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三清殿前你和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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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青媚循聲望去,只見甄呈銘立在光影處,笑容溫柔得像是春日暖陽。

  她微微偏頭,語氣帶幾分好奇問:「你不是在和徐警官他們討論案情嗎?」

  甄呈銘大步走過來,挑眉笑道:「案子哪有女朋友重要,讓他們自己忙去吧。」

  「又瞎說。」

  蘇青媚輕輕笑著,抬手在他肩上輕輕拍了一下。

  甄呈銘笑著牽起她的手,指尖拂過她腕間的手串,眸色微沉道:「其實還是金駿的案子。今天下午我們去了案發的陶窯廠,仔細查了一圈,還重新問了現場的人一遍,但沒發現什麼可疑的地方。剛才又跟古城誠聊了會兒,他的說法和我們的調查結果差不多,案子目前沒什麼新進展。我們打算等明天活動結束,再去一趟製作陶坯的原料廠,看看能不能找到點新線索。」

  蘇青媚擰緊眉頭,追問道:「在你看來,這白磷粉是怎麼混進去的?」

  甄呈銘皺起眉頭,思索片刻後說道:「我比較認同少灃的思路,把白磷粉混入陶泥製成坯子,再送往陶窯廠,這個流程確實能做到隱蔽無痕。但關鍵問題在於 —— 兇手如何確保混有白磷粉的陶坯會被送入新窯廠?又如何確定金駿當天一定會出現在那裡?」

  蘇青媚也跟著蹙起眉頭,沉聲問道:「我記得麥麥提過,金駿是臨時起意去參加點火儀式的。那他原本的行程是什麼?」

  甄呈銘垂眸輕點兩下頭:「我們問過傅冬,他說金駿當天本來約了個商人談事,結果那人臨時爽約。金駿在回去的路上,才想起新窯要點火,就順道過去看看。古誠也向那商人核實過,那天確實是他主動取消了見面。」

  蘇青媚輕輕搖頭,眼底浮起困惑:「這事變數太大,除非那商人也是同謀,不然很難精準卡到這個時間點。」

  甄呈銘盯著地面斑駁的樹影,緩緩開口道:「還有一種可能,就是兇手壓根不在意那天死的是誰。」

  蘇青媚愣了一下,眼神里閃過一絲震驚,半晌才回過神來:「那豈不是衝著金府來的?」

  她深吸一口氣,垂下眼睫低嘆道:「金府這處境,簡直四面楚歌啊……」

  甄呈銘看著她緊鎖的秀眉,忍不住低笑著調侃:「怎麼突然這麼感慨?」

  蘇青媚歪著頭看他,手指不覺卷著發尾道:「我今天聽了一個故事。」

  隨即,她將從陳可琳那裡聽來的故事娓娓道來。

  甄呈銘聽完後,目光灼灼地盯著蘇青媚,帶著幾分思索分析:「你的意思是,金府里藏著某樣東西,而這東西正是那些人費盡心思想要得到的?」

  蘇青媚點了點頭:「你剛才說兇手或許不在乎死的是誰,這讓我想到,金駿前兩次遇險都沒傷及性命。會不會兇手原本不想取他的命,只是那天金駿臨時改變行程,才意外導致了他的死亡?」

  甄呈銘垂眸沉思片刻,忽然抬眼贊同道:「確實有這種可能。可他到底想要做什麼?只是為了嚇唬金駿,讓他交出那樣東西嗎?」

  蘇青媚想了想,臉上難得露出一絲羞澀:「我有個推測,不過要是說錯了,你可不許笑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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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甄呈銘眉毛一挑,眼裡帶著幾分打趣:「我怎麼敢笑話蘇老師呢?要是哪天蘇老師不想寫書了,直接來刑偵隊,我這個位置隨時讓給你。」

