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側妃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
朕聞江南道芙蕖縣縣令李崇遠之女李清婉，姿容端麗，德性貞淑，才情出眾，名揚遐邇。今特賜婚於朕之皇四子趙景琛為側妃，以結秦晉之好。望爾等婚後相敬如賓，共築家國和諧之基。擇良辰吉日，行大婚之禮，以昭天下。
欽此！」
宣旨的大太監李德全滿面含笑，上前一步，虛扶了一把，語氣恭敬而不失親近：「李側妃快快請起，折煞老奴了。」
李清婉接過聖旨後依言起身，雙手將聖旨捧在胸前，微微頷首，語氣溫和而不失分寸：「有勞公公走這一趟，這點子心意就當請公公喝茶了。」
說著，她朝身旁的小環使了個眼色。
小環會意，連忙從袖中摸出一個早已備好的荷包，雙手遞到李德全面前。
那荷包是大紅色緞面的，繡著福字紋樣。
李德全接過荷包，在手裡掂了掂，臉上的笑意又深了幾分，躬身拱手道：「側妃娘娘客氣了，奴才今兒個也沾沾側妃的喜氣。」
他一面將荷包收進袖中，一面又道，「奴才出宮前，貴妃娘娘特意囑咐奴才給您捎句話，待您入府安頓下來，她再請您進宮說話。」
李清婉微微垂眸，唇邊浮起一抹恰到好處的笑意，聲音輕柔卻字字清晰：「多謝貴妃娘娘掛念，臣女改日定當進宮給娘娘請安。」
李德全笑著應了，又說了幾句「側妃福澤深厚，來日定當富貴綿長」之類的吉祥話，這才帶著兩個小太監轉身往外走。
李府眾人自然又是一番拜送。
梁管家領著家中僕從整整齊齊地跪了一地，口裡喊著「恭送公公」，李德全擺擺手，笑呵呵地去了。
李公公一走，府上眾人便圍了上來，你一言我一語地道著恭喜，滿院子的喜氣洋洋。
梁管家領著頭，拱著手笑道：「恭喜側妃，賀喜側妃，側妃大喜！」
身後的婆子丫鬟們也跟著齊齊道喜，聲音此起彼伏，熱鬧得像是過年一般。
李清婉微微一笑，側頭吩咐小環：「把準備好的喜錢拿來，散給大家，都沾沾喜氣。」
小環應了一聲，連忙從屋裡捧出一個紅漆托盤，上頭整整齊齊地碼著幾十個紅紙包，每個紙包里都裝著幾文嶄新的銅錢，是李清婉從宮中回來時，她得知小姐被記名後，便早早包好的。
李清婉接過托盤，親手將喜錢一一分給院中的僕從，語氣溫和：「這些日子辛苦各位了，一點心意，權當請大伙兒吃杯酒。」
眾人喜出望外，連忙跪地謝恩，七嘴八舌地道著「謝側妃賞」之類的吉祥話，院子裡一時熱鬧非凡。
小環捧著聖旨站在一旁，眼眶紅紅的，鼻尖也泛著酸，聲音裡帶著幾分哽咽：「小姐……」
李清婉轉過頭來，看著小環那副又哭又笑的模樣，心底微微一軟，不由得彎了彎嘴角，抬手在她額頭上輕輕點了一下：「傻丫頭，哭什麼。」
小環吸了吸鼻子，用袖子胡亂擦了一把眼睛，破涕為笑，聲音還帶著幾分鼻音：「奴婢這是高興。小姐大喜，奴婢也跟著高興。」
李清婉看著她那副憨態，忍不住輕輕笑了一聲，沒有再說什麼，只是抬手將她鬢邊一縷散落的碎發別到耳後：「好小環。」
小環被李清婉這動作弄得有些不好意思，紅著臉低下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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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肅王府這邊，自然也得了賜婚的旨意。
比起李府的歡天喜地，王府的氣氛卻要微妙得多。
接旨時，肅王趙景琛跪在最前面，面色雖沉穩如常，眼底卻藏著一絲壓不住的喜色。
待李德全宣完聖旨，他雙手高舉過頭，恭恭敬敬地接過那捲明黃，聲音沉穩而有力：「兒臣叩謝父皇聖恩！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那接旨的動作比平日快了三分，顯是心中早已盼著這一刻了。
他身後跪著的肅王妃等人也跟著領旨謝恩。
