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公若不棄
「什麼計策？」
這話一出口，董卓眼看來人是華雄，頭又低了下去。
雖說華雄是他心腹嫡系，很信任且器重他，可華雄肚子裡到底有多少墨水，董卓還是知道的。在他看來，自己麾下大多數西涼武將都是有勇無謀，沒太可能有什麼好辦法。
董卓雖然失望，可中年人卻來了興致：「華將軍，快說！」
「回稟主公和李軍師！」
華雄半跪在地，恭恭敬敬道：「主公，末將求得一策，我等可於今夜暗中點齊兵馬，不打火把，悄悄出城……」
幾乎一字不落，華雄便將董麟的話完整說了一遍。
越聽，董卓越是詫異。
華雄……居然真有高招？不對，這是何人支的招啊？
「妙！妙！妙啊！」李儒在一旁讚嘆。
董卓再次抬起頭，忍不住誇讚道：「子文勇冠三軍也就罷了，竟也有張良之謀啊！看來是我小瞧你們了！
這段時間，董卓不敢把所有兵馬都拉進城，擔心被困。但一半兵馬在城外，時間長了難免顯得聲勢不足。
這疑兵之計，既能虛張聲勢，又不用真的增兵，簡直是量身定製！
不錯！不錯！
那位中年人聽完，也不禁撫掌笑道：「妙極，妙極！華將軍，不知是哪位高人指點的計策？竟然與儒不謀而合！」
「文優先生！呃……咳咳……末將……」
華雄撓了撓頭：「主公與軍師明鑑，這是一個在路邊攔馬的流民獻給末將的計策！」
「流民？流民？」
董卓站起來，欣喜若狂道：「流民中竟有此等大才？快，立刻把人帶來見我！絕不可輕怠於他！」
董卓能於涼州立足，不僅僅靠武力，還靠腦子。
亂世之中，人才難得。董卓知道自己雖然手握重兵，但麾下真正能出謀劃策的，卻是少之又少。
女婿李儒算一個，賈詡算一個，再然後徐榮勉強算個。
李儒追問道：「華將軍，那人現在何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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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雄當即抱拳道：「末將怕此人是敵軍細作，已經將他綁回營中看管。」
董卓聞言點頭：「嗯！你謹慎是對的。先帶上來！」
「是！」
「哎，等會！」
華雄回首。
「讓他沐浴更衣後再來。」
「是！」
不多時，董麟被西涼兵押了進來，此時的他已經換了一身乾淨青衫，但人卻是一副垂頭喪氣的模樣。
沐浴那會，董麟已經自己想明白了——他一個流民居然對華雄說你們涼州軍還有三千兵馬，這不是細作是什麼？
「抬起頭來。」
隨著董卓不咸不淡的聲音響起，董麟便抬起來，順便多打量了董卓幾眼，不禁笑道：「濃眉大眼的，就是胖些、老些。要是年輕時候，保不齊是個型男。」
聽著董麟的調侃，董卓並未動怒，反而對著董麟上下打量一番，饒有興致道：「後生，你叫什麼名字？哪裡人？」
【檢測到關鍵人物：董卓】
【當前劇本：洛陽風雲·董卓進京】
【選擇一：大漢忠臣，大罵董卓是奸臣，讓他退回西涼。】
【選擇二：暗中聯絡袁紹，滅掉董卓。】
【選擇三：大漢國賊，加入董卓陣營，拜其為義父。】
【當前待結算選擇：1項。】
如果是真實歷史，董麟也許會選擇一二，但這只是遊戲！輔佐劉備、曹操的遊戲都玩爛了，也許可以試試輔佐董卓。
可如何拜董卓為義父？
董麟不卑不亢道：「回董公，在下董麟，字懷異，祖籍在隴西臨洮。」
「隴西臨洮？董氏？」
董卓聞言很是驚奇，出聲問道：「你可有宗譜為證？敢冒充我臨洮董氏？這可是要掉腦袋的！」
「額，這，家中遭難，宗譜早已散失……」
