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口口相傳的故事
閒聊間，蘇青媚忽然開口問道：「陳老師，馬老師和琦琦呢？」
陳可琳眉眼間帶著笑意：「心野了唄，昨天就直奔古城，說是要提前占個好位置，等著看明晚的慶典呢。」
姚槐秋一邊嚼著葡萄，一邊笑著接話：「也難怪，你們平時都在東市，回邊市機會少。這邊這麼熱鬧，我們都忍不住來湊趣，何況琦琦正是愛玩的年紀呢。」
陳可琳輕輕搖頭，眼底漫出既寵溺又無奈的笑意。
她突然抬眸，目光在姚槐秋和蘇青媚之間流轉，話鋒一轉：「說起來，你們大老遠跑來金山鎮，是衝著『鷹巢鬥獸』來的？」
蘇青媚忙不迭點頭道：「是啊！前陣子聽人說起，覺得挺新鮮，就想著來看看。」
「你們算是趕上了。」
她喝了口葡萄酒，皺著眉又說：「不過今年人確實比往年更多。」
姚槐秋思索片刻，輕聲說道：「也許是因為今年正好碰上慶典和朝佛寺的活動，三者湊一塊兒，才顯得異常熱鬧吧。」
陳可琳聞言，晃了晃手中的酒杯，點頭贊同：「這三處地方，從前斗到現在，但像今年這樣擺開陣勢比試，卻還是頭一遭。」
聽到這話，蘇青媚突然想起陳可琳可是歷史系的高材生，又是土生土長的邊市人，說不定真知道些什麼。
她往前探了探身子，滿臉好奇地問道：「陳老師，你清楚這三地結仇的根源嗎？到底為何會鬧成現在這樣？」
陳可琳放下酒杯，神色認真：「我一直在研究邊市歷史。史料記載，邊市以前叫『邊縣』，也就是現在的市區。古城、金山鎮和朝佛區都是後來慢慢發展起來的。至於它們之間的矛盾從哪來，學界吵了這麼多年，也沒個確切結論。」
「一點頭緒都沒有嗎？」 姚槐秋皺眉追問道。
陳可琳搖了搖頭：「能夠作為考證的資料是沒有，不過口口相傳的故事倒是有一些。」
「故事？」
蘇青媚立刻放下手裡的葡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快說說！是什麼樣的故事呀？」
看到蘇青媚依舊一副愛打聽的模樣，陳可琳笑著打趣說：「蘇老師，我這會兒可真是太懷念和你一起聽八卦的日子啦。」
她語氣裡帶著幾分調侃，眼神里滿是笑意。
接著陳可琳抿了一口酒，斂起笑意說道：「你們都聽過金王府是波斯皇族避難所建的傳說吧？可事實上，這個傳說背後還藏著一段故事。」
說著，她組織了一下語言，慢慢對幾人說道：「傳說波斯有十個大盜，各自身手不凡。其中既有出身皇族的，也有江湖異士。這十人搶下無數財寶，卻不甘受波斯王的管束，於是穿越沙漠，翻山越嶺，一路跑到邊市，才有了最早的古城。可後來，因為寶物的事起了內訌，幾人分家後，才有了朝佛寺和金王府。」
薛絳瑞嘴裡還嚼著烤串，抬眼瞥了陳可琳一眼，插話道：「這聽著多少有點兒誇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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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可琳往蘇青媚盤裡添了把烤肉，笑著點頭：「口口相傳的東西，總歸會有些誇大。再說，人家朝佛寺可是有正經的創寺史料，總不可能真是大盜建的。」
蘇青媚剛接過肉串，又迫不及待地追問著：「陳老師，你既然說了這個故事，是不是還有什麼其他的說法？」
陳可琳挑起眉，嘴角揚起一抹神秘的笑：「你說得沒錯。如果參考另一個更細緻的版本，裡面的內容就有些耐人尋味了。」
姚槐秋也被勾起了好奇心，忙不迭地催促道：「快說說，更細緻的版本到底是怎樣的？」
陳可琳將酒一飲而盡，潤了潤嗓子，繼續說道：「相傳還是這十個波斯大盜。他們個個身懷絕技，有皇族出身的，也有江湖上的奇人。他們搶了無數財寶，不甘心再被波斯王管著，就想自己當家做主。他們弄了個商業帝國，搞了個地下情報網，還整了一套藥毒系統。眼看就要成了，可意外就來了。」
「這十個人里，有一對情侶。他們突然就厭倦了這種勾心鬥角的日子，就想金盆洗手，過點安穩日子。可首領死活不同意。沒辦法，這對戀人就只能逃跑了，還順手偷了他們共同守護的寶物，想拿這個當談判的籌碼。首領知道後，立刻派了四個心腹去追殺他們。」