肅王妃面上帶著得體的笑容，向傳旨太監道了謝後，又吩咐人打賞，禮數周全，挑不出半點毛病。
可那笑意只在嘴角掛著，眼底卻是一片平靜，甚至帶著幾分淡淡的疏離。
笑是笑了，卻不是真心的。
而聽了李清婉是側妃的周庶妃，內心更是破口大罵狐狸精，可不管心裡頭是怎麼的氣急敗壞，面上卻還是強撐出笑臉的模樣。
只是嘴角的弧度怎麼看都僵硬得像是刻上去的樣子，眼神也是飄忽不定，時而落在聖旨上，時而落在趙景琛的背影上。
倒是幾個侍妾老老實實地跪在後頭，低著頭，看不清表情，想來心裡頭的滋味也不大好受。
傳旨太監李德全將王府眾人的神色看在眼裡，面上不動聲色，心裡卻跟明鏡兒似的。
他宣了大半輩子的旨，什麼場面沒見過？
王府添新人，尤其是添一位有救命之恩、還得貴妃娘娘親自看中的側妃，肅王的這些妻妾們心裡頭能舒坦才怪。
不過他也不好多說什麼，收了賞銀，笑著道了幾句吉利話，便帶著小太監回宮復命去了。
李德全一走，正廳里的氣氛便有些凝滯。
趙景琛將聖旨仔細收好，轉過身來，目光掃過廳中眾人，在肅王妃臉上停了片刻，又在周庶妃等人的臉上停了一瞬，這才冷淡道：「王妃，府中新添側妃，一應事宜便勞你操持了。該備的、該辦的，都按規矩來，莫要委屈了人。」
肅王妃微微屈膝，聲音溫婉恭順：「王爺放心，臣妾定當盡心竭力，將此事辦得妥妥噹噹。」
趙景琛點了點頭，又看了她一眼，似乎想說什麼，終究沒有開口，轉身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他走得不快不慢，步履卻比平日輕快了許多，那背影落在肅王妃等人眼中，竟有幾分少年人意氣風發的味道。
肅王妃望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外，臉上的笑容終於一點一點地收了回去，眼底浮起一抹淡淡的疲憊。
她轉過身，看向周庶妃，語氣平平：「周庶妃，你且留一步，關於此次賜婚，本王妃有些任務要交給你。」
周庶妃面色微微一變，屈膝應了一聲，跟著肅王妃往內廳走去。
林侍妾、柳侍妾、王侍妾三人面面相覷，各自無聲地退了出去。
朕聞江南道芙蕖縣縣令李崇遠之女李清婉，姿容端麗，德性貞淑，才情出眾，名揚遐邇。今特賜婚於朕之皇四子趙景琛為側妃，以結秦晉之好。望爾等婚後相敬如賓，共築家國和諧之基。擇良辰吉日，行大婚之禮，以昭天下。
欽此！」
宣旨的大太監李德全滿面含笑，上前一步，虛扶了一把，語氣恭敬而不失親近：「李側妃快快請起，折煞老奴了。」
李清婉接過聖旨後依言起身，雙手將聖旨捧在胸前，微微頷首，語氣溫和而不失分寸：「有勞公公走這一趟，這點子心意就當請公公喝茶了。」
說著，她朝身旁的小環使了個眼色。
小環會意，連忙從袖中摸出一個早已備好的荷包，雙手遞到李德全面前。
那荷包是大紅色緞面的，繡著福字紋樣。
李德全接過荷包，在手裡掂了掂，臉上的笑意又深了幾分，躬身拱手道：「側妃娘娘客氣了，奴才今兒個也沾沾側妃的喜氣。」
他一面將荷包收進袖中，一面又道，「奴才出宮前，貴妃娘娘特意囑咐奴才給您捎句話，待您入府安頓下來，她再請您進宮說話。」
李清婉微微垂眸，唇邊浮起一抹恰到好處的笑意，聲音輕柔卻字字清晰：「多謝貴妃娘娘掛念，臣女改日定當進宮給娘娘請安。」
李德全笑著應了，又說了幾句「側妃福澤深厚，來日定當富貴綿長」之類的吉祥話，這才帶著兩個小太監轉身往外走。
李府眾人自然又是一番拜送。
梁管家領著家中僕從整整齊齊地跪了一地，口裡喊著「恭送公公」，李德全擺擺手，笑呵呵地去了。
李公公一走，府上眾人便圍了上來，你一言我一語地道著恭喜，滿院子的喜氣洋洋。
梁管家領著頭，拱著手笑道：「恭喜側妃，賀喜側妃，側妃大喜！」
身後的婆子丫鬟們也跟著齊齊道喜，聲音此起彼伏，熱鬧得像是過年一般。
李清婉微微一笑，側頭吩咐小環：「把準備好的喜錢拿來，散給大家，都沾沾喜氣。」
小環應了一聲，連忙從屋裡捧出一個紅漆托盤，上頭整整齊齊地碼著幾十個紅紙包，每個紙包里都裝著幾文嶄新的銅錢，是李清婉從宮中回來時，她得知小姐被記名後，便早早包好的。