董麟艱難地回憶道：「曾祖董宏，乃董鈞公的堂弟，祖父名諱董崇，字景山，以耕讀為業。家父董瑀，字季琳……」
「你說你曾祖是董宏，是我祖父董鈞的堂弟？」
「正是。祖父曾說，當年曾祖董宏家境貧寒，只能在縣中當小吏。而董鈞公卻被舉孝廉，步入仕途。後來我這一支因為生計問題從臨洮遷往金城，就徹底斷了聯繫。」
董麟不是瞎說的，根據遊戲隨機生成的背景，董麟在這遊戲世界的身世確實是這麼回事。
「臨洮，金城……」董卓喃喃自語，雖然很是疏遠，但在董卓心裡，老鄉和同族遠比外人更可信，特別是軍隊！
「原來是本家子弟……算起來，你還要喚老夫伯父！」
董麟一秒沒遲疑，當即恭敬道：「侄兒見過伯父！」
董卓聞言露出笑容：「來人！賜座，上茶！」
祖父董鈞確實在郡中為官，而族譜上確實有個堂弟董宏。這些細節，若是外人，絕不可能知道。
在這個時代，血緣和宗族關係往往比君臣之義更牢靠。
就像董卓手下的核心將領，董旻是他弟弟，董璜是他侄子，連李儒、牛輔都是他的女婿。
像曹操、劉備，也是如此！
聽到董卓發話，董麟也不客氣，直接坐了下來，隨即接過侍從遞來的茶水，一飲而盡。
接著，董麟放下茶碗，繼而苦笑道：「侄兒五歲父母雙亡，十二歲祖父離世，如今家中只剩在下一人……」
「這幾年，在下靠著祖父教的些許學識，本想投奔明主，卻處處碰壁。」
「前些日子聽說伯父進京，便想前來投奔伯父！」
黃巾之亂從中平元年開始，已經持續了五年。這五年間，天下大亂，不知多少家庭妻離子散。
所以無論怎樣的遭遇，都合情合理。
董卓放下茶碗，問道：「哦？你可有想法？」
董麟深吸一口氣，緩緩起身：「伯父！大漢如今民生凋敝，饑饉並臻，國無囷倉，行無裹糧！」
「天災應於上，人事困於下，民無愚智，皆知土崩瓦解，此乃天亡之兆也！」
「今皇帝年幼無知，何太后把持朝綱，致使朝堂之上親奸佞，視忠良如寇讎！」
「伯父忠心為國，率軍勤王，平定禍亂。可那些朝中大臣，非但不感激董公，反而處處掣肘，視董公如仇寇！」
越說，董麟神色越氣，拿起桌上的茶碗狠狠摔在地上，不禁吼道：「伯父和這群蟲豸們在一起，如何能治理好國家？」
人要迅速拉近關係，就要製造共同的敵人。董麟很清楚，董卓最討厭的應該就是那些高高在上的子弟。
「好！說得好！」果不其然，董卓大笑，「這些蛀蟲，老夫早就看不順眼了！賢侄說的對！」
這番話，讓旁人聽了可謂大逆不道。但偏偏說到了董卓的心坎上，他本就對洛陽那些世家大族和公卿貴胄極為不滿。
想他董卓雖說出身邊陲，靠著軍功一步步爬上來，可在那些世家子弟眼中，仍舊不過是個粗鄙的武夫。
這些天來，袁紹、袁術等人明里暗裡的輕慢，讓董卓心中早已憋了一肚子火。
此刻聽到董麟這番慷慨陳詞，竟覺得痛快無比！
「麟曾聽說先祖董宣，其官至司徒，因剛正不阿，得罪權貴，被貶隴西，是為我董氏遷居隴西之始祖。」
「如今天下大亂，正是董氏子弟重振家聲之時！」
「重鑄董家榮光，我輩義不容辭！」
董麟這一番慷慨激昂的發言，還真把李儒和華雄唬住了，眼神不停往董卓那瞥，想看董卓的臉色。
好半天，董卓才從董麟的激情演講中回過神。
「對，對，對！」
董卓重重點頭：「世侄有伯父我當年的志向啊！」董卓不禁流露出來真情，年少時他一腔熱血，想成為大漢的忠臣！
早年他鎮壓羌人，又隨盧植、皇甫嵩平定黃巾，再與韓遂邊章叛軍對決，是真正為大漢流血的軍人。
董麟正色道：「伯父是侄兒心中的榜樣！」
董卓笑笑，問道：「不知你今後有何打算？」
董麟深吸一口氣，跪倒在地，叩首道：「麟飄零半生，只恨未逢明主！伯父若不棄，麟願拜為義父！」
這話一出口，董卓眼看來人是華雄，頭又低了下去。
