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歸來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在場所有人動作一滯,下意識循聲望去。

  長街盡頭,一隊騎兵正卷著漫天煙塵,如黑色潮水奔涌而來。

  為首的,正是陳默!

  在他身後,是劉備與三十名身披鮮卑皮甲,手持雪亮彎刀,騎著高頭大馬的彪悍騎士。

  隊伍最前方,十幾根長杆高高豎起,上面掛著一顆顆死不瞑目的鮮卑頭顱。

  濃郁的血腥味與沖天煞氣,跨越半條街的距離,狠狠地撞了進來。

  整個長街,瞬間死寂!

  那些正在圍攻張飛的家丁,看到這支如同從修羅地獄中殺出的軍隊,登時嚇得魂飛魄散。

  他們手中的長戟棍棒「哐當」一聲掉在地上,雙腿發軟,竟是連逃跑的力氣都沒有了。

  而范陽那位張姓士人臉上的狠厲在這個瞬間凝固,化為了極致的驚恐和難以置信。

  「安敢傷吾兄弟!」

  劉備一聲長嘯,聲震四野!

  「大兄!」張飛看到熟悉身影,虎目之中瞬間湧上熱淚。

  他發出一聲震天怒吼,將胸中所有的憋悶盡數喊出。

  隨後手中殺豬刀狠狠下劈,將最後幾名發愣的家丁全部砍翻!

  陳默並未下馬,只是居高臨下,端坐馬背。

  他用一種冰冷得不帶絲毫感情的目光,靜靜看著臉色慘白如紙的張姓士人。

  「周滄。」

  陳默淡然開口。

  「在!」周滄催馬而出,臉帶獰笑。

  「掌嘴。」

  「喏!」

  全網首發更新𝒯𝒲看書網→𝓈𝒽𝓊.𝓉𝓌

  周滄翻身下馬,蒲扇般的大手一把揪住那張姓士人衣領,如同拎小雞般一把將他提了起來。

  「你…你敢!我可是范陽張......」張姓士人色厲內荏地尖叫。

  回答他的,是周滄勢大力沉的巴掌!

  啪!啪!啪!啪!

  清脆響亮的耳光聲在一片死寂的長街上迴蕩,每一聲都像是一記重錘。

  轉眼之間,那張姓士人便被打得滿口是血,臉頰高高腫起,成了個豬頭。

  陳默這才緩緩開口:

  「告訴涿郡那些人,我陳默的東西,誰也搶不走。我陳默的兄弟,誰也動不得。」

  「今日吾等禦侮歸來,斬首三十一,繳獲戰馬四十三匹!」

  「明日,玄德公將以漢室宗親之名,遍邀郡中豪傑,共商『聯防保境』之大計。

  願為我大漢守土者,皆為同袍!

  若是心懷叵測,趁火打劫者……」

  他沒有再說下去,只是用馬鞭指了指長杆上懸掛的人頭。

  那意思,不言而喻。

  說罷,陳默不再看如同死狗般的張姓士人一眼。

  他只是調轉馬頭,對著院門口那尊渾身浴血的鐵塔,讚許一笑:

  「翼德,守得好。」

  ……

  夜色之下,粥棚院落不再有往日喧囂。

  昏黃的油燈下,陳默正用煮沸過的麻布,小心擦拭張飛背上最深的那道傷口。

  劉備則在一旁,將搗碎的草藥一點點敷在翻卷的皮肉上。

  張飛赤裸著上身,古銅色的肌膚上縱橫交錯著十幾道傷口,深可見骨者亦有數處。

  然而他卻一聲不吭,只是咬著牙,任由草藥刺激傷處,額頭上青筋暴起。

  「翼德,疼便喊出來罷。」劉備看著張飛這副模樣,虎目中滿是心疼與自責。

  若非自己無能,何至於讓兄弟遭此劫難。

  「大哥……俺不疼。」

  張飛咧開嘴,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俺就怕……俺要是沒守住,就再也見不到你們了。

  子誠大兄說了,俺可是大傢伙兒的『磐石』。」

  他這番話,發自肺腑。

  在被數十人圍攻,瀕臨絕境的那一刻。

  張飛心中唯一的念頭,便是不能讓幾位大兄辛苦打下的這點基業,就這麼毀在自己手上。

  陳默為他纏上最後一圈繃帶,打了個結,這才直起身,長出一口氣。

  「正是此理。」

  他看著張飛,頷首笑道:

  「今日若無翼德在此守住家業,吾等便是大勝歸來,也已是無處可歸。

  這份功勞,翼德你當居首功。」

  得到兩位兄長肯定,張飛心裡只覺一股暖流淌過。

  他嘿嘿一笑,正想說些什麼。

  目光卻不經意間瞥到了院中臨時牽進來的那些高頭大馬,以及角落裡堆積如山的皮甲兵器。

  「我的天老爺!」

  他那雙豹眼瞬間瞪得溜圓,所有言語都化作了一句驚呼:

  「這…這……俺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麼多好東西!」

  張飛掙紮起身,踉踉蹌蹌走到一匹神駿的鮮卑戰馬前,伸出粗糙大手對著皮毛與馬鬃一通亂摸。

  而後他又拿起一套從鮮卑首領身上繳獲的皮甲,放在掌間搓了又搓。

  堅韌的質地,精良的做工......

  這比普通官軍的裝備還強上幾倍。

  這一刻,張飛才真正理解了陳默先前所說的「以戰養戰」。

  他猛地回頭,看向陳默與劉備二人,眼神中多了份前所未有的鄭重。

  他猛地一個抱拳,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

  「玄德大兄!子誠大兄!從今天起,俺張飛這條命就跟你們綁在一塊兒了!

  刀山火海,但憑驅使!」

  劉備連忙伸手相扶,兄弟三人相視一笑,無需更多言語。

  ……

  次日清晨,涿郡城外驛站。

  張世平睡眼惺忪地打開院門,只見陳默正微笑著站在門外。

  身後,二十匹「借」出的良馬一匹不少,精神抖擻。

  而在這些馬匹旁邊,赫然還站著另外幾十匹更為神駿彪悍的戰馬,一看便知是塞外良駒!

  而且每一匹戰馬背上,都馱著一副皮甲,彎刀和糧袋。

  「張公,幸不辱命。」陳默拱了拱手,語氣輕鬆得像只是去郊外打獵歸來,

  「按照約定,二十匹良馬完璧歸趙。

  這裡另外有十匹鮮卑戰馬,則是我等許諾的利息,還請張公點收。」

  張世平瞳孔驟然收縮,幾乎是下意識倒吸了一口涼氣。

  他本以為「十匹鮮卑馬作為利息」的許諾,不過是眼前年輕人為了借馬而畫下的大餅,空手套白狼罷了。

  他當時之所以答應,賭的也只是陳默這個人的潛力,對戰果其實並未抱太大希望。

  可眼前這番景象……何止是十匹!這繳獲的戰馬,怕是有三四十匹之多!

  他快步上前,仔細查看那些戰馬和裝備,越看越是心驚。

  馬匹神駿,裝備精良,無一不是鮮卑精銳游騎的制式裝備。

  這意味著,陳默他們不僅打贏了,而且是打了一場酣暢淋漓的大勝!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