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董白（一）
時光荏苒，轉瞬半年有餘。
光和六年，秋，七月初二，隴西大雪。
這雪來得毫無道理，畢竟七月天正是暑熱剛消的時節。
清晨時分，董麟剛出房門，就見鵝毛大雪鋪天蓋地落下來。不過半日功夫，隴西內外山川盡白，大量樹木被壓折。
許多村落、莊戶建在山谷避風處，可這場雪來得太急、太猛，不少簡陋氈帳被積雪壓塌。
消息傳入隴西郡治狄道城時，城中百姓皆以為是上天降罰，紛紛跪地祈福。
董卓聞言頭疼不已，趕緊聯繫隴西郡守與狄道縣令調度物資救濟災民。可任由董卓派去的信使如何分說，這倆傢伙跟鐵公雞一樣，愣是一毛不拔，一個子不肯往外撥。
哪怕信使立下字據手印，也無法說動他倆。
「什麼！？」董卓得到消息後氣的不行，又無可奈何。
「沒辦法了，賑災的事他們不管，咱們也別管，下令各營隊備戰，以防萬一吧。」
命令下來，董家上下頓時忙碌非常，大量親衛、侍從往來傳令，二三十名斥候進進出出，氣氛緊張得很。
下大雪的第二天，軍中屯長張濟就來到董家通報。其人年約三十，身形壯碩，做事沉穩，深得董卓信賴。
董麟不是第一次見到張濟了，最開始還看不見張濟的屬性，經過數月的相處，董麟和張濟的好感度也來到了40點，終於解鎖了張濟大部分五維。
……
【張濟（澤遠）】
統帥：66/79
武勇：71/75
智略：60/66
政治：40/65
魅力：（不可見）
熟練技能：（不可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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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感度：40/100
……
這系統雖好，但仍有遺憾，那就是董麟每次與他人提升好感度的時候，自己總是不會收到提示。
待董麟收回目光時，張濟正對董卓奏報：「大雪封山，牛羊凍死大半，濟已令各部加強巡哨，防止羌人劫掠。主公，是否還有其他安排？」
聞聽張濟奏報，董卓先「嗯」一聲，食指在案上敲擊：「羌人若來，必在融雪後。傳令各部，備足箭矢，隨時待戰。」
張濟領命，正要告退，忽覺衣角被人扯住——他低頭一看，拉扯他的人是董卓的孫女董白。
這孩子生得極好，薄唇玉膚，玲瓏乖巧。只是自前段時間落水被救起後，便時常盯著來往的將領發呆。
不過張濟素來疼愛這個侄女，只道是落水受了驚嚇，便蹲下身笑著問：「阿白，扯叔叔作甚？」
董白道：「張叔父月余內當有災禍，且叔父之從子日後當為我軍勇將，名動一方。」
廳堂里靜了一瞬。
董卓的兩位女婿牛輔、李儒在座，董麟也在座。
董卓、張濟、李儒三人聞言失笑，但董麟和牛輔沒敢笑。
那一天，董白落水。
董白的隨身侍女翡兒、翠兒驚慌失措，在岸邊大聲呼救。
當時董麟本想找個清淨地方看書，還沒走到溪邊，遠遠就聽見有人呼救，連忙撇下竹簡，快步奔到董白落水點。
等董麟趕到現場時，只見董白的身影正在溪水裡一浮一沉，眼看就要被水流沖遠。
董麟大驚，眼看岸邊除了侍女再無旁人，最終咬咬牙，把自個外袍撤掉，撲通一下便跳進水裡。
水冷得刺骨，董麟水性很差，只能胡亂撲騰著往前夠。
