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有錢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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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些錢不足以支撐她像豪門一樣奢侈的生活,但足以讓她重啟人生。

  當初她大學學的是熱門的計算機,純粹是看中這行工資高,哪怕她對那些密密麻麻的代碼頭疼不已。

  對於設計,她全靠自學網課,還有時不時去蹭一下隔壁服裝設計專業的課程,最後能闖出來,全憑天賦和勤奮。

  每一行越到頂,對於從業者的要求就會越高。

  她開始隱隱約約感到瓶頸。

  如今有錢有閒,她準備提升一下自己的職業技能。

  首先要繼續精進的,就是獨立設計和畫畫功底。

  她畫畫的底子是當初蔣凌燕和年有財在興趣培訓班外擺攤,她暑假跟著去的時候蹭的課。

  那年輕女老師見她漂亮可愛,夫妻倆又時不時塞她一口吃的,便對小女孩旁聽也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後來卻起了惜才的心理,贈送年尋夏完整一套畫畫工具,給她開小灶。

  只是一年後老師從培訓班離職,回了老家,年尋夏的課程便終止了。

  普通人有普通人的生活,可以偶發好心,卻沒有餘力承擔起另一個人的一生。

  她甚至沒有辦法勸夫妻倆送孩子去正經學習。

  藝術是有錢人的生活。

  女老師走的時候是帶著許多的遺憾的。

  但她不知道她的啟蒙教導在多年後又帶給年尋夏許多機遇,至少不至於讓她學習設計時如同盲人摸象。

  上次唐老太太來年家吃飯,正好看到年尋夏在上繪畫網課,索性閒來無事,便主動提出她可以教她。

  年尋夏,似乎總在每個節點都遇見心軟的好心人。

  ……

  祁崇安晚上有點陰晴不定,但他似乎總這樣。

  年尋夏想不明白便不想,她一整晚琢磨的,都是今後的學習計劃。

  要去找唐奶奶學畫畫,然後還要再去找幾本新的服裝設計的書籍。

  基礎的培訓班已經不適合她了。

  目前最重要的是提升藝術審美,適應更高階的需求。

  要是能夠認識哪位獨立設計師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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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惜沒有這樣的人脈。

  或者可以考慮一下海外短期時裝進修?

  她突然冒出個念頭。

  花銷可能會比較大,但她現在還能承受,重要的是可以開闊眼界,接觸一些知名設計師和先進設計理念。

  但這種方式需要出國學習,也不一定適應她的現狀。

  想著想著,又想到她今天收到了一個老客戶的特制訂單。

  對方想要為她新入手的bjd(球型關節人偶)做一套巴洛克風格的古典禮服裙。

  客戶財大氣粗,是個沉迷玩娃的白富美,時間倒是沒有硬性限制,但對工藝要求很高。

  年尋夏一邊入睡,一邊漫無邊際地想,她還得去找一些十七世紀歐洲的服裝髮飾流行趨勢的資料。

  先了解時代背景,才能更完美地復刻服裝。

  那個時期的衣服以繁複華麗著稱,恐怕工作量不會小,接下來再接的單要往後排一排了……

  這樣亂七八糟地想著,早上自然而然地錯過了早餐。

  想到昨晚祁崇安說的「別鬧了」,她又躺下去。

  算了,張弛有度。

  昨天剛惹他不高興,暫時冷靜一下更好。

  主要她忙起來真沒空追男人了。

  對了,有空還得去考個駕照。

  他們家可以買個代步車了。

  不用很貴的牌子,一人買一輛十幾萬的就行,他們仨一人一輛。

  有錢真好。

  年尋夏哼著歌洗漱,渾身幹勁。

  ……

  祁崇安一早上已經看了手機很多次。

  那個平日裡時不時給他分享日常,他覺得消息太密的對話框安靜異常。

  陳特助小心覷著老闆的臉色。

  怎麼呢?

  昨天難道不是去見未來女朋友了嗎?

  怎麼渾身氣場比鬼還陰。

  難道年小姐真被青春男大給撬走了?

  也是哈,比起活潑嘴甜的大學生,跟總是氣場逼人的祁氏掌權人相處是挺有壓力的。

  他心裡嘀咕著,一邊恭敬匯報。

  「祁總,孟女士今天關心了一下為什麼斷掉和魏家的合作。」

  祁崇安眸色冷淡,「沒有什麼原因,告訴她,只是我不想。」

  魏家人當真以為他們是世界中心,萬事萬物都能得心襯意?

  想丟掉就丟掉,想撿回來,又帶著高姿態?

  陳特助才目睹過魏元柏高高在上的挽留妹妹的大戲,心下同情他們一秒。

  魏家日子恐怕不好過了。

  說完工作他正要離開,就聽到書桌後的男人遲疑的聲音。

  「給人道歉,送什麼比較合適?」

  他收了她的花,吃了她請的宵夜,卻因為她的小小撒嬌給她臉色看,她恐怕心裡不太舒服。

  罷了,他年長她許多,不至於跟個小女孩計較。

  陳特助想起一早上的低氣壓,斟酌道:

  「送別人的話,隨便您買什麼禮物對方都會很高興。但是送年小姐的話,自然要看她最需要什麼才能送到心坎上。」

  年尋夏想要什麼?

  祁崇安堵住了思緒。

  ……

  「她想要什麼?」

  魏家,姚之玉也在發問。

  昨晚魏元柏去找了年尋夏,結果不歡而散。

  她想知道他們的談話結果。

  坐在邊上的魏姝也停住了手裡的刀叉,不自然地繃緊了身體。

  魏元柏看了眼像是不經意般提起,隨口說到這個話題的母親。

  「她要我手裡所有的股份。」

  「胡鬧!」最先拍桌的卻是魏承業。

  魏元柏是他悉心培養的繼承人,他手裡的股份早已經轉了七八成到大兒子手上。

  想要魏元柏的股份,那就是要整個魏家。

  「貪心不足,那她這輩子都不用回來了。」

  姚之玉卻很沉默。

  看著暴怒的魏承業,她嘴角掛起個自嘲的弧度。

  「明知道你不會給,她說這話本來就是拒絕的意思。」

  從年尋夏離開後,她就有一種空落落的感覺。

  明明她和魏姝都做他們的女兒不好嗎?為什麼她非要這麼極端,非要這麼爭強好勝。

  可是等她走後,姚之玉突然發現,他們日常的生活竟然毫無變化。

  一個人在家裡生活了一個月,卻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桌上的菜色依然是他們四個人喜歡的,牆上的照片還是以前的全家福,衣帽間裡沒有增加任何一件特意為她購買的首飾……

  若真的關心,又怎麼會一成不變。

  她不挑食,她就真當她沒有偏好。

  她甚至至今不知道她的女兒到底喜歡吃什麼。

  姚之玉疲憊地揉了揉太陽穴。

  「我沒胃口,你們吃吧。」

  魏承業和魏元柏都安靜下來。

  魏姝如坐針氈。

  良久,她笑了一下,緩和氣氛,對著姚之玉撒嬌道:

  「媽媽,可以陪我去個地方嗎?我想要拜師,對方是知名國畫家唐秀儀女士。」

  唐秀儀,祁崇安的外婆。

  家裡三個人一齊望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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