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洞房花燭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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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景琛進了房門,抬眼的瞬間,腳步便頓住了。

  李清婉不知何時已換下了那身華麗的嫁衣,只著一襲水粉色的寢衣,料子輕薄如水,籠著她纖細的身子,在燭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三千青絲披散在腦後,發尾微卷,垂至腰際,襯得那張不施粉黛的臉愈發明淨動人。

  她赤著腳站在地上,玉足欺雪賽霜,踩在暗紅色的地衣上,紅與白相映,說不出的好看。

  明明將他勾進來的人是她,可那雙眼睛依舊如山間的潺潺溪流,透徹明亮,只是卻又在燭火的映照下,隱隱漾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嫵媚。

  趙景琛站在門口,喉結滾動了一下,目光從她的臉上滑到她的肩上,又從肩上滑到那一頭披散的長髮上,最後落在那雙赤裸的足上。

  趙景琛皺眉:「地上涼,怎麼也不穿鞋?」

  「鋪了毯子,不妨事。」

  李清婉微微一笑道,她伸手攏了攏披散的長髮,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頸和精緻的鎖骨,寢衣的領口微微敞開,那一片雪色在燭光下晃得人眼暈。

  趙景琛喉結滾動。

  兩人之間不過一臂的距離,她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酒氣混著外頭夜風的涼意,他能聞到她身上皂角的清香混著安神香的味道,兩種氣息在燭光中交織,漸漸融成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曖昧。

  趙景琛沒話找話:「頭髮怎麼散著?」

  李清婉微微仰起臉來看他,唇角彎了彎,弧度極淺,卻像一根細細的鉤子:「寢衣都換了,頭髮還挽著做什麼?怪累的。」

  她說著,抬手將垂在胸前的一縷長發撥到肩後,動作隨意而自然,指尖不經意地擦過鎖骨。

  趙景琛的目光追著那根手指,又從手指移到鎖骨,呼吸不由得重了幾分。

  李清婉繼續道:「王爺去看二公子,看得如何了?」

  趙景琛心裡頭咯噔了一下,方才那股子旖旎的心思頓時散了大半。

  他看著李清婉平靜的面容,忽然有些心虛,他在西風院不過待了片刻,可對她來說,這片刻怕是漫長得像一整夜。

  「珏兒做了噩夢,哭鬧了一陣,已經哄好了。」趙景琛如實答道,不敢添油加醋,也不敢輕描淡寫,只是平鋪直敘,想要藉此讓李清婉不那麼在意這件事。

  李清婉「嗯」了一聲,點了點頭,沒再追問,也沒露出任何不悅的神色。

  她轉過身,走到床邊坐下,赤著的腳在床沿下輕輕晃著。

  趙景琛自然就被那對晃來晃去的玉足給吸引了注意力。

  足踝纖細,腳背白皙,青色的血管在燭光下若隱若現,腳趾圓潤如珠玉,指甲上還殘留著淡淡的蔻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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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晃得隨意,像是渾然不覺自己在做什麼。

  趙景琛看著那兩隻晃來晃去的腳,忽然喉頭髮緊。

  一回生,二回熟。

  趙景琛上前單膝跪下,將那兩隻晃來晃去的玉足抓住,入手冰涼,趙景琛皺眉:「怎麼這麼冰?」

  說著,便把這對玉足放進懷裡捂著。

  李清婉低頭看著他,目光裡帶著一絲意外,沒料到趙景琛會有這樣的舉動。

  她的腳被他握在掌中,他的手心滾燙,像是冬日裡燒得正旺的炭火,那熱度一點一點地滲進皮膚,順著腳踝往上蔓延,燙得她腳趾不自覺地蜷了蜷。

  趙景琛感覺到她腳趾的蜷縮,以為她是冷,便將那對玉足往懷裡攏了攏,解開外袍的衣襟,直接貼上了自己的胸膛。

  冰涼的腳底觸到溫熱的皮膚,他微微打了個顫,卻沒有鬆開,反而按得更緊了些。

  「以後不許赤著腳在地上走。」趙景琛低著頭,像是在訓她,又像是在哄她,「入秋了,地涼。」

  李清婉沒有說話,只是看著他將自己的腳捂在懷裡的模樣。

  大紅喜袍半敞,露出裡頭雪白的中衣,中衣下是結實的胸膛,她的腳就貼在那裡,能感覺到他的心跳,一下一下,沉穩而有力,比方才快了那麼一些。

  這肅王似乎比她想像中還要更看重她?

