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王平:學者我生,似我者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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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亓幽幽盯著蠟燭咽了下口水,強調道:「首先,我們要記住一點,驅魘蠟燭不是驅……」

  「?」

  徐束疑惑看了她一眼。

  這麼著急出來護主幹啥?

  我也沒說它是垃圾吧?

  「你他媽是燭詭孝子啊?」徐束忍不住問。

  下一秒,亓幽幽接上話頭說:「趕。嚴格來說,它的意思是【驅使】,將惡之詛咒進行擴散,污染周圍目標,使其心中的惡意放大......額。你剛才說什麼沒聽清,什麼孝子?」

  「....不好意思,是我串太多了,我的鍋。」徐束尷尬,雙手合十,真誠道歉。

  「啊?這和穿太多又有什麼關係?」

  亓幽幽莫明其妙地盯著徐束,一臉問號。

  雙方根本不在一個頻道上。

  猶豫片刻後,亓幽幽伸出白皙肉掌,警惕地拉了拉自己的短裙下擺。

  她現在懷疑徐束可能是在內涵她穿的太少,露得太多。

  徐束摸了摸鼻子,急忙把話題拉回正軌,認真求教。

  亓幽幽終於跟他解釋透。

  在超凡領域中,人類能夠利用詛咒的方式有且僅有兩種。

  一種就是修行。通過將詛咒之力收束在體內壓制、煉化的方式,不斷壯大自身,獲得種種神奇力量。

  而另一種,便是所謂【咒物】。

  簡單來說,可以視其為在某種機緣巧合、或是人為干涉之下,單一相性的詛咒濃縮,形成的詛咒聚合體。

  與其相反的情況就是那些具備詛咒的鬼怪。

  鬼怪身上的詛咒往往分散且狂暴。

  咒物裡面的詛咒,則是聚合純粹,性質偏溫和,往往會表現出契合某一修煉途徑的效果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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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就是鬼怪不能為人所操、而咒物卻可以被操控的原因。

  「這種可控性的詛咒物,非常稀有且寶貴。

  「當然了,再怎麼能夠受操控,那也是相對於超凡者來說的。

  「這東西哪怕是超凡者都得小心使用,以防反噬,更別說是這些普通人了,他們光是拿在手裡都會被慢性腐蝕,而一旦點燃,那就無異於找死。」

  「歸根結底,詛咒就是詛咒,這東西就是神秘領域的放射性污染源。呵,我說呢怎麼一隻新生的魘獸會釋放惡之花,原來是咒物。」

  亓幽幽語氣輕快地說完,便伸出手要去握住鬼燭。

  可惜,啪的一聲,小爪子被徐束拍掉了。

  「幹什麼?小手怎麼這麼不乾淨呢,這可是我的戰利品!」徐束不悅道。

  亓幽幽嘴巴一癟:「你是【體修】,這東西根本不太適合你啊,你聽說過鬼修、魂修、冥修嗎?這三個比較適合用驅魘蠟燭,能夠發揮它百分之百的作用。」

  鬼修,魂修,冥修?

  你確定你說的這不是一個東西嗎?

  徐束捏了捏這根蠟燭。

  還別說,之前覺得它長相詭異,令人不寒而慄。

  如今聽亓幽幽介紹過其來歷,不知為何,頓時就看得順眼起來。

  摸起來觸感就和十八歲青春女大的大腿一樣圓潤,上面的幾張人臉凸起也不再恐怖,反而像是精美的藝術品。

  可惜。

  考慮到自己如此小心,都在這魘鬼手上死了兩次才「通關」,徐束深刻認識到廢土上的種種危險並非兒戲,而是要命的東西。

  他再如何貪財,也分得清輕重,知道現在最好的選擇,就將其交給更適合的亓幽幽來用。

  如此才能有助於自己安全逃回邊境檢查站!

  「行吧,先說好這是借給你的啊,以後你得還我。所以你是鬼修,冥修,還是魂修?」

  徐束戀戀不捨地摩挲著驅魘蠟燭。

  亓幽幽一臉正色:「都不是哦。」

  徐束:「=.=」

  你tm逗我呢?

  我尋思你是你說的那三個什麼鬼鬼鬼修。

  搞半天你不是。

  那你怎麼好意思拿我寶貝的?

