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你來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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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符南歲的問題,讓魏昭眼眸一震。

  他仔細回憶著記憶中的魏妄,確實並非一開始就是那樣的性子。

  好似在六歲之前,小他兩歲的魏妄一直都極為聰慧。

  太傅教過的東西,他是所有皇子裡領會得最快的。

  還能有自己的見解。

  三歲時便能夠背誦百字經,也認識所有的字。

  但好似四歲之後,他就開始放蕩不羈,日日與下人打成一片,

  還非要學那些紈絝子弟去尋花問柳,問他母妃宮裡要漂亮的宮女伺候。

  而這個節點,正是皇后告訴魏昭不要和魏妄關係太好的時候。

  魏昭的腳步驟然一頓,微微張嘴,滿眼的不可置信。

  符南歲見魏昭這表情,便猜到了他應該是想到了什麼,輕聲詢問。

  「阿水哥哥,你怎麼了?」

  魏昭猛然回頭看著符南歲。

  「他是為了藏拙。」

  對於這個回答,符南歲並不意外。

  魏王母妃可是世家女,怎麼會不知道若是自己的兒子太過出色。

  皇帝又沒有重用的意思,必然會惹來殺身之禍。

  無論是魏妄自己的決定,還是他母妃的點撥,至少他演得很好。

  演了這麼多年,人人都說五皇子頑劣紈絝,儘是行些有損皇家體面的事情。

  最為人詬病的便是五皇子日日與那些下人玩在一塊,當初聽到外界說五皇子這件事時,符南歲都覺得驚訝。

  那時她還是養尊處優的將軍府嫡女。

  即便她並不會看不起伺候人的下人,可骨子裡的尊卑還是在的。

  只是流放之後,她才知道那些尊卑根本毫無用處。

  而魏妄身為皇子,算是天下最尊貴的人之一,卻能將那些下人視作玩伴,從無輕蔑。

  可見他的思想超前。

  又或許也正是如此,他才能夠徹底地保全自己吧。

  「那你現在叫他們去東宮,是想說什麼?」符南歲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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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昭的表情凝重了起來。

  皇帝眼下突然出了這檔子事情,魏昭自問接手政事沒有問題。

  可背後還有無數雙眼睛盯著自己。

  若非之前中毒,他早已有了自己的幕僚部署。

  驟然臨朝,有很多事情他都處理不過來,又不能隨意叫人去替他辦。

  魏珩,他信任。

  但是魏珩的身體撐不住,唯一可選之人便是魏妄。

  魏昭將自己心中的想法告訴了符南歲,他壓低聲音湊到符南歲耳邊,「還有一點,是旁人沒有的。」

  符南歲眼中流露出了好奇。

  「五皇子的母家與攝政王府有血海深仇,他們絕不可能替牧崢辦事。」

  沒想到今日來皇宮一趟,竟知道了這麼多的秘密。

  符南歲仔細回想著,從前從未聽說過五皇子母家與牧崢到底有什麼仇怨。

  五皇子的母家姓雲,雲家上下幾乎都在朝為官,個個恪守本分,忠心皇帝。

  若是與牧崢有那麼大的仇,再怎麼說符南歲也該聽過風聲才是。

  魏昭摟住符南歲的肩,兩人靠得更近。

  他開口道,「當初那個死掉的攝政王妃,便是雲家二女兒。」

  符南歲瞪大了眼睛,語氣有些不可置信,「他瘋了嗎?」

  雲家的助力那麼大,為了一個西南女子便弄死雲家的二女兒。

  這位攝政王確實不怎麼聰明啊。

  魏昭輕輕搖了搖頭,眼眸中是淡泊冷意,「他沒瘋,甚至是因為太聰明了才會這麼做。」

  雲家忠心愛國,就算有再大的勢力,雲二姑娘也不可能用自己娘家勢力去幫牧崢完成他的狼子野心。

  反而會直接將這些事情告訴雲家,從而讓皇帝知道。

  符南歲聽得頭都有些疼了,「你們皇家的事情還真是麻煩,彎彎繞繞的,我想不通。」

  魏昭捏了捏符南歲的肩,語氣嚴肅,「你是我的太子妃,什麼你們皇家,是我們皇家。」

  「聽上去可真讓人絕望。」

  符南歲撇了撇嘴。

  魏昭掐了一把符南歲的腰,好笑地說道,「你這膽子還當真是大,在皇宮裡也敢說這種話,若讓旁人聽見了,參你一本,我都護不住你。」

  符南歲立刻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瘋狂眨眼。

  都怪魏昭太放縱她了。

  只要在魏昭身邊,她便習慣口無遮攔。

  畢竟無論她說什麼,說再多大逆不道的話,魏昭都不會同她計較。

  可這裡是皇宮,長著無數雙眼睛和耳朵的地方。

  她這話說出口,確實是在引火上身。

  符南歲放下了手,舉起三指發誓,「我日後在宮裡行走,絕不多言。」

  魏昭看著符南歲那副小心翼翼的樣子,沒忍住笑了出來。

  符南歲這才發現,魏昭笑著的時候,左邊臉頰居然有一個淺淺的酒窩。

  她伸出手指,戳在了那個酒窩上面。

  魏昭驟然冷臉,捉住她的手指,「皇宮內也胡鬧,幹什麼?」

  符南歲笑著說道,「原來太子殿下有酒窩呀,不過皇帝和皇后娘娘都沒有呢。」

  這個酒窩想來是魏昭的親生母親有的。

  魏昭聞言一怔,輕輕地撫上了符南歲手指戳著的那個地方,心中一時之間,說不出是什麼滋味。

  他連他母親長什麼樣都不知道。

  可他的母親還是為他留下了這樣一個東西。

  烙印在他的身上,無論如何都去不掉的。

  這就是血脈相傳麼?

  這麼想著,魏昭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兩人剛到東宮沒多久,容妃就帶著魏妄來了。

  魏昭直接屏退眾人,殿內只剩下魏妄母子和符南歲。

  容妃淡然地看了符南歲一眼,並不多言,只是淺淺抿了口茶水,問道,「太子殿下讓妾與皇兒來此,不知是有什麼事情?」

  魏昭的指尖在桌面輕輕地點了點,發出沉悶的咚咚聲。

  他看著坐沒坐相的魏妄笑了出來。

  「五皇弟還是一如既往。」

  魏妄斜著眼看魏昭,笑嘻嘻地說,「臣弟什麼性子,皇兄最是了解。」

  魏昭見此,也不再拐彎抹角。

  「父皇如今的狀況你們也知道,今日便有人不希望孤臨朝,所以孤需要你。」

  魏妄和容妃聞言,皆是猛然坐直了身子,看著魏昭。

  「皇兄,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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