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廉價的男人
斷親合同是年尋夏提前找律師擬好的。
年尋夏如她所說，只要了兩千萬，還放棄了自己將來和魏家兄妹爭奪遺產的所有可能。
相應的，也註明了未來無論如何，不需要承擔養老義務。
對此她很理直氣壯。
不管怎麼說，魏家對不起她更多。
她要走的，和魏元柏跟魏姝得到的比，不過九牛一毛，總不至於到老到老，還要回頭找個他們沒養過一天的女兒養老。
而且故意挑在認親宴這個節點逼他們簽字，不就是想讓他們來不及談判。
要不是客人都在樓下了，她出去嚎一嗓子就能曝光家醜，光是利落地斷親這事就有得磨。
她不貪心。
否則，魏承業同樣不會這麼爽快。
這份合同對所有人都好。
已經錯位的親緣，本就沒有糾正的必要。
……
那份文件最終還是簽了。
姚之玉顫抖著手，強自鎮定地簽名時，囁嚅著嘴唇說了句。
「我沒有不愛你。」
她是她的女兒，固然不符合期待，但絕不是毫無溫情。
年尋夏，「哦。」
姚之玉，「回去之後，拿著這筆錢你們可以搬個好點的地方住。」
在接她回來時她遠遠地在那個老小區外面看過一眼。
生活氣息很濃，但也抵不住仍是個破破爛爛的老地方。
對於出身富貴的姚之玉來說，跟貧民窟沒什麼區別。
年尋夏沒搭理。
可姚之玉好似在離別之際突然爆發了慈母心腸。
「聽說你之前在追求鄰居家的哥哥。
你堅持離開魏家，婚事註定會落下一大截。但就算比不過阿姝，也不必自甘墮落去將就一個住在那種破小區的廉價男人。」
她遺憾地盯視著女孩幾乎毫無瑕疵的面容。
如果當初沒有被調換，她長在她身邊，會是什麼模樣？
「你值得更好的。」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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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嘖。」
年尋夏檢查好後，將自己那一份合同收進文件袋，毫不客氣打斷對方。
「魏太太，對陌生人的人生指手畫腳會顯得你很偽善。」
姚之玉的絮叨被堵在喉嚨。
「況且，」年尋夏繼續輸出，「你們倒是自詡不廉價，卻無能到讓自己的親女兒流落到你們口中所謂廉價的地方。
靠著你們看不起的人好心養大了親生骨肉，才不至於讓自己淪落成為精心養大別人女兒，對方卻遺棄害死你們自己女兒的小丑。」
對面兩人臉上尷尬和憤怒交織，死死瞪著她。
年尋夏語氣誠懇，輕飄飄再加一句。
「真正廉價的，是魏先生魏太太的愛才對。」
哪怕是再給她追加一百萬呢？
也比動動嘴皮子，居高臨下地指點她的未來好。
嗐，她媽說的果然沒錯，有錢人最摳門。
而且他們懂什麼。
她追的男人，自比他們選的什麼祁家掌權人好上一百倍。
所有生物，只要是站在魏家和魏姝那邊的，就算是貓貓狗狗，也得減去三分可愛。
祁家那位早已被她貼上了魏姝的標籤，怎麼可能和她溫柔帥氣，經過全家認證的心肝寶貝比。
何況她對有些人看不順眼已久。
對於年尋夏的不客氣，魏家夫妻即便生氣得哆嗦，念著今晚的情況也忍住沒有發火。
這死丫頭一出一出的，他們是真怕她去宴會現場發瘋。
只是不知出於何種心態，在她踏出那道門前，魏承業喊住了她，問了她最後一次。
年尋夏只以一個果決的背影和一句「再也不見」回復他。
夫妻倆看著空空的大門，怔愣許久。
……
二樓。
年尋夏嘴角吊得高高的，推開書房的門，腳步越來越快。
從快走逐漸變為小跑，穿過裝修精美的長廊，拐過造型曲折的樓梯，穿過宴客廳洶湧熱鬧的人群，面上是越來越輕鬆暢快的笑容，步伐輕盈愉快。
偶有客人抬頭，只看到窈窕的背影和翻飛的黑色裙擺。
祁崇安走到門口，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那個像一隻翩躚的蝴蝶一樣飛出喧鬧的宴會廳的少女。
下一秒，馨香柔軟的身體和他擦肩而過，黑色的髮絲飛揚，拂過高大的男人製作精良的定製西裝。
不是浪漫的序曲，而是互相討厭的人之間狹路相逢。
意外碰撞帶來的震感沒有撼動男人高牆似的身影，只把年尋夏撞得身體微微晃了晃。
陳特助心下驚呼。
來了來了，又來一個碰瓷的倒霉蛋。
不知道祁總這幾天心情正糟糕嗎？
