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馮若昭8
一旁的含珠趕忙上前接過湯碗放好，如意也趕忙一把扶住了自家主子。
馮若昭臉色頓時有些蒼白，強壓下不適的模樣，眉頭卻緊鎖著，眼眶有些紅，眼眸中已含了些許淚光，卻立馬行禮請罪。
「臣妾失儀，還請皇上恕罪。」
皇上此時對馮若昭正是有興趣的時候，怎麼會怪罪她，還是這樣身子不適導致的。
「無妨，快坐下。」
只是看著如意用了不小的力氣。
皇上皺了皺眉；「這是怎麼了？蘇培盛，把今日當值的太醫叫來，給敬嬪看看。突然就身子不適，可是方才在院子裡冷著了？」
馮若昭本就是素淨的打扮，如今小臉蒼白，靠著如意坐下，愈發顯得姿容勝雪、弱不勝衣，溫柔如水的氣質中，又添了幾分弱柳扶風的神韻。
「臣妾也不知怎的，今日聞著這鯽魚湯有些腥氣，一時忍耐不住，有些反胃，竟在皇上跟前失態，實在……」
周圍的人聽到這話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倒是蘇培盛跟著皇上久了，見多了這些，許是能看出來，只是他如今傳太醫去了，倒是不能給眾人提醒。
咸福宮中，馮若昭身邊伺候的老人，也因著主子從未有過身孕，沒有經驗，其餘新人不知就裡，也不敢多言。
「臣妾身子不適，已經罪過，皇上讓廈公公伺候用膳吧，臣妾到偏殿等著太醫來就是了。」
正是要用膳的時候，馮若昭自然不能讓皇上干坐著陪自己等太醫。
「不妨事，你身子不適，總要太醫看過，朕才能安心。」
皇上之前也墊了些東西，現在不怎麼餓，也就不急於一時。
「快將那道鯽魚湯挪到一旁去。」
他也有些擔心，是不是膳食有什麼問題。
皇上宣召太醫，蘇培盛親自去請，太醫自然不敢怠慢。
今日正好是周太醫值班，他如今年過而立，有家有小，安全可是放在第一位的！
想他自進太醫院以來，一直小心翼翼，從不摻和任何後宮隱私，每一次看診回話都是斟酌再斟酌，打好腹稿才敢開口，開的方子也都是以求穩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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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竟被皇上身邊的大總管急匆匆拉走，他痛恨自己今日怎麼就沒生個病，怎麼就正常來值班了呢！
可惜，他再如何也無法改變既定事實，只得拽緊了藥箱，一路緊趕慢趕地跟著蘇培盛，來到了……來到了咸福宮。
皇上竟是在後宮叫的太醫！
不會是牽扯到什麼後宮陰司吧？
周太醫心中一緊，擦了擦額角冒出的汗。
這麼冷的天，他出了汗，回去還是得給自己熬一碗藥，得對自己好點兒，保重好身體呀！
「皇上，周太醫來了！」
蘇培盛帶著人進來，周太醫來不及整理儀容，趕緊跟著拜倒行禮。
「行了，這些虛禮就罷了，趕緊過來看看敬嬪。」
聽到不是給皇上看診，周太醫放了一半的心。
不論如何，龍體無損，事情到底沒那麼大。
如意見他跌跌撞撞地進來，形容狼狽，立刻給了候在門口的大太監許壽海一個眼神。
許壽海立馬動作麻利地扶起周太醫，將人攙著到了馮若昭跟前，而後才退回門口。
周太醫心情稍緩，對咸福宮的人有了些好感，看診的動作都快了幾分。
「怎麼樣，我們娘娘身子究竟是怎麼了？」
如意見周太醫兩隻手都給把了脈，卻遲遲不語，心中有些著急。
「娘娘這脈象如盤走珠，沉穩圓潤，連綿不絕。不知娘娘信期是何時?」
雖然周太醫已經把出了滑脈，卻也沒有直接下定結論。
還是要多方驗證，最好再請幾位太醫一起看診，最後由其他醫術更好、資歷更深、官職更高的太醫，來給皇上回稟結果。