  徐束嘴角抽搐,一把奪回驅魘蠟燭,順便問清了此物用法。

  用起來很簡單,只需要將鬼燭點燃,那麼在一定距離內,被燭火照射的敵人會被他們自己的影子襲擊,攻擊方式就是惡獸的「拔頭魔法」。

  不僅如此,除了【影鬼斬頭術】外,被照射者還會受到精神干擾,產生「心魘」。

  不同魘獸所對應的心魘不同,這一支鬼燭驅使的乃是「惡魘」,受影響的人將會被放大惡意,容易失去理智,做出一些對他們自身而言利益小風險大的不智之舉。

  徐束見多識廣,聽完解釋後自己琢磨了一會兒,就根據上輩子玩遊戲的經驗加以佐證,得出了結論。

  「明白了!主要功能是召喚鬼影攻擊,次要功能是可以給敵人添加理智崩壞、易怒等debuff!」

  這麼一想,徐束頓時恍然大悟。

  哼,寫那麼多小作文,不如咱一句話解釋的通透!

  當然,【咒物】乃是雙刃劍。

  使用咒物者自身,也會受到詛咒影響,並且很容易會產生惡意。

  這種負面詛咒效果,落到普通人身上,就會像四眼仔一樣,直接被心中的惡意吞噬,變異成為一隻魘鬼,變成蠟燭的「倀鬼」。

  而對於超凡者而言,也不能輕易忽視這種影響,一旦積累多了,也需要尋找對應的超凡領域醫療。

  「雖然沒有得到最想要的咒晶,但卻拿到了價值更高的咒物,這個就叫做塞翁失馬!」

  徐束將蠟燭別進上衣內側的口袋中,一併放進去的還有一支防風打火機,心中美滋滋的。

  不枉他費這麼大勁做這一票!

  隨後,他沉思片刻說:「現在看來龜縮在這棟樓里並不是好主意,我們還是儘快逃去邊境內。」

  「可是......你要浪費這麼好的鍛鍊自己的機會嗎?」亓幽幽一聽這話,本能就想制止。

  可惜,徐束去意已決。

  「我不是在和你商量,你可以考慮自己跟我一起去,或者......」徐束說。

  「知道知道,或者被你綁著去。」亓幽幽無語地翻了個白眼。

  徐束:「又寸。」

  「那咱們現在就走吧,連夜行動!」亓幽幽接受現實。

  徐束搖頭說:「少來陰陽怪氣,我當然知道等天亮了再動手。不過正好,趁現在有時間,咱們去發動一下群眾的力量,讓大家跟我們一起走。」

  亓幽幽聞言詫異感慨:「有時候真是很難看透你這個人,明明是個違背婦女意志的傢伙,居然也會做這種拯救平民的好事。徐束,你果真是聖人嗎?」

  徐束哈哈一笑:「多謝誇獎,畢竟廢土太危險了嘛。」

  亓幽幽看他笑得猥瑣,突然警覺:「不對!你根本不是真心想救他們,嘶,我知道了,你也想要讓他們給你當炮灰?」

  好呀,你乾的好呀!

  天下烏鴉一般黑,你和那個王平沒區別!

  亓幽幽氣鼓鼓地,化作了徐束的頭號黑子。

  可惜,徐束臉皮厚,壓根不吃這套。

  「切,那能一樣嗎?我可不會拿槍指著他們的頭。」徐束活動了一下筋骨說。

  「是是是,你是不用拿槍,你人往那兒一站,他們也得答應啊。誰敢拒絕一個能一腳踢死他們的人喲?」亓幽幽說。

  「呵。」徐束懶得解釋。

  他之所以要帶上那些人,既不是純粹的心善,但也不會直接拿他們當趟雷的。

  心中自有一番計較。

  經過幾次遭遇,徐束現在對於一路順風是完全不抱希望。

  此一去,沿途必定會遭遇怪物的襲擊,而且絕對不止一次。

  如果不帶這些人,自己得跑贏怪物才能活下去。

  可帶上這些人,自己就只需要跑過他們就行了。

  其中的難度,高下立判!

