中了肩部。
她的左肩護甲被穿透，碎片嵌入皮膚與肌肉層之間，傷口的出血量迅速增加。
她靠著醫療帳篷的支撐杆蹲下來，用右手按住傷口位置，然後從身旁的急救箱中取出藥劑瓶，用牙齒咬開瓶蓋，將暗紅色液體灌入口中。
戰場頻道在那段時間裡維持著持續的傳輸，通話內容大多以簡短的形式呈現。有的在報告位置，有的在請求支援，有的只有兩個字："還在。"。
那些通話在接近上午八時二十分時開始出現中斷。
信號質量在持續下降，部分區域出現了間歇性的干擾聲，像是在傳輸過程中受到了某種阻擋。
有人喊了一聲什麼，聲音被干擾波覆蓋了，只剩下斷續的音節。然後是短暫的沉默，接著又是一句內容已無法辨識的短句，在消散前只留下一個音節。
在那之後，通訊頻率上的信息密度明顯減少了，只剩少數幾個節點還在以較高的穩定性維持通訊，大部分通道已經轉為靜默。
防線內側的街壘在同一時期開始出現連鎖性的失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