  蘇青媚哭笑不得,作勢又要賞他一掌,卻被甄呈銘眼疾手快地扣住手腕,輕輕拉至唇邊落下一吻。

  他目光微閃,低聲問道:「蘇老師每天都花這麼多時間解密,有沒有分點時間做點別的?」

  蘇青媚調皮地眨了眨眼,裝傻反問:「比如什麼呢?」

  甄呈銘立刻將她輕輕摟進懷裡,鼻息輕觸她的髮絲,聲音里多了幾分沙啞:「比如想想我。」

  蘇青媚嘴角揚起笑意,眼尾微彎,斜睨他一眼:「那你呢?」

  甄呈銘目光灼灼,指尖輕輕摩挲她腰間的長髮:「這半個月,我好幾次都想去南市找你,但又害怕這樣會分走你和家人的時間……」

  說到這裡,他抱緊了蘇青媚,聲音溫柔地貼在她耳邊:「青媚,我……每天都很想你。」

  蘇青媚心裡早就樂開了花,但表面上還是裝作一本正經,輕輕推了推他:「三清爺爺在這兒呢,可不能放肆。」

  甄呈銘咧嘴一笑,笑得坦蕩又大方:「三清爺爺明鑑,我說句心裡話,也算虔誠。」

  他低下頭,目光直直地看著蘇青媚,眼神里滿是寵溺。

  蘇青媚被他逗得直笑,笑眯眯地輕聲說:「我也很想你。每天都對著日曆數日子,就盼著今天能見到你。」

  甄呈銘笑得開懷,順勢在她唇上輕輕親了一下。

  怎料,蘇青媚被他這突如其來的動作給驚到了,慌忙從他臂彎里掙出來,拉著他的手急忙轉向殿裡三座人像說:「快!給三清爺爺行個禮。」

  說完,她自己先彎下腰,臉上還帶著笑意:「多有冒犯,請三清爺爺莫要怪罪。」

  說著,她用眼神不住催促甄呈銘行禮。

  甄呈銘憋著笑隨她彎腰,直起身後柔聲道:「蘇老師,方才你的推論還未說完。」

  蘇青媚剛要開口,卻反手拽住他的手腕往旁走:「別打擾三清爺爺了。」

  兩人步出三清殿,沿迴廊順時針往東南方向拐,沒一會兒,一座飛檐斗拱的閣樓就出現在了眼前。

  蘇青媚仰頭望著檐下匾額,輕聲念叨:「飛音閣?原來我們客房前面就是飛音閣?」

  說著,她又四下打量起了周圍的建築。

  甄呈銘頷首說道:「這裡是喝茶聊閒天的地方。我們剛剛就在裡頭討論案情。」

  忽然,他側頭看向她:「要進去看看嗎?」

  蘇青媚若有所思地搖了搖頭,最後拽著他在中庭的休閒椅上坐下。

  甄呈銘輕笑,眼底泛起調侃:「看來蘇老師的推論,還不能給旁人聽到。」

  蘇青媚白了他一眼,沒好氣地說道:「都是些沒真憑實據的瞎推測,萬一有人當真了怎麼辦?」

  甄呈銘忽然坐直身子,正色道:「蘇老師的推測又怎麼會是瞎說?」

  說著,他一本正經地端坐著,就像學生聽課般看向蘇青媚:「蘇老師,您可以開始授課了。」

  蘇青媚沒忍住笑了出來,隨即又斂了笑意,神情認真道:「早上聽徐警官說,三卷樓原本是對外開放的,後來突然改成只有鷹巢鬥獸的獲勝者才能進入。結合下午陳老師講的故事,我有個猜想 —— 金府或許真藏著一樣東西,就放在三卷樓里。起初三卷樓不閉樓,可能是因為沒人惦記那東西,後來不知為何,消息泄露,總有人想進來探尋。」

  「金府為了避麻煩,想關樓卻又怕引人揣測,索性以三年一度的鷹巢鬥獸為幌子,對外宣稱只有勝者能進。陳老師說過,三卷樓每次展出的東西都不同,顯然是金府刻意挑選來掩人耳目的。想奪那東西的人,肯定知道鬥獸的規矩,所以才會另尋他法。」

  甄呈銘指尖摩挲著下巴,目光隨蘇青媚的話音投向三卷樓方向,沉聲接口道:「這麼看金府最近的意外就說得通了 —— 半年前金鳴莫名失蹤,這一個多月金駿接連遇襲,兇手的目標從來不是人,是想逼金府交出藏在三卷樓里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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