雖說華雄是他心腹嫡系，很信任且器重他，可華雄肚子裡到底有多少墨水，董卓還是知道的。在他看來，自己麾下大多數西涼武將都是有勇無謀，沒太可能有什麼好辦法。
董卓雖然失望，可中年人卻來了興致：「華將軍，快說！」
「回稟主公和李軍師！」
華雄半跪在地，恭恭敬敬道：「主公，末將求得一策，我等可於今夜暗中點齊兵馬，不打火把，悄悄出城……」
幾乎一字不落，華雄便將董麟的話完整說了一遍。
越聽，董卓越是詫異。
華雄……居然真有高招？不對，這是何人支的招啊？
「妙！妙！妙啊！」李儒在一旁讚嘆。
董卓再次抬起頭，忍不住誇讚道：「子文勇冠三軍也就罷了，竟也有張良之謀啊！看來是我小瞧你們了！
這段時間，董卓不敢把所有兵馬都拉進城，擔心被困。但一半兵馬在城外，時間長了難免顯得聲勢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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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錯！不錯！
那位中年人聽完，也不禁撫掌笑道：「妙極，妙極！華將軍，不知是哪位高人指點的計策？竟然與儒不謀而合！」
「文優先生！呃……咳咳……末將……」
華雄撓了撓頭：「主公與軍師明鑑，這是一個在路邊攔馬的流民獻給末將的計策！」
「流民？流民？」
董卓站起來，欣喜若狂道：「流民中竟有此等大才？快，立刻把人帶來見我！絕不可輕怠於他！」
董卓能於涼州立足，不僅僅靠武力，還靠腦子。
亂世之中，人才難得。董卓知道自己雖然手握重兵，但麾下真正能出謀劃策的，卻是少之又少。
女婿李儒算一個，賈詡算一個，再然後徐榮勉強算個。
李儒追問道：「華將軍，那人現在何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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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雄當即抱拳道：「末將怕此人是敵軍細作，已經將他綁回營中看管。」
董卓聞言點頭：「嗯！你謹慎是對的。先帶上來！」
「是！」
「哎，等會！」
華雄回首。
「讓他沐浴更衣後再來。」
「是！」
不多時，董麟被西涼兵押了進來，此時的他已經換了一身乾淨青衫，但人卻是一副垂頭喪氣的模樣。
沐浴那會，董麟已經自己想明白了——他一個流民居然對華雄說你們涼州軍還有三千兵馬，這不是細作是什麼？
「抬起頭來。」
隨著董卓不咸不淡的聲音響起，董麟便抬起來，順便多打量了董卓幾眼，不禁笑道：「濃眉大眼的，就是胖些、老些。要是年輕時候，保不齊是個型男。」
聽著董麟的調侃，董卓並未動怒，反而對著董麟上下打量一番，饒有興致道：「後生，你叫什麼名字？哪裡人？」
【檢測到關鍵人物：董卓】
【當前劇本：洛陽風雲·董卓進京】
【選擇一：大漢忠臣，大罵董卓是奸臣，讓他退回西涼。】
【選擇二：暗中聯絡袁紹，滅掉董卓。】
【選擇三：大漢國賊，加入董卓陣營，拜其為義父。】
【當前待結算選擇：1項。】
如果是真實歷史，董麟也許會選擇一二，但這只是遊戲！輔佐劉備、曹操的遊戲都玩爛了，也許可以試試輔佐董卓。
可如何拜董卓為義父？
董麟不卑不亢道：「回董公，在下董麟，字懷異，祖籍在隴西臨洮。」
「隴西臨洮？董氏？」
董卓聞言很是驚奇，出聲問道：「你可有宗譜為證？敢冒充我臨洮董氏？這可是要掉腦袋的！」
「額，這，家中遭難，宗譜早已散失……」