  接著,他走到牆角,踹了踹這層樓里的第三個活口,踹得對方身體翻滾,兩大坨圓圓的壓在地上又翻到上面,duang的彈出。

  然而,這女人卻一動不動。

  「喂,阿姨還要繼續裝暈嗎?不想死的話,我建議你自己起來穿好衣服跟我下樓。」

  徐束說著看了看地上她已經被撕碎的衣裳,略作遲疑後,跑去把周小軍屍體上的衣服給扒了,丟在她身上。

  「還裝睡?」

  「再裝我把他們兩個無頭屍體丟你身上了哦~」

  惡魔般的聲音響起。

  於是,這位四十歲上下的美艷婦人再也裝不下去了。

  「啊啊啊不要啊!」她連忙一個翻身,滿臉慌張地爬起來,又怕又羞地穿衣。

  一邊手忙腳亂穿著,一邊不忘記嘴裡千恩萬謝地說:「醒了醒了,多謝恩公救我一命,嗚嗚嗚~好可怕,剛剛嚇死寶寶了嗚嗚嗚~」

  徐束則是站在旁邊,大大方方,目不斜視地看了一會兒。

  別說。

  你還真別說。

  四眼仔雖是舔狗,但眼光挺不錯的。

  這女人別看她年紀不小了,但保養得好,四十歲了身材一點也沒走樣,該小的地方小,該大的地方更是一點不含糊。

  正是熟透了的時候。

  風韻猶存啊。

  就是老了點。

  這年紀,夠當徐束的媽了。

  徐束感慨一番問:「叫什麼名字?」

  「倫家,倫家的名字叫....」

  「.....草,別夾,正常說話。」徐束無語。

  敢情這還是個老年福利姬來的,一把年紀還賣萌。

  阿姨只能嚴肅地說:「哦,我叫馮思琪。」

  「行,我記住你了。一會兒下去了,你把在這裡見到的事兒原原本本和大家說一遍,不許隱瞞,也不許添油加醋。」徐束道。

  一聽這話,馮思琪臉上頓時閃過一絲畏懼,突然捂著臉嗚嗚哭起來:「我不要去,他們把我,把我給...」

  「別哭了,論劍你的人已經被我打死了。」

  「不止他們倆,還有一個。」

  「也死了。」

  「欸?」

  「愣著幹嘛,走啊,給我做人證呢阿姨。」

  徐束擺擺手。

  趕著兩人回到六樓602號房間。

  此時,七個已經從「惡意不息」的狀態中,徹底恢復過來的倖存者,依舊老實巴交地蹲在地上。

  在馮思琪一番聲淚俱下的控訴後——雖然他們其實當時也看到了——大家終於知道了真相。

  真相就是。

  周小軍三人強X婦女,他們壞。

  徐束除惡人又除惡鬼,徐束好!

  接著,七人又是一頓磕頭求饒,表示已經深刻認識到了自己的錯誤,希望徐束大人不記小人過,千萬別把他們打殺了。

  讓眾人意外的是,徐束果真沒和大家計較。

  他把所有人手上的繩子都解開,正色道:「好了,都起來吧,多餘的廢話就不說了,我只說一件事。

  「這裡不夠安全,我們必須團結起來,一起撤離,所有人跟著我走,我們到南方的邊境站去。

  「我知道,你們害怕被我當成炮灰,所以我在這裡做出承諾,如果沿途遇到怪物......」

  眾人眼睛驟然亮起。

  難道說?

  這位超凡者大人,願意保護大家?

  徐束道:「那我也不會救你們。」

  眾人差點被噎死,無語得連翻白眼。

  「那不還是炮灰嗎?」一個老頭硬著頭皮問。

  徐束笑了笑說:「可以這麼理解,但至少,這次沒人拿槍指著你們,也沒人綁住你們的手強迫你們去送死,遇到危險了,你們可以自己跑。」

  「我話講完,誰贊成,誰反對?」

  「額、」

  「這......」

  眾人面面相覷,不知為何,他們感覺這一幕莫名熟悉。

  似乎就在今晚的前半夜發生過幾乎一模一樣的場景。

  只不過當時這麼說的是拿著槍的退役士兵周小軍。

  更早之前,其實救世軍的王平,也說過同樣的話。

  只不過現在,說這話的人,變成了不僅有槍,同時自己還是超凡者的徐束。

  很顯然,這三人的身份各不相同,做事風格更是迥然有異。

  但有一點是相同的。

  那就是同樣沒有給大家拒絕的機會!

  看了看徐束打死過好幾個人的拳頭。

  眾人拼命點頭,沒人反對。

  「很好,明天一早出發,大家抓緊時間休息,記得整理好自己要帶的必備物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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