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病源 變起
「不可能！我都是直到今兒才發現的，他又去哪裡知道！
再說了，他都還沒通人事，哪裡就會知道這個了，告訴了他也是白告訴！還沒的，沒的讓我這當哥的丟光了臉。」
曹顒神色激動，連連搖頭。
尤二姐忙拉住了他的手，凝望著他柔聲勸慰道：
「方才那老鷹的事情我一個婦道人家雖聽不大懂，卻也聽出了四爺關心二爺的意思，似乎很是擔心二爺大喜大悲，回頭傷了身子。
大約四爺是已在哪裡聽到了風聲，才巴巴地趕了過來，這樣婉轉地來提醒二爺。
四爺臨走時還特意囑咐二爺注意身體，要知道，就連順大爺這樣的兄長也都不曾提過這話的。
我看著四爺最是真心待二爺好，必不會笑話二爺什麼的，二爺的擔心卻是多慮了呢。」
一番溫柔似水的話語，不僅將曹頫的用意猜得大差不差，也輕輕撫平了曹顒滿心的焦躁與不安。
曹顒慢慢反握住她的手，長長嘆息了一聲：
「哎，我何嘗不知道裕哥兒待我這兄長是極好的，可，可這事卻叫我如何好啟齒。
況且，他和他鳳姐姐那頭也是極好，與其讓他知道了左右為難，不如暫且瞞了他，等我想法子治好了，這事也就過去了。
只要，只要二姐你不嫌棄我就好。」
「我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如今既做了夫妻，我便終身靠你，再不相離。」
尤二姐聽得垂起了淚，更把身子靠上了他的肩頭，一時柔腸百轉如泣如訴：
「只盼著二爺往後能，能遠著那些男子就好，他們，他們也實在太髒了。」
「......好！我保管從此戒了那癖好！若有再犯，我，我便天打雷——」
曹顒聽了，又是感激，又是羞愧，一時漲紅了臉就要指天立誓。
尤二姐忙抬指按住了他的唇，愈發溫柔地勸道：
「二爺既有此心便好，可不敢胡亂立誓驚動了神靈。眼下還是看病要緊，來年開春二爺可就要回南當值了。」
「我省得的，這病跟別的不同，一般的大夫，便是御醫也難根治。
好在我之前隱約聽順大哥說起過，說外城有個大夫專看這病，家裡有祖傳的偏方可以斷根，被他治過的公侯子弟，後來生兒育女也都無礙。
明兒一早我就讓順大哥請了人過來，雖被他知道了也無妨，大家大哥不笑二哥，只要能儘早治好就好。」
曹顒連連點頭應了，話里顯然也早有考慮，再也不似先前初發覺時那樣頹喪。
尤二姐這才稍稍放了心，打了水來親自服侍了洗漱，最後在他的堅持下暫且分床睡了。
------
翌日，十一月二十六，二九第二天，天氣明顯更冷了些。
從早上開始，天就一直陰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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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白一片，北風凜冽。
看著又要下雪的樣子。
因為曹顰回家去看護福秀了，曹頫想著曹頤一個人在別苑裡住著冷清，所以早在昨日就和納爾蘇、曹顰跟前說好了。
這天一早便帶著曹頮，還有襲人、晴雯，坐了車往別苑去找曹頤。
俗話說，「一九二九不出手」，北京城的冬天比他想得還要冷，他雖然還算抗凍，今兒也實在不想騎馬了。
到了別苑後，曹頫先照舊跟著曹頤學了半日的蒙古語。
著重學了下漠南、漠北與漠西蒙古的特有方言，將已經完全入門的蒙語水平又提升了一些。
雖然，根據他近日來打聽的情況，因為漠南蒙古內附最早，和滿清皇室聯姻最緊密的緣故，如今在京城的蒙古權貴多出身漠南蒙古。
侍衛平日裡負責接引的、能夠面聖的蒙古官員主要也就是這些人。
蒙語考試的內容也以漠南蒙古語為主，熟練掌握漠南蒙古語就足夠應付考試了。
不過，自從康熙三十年多倫會盟，漠北蒙古正式歸順後。