還有，這搭訕技巧未免拙劣。
思緒還不曾拐個來回，就見突然衝出來撞人的女人已經半點不停留地繼續往外跑了。
嗯？
跑了？
他充斥同情的腦子宕機了一會。
悄悄抬眼，卻見被人當作障礙物越過的男人也罕見地停下腳步，回頭看了眼莽撞的意外製造者。
陳特助順著他的視線望過去。
看到的，不是對方的轉身抱歉和羞答答索要聯繫方式。
而是瀟灑離開的背影，和對方背對著他們高高抬起的左手，以及豎起的……
中指？？？！
陳特助眼皮跳了跳。
震驚地去看戴著口罩遮住臉，沉默不語的祁崇安。
見了鬼了，他這輩子還沒見過敢對祁家掌權人豎中指的人。
就是那些在外面地位超然，比祁崇安大了好幾輪的老傢伙，氣急敗壞之時也最多是垮下臉說幾句陰陽怪氣的酸話。
如此直白的討厭還真叫人……
喚聲勇士。
心高高提起的陳特助不禁飛速頭腦風暴，他們祁總怎麼惹到人小姑娘了？
話又說回來，不對啊，這誰啊？！！
表情不動如山的陳特助八卦地腦補了一萬個小劇場。
並已經為撞人又用中指罵人的小姑娘預設好了風水墳地。
然而他等的祁總的怒火遲遲未到。
當事人祁崇安盯著遠去的背影，口罩下的薄唇輕扯，臉上並未有被陌生人冒犯的不悅。
只帶著幾分若有所思地說了一句，
「原來在這裡。」
陳特助耳朵悄悄豎起。
真認識？！
還不待說什麼，屋內得到管家報信的魏承業夫婦已經帶著遮掩不住的喜意迎了出來。
「祁先生，歡迎歡迎！」
趕走了親女兒才換來的聯姻機會，他們魏家必須把握住。
身材修長，眉目清冷的男人收回視線。
陳特助眼見今天意外親切寬和的祁總又迅速恢復了素日裡的冷冽。
年尋夏如她所說，只要了兩千萬，還放棄了自己將來和魏家兄妹爭奪遺產的所有可能。
相應的，也註明了未來無論如何，不需要承擔養老義務。
對此她很理直氣壯。
不管怎麼說，魏家對不起她更多。
她要走的，和魏元柏跟魏姝得到的比，不過九牛一毛，總不至於到老到老，還要回頭找個他們沒養過一天的女兒養老。
而且故意挑在認親宴這個節點逼他們簽字，不就是想讓他們來不及談判。
要不是客人都在樓下了，她出去嚎一嗓子就能曝光家醜，光是利落地斷親這事就有得磨。
她不貪心。
否則，魏承業同樣不會這麼爽快。
這份合同對所有人都好。
已經錯位的親緣，本就沒有糾正的必要。
……
那份文件最終還是簽了。
姚之玉顫抖著手，強自鎮定地簽名時，囁嚅著嘴唇說了句。
「我沒有不愛你。」
她是她的女兒，固然不符合期待，但絕不是毫無溫情。
年尋夏，「哦。」
姚之玉，「回去之後，拿著這筆錢你們可以搬個好點的地方住。」
在接她回來時她遠遠地在那個老小區外面看過一眼。
生活氣息很濃，但也抵不住仍是個破破爛爛的老地方。
對於出身富貴的姚之玉來說，跟貧民窟沒什麼區別。
年尋夏沒搭理。
可姚之玉好似在離別之際突然爆發了慈母心腸。
「聽說你之前在追求鄰居家的哥哥。
你堅持離開魏家，婚事註定會落下一大截。但就算比不過阿姝，也不必自甘墮落去將就一個住在那種破小區的廉價男人。」
她遺憾地盯視著女孩幾乎毫無瑕疵的面容。
如果當初沒有被調換，她長在她身邊，會是什麼模樣？
「你值得更好的。」她道。
看書就來 TW 看書網，𝗌𝗁𝗎.𝗍𝗐超靠譜
「嘖。」
年尋夏檢查好後，將自己那一份合同收進文件袋，毫不客氣打斷對方。
「魏太太，對陌生人的人生指手畫腳會顯得你很偽善。」
姚之玉的絮叨被堵在喉嚨。
「況且，」年尋夏繼續輸出，「你們倒是自詡不廉價，卻無能到讓自己的親女兒流落到你們口中所謂廉價的地方。
靠著你們看不起的人好心養大了親生骨肉，才不至於讓自己淪落成為精心養大別人女兒，對方卻遺棄害死你們自己女兒的小丑。」
對面兩人臉上尷尬和憤怒交織，死死瞪著她。
年尋夏語氣誠懇，輕飄飄再加一句。
「真正廉價的，是魏先生魏太太的愛才對。」
哪怕是再給她追加一百萬呢？
也比動動嘴皮子，居高臨下地指點她的未來好。
嗐，她媽說的果然沒錯，有錢人最摳門。
而且他們懂什麼。
她追的男人，自比他們選的什麼祁家掌權人好上一百倍。
所有生物，只要是站在魏家和魏姝那邊的，就算是貓貓狗狗，也得減去三分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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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年尋夏的不客氣，魏家夫妻即便生氣得哆嗦，念著今晚的情況也忍住沒有發火。