  李清婉垂下眼睫,唇角微微彎了彎:「王爺倒是會體貼人。」

  趙景琛抬起頭來看她,目光裡帶著幾分委屈,又帶著幾分認真:「本王只體貼你。」

  李清婉別過臉去,不讓他看自己嘴角那抹壓不住的笑意,聲音卻還是那副不咸不淡的調子:「王爺這張嘴,怕是不知哄過多少人了。」

  趙景琛急了,握著她腳踝的手微微收緊,聲音都拔高了幾分:「本王可以對天發誓——」

  「好了。」李清婉伸手抵住趙景琛的唇,「妾身信您便是。」

  趙景琛望著她,見她眉目間那層薄薄的霜色終於化開了些,這才鬆了口氣,頓時眉開眼笑的替她繼續捂著腳。

  他的拇指無意識地在她的腳背上輕輕摩挲著。

  「王爺,」李清婉忽然開口,打破這滿室的靜寂與曖昧,「您還要妾身等多久?」

  趙景琛猛地抬起眼,眼底深處像是有什麼東西在破冰而出,像春天的河面下暗涌的水流,不動聲色,卻洶湧難擋。

  李清婉輕輕抬起一隻腳放在了趙景琛的肩頭。

  乾柴遇烈火。

  李清婉驚呼一聲,一瞬間天翻地覆,整個人便躺在了床上,繼而被趙景琛壓在身下。

  寢衣的衣帶不知何時鬆了,水粉色的輕紗從肩頭滑落,露出一片瑩白的肌膚,在燭光下泛著玉一般的光澤。

  趙景琛的目光暗了暗,呼吸變得又重又急,像是有一團火從胸口燒到了喉嚨,燒得他幾乎說不出話來。

  他俯下身去,額頭抵著她的額頭,鼻尖挨著她的鼻尖,近得能看清她睫毛的每一根弧度。

  李清婉的睫毛顫了顫,像蝴蝶扇動翅膀,在他心尖上扇起了一場風暴。

  趙景琛近乎偏執的低下頭來。

  他的吻落在她眉梢、眼角、鼻樑,又滑到臉頰,最後又繞回眼瞼,反反覆覆,像是怎麼也親不夠。

  親得毫無章法,甚至有些莽撞。

  牙齒磕到她的顴骨,嘴唇蹭過她的額頭,力道時輕時重,全憑一股子滾燙的心氣在驅使,全然沒有平日裡那般沉穩從容的模樣。

  李清婉被這般蠻橫又用力的親吻裹挾著,身子微微後仰,後背抵上了柔軟的錦褥。

  她能感覺到趙景琛微微發顫的呼吸拂在自己臉上,能感覺到他滾燙的掌心貼著自己腰側,還有他伏在自己肩窩時,那一聲聲低啞的、帶著幾分壓抑的喘息。

  李清婉在唇齒交纏的間隙里睜開眼,望著頭頂這張近在咫尺的年輕面孔。

  趙景琛眉宇間那股子不管不顧的執拗,眼底那團燒得正旺的火,還有那笨拙又蠻橫的親吻方式,都在無聲地告訴她:他不過是極年輕的大男孩。

  年輕到連這種事都透著年輕人獨有的蠻勁兒,沒有章法,毫無技巧。

  李清婉沒有推開他,也沒有出聲提醒他該怎麼做,只是伸出手,輕輕搭上了他的後頸,指尖在他髮根處慢慢摩挲了兩下,像是在安撫一隻急切到不知分寸的小獸。

  趙景琛的動作頓了一瞬,隨即吻得更深了。

  「婉兒,婉兒……」

  「嗯~王爺……」

  帳幔不知什麼時候落了下來,大紅色的紗帳將床榻與外界隔成了兩個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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