隨著清朝和準噶爾之間對峙的持續，以及沙俄在北疆一帶的不斷窺伺。
漠北蒙古的地位也愈發重要起來，連康熙都先後嫁了兩位公主給漠北王公。
所以漠北蒙古語在考試中的占比也在逐年增加，要想拿高分就不能不學。
至於漠西蒙古語，倒是不會專門去考。
但一來，曹頤是青海蒙古和碩親王的側福晉，平日接觸最多的就是漠西蒙古語，不學未免浪費；
二來，曹頫知道未來收復青海和新疆，需要分別平定漠西蒙古中的【青海和碩特部】以及【準噶爾汗國】，提前學了總沒壞處；
三來，也是最關鍵的一點，以他現在的學習能力，學會這些並不困難。
十天時間，蒙語便從一竅不通的程度完成了入門，讓聰慧過人的曹頤都又驚又贊，「自愧弗如」。
滿語也從磕磕絆絆提高到了尹繼善口中的「熟極而流」，就差用滿語吟詩作對了。
到了下午，外頭已經下過了一場不大的雪。
眾人出來賞了回雪後園景，又用僕人們掃下的乾淨白雪堆了回雪人，便到了日暮時分。
曹頫見曹頮與曹頤很是依依不捨，又想著她來回奔波辛苦，就把她留在了曹頤這裡，自己與襲人、晴雯擠了一輛車回去。
半路上正撞見平王府行色匆匆的信使。
原以為是兩個小傢伙接痘出了問題，等趕到平王府見到了神情凝重的曹顰、訥爾蘇，才知道「斃鷹事件」果然還是發生了，並自塞外行在傳了回來。
聽說康熙當時勃然大怒，幾至「心悸病危」，當即封閉內外，命人徹查。
直到今日早間，才終於塵埃落定有了個結果。
並且明發上諭，以四百里急遞曉示京城百官。
種種舉措無不暴露出康熙已憤怒至極。
明諭的內容也的確觸目驚心，字字駭人。
「胤禩系辛者庫賤婦所生，自幼心高陰險！」
「與亂臣賊子等結成黨羽，密行險奸！」
「胤禩因不得立為皇太子，恨朕切骨！伊之黨羽，亦皆如此！」
「二阿哥悖逆，屢失人心，胤禩則屢結人心！此人之險，實百倍於二阿哥也！」
「自此朕與胤禩，父子之恩絕矣！」
通共四百餘字的一篇上諭，不僅徹底打滅了老八奪嫡的希望，也將所有「八爺黨」一併打入了「亂臣賊子」的行列！
曹家，麻煩了！
再說了，他都還沒通人事，哪裡就會知道這個了，告訴了他也是白告訴！還沒的，沒的讓我這當哥的丟光了臉。」
曹顒神色激動，連連搖頭。
尤二姐忙拉住了他的手，凝望著他柔聲勸慰道：
「方才那老鷹的事情我一個婦道人家雖聽不大懂，卻也聽出了四爺關心二爺的意思，似乎很是擔心二爺大喜大悲，回頭傷了身子。
大約四爺是已在哪裡聽到了風聲，才巴巴地趕了過來，這樣婉轉地來提醒二爺。
四爺臨走時還特意囑咐二爺注意身體，要知道，就連順大爺這樣的兄長也都不曾提過這話的。
我看著四爺最是真心待二爺好，必不會笑話二爺什麼的，二爺的擔心卻是多慮了呢。」
一番溫柔似水的話語，不僅將曹頫的用意猜得大差不差，也輕輕撫平了曹顒滿心的焦躁與不安。
曹顒慢慢反握住她的手，長長嘆息了一聲：
「哎，我何嘗不知道裕哥兒待我這兄長是極好的，可，可這事卻叫我如何好啟齒。
況且，他和他鳳姐姐那頭也是極好，與其讓他知道了左右為難，不如暫且瞞了他，等我想法子治好了，這事也就過去了。
只要，只要二姐你不嫌棄我就好。」
「我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如今既做了夫妻，我便終身靠你，再不相離。」
尤二姐聽得垂起了淚，更把身子靠上了他的肩頭，一時柔腸百轉如泣如訴：
「只盼著二爺往後能，能遠著那些男子就好，他們，他們也實在太髒了。」
「......好！我保管從此戒了那癖好！若有再犯，我，我便天打雷——」
曹顒聽了，又是感激，又是羞愧，一時漲紅了臉就要指天立誓。
尤二姐忙抬指按住了他的唇，愈發溫柔地勸道：
「二爺既有此心便好，可不敢胡亂立誓驚動了神靈。眼下還是看病要緊，來年開春二爺可就要回南當值了。」
「我省得的，這病跟別的不同，一般的大夫，便是御醫也難根治。
好在我之前隱約聽順大哥說起過，說外城有個大夫專看這病，家裡有祖傳的偏方可以斷根，被他治過的公侯子弟，後來生兒育女也都無礙。
