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興亡百姓苦
（本章劇情借鑑了，老前輩『賤宗首席弟子』的《三國之宅行天下》，劇情出自該書第十八章）
又過旬月，董麟一行人抵達東郡濮陽城以西。
在董麟的印象里，東郡地處兗州，絕對算是中原腹地，而且還北臨冀州，東接青州、徐州。是少有的戰略要衝。
曹操曾在陳留郡起兵，而陳留郡就屬於兗州。
行了半日，眾人都有些累了，於是便尋了一處官道旁的茶攤坐下。因為人多，大多數護衛馬夫都選擇在林子中喝茶。
茶攤內，幾張粗木桌已經坐滿商旅。
董麟和李老哥便在茶攤外落座，多少歇歇腳。
「……這糧價，又漲了兩成！」李商賈端著一碗渾濁粗茶，嘴裡的抱怨就沒停過。
「前幾年才一錢一斤糧，後來是二錢一斤糧，到現在漲到了五錢一斤糧。再這麼下去，別說吃了，我看是……」
「哎！」董麟趕緊打斷他，「禍從口出。」
「哼哼。」李老哥不以為然道，「怕什麼，你呀，就是太小心了。像這種話，一路上沒聽別人講幾百，也有幾十遍吧？」
董麟沒接話，他承認還真是這樣。
從涼州過三輔，從三輔過河南，再到兗州。整個路途中，董麟見了不少流民，也見了不少商旅、士卒。
時不時就會聽到有人在抱怨糧食、糧價之類的問題。
李商賈見他沒反應，自顧自地嘆氣：「百姓沒飯吃，總得想別的活路不是？」董麟「嗯」了一聲，算是回應。
這時，一陣馬蹄聲由遠及近，在茶攤前驟然停下。
來者為六騎。
為首的是個身量中等的男子，約莫三十多歲，穿一身半舊的黃色布衣，氣度卻意外的沉穩儒雅，看他像個落魄的教書先生。
不過這只是董麟的猜測，對方能騎馬，顯然不落魄。
再往後，是四個挎刀的青年護衛，各個或雄壯、或幹練，顯然都是軍中好手。但比起華雄、胡車兒，還是差了不少。
隊伍的最後，是位十五歲上下的清秀少女，荊釵紅布裙，收拾很乾淨。那少女翻身下馬時，對董麟甜甜一笑。
董麟頓時面紅耳赤，趕緊低下頭。
不禁暗罵自己沒出息，連美少女都不敢睜眼看。
「哎，六位客官！實在對不住，沒……沒位子了。」攤主搓著手，一臉為難。
為首的男子目光在棚下掃了一圈，最後落在董麟、李老哥這一桌，走上前來，對著董麟和李商賈拱拱手。
「叨擾二位，路途勞頓，可否擠一擠？」
李老哥和董麟對視一眼，還是點頭道：「相逢即是緣，諸位請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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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謝。」
黃衫男子道謝，與少女在對面坐下。之後，黃衫男子要了兩碗便宜茶水，又要了兩塊干餅。
四個護衛則在不遠處散開，隱隱將茶攤圍在中間。
不一會，李商賈的嘴又閒不住了，拉著董麟開始念叨去年他見到潁川、汝南一帶的流民如何多，官府如何不管不顧。
董麟餘光瞥見黃衫男子聽得極為認真，他端著茶碗，手指修長且骨節分明，但那碗茶水就懸在唇邊始終沒有喝。
鄰桌的莊稼漢聽到一半怦然拍桌：「去他娘的！收稅一年比一年多，再這麼下去，俺也要去當流民討飯了！」
「這狗皇……」
「哎！噤聲！」同伴急忙道。
