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斬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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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申屠只覺得....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順著長槊傳導到了自己的雙臂上。

  力量之大,簡直根本不是人力所能抗衡的!

  就像是被一座倒塌的大山從正面砸中!

  「怎麼可能?!!」申屠心中大駭。

  他的虎口瞬間崩裂,鮮血飆射。

  那把稀有級的長槊,竟然被這一刀硬生生磕飛了出去,在空中旋轉著飛出了十幾丈遠。

  而關羽手中那把用作偽裝的凡鐵大刀,也因為承受不住這恐怖的對撞之力,

  「崩」的一聲,碎成了無數鐵片!

  第一刀,硬撼!碎兵!

  但這僅僅是開始。

  兩馬交錯而過。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靜止。

  申屠手中空空如也,臉上終於泛起驚恐之色。

  他茫然地看著那個正與自己擦肩而過的身影。

  他看到關羽鬆開了手裡僅剩的刀柄。

  然後。

  那隻滿是老繭的大手,以一種快到不可思議的速度,探向了馬鞍的一側。

  那裡,掛著一個長長的,被油布緊緊包裹著的物體。

  「死!!」

  嘶啦一一!油布碎裂紛飛。

  一抹冷冽至極的青色刀光,如同初升滿月,

  在兩馬交錯的那個極小的夾角里,綻放開來。

  回馬一刀!

  借著戰馬前沖的慣性,借著腰腹迴旋的爆發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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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關羽拔出了那柄真正屬於他的絕世兵。

  這柄精鐵打造的長柄戰刀,在武聖手中,如同死神鐮刀揮斬而下。

  刀光划過。

  沒有絲毫阻滯,如裂敗帛。

  「哢嚓一!」那是稀有級軟甲碎裂的聲音。

  緊接著,是骨骼斷裂的脆響。

  申屠臉上的驚恐表情還凝固在臉上。

  他甚至沒感覺到疼痛。

  只覺得眼前的世界突然天旋地轉,分成了上下兩半。

  「噗!」鮮血如噴泉般沖天而起。

  這位自詡要把幽州攪個天翻地覆的小渠帥申屠,位列山海閣「四凶」之首的「饕餮」...就這麼連人帶甲,

  被這一刀,生生劈成了兩截!

  上半截屍體隨著慣性飛出去了好幾米,重重摔在塵土裡。

  內臟流了一地。

  全場死寂。

  無論是尚在廝殺的黃巾甲士,還是剛衝進來的白地軍騎兵。

  然而,關羽並沒有停下。

  他在斬殺申屠的瞬間,猿臂輕舒。

  一把抓住了申屠馬背後掛著的,那個正在瘋狂蠕動的麻布袋子。

  百十來斤的大活人,在他手裡就像是提著一隻小雞仔。

  關羽單手提人,將那袋子橫放於自己馬前。

  而後猛地一勒韁繩。

  胯下黑馬人立而起,發出一聲高亢的嘶鳴。

  關羽調轉馬頭,立馬於屍山血海之上。

  他一手提刀,刀鋒還在滴著溫熱的血。

  一手按人,鬚髮皆張。

  丹鳳眼冷冷地掃視著周圍那些已經嚇破了膽的黃巾甲士。

  「此子便是爾等渠帥?!」

  關羽聲若沉雷,震得周遭兵卒耳膜生疼:

  「這等碌碌鼠輩,酒囊飯袋!也敢擋某去路?!」

  與此同時,黑風口塢堡外。

  沉悶的馬蹄聲陡然轉為狂暴轟鳴,猶如大堤崩決。

  「殺!!!」

  數百鐵騎捲起漫天黃沙,掩殺而至。

  鋼鐵洪流奔騰,瞬間衝垮了外圍那些已經因為主將身死而陷入混亂的黃巾甲士。

  「敗了……敗了………」


  緊接著,便是雪崩般的大潰敗。

  申屠已死,主將陣亡。

  剩下的黃巾甲士雖然精銳,

  但在這種內有殺神斬將,外有鐵騎夾擊的絕境之下,士氣瞬間崩盤。

  兵敗如山倒。

  曾經在巨鹿戰場凶威滔天的張梁部黃巾精銳,在這一刻,徹底淪為了待宰羔羊。

  艷陽如血。

  映照出一道橫刀立馬的巍峨身影。

  這一日,武聖之名,初露鋒芒。

  戰後,日頭西斜。

  昏黃的日光灑在黑風口塢堡的破碎垣牆上,染出一股淒艷涼意。

  空氣中,瀰漫著猛火油燃燒後的焦糊味,

  混雜著濃重的血腥之氣,中人慾嘔。

  塢堡校場內,只剩下一片令人心悸的死寂。

  唯有偶爾響起的傷兵呻吟,和兵器被扔在地上發出的眶當聲音。

  「雲長兄。」

  陳默跨過一具身穿精良革甲的屍體。

  腳下的靴底因為踩在血泥中,而有些打滑。

  不遠處,關羽正在指揮士卒,收繳兵器。

  此時的關羽已經卸去了一身滿是匪氣的破爛偽裝,重新換回了官軍皮甲。

  顯然,這位武聖本人厭惡極了那身山匪裝束。

  但無論裝束如何,他只是往那裡一站。

  周圍無論是白地塢的士卒,還是趴跪在地上正瑟瑟發抖的黃巾降卒,

  均是連大氣都不敢多喘一口。

  這就是剛剛陣斬一軍主將,獨破千兵的餘威所在。

  「子誠兄。」

  關羽見陳默走來,將手中正在擦拭的長刀歸鞘遞給身後的關正。

  「戰場已大致清掃完畢。

  申屠部死傷逾六百,余者皆降。

  韓忠部……只剩不到兩百人,且人人帶傷。」

  說到這裡,關羽微微頓了頓。

  目光掃向某個被數名親衛死死圍住的角落:

  「那位,怎麼辦?」

  角落處,赫然是一攤剛剛解開的巨大麻布袋子。

  一個衣衫襤褸,渾身散發著餿臭味的人形物體,正蜷縮在裡面。

  若是沒人說,誰能想到這團像是從泔水溝渠里撈出來的東西,竟然是大漢的皇親國戚。

  安平王,劉續。

  此刻,幾名隨軍郎中正圍在安平王身邊,忙作一團。

  陳默走上前去,細加查看。

  此時的劉續狀況極差。

  長時間被悶在不透氣的麻袋裡,加上一路顛簸受驚,

  又在這個大熱天裡被放在馬屁股後面暴曬了半天。

  這位殿下此刻雙眼翻白,嘴唇乾裂起皮,呈現出一種駭人的灰紫色。

  身體還在不受控制地微微抽搐。

  「水……快拿水來!」

  旁邊幾名隨軍的鄉野土郎中正急得滿頭大汗。

  更有一人,手裡捏著根銀針,比劃了半天卻不敢下針。

  幾人終究是隨軍郎中。

  這時代,稍微懂點醫術的都早已投靠豪族,亦或是賣與帝王家了,

  哪裡會來軍伍里做這苦累之事。

  「殿下這是中了暑氣,又受了驚嚇,脈象微弱得快摸不到了!

  這……這若是在咱們手裡有個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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