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馮若昭4
「如今敬嬪也是牙尖嘴利起來了！以前你不過是本宮院子裡的一個小小格格，現如今竟也有底氣跟本宮狡辯了！但你可不要忘了上下尊卑！嬪就是嬪，妃就是妃！敬嬪不敬本宮，就罰你抄寫宮規百遍，小懲大誡吧！」
華妃這暴脾氣，無理也要攪弄風雲。
往日低眉順眼，只會逆來順受的人，如今也敢硬氣地反駁自己。
她更是忍不了一點。
「臣妾一向謹守宮規，不敢冒犯上位。華妃娘娘要罰，臣妾只有領受的份兒，不敢違逆。只是也請娘娘明示，不知臣妾何處觸犯宮規，臣妾也好有所警醒，下次不敢再犯。普天同律，朝野同規！也該讓眾人都明白宮規森嚴，不徇權貴，內庭法度，尊卑同罪！」
話說得謙卑，實際上卻是綿里藏針。
皇后倒是有些意外。
沒想到一向明哲保身的人，入了宮，倒是膽子大了不少。
這差不多就是指著華妃鼻子說她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了。
整個後宮，就屬華妃最為目中無人、狂妄跋扈。
她竟有臉指責她人不分尊卑、不敬上位。
跟華妃不和的人越多越好，皇后很樂意藉此展現一下自己的大度。
「好了，都是自家姐妹，華妃妹妹也不要太過苛責，畢竟妹妹有時口無遮攔，本宮也都沒放在心上。敬嬪一向恭順謙卑，想必皇上也是喜歡她這樣的性子。抄寫宮規就罷了。身為妃嬪，能讓皇上開心，就是最大的本分。」
不等華妃開口，皇后繼續道：「諸位妹妹也當向敬嬪學習，好好伺候皇上，日後為皇家綿延子嗣，到時候本宮親自替你們向皇上請功。」
華妃向來是寬以待己嚴於律人，完全不覺得自己不給皇后面子有錯。
被子嗣二字戳中，她心中悲痛，怒火中燒。
「皇后就是太過寬和，才縱得底下人不知尊卑！皇上也正是因此，才叫臣妾協理六宮。敬嬪言語冒犯本宮，本宮不過讓她抄寫宮規明理，好讓她記住教訓！否則後宮中人人都像敬嬪一樣恃寵生嬌、不敬上位，豈不是要生亂?」
華妃在王府時就有管家權，入宮後更是得了御賜的協理六宮之權，早就不把皇后放在眼裡。
此時氣急了，一心處罰冒犯自己的人，樹立自己的威信，哪肯輕易罷休。
「要說皇嗣，如今懷有身孕的也不少，也沒見皇后替她們請封。難不成皇后是想等自己再生下個嫡子，再為眾人表功嗎？」
其餘幾個懷著身孕的人，也有些贊同華妃的話，但見她提起嫡子，一下子什麼心思都不敢有，老老實實地扮作個花瓶。
皇后心中一痛。
弘暉！她的弘暉！本該是皇上嫡長子！
若她的弘暉還在，她哪裡會將這些人放在眼裡！
「臣妾待華妃娘娘一向恭敬，不敢當如此罪名。若是隻言片語便能隨意定罪，往後怕是只有做個啞巴，才能叫華妃娘娘滿意了。」
馮若昭表面恪守禮儀，卻絕不是任人責罰的。
今日若是忍讓了，以後就只能由著華妃捏扁搓圓。
不過她倒也盼著激怒華妃，直接罰了她禁足才好。
反正已經有了孩子，她也不在意皇上來不來，正好不用請安，她還樂得自在。
「敬嬪姐姐說的是，不過說說話罷了。這後宮也不是華妃娘娘一人說了算的！咱們姐妹可不是為了叫華妃娘娘滿意的，大不了叫皇上評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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芳貴人在王府時就頗為受寵，因為爭寵，與華妃向來不睦。
之前皇上去看望她時，華妃也少不了酸言酸語。
她也不是個能受委屈的，但凡華妃開口，她總忍不住嗆幾句。
她現在懷有身孕，皇上也顧念她，時常看望，華妃也不敢真的傷筋動骨地罰她。
至於抄書什麼的，她只在皇上面前撒撒嬌，抱怨幾句，看在龍裔的份兒上，皇上也會免了她的罰。
以至於芳貴人跟華妃對上，底氣也足得很。
華妃怒極反笑，勾起唇角，看向芳貴人，「芳貴人不要仗著自己懷著身孕就有恃無恐了！這皇嗣可不是什麼人都有福氣生養的！你還是多積些福，可千萬不要讓皇上失望才好！」
「嬪妾能懷上龍裔，自然是有福氣，就不勞華妃娘娘操心了！」
芳貴人故意挺了挺腰身，用手緩緩撫摸著肚子。
「敬嬪今日，倒真是伶牙俐齒，叫人刮目相看！」
一再被挑釁，泥人也有三分火氣，更何況本就是個炮仗。
她不好罰有孕的，難道還不能罰沒孕的了?