「這位公子？」黃衫男子開口，目光落在董麟臉上。
「聽口音，二位可是從西邊來？」
「是。」董麟點頭。
「在下張觸，字左存。」男子放下茶碗，先行報上名號，又指向身旁少女，「這是小女，張寧。」
這做派，不像江湖人，倒像是士人交遊。
董麟依禮還了一禮：「在下董麟。」
雖只報了姓名，但張觸卻微微頷首，似乎並不在意，接著問道：「董公子一路東行，覺得這天下……如何？」
這個問題一出，董麟和李老哥都多看了他一眼。
雖說討論這事的人多如牛毛，可咱們才剛剛見面，你就問這種問題，不太好吧？
「左存兄是問哪方面？」他不動聲色地反問。
「方方面面。」張觸端起茶碗，目光不疾不徐，「公子想到什麼，便說什麼。」
「咱們初次見面，你就問這些東西？」董麟冷笑一聲，「你就不怕我去告官嗎？」
豈料張觸微微一笑，舉杯道：「公子不是這種人。」
呃？
董麟有些摸不准眼前之人的目的。
「張角？」董麟不緊不慢道，「咱們漢朝的『國師』。」
「國師？」張觸饒有興致，「如何謂之這般稱呼？」
「全天下人都知道他要做什麼，可全天下人都不說，就靜靜地觀望，如何稱不上『國師』二字？」
張觸聞言頓時面色微變，久久不語。其身旁的少女張寧，表情也微微詫異地看向董麟。
「既如此……」張觸又問道：「這位小先生，對那張角……可有什麼看法？」張寧聞言，不禁抬頭看了眼張觸。
董麟搖搖頭：「當不得先生之稱。至於看法嘛……」
「若張角毫無私心，我自然敬佩他。」
「嗯！」張觸點頭，「張角以符水救人，無有私心。」
「你倒是向著張角說話。」董麟又笑笑，「那你覺得，如今的百姓們，過的生活還算如意嗎？」
張觸聞言哂笑：「董兄弟自然清楚。」
「是啊！」
董麟的語氣陡然落寞幾分：「興，百姓苦；亡，百姓苦。不管那張角到底處於什麼目的做這事，只希望他能對百姓好些。」
「興……亡……百姓苦？」
張觸喃喃兩遍，不禁肅然起敬道：「先生有如此見識，自然當得先生之稱！還請受張觸一拜！」說罷，就要下拜。
「哎哎！」董麟連忙將他扶起，「使不得！折煞小可！」
「受教了。」張觸從懷裡摸出一小串銅錢扔在桌上，叫上女兒和護衛們，翻身上馬。
「這位董麟先生，就此別過……我們走！」
「是！」護衛們轟然稱諾，依次上馬。
那名叫張寧的少女也翻身上馬，回頭多看了一眼董麟。
六騎漸行漸遠，捲起一陣煙塵。
張觸最後回首望了一眼茶棚的方向，心中暗暗想到：董麟！好一位後生！他日，必能再見！
護衛策馬湊了過來，對張觸道：「主公，不去荊州了？」
「不去了！」
張觸放聲大笑：「遇此人，我心已明悟！」
……
而這六人前腳剛走，後腳，李大哥對董麟出聲道：「哎，董老弟，他們是不是落下東西了？」
「東西？」
董麟順著李老哥目光看去，將一卷竹簡自方才張觸的座位上撿起，只見竹簡上貼著布帛，上書三個字——《贈董麟》。
指尖觸到竹面的那一刻，面板彈出條從未見過的提示：
【檢測到特殊物品：未鑑定】
【物品來源：張觸】
【是否進行鑑定？】
【警告：此物品蘊含未知能量波動，鑑定可能觸發不可預知的後續效果。】
董麟的手指微微收緊，對眼前之物感到驚奇。
鑑定？未知能量？
這是東漢能出現的東西嗎？難不成是外星科技？
董麟下意識地看了一眼李商賈，對方還在忙著收拾行禮，根本沒注意到他這邊的異常。
系統既然說「可能觸發不可預知的後續效果」，那這種道具……就應該留著等回狄道了再處理。