這死丫頭一出一出的，他們是真怕她去宴會現場發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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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快走逐漸變為小跑，穿過裝修精美的長廊，拐過造型曲折的樓梯，穿過宴客廳洶湧熱鬧的人群，面上是越來越輕鬆暢快的笑容，步伐輕盈愉快。
偶有客人抬頭，只看到窈窕的背影和翻飛的黑色裙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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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外碰撞帶來的震感沒有撼動男人高牆似的身影，只把年尋夏撞得身體微微晃了晃。
陳特助心下驚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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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祁總這幾天心情正糟糕嗎？
還有，這搭訕技巧未免拙劣。
思緒還不曾拐個來回，就見突然衝出來撞人的女人已經半點不停留地繼續往外跑了。
嗯？
跑了？
他充斥同情的腦子宕機了一會。
悄悄抬眼，卻見被人當作障礙物越過的男人也罕見地停下腳步，回頭看了眼莽撞的意外製造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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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的，不是對方的轉身抱歉和羞答答索要聯繫方式。
而是瀟灑離開的背影，和對方背對著他們高高抬起的左手，以及豎起的……
中指？？？！
陳特助眼皮跳了跳。
震驚地去看戴著口罩遮住臉，沉默不語的祁崇安。
見了鬼了，他這輩子還沒見過敢對祁家掌權人豎中指的人。
就是那些在外面地位超然，比祁崇安大了好幾輪的老傢伙，氣急敗壞之時也最多是垮下臉說幾句陰陽怪氣的酸話。
如此直白的討厭還真叫人……
喚聲勇士。
心高高提起的陳特助不禁飛速頭腦風暴，他們祁總怎麼惹到人小姑娘了？
話又說回來，不對啊，這誰啊？！！
表情不動如山的陳特助八卦地腦補了一萬個小劇場。
並已經為撞人又用中指罵人的小姑娘預設好了風水墳地。
然而他等的祁總的怒火遲遲未到。
當事人祁崇安盯著遠去的背影，口罩下的薄唇輕扯，臉上並未有被陌生人冒犯的不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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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不待說什麼，屋內得到管家報信的魏承業夫婦已經帶著遮掩不住的喜意迎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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趕走了親女兒才換來的聯姻機會，他們魏家必須把握住。
身材修長，眉目清冷的男人收回視線。
陳特助眼見今天意外親切寬和的祁總又迅速恢復了素日裡的冷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