「這……」如意眼睛都瞪大了些許，「我們娘娘信期是在月末，不過，這次倒是遲了有半個月了。」
在場眾人心中已經有數。
馮若昭眼中已經溢出了幾分驚喜，卻又克制著自己，帶著無盡感情地看了一眼皇上後，期盼地盯著周太醫。
皇上被她這一眼看得心緒翻湧。
這些年，受歡宜香影響的又何止華妃一個。
敬嬪這麼多年，一直如此地期盼有一個孩子，卻每每失望。
他心中更添了幾分憐惜。
「敬嬪可是有孕了?」
皇上忍不住替那個滿心盼望卻又怕是一場空，死死咬著唇不敢開口的人，問出了這句話。
「依微臣把脈都情況，與這位姑娘所言綜合來看，敬嬪娘娘應當是有孕一月有餘。不過微臣才疏學淺，娘娘月份也稍淺，多幾位太醫一同診脈，想必更有把握些。」
自保這一事上，周太醫已經十分熟練。
「不必了，朕信你！」
皇上揮了揮手，對周太醫的德行顯然有幾分了解。
「方才敬嬪身體不適，可是有什麼問題？」
沒能將其他同事一起拉下水，周太醫心中失望，卻也只能一拱手，繼續回話。
「回稟皇上，敬嬪娘娘是孕初期，有些反胃是正常現象，嚴重些可能會孕吐，這都是正常的。」
「可有什麼辦法防治?」
如意連忙問。
這周太醫說句話似是要斟酌個百十遍才吐口，說出的話要麼是處處留下話口不敢定論，要麼是些無用又不中聽的。
女子有孕辛苦，反胃甚至孕吐更是難受。
若是一直如此，身子如何受得了?
在太醫口中，竟只有一句「這都是正常的」。
呸！庸醫才會讓人受苦。
「少食多餐，飲食儘量清淡，儘量避開重口味、刺激性的氣味，平日裡保持心緒穩定，忌驕忌躁，許是能緩解一些。」
周太醫醫術精湛，家傳的各種方子病例也多，只是人從心，自保成習慣了，才顯得人膽小畏縮。
「周太醫醫術過人，本宮信得過。還請周太醫給如意寫一些孕期應該注意的事項，勞煩周太醫了。」
馮若昭好似整個人縈繞著柔光一般，溫柔中又添了幾分母性的堅韌，蒼白的臉色也掩不住她面上的喜意與滿足。
馮若昭臉色頓時有些蒼白，強壓下不適的模樣，眉頭卻緊鎖著，眼眶有些紅，眼眸中已含了些許淚光，卻立馬行禮請罪。
「臣妾失儀，還請皇上恕罪。」
皇上此時對馮若昭正是有興趣的時候，怎麼會怪罪她，還是這樣身子不適導致的。
「無妨，快坐下。」
只是看著如意用了不小的力氣。
皇上皺了皺眉；「這是怎麼了？蘇培盛，把今日當值的太醫叫來，給敬嬪看看。突然就身子不適，可是方才在院子裡冷著了？」
馮若昭本就是素淨的打扮，如今小臉蒼白，靠著如意坐下，愈發顯得姿容勝雪、弱不勝衣，溫柔如水的氣質中，又添了幾分弱柳扶風的神韻。
「臣妾也不知怎的，今日聞著這鯽魚湯有些腥氣，一時忍耐不住，有些反胃，竟在皇上跟前失態，實在……」
周圍的人聽到這話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倒是蘇培盛跟著皇上久了，見多了這些，許是能看出來，只是他如今傳太醫去了，倒是不能給眾人提醒。
咸福宮中，馮若昭身邊伺候的老人，也因著主子從未有過身孕，沒有經驗，其餘新人不知就裡，也不敢多言。
「臣妾身子不適，已經罪過，皇上讓廈公公伺候用膳吧，臣妾到偏殿等著太醫來就是了。」
正是要用膳的時候，馮若昭自然不能讓皇上干坐著陪自己等太醫。
「不妨事，你身子不適，總要太醫看過，朕才能安心。」
皇上之前也墊了些東西，現在不怎麼餓，也就不急於一時。
「快將那道鯽魚湯挪到一旁去。」
他也有些擔心，是不是膳食有什麼問題。
皇上宣召太醫，蘇培盛親自去請，太醫自然不敢怠慢。
今日正好是周太醫值班，他如今年過而立，有家有小，安全可是放在第一位的！