「你也不用抄寫宮規了，想必你這樣也靜不下心。直接閉門思過吧！還是抄寫經書才能靜心。什麼時候抄完一百遍金剛經，什麼時候再出來！」
皇上好不容易從華妃身上轉移目光，皇后為了分華妃的寵，自然捨不得讓馮若昭此時變相禁足。
況且，當著她這個皇后的面，隨意責罰妃嬪，豈不是把她的臉面踩在了腳底下?
「華妃！皇上叫你協理六宮是看重也是責任，你行事也要注意分寸！不過姐妹間說說話罷了，敬嬪也是一宮主位，豈容你隨意責罰?不過幾句口角，依本宮看，罰敬嬪一月俸祿也就罷了。華妃也是皇上身邊的老人了，動輒施以重罰，未免有些不近人情，皇上若是知道了，恐心生不悅。想必華妃也不願讓皇上煩心。」
牽扯到皇上，華妃到底有所顧忌。
若非顧及皇上的心意，她也不至於忍受芳貴人到如今！
「臣妾受皇上寵愛多年，自然明白皇上的心意！今日看在皇后替敬嬪說情的份上，便暫且饒過她這一次，若還有下次，禁足抄經怕是也不夠了！」
她心中憤憤，看昨夜情形，皇上正在興頭上，她不想惹皇上生氣疏遠她。
馮若昭也不得不起身，「臣妾謝皇后娘娘、華妃娘娘教誨。」
華妃不願看到皇后得意，更也不願被眾人看低，乾脆直接起身。
「臣妾還有許多事情要忙，不得閒跟皇后閒聊，就先回宮了。」
其他人紛紛起身準備恭送。
華妃轉身，惡狠狠地瞪了一眼馮若昭。
「敬嬪可千萬不要辜負皇后的好意，太過無用惹皇上煩心，就是你的罪過了！」
華妃這暴脾氣，無理也要攪弄風雲。
往日低眉順眼，只會逆來順受的人，如今也敢硬氣地反駁自己。
她更是忍不了一點。
「臣妾一向謹守宮規，不敢冒犯上位。華妃娘娘要罰，臣妾只有領受的份兒，不敢違逆。只是也請娘娘明示，不知臣妾何處觸犯宮規，臣妾也好有所警醒，下次不敢再犯。普天同律，朝野同規！也該讓眾人都明白宮規森嚴，不徇權貴，內庭法度，尊卑同罪！」
話說得謙卑，實際上卻是綿里藏針。
皇后倒是有些意外。
沒想到一向明哲保身的人，入了宮，倒是膽子大了不少。
這差不多就是指著華妃鼻子說她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了。
整個後宮，就屬華妃最為目中無人、狂妄跋扈。
她竟有臉指責她人不分尊卑、不敬上位。
跟華妃不和的人越多越好，皇后很樂意藉此展現一下自己的大度。
「好了，都是自家姐妹，華妃妹妹也不要太過苛責，畢竟妹妹有時口無遮攔，本宮也都沒放在心上。敬嬪一向恭順謙卑，想必皇上也是喜歡她這樣的性子。抄寫宮規就罷了。身為妃嬪，能讓皇上開心，就是最大的本分。」
不等華妃開口，皇后繼續道：「諸位妹妹也當向敬嬪學習，好好伺候皇上，日後為皇家綿延子嗣，到時候本宮親自替你們向皇上請功。」
華妃向來是寬以待己嚴於律人，完全不覺得自己不給皇后面子有錯。
被子嗣二字戳中，她心中悲痛，怒火中燒。
「皇后就是太過寬和，才縱得底下人不知尊卑！皇上也正是因此，才叫臣妾協理六宮。敬嬪言語冒犯本宮，本宮不過讓她抄寫宮規明理，好讓她記住教訓！否則後宮中人人都像敬嬪一樣恃寵生嬌、不敬上位，豈不是要生亂?」
華妃在王府時就有管家權，入宮後更是得了御賜的協理六宮之權，早就不把皇后放在眼裡。
此時氣急了，一心處罰冒犯自己的人，樹立自己的威信，哪肯輕易罷休。
「要說皇嗣，如今懷有身孕的也不少，也沒見皇后替她們請封。難不成皇后是想等自己再生下個嫡子，再為眾人表功嗎？」