手指摸到董白衣袖時，董麟用盡全身力氣把自家侄女往岸邊一推——翡兒和翠兒眼疾手快，一把拽住董白將她拉上岸。
可是董麟自己，腳下卻踩了空，撲通跌回水中。
等到牛輔帶著衛隊聞訊趕來的時候，董白已被侍女翡兒摟在懷裡，連咳出幾口水。
侍女翠兒大聲哭道：「牛姑爺！麟公子掉水裡了！」
「什麼？」牛輔心中焦急，趕緊讓翡兒翠兒先送董白回府，自己則和護衛一起下水撈人。
萬幸，董麟被撈上來的時候還有氣，就是喝飽了。
牛輔把他放在地上，然後猛拍幾下背，董麟「咳咳」幾聲咳出大量河水，終於慢慢睜開眼睛。
「原來是公良兄……不知白兒如何……」
「哎！先莫說話，回去暖暖身子。」
待牛輔帶著董麟與董白歸家時，董卓正好在家，聞聽董麟和董白落水，頓時大發雷霆，拍著桌子要處死翡兒和翠兒。
「混帳！兩個廢物！連阿白都看不好！混帳！」
「岳丈！岳丈……」李儒在旁邊趕緊規勸，「岳丈，這兩人伺候阿白多年，若阿白醒來不見她們，難免要傷心。」
董卓猶豫少許，這才作罷。
「既如此，饒你二人性命，日後不可再生疏忽！」
翡兒與翠兒哭哭啼啼表示再也不敢。
適逢老太君生病，董卓忙於軍務，李儒也要處理政務，於是董卓便對牛輔道：「公良，麻煩你照顧麟兒和阿白兩天。巡查的事，我讓別人去。」
牛輔點頭：「岳丈放心，保管無虞。」
片刻後，牛輔在偏院小屋住下，與董麟、董白的寢室僅一牆之隔。可他躺在榻上翻來覆去睡不著，總覺得今天這事邪門。
好好的，怎麼就暈倒掉水裡呢？沒聽說阿白身體病弱啊？改天找老神仙算算，是不是阿白中邪了。
漸漸，牛輔進入了夢鄉。
可能也就剛睡了一小會兒，牛輔迷糊間就被翡兒叫醒。
……
另一邊的董麟裹著厚厚的被子坐在榻上，就在這時，他聽見隔壁傳來牛輔的驚呼聲。
董麟心中一緊，以為董白出了什麼事，正要起身，面板卻先一步彈了出來：
【檢測到關鍵人物狀態變更：董白】
【當前狀態：甦醒，情緒穩定。】
【可進行人物探查。是否執行？】
什麼意思？人物狀態變更？
是說她甦醒了麼？
董麟猶豫一下，在面板選擇了「是」。
隨即，面板上的文字刷新，浮現出新內容：
【董白（尚無表字）】
【年齡：8歲】
【身份：董卓長孫女，董家長子之獨女。】
【好感度：25/100（相識）】
【因好感度未達到「友善」，無法查看完整五維數據。】
【當前可查看信息：智略？？（數據不可見，好感度不足）；魅力 72（已解鎖）】
看到「魅力72」的時候，董麟不由驚奇了一下下。
這小姑娘，才八歲而已，魅力值就已經比他高了將近二十點——等她長大了那還得了？不得變成傾國絕色啊？
可是自己看她也就是個可愛小姑娘，魅力真有這麼高嗎？
還是說不同類型的人，對於「魅力」的判定不一樣？比如劉備可能是人格魅力，而美女則是顏值魅力？
話說回來，董白的「智略」顯示的是問號，要麼是數據太高了，要麼就是這小姑娘身上有什麼特殊東西在屏蔽探查。
反正長生丹這種東西都整出來了，再遇到什麼也不驚訝。
董麟關掉面板，躺回榻上，繼續呼呼大睡。
養足精神，其它的之後再說。
……
另一邊被驚醒的牛輔沒有耽誤，揉著眼睛來到董白寢室。到了寢室時，董白已經醒了，正直愣愣坐在榻上盯著牛輔看。
牛輔被看得心裡發毛，只以為她還沒緩過神，就留下翡兒照顧，自己帶翠兒去伙房弄些吃食。
吃食簡單但可口，有肉羹、白粥，還有醃菜。