董麟把竹簡收進懷裡，面板上的提示隨之消失。
又過旬月，董麟一行人抵達東郡濮陽城以西。
在董麟的印象里，東郡地處兗州，絕對算是中原腹地，而且還北臨冀州，東接青州、徐州。是少有的戰略要衝。
曹操曾在陳留郡起兵，而陳留郡就屬於兗州。
行了半日，眾人都有些累了，於是便尋了一處官道旁的茶攤坐下。因為人多，大多數護衛馬夫都選擇在林子中喝茶。
茶攤內，幾張粗木桌已經坐滿商旅。
董麟和李老哥便在茶攤外落座，多少歇歇腳。
「……這糧價，又漲了兩成！」李商賈端著一碗渾濁粗茶，嘴裡的抱怨就沒停過。
「前幾年才一錢一斤糧，後來是二錢一斤糧，到現在漲到了五錢一斤糧。再這麼下去，別說吃了，我看是……」
「哎！」董麟趕緊打斷他，「禍從口出。」
「哼哼。」李老哥不以為然道，「怕什麼，你呀，就是太小心了。像這種話，一路上沒聽別人講幾百，也有幾十遍吧？」
董麟沒接話，他承認還真是這樣。
從涼州過三輔，從三輔過河南，再到兗州。整個路途中，董麟見了不少流民，也見了不少商旅、士卒。
時不時就會聽到有人在抱怨糧食、糧價之類的問題。
李商賈見他沒反應，自顧自地嘆氣：「百姓沒飯吃，總得想別的活路不是？」董麟「嗯」了一聲，算是回應。
這時，一陣馬蹄聲由遠及近，在茶攤前驟然停下。
來者為六騎。
為首的是個身量中等的男子，約莫三十多歲，穿一身半舊的黃色布衣，氣度卻意外的沉穩儒雅，看他像個落魄的教書先生。
不過這只是董麟的猜測，對方能騎馬，顯然不落魄。
再往後，是四個挎刀的青年護衛，各個或雄壯、或幹練，顯然都是軍中好手。但比起華雄、胡車兒，還是差了不少。
隊伍的最後，是位十五歲上下的清秀少女，荊釵紅布裙，收拾很乾淨。那少女翻身下馬時，對董麟甜甜一笑。
董麟頓時面紅耳赤，趕緊低下頭。
不禁暗罵自己沒出息，連美少女都不敢睜眼看。
「哎，六位客官！實在對不住，沒……沒位子了。」攤主搓著手，一臉為難。
為首的男子目光在棚下掃了一圈，最後落在董麟、李老哥這一桌，走上前來，對著董麟和李商賈拱拱手。
「叨擾二位，路途勞頓，可否擠一擠？」
李老哥和董麟對視一眼，還是點頭道：「相逢即是緣，諸位請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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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謝。」
黃衫男子道謝，與少女在對面坐下。之後，黃衫男子要了兩碗便宜茶水，又要了兩塊干餅。
四個護衛則在不遠處散開，隱隱將茶攤圍在中間。
不一會，李商賈的嘴又閒不住了，拉著董麟開始念叨去年他見到潁川、汝南一帶的流民如何多，官府如何不管不顧。
董麟餘光瞥見黃衫男子聽得極為認真，他端著茶碗，手指修長且骨節分明，但那碗茶水就懸在唇邊始終沒有喝。
鄰桌的莊稼漢聽到一半怦然拍桌：「去他娘的！收稅一年比一年多，再這麼下去，俺也要去當流民討飯了！」
「這狗皇……」
「哎！噤聲！」同伴急忙道。
「這位公子？」黃衫男子開口，目光落在董麟臉上。
「聽口音，二位可是從西邊來？」
「是。」董麟點頭。
「在下張觸，字左存。」男子放下茶碗，先行報上名號，又指向身旁少女，「這是小女，張寧。」
