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1章 一紙檄文定廣陽!(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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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31章 一紙檄文定廣陽!(求月票)

  想到此處,陳默看向牆上掛著的堪輿圖。

  鼎定幽州的最後一方重鎮,廣陽郡治所,薊縣,現今已被白地軍收復。

  一矢未發,不戰而下。

  這也是讓陳默最為欣慰的一點。

  大防山戰後,劉備留下了白雀的太行軍負責打掃戰場,並收攏孟烈的殘兵敗將。

  自己則率領著張飛、關羽、張郃等一應主力步騎,開出山區。

  與此同時,陳默在回返白地塢之前,更已遣出快馬信使,傳令留守塢堡的田豫,即刻點齊塢中剩餘步卒,揮師北上。

  五月初。

  劉備的主力自西北而下,田豫的偏師自南向北,收復廣陽周邊村落塢堡數十。

  幾日後,兩支大軍在薊縣城下完成合圍,將這座廣陽郡治所包圍得水泄不通,糧道盡數切斷。

  而此刻的薊縣,城內其實已經是一個空殼。

  孟烈為了確保大防山的火焚之局萬無一失,抽調走了城中最精銳的六千披甲步卒,盡數葬送在了大防山谷。

  如今城內留守的,不過是些老弱病殘,以及少數殘餘的孟烈眼線、死忠,總兵力不足兩千。

  然而,薊縣畢竟是幽州重鎮,城牆高聳堅固。


  而當時,正逢身在中軍大帳的劉備為此眉頭緊鎖,召集眾將商議之時。

  坐於身側的田豫卻從容不迫的站了出來。

  「玄德公勿憂。」

  田豫對著劉備拱手一禮,笑道。

  「豫臨行之日,郡丞已回歸白地塢,更已為薊縣此城,設上、中、下三策。

  今觀之,恰逢天賜之良機也,正當施展郡丞所授之上策,必令薊縣城門,不攻自破。」

  眾將聞言,皆是精神一振,張飛更是急聲催促。

  田豫微笑拱手,將這所謂的「天賜良機」娓娓道來。

  原來,也就在前幾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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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則驚天急報,震動海內。

  如風傳草偃,恰於此時送抵了幽州前線:

  冀州廣宗城破,人公將軍張梁,戰死沙場!

  黃巾軍在北方的最大主力,就此灰飛煙滅!

  這個消息,對於薊縣城內,那些還在苦苦支撐的黃巾餘黨和叛軍來說......無疑是粉碎他們最後心理防線的天大噩耗。

  而這,正中陳默三策之中,上策所指的「攻心」之機。

  只因陳默定計之時,雖料定廣宗張梁必敗,卻無法斷言其城池定會於五月告破,故而僅將此借勢攻心之舉,定為上策。

  現在看來,天時地利齊至,只是以這上策,便已經足夠用了。

  商定既畢,田豫便依照陳默留下之計,更取出陳默提前起草好的一份《告薊縣守軍書》。

  讓隨軍的文書,連夜將張梁戰死、廣宗覆滅的戰報加入其中作為補充,分別抄寫了數百份。

  而《告薊縣守軍書》這篇檄文,用詞更是極為精妙。

  陳默深感黃巾悲壯,不願以尋常官吏那等高高在上的「剿賊」口吻,去肆意侮辱、踐踏那些為求生而掙扎的苦命人。

  但同時,身為大漢的地方官吏,他又不能給朝堂政敵留下任何攻訐的把柄。

  於是,這篇文書要在明面上表明政治大義,卻又必須做到絕對的無懈可擊。

  這份檄文,通篇不過寥寥數百字:「今廣宗城破,張氏餘黨盡皆伏誅,天命有歸,大勢定矣。

  吾知爾等本皆幽、冀良家赤子。

  徒以連歲饑饉,復遭貪吏肆虐,走投無路,始裹黃巾以苟活。

  此實出於無奈,非本心也。

  然薊縣渠帥孟烈之徒,甘為世家外人鷹犬,濟其私慾。

  竟喪心病狂,引十萬烏桓胡虜入關,甚至驅我漢家黎庶為前驅肉盾!

  視兆民如草芥,傷天害理,此真國賊也!

  今幽州持節都尉劉備,同為燕趙子弟,實不忍見桑梓父老,骨肉相殘。

  特奉天子節鉞,昭告三軍:

  城破之日,唯誅引胡入關、為虎作倀之首惡孟氏餘黨。

  余者一概不問,絕不相效!

  若能幡然悔悟,開城投降者,盡免其死,仍賜以粟米,遣歸田裡,以安農桑。

  若仍執迷不悟,負隅死守..

  爾等非為黃天殉道,實乃替欺壓爾等之世家權貴、塞外胡虜殉葬耳!

  去就之分,利害之重。

  望諸君審時度勢,自作抉擇!」

  當夜。

  薊縣城外,數百名白地塢「神射營」的弓箭手,趁著夜色掩護,摸到護城河邊。

  「嗖嗖嗖——!」

  無數支去掉鐵簇、綁著帛書的羽箭,越過城牆,悄無聲息的拋射入了薊縣瓮城與街道之中。

  第二天清晨。

  當薊縣城內的守軍醒來,看到滿地散落的戰報與勸降書時,先是茫然。

  而後,自有識字的書吏、軍佐,暗中取而傳閱,進而告知他人。

  城中,本就因為主將孟烈遲遲未歸,連帶其麾下親信與「神話」殘餘玩家,一時間都惶惶不可終日。

  隨著戰報與勸降書齊至,恐懼與遲疑,最終如瘟疫一般,迅速蔓延,更在三天後...

  ..就此爆發。

  是啊,之前天公將軍走了,現在連廣宗都沒了,人公將軍張梁都戰死了。

  而那個帶他們守城的孟烈,根本不是為了什麼黃天大義..

  引胡人入關的惡狗,能是什麼好東西?他們這些被拋棄的老弱病殘,難道還要替一條惡狗去殉葬嗎?

  防線的崩潰,往往是從內部開始的。

  其間,孟烈留下的死忠們確實也曾竭力彈壓,甚至當街斬殺了幾個動搖的士卒,最終,卻都無法再遏制城中軍心愈發渙散。

  當天夜裡。

  薊縣城內,火光沖天,殺聲四起。

  一場兵變,在幾名城防守將的默許下爆發了。

  大批本就是被裹挾的郡兵和流民,紅著眼睛,將孟烈留在城中的眼線、親信,乃至於那些作威作福的高層神話玩家,盡數綁縛、斬殺。

  「吱呀—!」

  薊縣城門,在沉重的摩擦聲中,被人自內部打開。

  吊橋轟然落下,砸在護城河對岸,激起一片塵土。

  就這樣,未曾折損一兵一卒,白地塢的旌旗便兵不血刃,插上了薊縣的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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