明兒一早我就讓順大哥請了人過來，雖被他知道了也無妨，大家大哥不笑二哥，只要能儘早治好就好。」
曹顒連連點頭應了，話里顯然也早有考慮，再也不似先前初發覺時那樣頹喪。
尤二姐這才稍稍放了心，打了水來親自服侍了洗漱，最後在他的堅持下暫且分床睡了。
------
翌日，十一月二十六，二九第二天，天氣明顯更冷了些。
從早上開始，天就一直陰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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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白一片，北風凜冽。
看著又要下雪的樣子。
因為曹顰回家去看護福秀了，曹頫想著曹頤一個人在別苑裡住著冷清，所以早在昨日就和納爾蘇、曹顰跟前說好了。
這天一早便帶著曹頮，還有襲人、晴雯，坐了車往別苑去找曹頤。
俗話說，「一九二九不出手」，北京城的冬天比他想得還要冷，他雖然還算抗凍，今兒也實在不想騎馬了。
到了別苑後，曹頫先照舊跟著曹頤學了半日的蒙古語。
著重學了下漠南、漠北與漠西蒙古的特有方言，將已經完全入門的蒙語水平又提升了一些。
雖然，根據他近日來打聽的情況，因為漠南蒙古內附最早，和滿清皇室聯姻最緊密的緣故，如今在京城的蒙古權貴多出身漠南蒙古。
侍衛平日裡負責接引的、能夠面聖的蒙古官員主要也就是這些人。
蒙語考試的內容也以漠南蒙古語為主，熟練掌握漠南蒙古語就足夠應付考試了。
不過，自從康熙三十年多倫會盟，漠北蒙古正式歸順後。
隨著清朝和準噶爾之間對峙的持續，以及沙俄在北疆一帶的不斷窺伺。
漠北蒙古的地位也愈發重要起來，連康熙都先後嫁了兩位公主給漠北王公。
所以漠北蒙古語在考試中的占比也在逐年增加，要想拿高分就不能不學。
至於漠西蒙古語，倒是不會專門去考。
但一來，曹頤是青海蒙古和碩親王的側福晉，平日接觸最多的就是漠西蒙古語，不學未免浪費；
二來，曹頫知道未來收復青海和新疆，需要分別平定漠西蒙古中的【青海和碩特部】以及【準噶爾汗國】，提前學了總沒壞處；
三來，也是最關鍵的一點，以他現在的學習能力，學會這些並不困難。
十天時間，蒙語便從一竅不通的程度完成了入門，讓聰慧過人的曹頤都又驚又贊，「自愧弗如」。
滿語也從磕磕絆絆提高到了尹繼善口中的「熟極而流」，就差用滿語吟詩作對了。
到了下午，外頭已經下過了一場不大的雪。
眾人出來賞了回雪後園景，又用僕人們掃下的乾淨白雪堆了回雪人，便到了日暮時分。
曹頫見曹頮與曹頤很是依依不捨，又想著她來回奔波辛苦，就把她留在了曹頤這裡，自己與襲人、晴雯擠了一輛車回去。
半路上正撞見平王府行色匆匆的信使。
原以為是兩個小傢伙接痘出了問題，等趕到平王府見到了神情凝重的曹顰、訥爾蘇，才知道「斃鷹事件」果然還是發生了，並自塞外行在傳了回來。
聽說康熙當時勃然大怒，幾至「心悸病危」，當即封閉內外，命人徹查。
直到今日早間，才終於塵埃落定有了個結果。
並且明發上諭，以四百里急遞曉示京城百官。
種種舉措無不暴露出康熙已憤怒至極。
明諭的內容也的確觸目驚心，字字駭人。
「胤禩系辛者庫賤婦所生，自幼心高陰險！」
「與亂臣賊子等結成黨羽，密行險奸！」
「胤禩因不得立為皇太子，恨朕切骨！伊之黨羽，亦皆如此！」
「二阿哥悖逆，屢失人心，胤禩則屢結人心！此人之險，實百倍於二阿哥也！」
「自此朕與胤禩，父子之恩絕矣！」
通共四百餘字的一篇上諭，不僅徹底打滅了老八奪嫡的希望，也將所有「八爺黨」一併打入了「亂臣賊子」的行列！
曹家，麻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