這做派，不像江湖人，倒像是士人交遊。
董麟依禮還了一禮：「在下董麟。」
雖只報了姓名，但張觸卻微微頷首，似乎並不在意，接著問道：「董公子一路東行，覺得這天下……如何？」
這個問題一出，董麟和李老哥都多看了他一眼。
雖說討論這事的人多如牛毛，可咱們才剛剛見面，你就問這種問題，不太好吧？
「左存兄是問哪方面？」他不動聲色地反問。
「方方面面。」張觸端起茶碗，目光不疾不徐，「公子想到什麼，便說什麼。」
「咱們初次見面，你就問這些東西？」董麟冷笑一聲，「你就不怕我去告官嗎？」
豈料張觸微微一笑，舉杯道：「公子不是這種人。」
呃？
董麟有些摸不准眼前之人的目的。
「張角？」董麟不緊不慢道，「咱們漢朝的『國師』。」
「國師？」張觸饒有興致，「如何謂之這般稱呼？」
「全天下人都知道他要做什麼，可全天下人都不說，就靜靜地觀望，如何稱不上『國師』二字？」
張觸聞言頓時面色微變，久久不語。其身旁的少女張寧，表情也微微詫異地看向董麟。
「既如此……」張觸又問道：「這位小先生，對那張角……可有什麼看法？」張寧聞言，不禁抬頭看了眼張觸。
董麟搖搖頭：「當不得先生之稱。至於看法嘛……」
「若張角毫無私心，我自然敬佩他。」
「嗯！」張觸點頭，「張角以符水救人，無有私心。」
「你倒是向著張角說話。」董麟又笑笑，「那你覺得，如今的百姓們，過的生活還算如意嗎？」
張觸聞言哂笑：「董兄弟自然清楚。」
「是啊！」
董麟的語氣陡然落寞幾分：「興，百姓苦；亡，百姓苦。不管那張角到底處於什麼目的做這事，只希望他能對百姓好些。」
「興……亡……百姓苦？」
張觸喃喃兩遍，不禁肅然起敬道：「先生有如此見識，自然當得先生之稱！還請受張觸一拜！」說罷，就要下拜。
「哎哎！」董麟連忙將他扶起，「使不得！折煞小可！」
「受教了。」張觸從懷裡摸出一小串銅錢扔在桌上，叫上女兒和護衛們，翻身上馬。
「這位董麟先生，就此別過……我們走！」
「是！」護衛們轟然稱諾，依次上馬。
那名叫張寧的少女也翻身上馬，回頭多看了一眼董麟。
六騎漸行漸遠，捲起一陣煙塵。
張觸最後回首望了一眼茶棚的方向，心中暗暗想到：董麟！好一位後生！他日，必能再見！
護衛策馬湊了過來，對張觸道：「主公，不去荊州了？」
「不去了！」
張觸放聲大笑：「遇此人，我心已明悟！」
……
而這六人前腳剛走，後腳，李大哥對董麟出聲道：「哎，董老弟，他們是不是落下東西了？」
「東西？」
董麟順著李老哥目光看去，將一卷竹簡自方才張觸的座位上撿起，只見竹簡上貼著布帛，上書三個字——《贈董麟》。
指尖觸到竹面的那一刻，面板彈出條從未見過的提示：
【檢測到特殊物品：未鑑定】
【物品來源：張觸】
【是否進行鑑定？】
【警告：此物品蘊含未知能量波動，鑑定可能觸發不可預知的後續效果。】
董麟的手指微微收緊，對眼前之物感到驚奇。
鑑定？未知能量？
這是東漢能出現的東西嗎？難不成是外星科技？
董麟下意識地看了一眼李商賈，對方還在忙著收拾行禮，根本沒注意到他這邊的異常。
系統既然說「可能觸發不可預知的後續效果」，那這種道具……就應該留著等回狄道了再處理。
董麟把竹簡收進懷裡，面板上的提示隨之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