想他自進太醫院以來，一直小心翼翼，從不摻和任何後宮隱私，每一次看診回話都是斟酌再斟酌，打好腹稿才敢開口，開的方子也都是以求穩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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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竟被皇上身邊的大總管急匆匆拉走，他痛恨自己今日怎麼就沒生個病，怎麼就正常來值班了呢！
可惜，他再如何也無法改變既定事實，只得拽緊了藥箱，一路緊趕慢趕地跟著蘇培盛，來到了……來到了咸福宮。
皇上竟是在後宮叫的太醫！
不會是牽扯到什麼後宮陰司吧？
周太醫心中一緊，擦了擦額角冒出的汗。
這麼冷的天，他出了汗，回去還是得給自己熬一碗藥，得對自己好點兒，保重好身體呀！
「皇上，周太醫來了！」
蘇培盛帶著人進來，周太醫來不及整理儀容，趕緊跟著拜倒行禮。
「行了，這些虛禮就罷了，趕緊過來看看敬嬪。」
聽到不是給皇上看診，周太醫放了一半的心。
不論如何，龍體無損，事情到底沒那麼大。
如意見他跌跌撞撞地進來，形容狼狽，立刻給了候在門口的大太監許壽海一個眼神。
許壽海立馬動作麻利地扶起周太醫，將人攙著到了馮若昭跟前，而後才退回門口。
周太醫心情稍緩，對咸福宮的人有了些好感，看診的動作都快了幾分。
「怎麼樣，我們娘娘身子究竟是怎麼了？」
如意見周太醫兩隻手都給把了脈，卻遲遲不語，心中有些著急。
「娘娘這脈象如盤走珠，沉穩圓潤，連綿不絕。不知娘娘信期是何時?」
雖然周太醫已經把出了滑脈，卻也沒有直接下定結論。
還是要多方驗證，最好再請幾位太醫一起看診，最後由其他醫術更好、資歷更深、官職更高的太醫，來給皇上回稟結果。
「這……」如意眼睛都瞪大了些許，「我們娘娘信期是在月末，不過，這次倒是遲了有半個月了。」
在場眾人心中已經有數。
馮若昭眼中已經溢出了幾分驚喜，卻又克制著自己，帶著無盡感情地看了一眼皇上後，期盼地盯著周太醫。
皇上被她這一眼看得心緒翻湧。
這些年，受歡宜香影響的又何止華妃一個。
敬嬪這麼多年，一直如此地期盼有一個孩子，卻每每失望。
他心中更添了幾分憐惜。
「敬嬪可是有孕了?」
皇上忍不住替那個滿心盼望卻又怕是一場空，死死咬著唇不敢開口的人，問出了這句話。
「依微臣把脈都情況，與這位姑娘所言綜合來看，敬嬪娘娘應當是有孕一月有餘。不過微臣才疏學淺，娘娘月份也稍淺，多幾位太醫一同診脈，想必更有把握些。」
自保這一事上，周太醫已經十分熟練。
「不必了，朕信你！」
皇上揮了揮手，對周太醫的德行顯然有幾分了解。
「方才敬嬪身體不適，可是有什麼問題？」
沒能將其他同事一起拉下水，周太醫心中失望，卻也只能一拱手，繼續回話。
「回稟皇上，敬嬪娘娘是孕初期，有些反胃是正常現象，嚴重些可能會孕吐，這都是正常的。」
「可有什麼辦法防治?」
如意連忙問。
這周太醫說句話似是要斟酌個百十遍才吐口，說出的話要麼是處處留下話口不敢定論，要麼是些無用又不中聽的。
女子有孕辛苦，反胃甚至孕吐更是難受。
若是一直如此，身子如何受得了?
在太醫口中，竟只有一句「這都是正常的」。
呸！庸醫才會讓人受苦。
「少食多餐，飲食儘量清淡，儘量避開重口味、刺激性的氣味，平日裡保持心緒穩定，忌驕忌躁，許是能緩解一些。」
周太醫醫術精湛，家傳的各種方子病例也多，只是人從心，自保成習慣了，才顯得人膽小畏縮。
「周太醫醫術過人，本宮信得過。還請周太醫給如意寫一些孕期應該注意的事項，勞煩周太醫了。」
馮若昭好似整個人縈繞著柔光一般，溫柔中又添了幾分母性的堅韌，蒼白的臉色也掩不住她面上的喜意與滿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