等牛輔和下人帶著吃食回來時，董白已經在桌案前坐好，面前平鋪著一塊布帛，邊上擺放著筆墨紙硯。
「阿白？」牛輔喚了一聲。
董白並未立即回答牛輔，反而先朝翠兒平靜道：「翠兒，你先退下。我和姑丈有話說。」
這一異樣舉動讓牛輔有些發毛。
「是……」翡兒和翠兒很快退走。
牛輔望見那張布帛，心裡有些好奇，於是湊過去看。那些名字有牛輔認識的，有他不認識的。
什麼劉備，什麼關羽，什麼張飛，什麼曹操，什麼曹仁，什麼孫堅，什麼孫策，什麼孫權，什麼司馬懿……
每個人名都寫得端端正正，像是，在列什麼清單？
不對！
牛輔突然想起一件事。
阿白是今年開春才開始習字的，寫的字更是歪歪扭扭。可眼前這些字不僅筆鋒老練，還娟秀工整……
「咕嚕。」
牛輔感覺自己脊背在慢慢發涼。
此時，夜色將沉。
燭火適時跳了幾下，將董白的影子投在牆上。
牛輔感覺自己手心全是汗，脊背發毛。
正要開口質問面前的董白到底是何人，董白忽然抬起手，食指豎在唇邊，對牛輔輕輕「噓」了一聲。
牛輔感覺能聽見自己心跳，咚咚咚、咚咚咚的跳。
「姑丈。」董白輕聲道，「白兒來自九年後。」
牛輔被嚇了一跳，往後連退數步：「什麼？九年後？什麼……什麼……九年後？我聽不懂。」
董白微微一笑：「姑丈別怕。白兒和你是一家人，不會害你的。」她盯著牛輔的眼睛，一字一句接著道，「白兒，之所以和姑丈坦白，是因為，姑丈是英雄。」
牛輔指著自己的鼻子：「英雄……？我？」
他這輩子，被人叫過憨牛、笨牛，被人罵過蠢才、窩囊廢，可從沒有人叫他英雄。
「沒錯。」董白聲音依舊平靜。
「從今年算起，白兒在之後又經歷九年。在這九年裡，姑丈大多數時候都很膽小怕事，甚至當過逃兵。可是——」
說著，董白又加重語氣：「在生命的最後關頭，姑丈帶著自己的親衛保護祖父，最終戰死。被後人銘記。」
好吧，董白說謊了，她來自2026年，而不是192年。並且牛輔也不是保護董卓戰死，單純是被部下殺死。
之所以忽悠牛輔，就是因為歷史上的牛輔不但信巫術，還膽小如鼠。董白便認為這牛姑丈，是很好的切入點。
牛輔又不是穿越者，被董白說了一通頓時滿頭大汗，額頭上那豆大汗珠眼瞅著往下淌。
想擦汗，卻怎麼也擦不乾淨。
「你……你到底是誰？」
「哎呀，姑丈。」董白面露無奈，「白兒不是說了嗎？白兒來自九年後，也死在九年後。但我臨死之際，面前出現一位老神仙，那老神仙讓我回到現在，代價是折壽二十年。」
牛輔想盡力站穩，可做不到，腿和聲音一直在抖：「為什麼……為什麼和我說這些？」
「我說過了，牛姑丈最後成了英雄，不是膽小鬼。」董白看向牛輔的眼神滿是信任。
「姑丈，白兒需要你幫我，畢竟我現在只是個八歲女童，沒有任何權利！只要姑丈幫我，我肯定改變未來！」
「為什麼？」
牛輔繼續擦著汗：「你可以跟岳丈坦白這事，而不是跟我說，我也許……幫不了你什麼。」
聞言，董白淡笑道：「祖父何等人物？恐怕用不了多久就能察覺我的一樣，屆時我自然會跟祖父坦白。」
「白兒已經想好了，此事當對三個人坦白——祖父，牛姑丈你，還有李姑丈。僅此三人。」
「那……那麟弟呢？他今天才救了你！」
「麟弟？」董白歪頭想了一會，「我就記得落水時的事。哦！我知道了，是三叔董麟救我上岸？」
「是……是！」
「嗯！」