姚槐秋手裡的葡萄懸在半空，急切地追問道：「然後呢？」
「這對情侶可不是省油的燈。他們用離間計挑起了內訌，四個追兵自相殘殺，兩人橫屍荒野，剩下的兩個重傷倒在一座寺廟前，被那座寺廟的主持給救了。」
這時候，原本還帶著笑意的幾人，神情都變得認真了起來。
薛絳瑞低聲問：「這寺廟，難不成就是朝佛寺？」
陳可琳微微點頭，語氣低緩而深沉：「正是。兩個倖存的大盜傷得不輕，在朝佛寺養了很久。養傷期間受佛法點化，也就不再執著於追殺那對情侶，索性留在廟裡出家了。」
「而那對情侶一路東逃，跑到了我們國家，自稱波斯貴族。他們見了當時的皇帝，獻上了寶物。皇帝當場封了他們為異族親王，在邊疆給他們建起了王府，讓他們家族世世代代看守著那件寶物。」
姚槐秋盯著杯里的葡萄酒，若有所思地說：「這王府指的應該就是金王府了吧。」
陳可琳點了點頭：「是的。轉眼間，十個大盜，有的死了，有的逃了，還有的出家了……那名首領心有不甘，費盡心思打聽到了這幾個人的下落，可又實在沒辦法對付他們，最後只能攜剩下的三人和所有珠寶錢財，來到這裡的一個破舊集市，做起買賣來。生意越做越大，他們就在周圍起屋安家，後來索性築起城牆。」
蘇青媚垂首思索，輕聲喃喃：「這裡說的應該就是古城了……」
陳可琳看向蘇青媚，眼神裡帶著幾分笑意：「怎麼樣，這個細緻些的版本是不是更可信一些。」
薛絳瑞微微點頭，又輕輕搖頭：「從古城的創建史來看，它確實是幾個外來商人創建起來的。不過，這也有可能是大家知道了這個結果，反過來編撰的這個故事。」
陳可琳微笑著附和道：「確實如此。但這也是歷史最有魅力的地方，在結論已知，又缺乏確切的史料支持時，只要符合情理，你就可以有無數種反推它的過程。」
蘇青媚思忖片刻，抬起頭問道：「這些故事，陳老師是從哪裡聽說的呢？」
陳可琳微微眯起眼睛，回憶著說道：「大概兩三年前吧，我去天犬鎮查史料，偶然聽當地老人說起這些故事。他們說，這些故事在邊市流傳很廣，不少上了年紀的人都知道。後來在金山鎮，我又看見老人們圍坐在一起，繪聲繪色地講給孩子們聽。所以，我想這大概就是口口相傳留下的故事吧。」
陳可琳眉眼間帶著笑意：「心野了唄，昨天就直奔古城，說是要提前占個好位置，等著看明晚的慶典呢。」
姚槐秋一邊嚼著葡萄，一邊笑著接話：「也難怪，你們平時都在東市，回邊市機會少。這邊這麼熱鬧，我們都忍不住來湊趣，何況琦琦正是愛玩的年紀呢。」
陳可琳輕輕搖頭，眼底漫出既寵溺又無奈的笑意。
她突然抬眸，目光在姚槐秋和蘇青媚之間流轉，話鋒一轉：「說起來，你們大老遠跑來金山鎮，是衝著『鷹巢鬥獸』來的？」
蘇青媚忙不迭點頭道：「是啊！前陣子聽人說起，覺得挺新鮮，就想著來看看。」
「你們算是趕上了。」
她喝了口葡萄酒，皺著眉又說：「不過今年人確實比往年更多。」
姚槐秋思索片刻，輕聲說道：「也許是因為今年正好碰上慶典和朝佛寺的活動，三者湊一塊兒，才顯得異常熱鬧吧。」
陳可琳聞言，晃了晃手中的酒杯，點頭贊同：「這三處地方，從前斗到現在，但像今年這樣擺開陣勢比試，卻還是頭一遭。」
聽到這話，蘇青媚突然想起陳可琳可是歷史系的高材生，又是土生土長的邊市人，說不定真知道些什麼。
她往前探了探身子，滿臉好奇地問道：「陳老師，你清楚這三地結仇的根源嗎？到底為何會鬧成現在這樣？」
陳可琳放下酒杯，神色認真：「我一直在研究邊市歷史。史料記載，邊市以前叫『邊縣』，也就是現在的市區。古城、金山鎮和朝佛區都是後來慢慢發展起來的。至於它們之間的矛盾從哪來，學界吵了這麼多年，也沒個確切結論。」
「一點頭緒都沒有嗎？」 姚槐秋皺眉追問道。
陳可琳搖了搖頭：「能夠作為考證的資料是沒有，不過口口相傳的故事倒是有一些。」
「故事？」
蘇青媚立刻放下手裡的葡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快說說！是什麼樣的故事呀？」
看到蘇青媚依舊一副愛打聽的模樣，陳可琳笑著打趣說：「蘇老師，我這會兒可真是太懷念和你一起聽八卦的日子啦。」
她語氣裡帶著幾分調侃，眼神里滿是笑意。
接著陳可琳抿了一口酒，斂起笑意說道：「你們都聽過金王府是波斯皇族避難所建的傳說吧？可事實上，這個傳說背後還藏著一段故事。」