其餘幾個懷著身孕的人，也有些贊同華妃的話，但見她提起嫡子，一下子什麼心思都不敢有，老老實實地扮作個花瓶。
皇后心中一痛。
弘暉！她的弘暉！本該是皇上嫡長子！
若她的弘暉還在，她哪裡會將這些人放在眼裡！
「臣妾待華妃娘娘一向恭敬，不敢當如此罪名。若是隻言片語便能隨意定罪，往後怕是只有做個啞巴，才能叫華妃娘娘滿意了。」
馮若昭表面恪守禮儀，卻絕不是任人責罰的。
今日若是忍讓了，以後就只能由著華妃捏扁搓圓。
不過她倒也盼著激怒華妃，直接罰了她禁足才好。
反正已經有了孩子，她也不在意皇上來不來，正好不用請安，她還樂得自在。
「敬嬪姐姐說的是，不過說說話罷了。這後宮也不是華妃娘娘一人說了算的！咱們姐妹可不是為了叫華妃娘娘滿意的，大不了叫皇上評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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芳貴人在王府時就頗為受寵，因為爭寵，與華妃向來不睦。
之前皇上去看望她時，華妃也少不了酸言酸語。
她也不是個能受委屈的，但凡華妃開口，她總忍不住嗆幾句。
她現在懷有身孕，皇上也顧念她，時常看望，華妃也不敢真的傷筋動骨地罰她。
至於抄書什麼的，她只在皇上面前撒撒嬌，抱怨幾句，看在龍裔的份兒上，皇上也會免了她的罰。
以至於芳貴人跟華妃對上，底氣也足得很。
華妃怒極反笑，勾起唇角，看向芳貴人，「芳貴人不要仗著自己懷著身孕就有恃無恐了！這皇嗣可不是什麼人都有福氣生養的！你還是多積些福，可千萬不要讓皇上失望才好！」
「嬪妾能懷上龍裔，自然是有福氣，就不勞華妃娘娘操心了！」
芳貴人故意挺了挺腰身，用手緩緩撫摸著肚子。
「敬嬪今日，倒真是伶牙俐齒，叫人刮目相看！」
一再被挑釁，泥人也有三分火氣，更何況本就是個炮仗。
她不好罰有孕的，難道還不能罰沒孕的了?
「你也不用抄寫宮規了，想必你這樣也靜不下心。直接閉門思過吧！還是抄寫經書才能靜心。什麼時候抄完一百遍金剛經，什麼時候再出來！」
皇上好不容易從華妃身上轉移目光，皇后為了分華妃的寵，自然捨不得讓馮若昭此時變相禁足。
況且，當著她這個皇后的面，隨意責罰妃嬪，豈不是把她的臉面踩在了腳底下?
「華妃！皇上叫你協理六宮是看重也是責任，你行事也要注意分寸！不過姐妹間說說話罷了，敬嬪也是一宮主位，豈容你隨意責罰?不過幾句口角，依本宮看，罰敬嬪一月俸祿也就罷了。華妃也是皇上身邊的老人了，動輒施以重罰，未免有些不近人情，皇上若是知道了，恐心生不悅。想必華妃也不願讓皇上煩心。」
牽扯到皇上，華妃到底有所顧忌。
若非顧及皇上的心意，她也不至於忍受芳貴人到如今！
「臣妾受皇上寵愛多年，自然明白皇上的心意！今日看在皇后替敬嬪說情的份上，便暫且饒過她這一次，若還有下次，禁足抄經怕是也不夠了！」
她心中憤憤，看昨夜情形，皇上正在興頭上，她不想惹皇上生氣疏遠她。
馮若昭也不得不起身，「臣妾謝皇后娘娘、華妃娘娘教誨。」
華妃不願看到皇后得意，更也不願被眾人看低，乾脆直接起身。
「臣妾還有許多事情要忙，不得閒跟皇后閒聊，就先回宮了。」
其他人紛紛起身準備恭送。
華妃轉身，惡狠狠地瞪了一眼馮若昭。
「敬嬪可千萬不要辜負皇后的好意，太過無用惹皇上煩心，就是你的罪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