董白淡淡點頭，坐下後重新提筆：「麟叔那，我也會將事情完整告知於他，姑丈放心吧。」
董麟？
董卓的成年親族基本都有記載，可正史並沒有董麟，莫非這董麟是因蝴蝶效應而存在的人？亦或者只是單純籍籍無名？
光和六年，秋，七月初二，隴西大雪。
這雪來得毫無道理，畢竟七月天正是暑熱剛消的時節。
清晨時分，董麟剛出房門，就見鵝毛大雪鋪天蓋地落下來。不過半日功夫，隴西內外山川盡白，大量樹木被壓折。
許多村落、莊戶建在山谷避風處，可這場雪來得太急、太猛，不少簡陋氈帳被積雪壓塌。
消息傳入隴西郡治狄道城時，城中百姓皆以為是上天降罰，紛紛跪地祈福。
董卓聞言頭疼不已，趕緊聯繫隴西郡守與狄道縣令調度物資救濟災民。可任由董卓派去的信使如何分說，這倆傢伙跟鐵公雞一樣，愣是一毛不拔，一個子不肯往外撥。
哪怕信使立下字據手印，也無法說動他倆。
「什麼！？」董卓得到消息後氣的不行，又無可奈何。
「沒辦法了，賑災的事他們不管，咱們也別管，下令各營隊備戰，以防萬一吧。」
命令下來，董家上下頓時忙碌非常，大量親衛、侍從往來傳令，二三十名斥候進進出出，氣氛緊張得很。
下大雪的第二天，軍中屯長張濟就來到董家通報。其人年約三十，身形壯碩，做事沉穩，深得董卓信賴。
董麟不是第一次見到張濟了，最開始還看不見張濟的屬性，經過數月的相處，董麟和張濟的好感度也來到了40點，終於解鎖了張濟大部分五維。
……
【張濟（澤遠）】
統帥：66/79
武勇：71/75
智略：60/66
政治：40/65
魅力：（不可見）
熟練技能：（不可見）
全網首發更新𝓣𝓦看書網→𝓼𝓱𝓾.𝓽𝔀
好感度：40/100
……
這系統雖好，但仍有遺憾，那就是董麟每次與他人提升好感度的時候，自己總是不會收到提示。
待董麟收回目光時，張濟正對董卓奏報：「大雪封山，牛羊凍死大半，濟已令各部加強巡哨，防止羌人劫掠。主公，是否還有其他安排？」
聞聽張濟奏報，董卓先「嗯」一聲，食指在案上敲擊：「羌人若來，必在融雪後。傳令各部，備足箭矢，隨時待戰。」
張濟領命，正要告退，忽覺衣角被人扯住——他低頭一看，拉扯他的人是董卓的孫女董白。
這孩子生得極好，薄唇玉膚，玲瓏乖巧。只是自前段時間落水被救起後，便時常盯著來往的將領發呆。
不過張濟素來疼愛這個侄女，只道是落水受了驚嚇，便蹲下身笑著問：「阿白，扯叔叔作甚？」
董白道：「張叔父月余內當有災禍，且叔父之從子日後當為我軍勇將，名動一方。」
廳堂里靜了一瞬。
董卓的兩位女婿牛輔、李儒在座，董麟也在座。
董卓、張濟、李儒三人聞言失笑，但董麟和牛輔沒敢笑。
那一天，董白落水。
董白的隨身侍女翡兒、翠兒驚慌失措，在岸邊大聲呼救。
當時董麟本想找個清淨地方看書，還沒走到溪邊，遠遠就聽見有人呼救，連忙撇下竹簡，快步奔到董白落水點。
等董麟趕到現場時，只見董白的身影正在溪水裡一浮一沉，眼看就要被水流沖遠。
董麟大驚，眼看岸邊除了侍女再無旁人，最終咬咬牙，把自個外袍撤掉，撲通一下便跳進水裡。
水冷得刺骨，董麟水性很差，只能胡亂撲騰著往前夠。
手指摸到董白衣袖時，董麟用盡全身力氣把自家侄女往岸邊一推——翡兒和翠兒眼疾手快，一把拽住董白將她拉上岸。
可是董麟自己，腳下卻踩了空，撲通跌回水中。
等到牛輔帶著衛隊聞訊趕來的時候，董白已被侍女翡兒摟在懷裡，連咳出幾口水。