說著，她組織了一下語言，慢慢對幾人說道：「傳說波斯有十個大盜，各自身手不凡。其中既有出身皇族的，也有江湖異士。這十人搶下無數財寶，卻不甘受波斯王的管束，於是穿越沙漠，翻山越嶺，一路跑到邊市，才有了最早的古城。可後來，因為寶物的事起了內訌，幾人分家後，才有了朝佛寺和金王府。」
薛絳瑞嘴裡還嚼著烤串，抬眼瞥了陳可琳一眼，插話道：「這聽著多少有點兒誇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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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可琳往蘇青媚盤裡添了把烤肉，笑著點頭：「口口相傳的東西，總歸會有些誇大。再說，人家朝佛寺可是有正經的創寺史料，總不可能真是大盜建的。」
蘇青媚剛接過肉串，又迫不及待地追問著：「陳老師，你既然說了這個故事，是不是還有什麼其他的說法？」
陳可琳挑起眉，嘴角揚起一抹神秘的笑：「你說得沒錯。如果參考另一個更細緻的版本，裡面的內容就有些耐人尋味了。」
姚槐秋也被勾起了好奇心，忙不迭地催促道：「快說說，更細緻的版本到底是怎樣的？」
陳可琳將酒一飲而盡，潤了潤嗓子，繼續說道：「相傳還是這十個波斯大盜。他們個個身懷絕技，有皇族出身的，也有江湖上的奇人。他們搶了無數財寶，不甘心再被波斯王管著，就想自己當家做主。他們弄了個商業帝國，搞了個地下情報網，還整了一套藥毒系統。眼看就要成了，可意外就來了。」
「這十個人里，有一對情侶。他們突然就厭倦了這種勾心鬥角的日子，就想金盆洗手，過點安穩日子。可首領死活不同意。沒辦法，這對戀人就只能逃跑了，還順手偷了他們共同守護的寶物，想拿這個當談判的籌碼。首領知道後，立刻派了四個心腹去追殺他們。」
姚槐秋手裡的葡萄懸在半空，急切地追問道：「然後呢？」
「這對情侶可不是省油的燈。他們用離間計挑起了內訌，四個追兵自相殘殺，兩人橫屍荒野，剩下的兩個重傷倒在一座寺廟前，被那座寺廟的主持給救了。」
這時候，原本還帶著笑意的幾人，神情都變得認真了起來。
薛絳瑞低聲問：「這寺廟，難不成就是朝佛寺？」
陳可琳微微點頭，語氣低緩而深沉：「正是。兩個倖存的大盜傷得不輕，在朝佛寺養了很久。養傷期間受佛法點化，也就不再執著於追殺那對情侶，索性留在廟裡出家了。」
「而那對情侶一路東逃，跑到了我們國家，自稱波斯貴族。他們見了當時的皇帝，獻上了寶物。皇帝當場封了他們為異族親王，在邊疆給他們建起了王府，讓他們家族世世代代看守著那件寶物。」
姚槐秋盯著杯里的葡萄酒，若有所思地說：「這王府指的應該就是金王府了吧。」
陳可琳點了點頭：「是的。轉眼間，十個大盜，有的死了，有的逃了，還有的出家了……那名首領心有不甘，費盡心思打聽到了這幾個人的下落，可又實在沒辦法對付他們，最後只能攜剩下的三人和所有珠寶錢財，來到這裡的一個破舊集市，做起買賣來。生意越做越大，他們就在周圍起屋安家，後來索性築起城牆。」
蘇青媚垂首思索，輕聲喃喃：「這裡說的應該就是古城了……」
陳可琳看向蘇青媚，眼神裡帶著幾分笑意：「怎麼樣，這個細緻些的版本是不是更可信一些。」
薛絳瑞微微點頭，又輕輕搖頭：「從古城的創建史來看，它確實是幾個外來商人創建起來的。不過，這也有可能是大家知道了這個結果，反過來編撰的這個故事。」
陳可琳微笑著附和道：「確實如此。但這也是歷史最有魅力的地方，在結論已知，又缺乏確切的史料支持時，只要符合情理，你就可以有無數種反推它的過程。」
蘇青媚思忖片刻，抬起頭問道：「這些故事，陳老師是從哪裡聽說的呢？」
陳可琳微微眯起眼睛，回憶著說道：「大概兩三年前吧，我去天犬鎮查史料，偶然聽當地老人說起這些故事。他們說，這些故事在邊市流傳很廣，不少上了年紀的人都知道。後來在金山鎮，我又看見老人們圍坐在一起，繪聲繪色地講給孩子們聽。所以，我想這大概就是口口相傳留下的故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