李清婉接過托盤，親手將喜錢一一分給院中的僕從，語氣溫和：「這些日子辛苦各位了，一點心意，權當請大伙兒吃杯酒。」
眾人喜出望外，連忙跪地謝恩，七嘴八舌地道著「謝側妃賞」之類的吉祥話，院子裡一時熱鬧非凡。
小環捧著聖旨站在一旁，眼眶紅紅的，鼻尖也泛著酸，聲音裡帶著幾分哽咽：「小姐……」
李清婉轉過頭來，看著小環那副又哭又笑的模樣，心底微微一軟，不由得彎了彎嘴角，抬手在她額頭上輕輕點了一下：「傻丫頭，哭什麼。」
小環吸了吸鼻子，用袖子胡亂擦了一把眼睛，破涕為笑，聲音還帶著幾分鼻音：「奴婢這是高興。小姐大喜，奴婢也跟著高興。」
李清婉看著她那副憨態，忍不住輕輕笑了一聲，沒有再說什麼，只是抬手將她鬢邊一縷散落的碎發別到耳後：「好小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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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肅王府這邊，自然也得了賜婚的旨意。
比起李府的歡天喜地，王府的氣氛卻要微妙得多。
接旨時，肅王趙景琛跪在最前面，面色雖沉穩如常，眼底卻藏著一絲壓不住的喜色。
待李德全宣完聖旨，他雙手高舉過頭，恭恭敬敬地接過那捲明黃，聲音沉穩而有力：「兒臣叩謝父皇聖恩！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那接旨的動作比平日快了三分，顯是心中早已盼著這一刻了。
他身後跪著的肅王妃等人也跟著領旨謝恩。
肅王妃面上帶著得體的笑容，向傳旨太監道了謝後，又吩咐人打賞，禮數周全，挑不出半點毛病。
可那笑意只在嘴角掛著，眼底卻是一片平靜，甚至帶著幾分淡淡的疏離。
笑是笑了，卻不是真心的。
而聽了李清婉是側妃的周庶妃，內心更是破口大罵狐狸精，可不管心裡頭是怎麼的氣急敗壞，面上卻還是強撐出笑臉的模樣。
只是嘴角的弧度怎麼看都僵硬得像是刻上去的樣子，眼神也是飄忽不定，時而落在聖旨上，時而落在趙景琛的背影上。
倒是幾個侍妾老老實實地跪在後頭，低著頭，看不清表情，想來心裡頭的滋味也不大好受。
傳旨太監李德全將王府眾人的神色看在眼裡，面上不動聲色，心裡卻跟明鏡兒似的。
他宣了大半輩子的旨，什麼場面沒見過？
王府添新人，尤其是添一位有救命之恩、還得貴妃娘娘親自看中的側妃，肅王的這些妻妾們心裡頭能舒坦才怪。
不過他也不好多說什麼，收了賞銀，笑著道了幾句吉利話，便帶著小太監回宮復命去了。
李德全一走，正廳里的氣氛便有些凝滯。
趙景琛將聖旨仔細收好，轉過身來，目光掃過廳中眾人，在肅王妃臉上停了片刻，又在周庶妃等人的臉上停了一瞬，這才冷淡道：「王妃，府中新添側妃，一應事宜便勞你操持了。該備的、該辦的，都按規矩來，莫要委屈了人。」
肅王妃微微屈膝，聲音溫婉恭順：「王爺放心，臣妾定當盡心竭力，將此事辦得妥妥噹噹。」
趙景琛點了點頭，又看了她一眼，似乎想說什麼，終究沒有開口，轉身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他走得不快不慢，步履卻比平日輕快了許多，那背影落在肅王妃等人眼中，竟有幾分少年人意氣風發的味道。
肅王妃望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外，臉上的笑容終於一點一點地收了回去，眼底浮起一抹淡淡的疲憊。
她轉過身，看向周庶妃，語氣平平：「周庶妃，你且留一步，關於此次賜婚，本王妃有些任務要交給你。」
周庶妃面色微微一變，屈膝應了一聲，跟著肅王妃往內廳走去。
林侍妾、柳侍妾、王侍妾三人面面相覷，各自無聲地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