侍女翠兒大聲哭道：「牛姑爺！麟公子掉水裡了！」
「什麼？」牛輔心中焦急，趕緊讓翡兒翠兒先送董白回府，自己則和護衛一起下水撈人。
萬幸，董麟被撈上來的時候還有氣，就是喝飽了。
牛輔把他放在地上，然後猛拍幾下背，董麟「咳咳」幾聲咳出大量河水，終於慢慢睜開眼睛。
「原來是公良兄……不知白兒如何……」
「哎！先莫說話，回去暖暖身子。」
待牛輔帶著董麟與董白歸家時，董卓正好在家，聞聽董麟和董白落水，頓時大發雷霆，拍著桌子要處死翡兒和翠兒。
「混帳！兩個廢物！連阿白都看不好！混帳！」
「岳丈！岳丈……」李儒在旁邊趕緊規勸，「岳丈，這兩人伺候阿白多年，若阿白醒來不見她們，難免要傷心。」
董卓猶豫少許，這才作罷。
「既如此，饒你二人性命，日後不可再生疏忽！」
翡兒與翠兒哭哭啼啼表示再也不敢。
適逢老太君生病，董卓忙於軍務，李儒也要處理政務，於是董卓便對牛輔道：「公良，麻煩你照顧麟兒和阿白兩天。巡查的事，我讓別人去。」
牛輔點頭：「岳丈放心，保管無虞。」
片刻後，牛輔在偏院小屋住下，與董麟、董白的寢室僅一牆之隔。可他躺在榻上翻來覆去睡不著，總覺得今天這事邪門。
好好的，怎麼就暈倒掉水裡呢？沒聽說阿白身體病弱啊？改天找老神仙算算，是不是阿白中邪了。
漸漸，牛輔進入了夢鄉。
可能也就剛睡了一小會兒，牛輔迷糊間就被翡兒叫醒。
……
另一邊的董麟裹著厚厚的被子坐在榻上，就在這時，他聽見隔壁傳來牛輔的驚呼聲。
董麟心中一緊，以為董白出了什麼事，正要起身，面板卻先一步彈了出來：
【檢測到關鍵人物狀態變更：董白】
【當前狀態：甦醒，情緒穩定。】
【可進行人物探查。是否執行？】
什麼意思？人物狀態變更？
是說她甦醒了麼？
董麟猶豫一下，在面板選擇了「是」。
隨即，面板上的文字刷新，浮現出新內容：
【董白（尚無表字）】
【年齡：8歲】
【身份：董卓長孫女，董家長子之獨女。】
【好感度：25/100（相識）】
【因好感度未達到「友善」，無法查看完整五維數據。】
【當前可查看信息：智略？？（數據不可見，好感度不足）；魅力 72（已解鎖）】
看到「魅力72」的時候，董麟不由驚奇了一下下。
這小姑娘，才八歲而已，魅力值就已經比他高了將近二十點——等她長大了那還得了？不得變成傾國絕色啊？
可是自己看她也就是個可愛小姑娘，魅力真有這麼高嗎？
還是說不同類型的人，對於「魅力」的判定不一樣？比如劉備可能是人格魅力，而美女則是顏值魅力？
話說回來，董白的「智略」顯示的是問號，要麼是數據太高了，要麼就是這小姑娘身上有什麼特殊東西在屏蔽探查。
反正長生丹這種東西都整出來了，再遇到什麼也不驚訝。
董麟關掉面板，躺回榻上，繼續呼呼大睡。
養足精神，其它的之後再說。
……
另一邊被驚醒的牛輔沒有耽誤，揉著眼睛來到董白寢室。到了寢室時，董白已經醒了，正直愣愣坐在榻上盯著牛輔看。
牛輔被看得心裡發毛，只以為她還沒緩過神，就留下翡兒照顧，自己帶翠兒去伙房弄些吃食。
吃食簡單但可口，有肉羹、白粥，還有醃菜。
等牛輔和下人帶著吃食回來時，董白已經在桌案前坐好，面前平鋪著一塊布帛，邊上擺放著筆墨紙硯。
「阿白？」牛輔喚了一聲。
董白並未立即回答牛輔，反而先朝翠兒平靜道：「翠兒，你先退下。我和姑丈有話說。」
這一異樣舉動讓牛輔有些發毛。