董麟艱難地回憶道：「曾祖董宏，乃董鈞公的堂弟，祖父名諱董崇，字景山，以耕讀為業。家父董瑀，字季琳……」
「你說你曾祖是董宏，是我祖父董鈞的堂弟？」
「正是。祖父曾說，當年曾祖董宏家境貧寒，只能在縣中當小吏。而董鈞公卻被舉孝廉，步入仕途。後來我這一支因為生計問題從臨洮遷往金城，就徹底斷了聯繫。」
董麟不是瞎說的，根據遊戲隨機生成的背景，董麟在這遊戲世界的身世確實是這麼回事。
「臨洮，金城……」董卓喃喃自語，雖然很是疏遠，但在董卓心裡，老鄉和同族遠比外人更可信，特別是軍隊！
「原來是本家子弟……算起來，你還要喚老夫伯父！」
董麟一秒沒遲疑，當即恭敬道：「侄兒見過伯父！」
董卓聞言露出笑容：「來人！賜座，上茶！」
祖父董鈞確實在郡中為官，而族譜上確實有個堂弟董宏。這些細節，若是外人，絕不可能知道。
在這個時代，血緣和宗族關係往往比君臣之義更牢靠。
就像董卓手下的核心將領，董旻是他弟弟，董璜是他侄子，連李儒、牛輔都是他的女婿。
像曹操、劉備，也是如此！
聽到董卓發話，董麟也不客氣，直接坐了下來，隨即接過侍從遞來的茶水，一飲而盡。
接著，董麟放下茶碗，繼而苦笑道：「侄兒五歲父母雙亡，十二歲祖父離世，如今家中只剩在下一人……」
「這幾年，在下靠著祖父教的些許學識，本想投奔明主，卻處處碰壁。」
「前些日子聽說伯父進京，便想前來投奔伯父！」
黃巾之亂從中平元年開始，已經持續了五年。這五年間，天下大亂，不知多少家庭妻離子散。
所以無論怎樣的遭遇，都合情合理。
董卓放下茶碗，問道：「哦？你可有想法？」
董麟深吸一口氣，緩緩起身：「伯父！大漢如今民生凋敝，饑饉並臻，國無囷倉，行無裹糧！」
「天災應於上，人事困於下，民無愚智，皆知土崩瓦解，此乃天亡之兆也！」
「今皇帝年幼無知，何太后把持朝綱，致使朝堂之上親奸佞，視忠良如寇讎！」
「伯父忠心為國，率軍勤王，平定禍亂。可那些朝中大臣，非但不感激董公，反而處處掣肘，視董公如仇寇！」
越說，董麟神色越氣，拿起桌上的茶碗狠狠摔在地上，不禁吼道：「伯父和這群蟲豸們在一起，如何能治理好國家？」
人要迅速拉近關係，就要製造共同的敵人。董麟很清楚，董卓最討厭的應該就是那些高高在上的子弟。
「好！說得好！」果不其然，董卓大笑，「這些蛀蟲，老夫早就看不順眼了！賢侄說的對！」
這番話，讓旁人聽了可謂大逆不道。但偏偏說到了董卓的心坎上，他本就對洛陽那些世家大族和公卿貴胄極為不滿。
想他董卓雖說出身邊陲，靠著軍功一步步爬上來，可在那些世家子弟眼中，仍舊不過是個粗鄙的武夫。
這些天來，袁紹、袁術等人明里暗裡的輕慢，讓董卓心中早已憋了一肚子火。
此刻聽到董麟這番慷慨陳詞，竟覺得痛快無比！
「麟曾聽說先祖董宣，其官至司徒，因剛正不阿，得罪權貴，被貶隴西，是為我董氏遷居隴西之始祖。」
「如今天下大亂，正是董氏子弟重振家聲之時！」
「重鑄董家榮光，我輩義不容辭！」
董麟這一番慷慨激昂的發言，還真把李儒和華雄唬住了，眼神不停往董卓那瞥，想看董卓的臉色。
好半天，董卓才從董麟的激情演講中回過神。
「對，對，對！」
董卓重重點頭：「世侄有伯父我當年的志向啊！」董卓不禁流露出來真情，年少時他一腔熱血，想成為大漢的忠臣！
早年他鎮壓羌人，又隨盧植、皇甫嵩平定黃巾，再與韓遂邊章叛軍對決，是真正為大漢流血的軍人。
董麟正色道：「伯父是侄兒心中的榜樣！」
董卓笑笑，問道：「不知你今後有何打算？」
董麟深吸一口氣，跪倒在地，叩首道：「麟飄零半生，只恨未逢明主！伯父若不棄，麟願拜為義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