「是……」翡兒和翠兒很快退走。
牛輔望見那張布帛，心裡有些好奇，於是湊過去看。那些名字有牛輔認識的，有他不認識的。
什麼劉備，什麼關羽，什麼張飛，什麼曹操，什麼曹仁，什麼孫堅，什麼孫策，什麼孫權，什麼司馬懿……
每個人名都寫得端端正正，像是，在列什麼清單？
不對！
牛輔突然想起一件事。
阿白是今年開春才開始習字的，寫的字更是歪歪扭扭。可眼前這些字不僅筆鋒老練，還娟秀工整……
「咕嚕。」
牛輔感覺自己脊背在慢慢發涼。
此時，夜色將沉。
燭火適時跳了幾下，將董白的影子投在牆上。
牛輔感覺自己手心全是汗，脊背發毛。
正要開口質問面前的董白到底是何人，董白忽然抬起手，食指豎在唇邊，對牛輔輕輕「噓」了一聲。
牛輔感覺能聽見自己心跳，咚咚咚、咚咚咚的跳。
「姑丈。」董白輕聲道，「白兒來自九年後。」
牛輔被嚇了一跳，往後連退數步：「什麼？九年後？什麼……什麼……九年後？我聽不懂。」
董白微微一笑：「姑丈別怕。白兒和你是一家人，不會害你的。」她盯著牛輔的眼睛，一字一句接著道，「白兒，之所以和姑丈坦白，是因為，姑丈是英雄。」
牛輔指著自己的鼻子：「英雄……？我？」
他這輩子，被人叫過憨牛、笨牛，被人罵過蠢才、窩囊廢，可從沒有人叫他英雄。
「沒錯。」董白聲音依舊平靜。
「從今年算起，白兒在之後又經歷九年。在這九年裡，姑丈大多數時候都很膽小怕事，甚至當過逃兵。可是——」
說著，董白又加重語氣：「在生命的最後關頭，姑丈帶著自己的親衛保護祖父，最終戰死。被後人銘記。」
好吧，董白說謊了，她來自2026年，而不是192年。並且牛輔也不是保護董卓戰死，單純是被部下殺死。
之所以忽悠牛輔，就是因為歷史上的牛輔不但信巫術，還膽小如鼠。董白便認為這牛姑丈，是很好的切入點。
牛輔又不是穿越者，被董白說了一通頓時滿頭大汗，額頭上那豆大汗珠眼瞅著往下淌。
想擦汗，卻怎麼也擦不乾淨。
「你……你到底是誰？」
「哎呀，姑丈。」董白面露無奈，「白兒不是說了嗎？白兒來自九年後，也死在九年後。但我臨死之際，面前出現一位老神仙，那老神仙讓我回到現在，代價是折壽二十年。」
牛輔想盡力站穩，可做不到，腿和聲音一直在抖：「為什麼……為什麼和我說這些？」
「我說過了，牛姑丈最後成了英雄，不是膽小鬼。」董白看向牛輔的眼神滿是信任。
「姑丈，白兒需要你幫我，畢竟我現在只是個八歲女童，沒有任何權利！只要姑丈幫我，我肯定改變未來！」
「為什麼？」
牛輔繼續擦著汗：「你可以跟岳丈坦白這事，而不是跟我說，我也許……幫不了你什麼。」
聞言，董白淡笑道：「祖父何等人物？恐怕用不了多久就能察覺我的一樣，屆時我自然會跟祖父坦白。」
「白兒已經想好了，此事當對三個人坦白——祖父，牛姑丈你，還有李姑丈。僅此三人。」
「那……那麟弟呢？他今天才救了你！」
「麟弟？」董白歪頭想了一會，「我就記得落水時的事。哦！我知道了，是三叔董麟救我上岸？」
「是……是！」
「嗯！」
董白淡淡點頭，坐下後重新提筆：「麟叔那，我也會將事情完整告知於他，姑丈放心吧。」
董麟？
董卓的成年親族基本都有記載，可正史並沒有董麟，莫非這董麟是因蝴蝶效應而存在的人？亦或者只是單純籍籍無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