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9章 人心險惡
我繼續一路往前疾行，也不知過了多久，忽然耳邊傳來那小萬驚恐的聲音，「主人，狗子快不行了，狗子不能離開湘西地界太遠……」
我停下腳步，經過一路急趕慢趕之後，此時已經是出了湘西地界，來到了湘西邊上的銅仁一帶。
在從喜樂天出來時，我就讓小萬從曹永賢體內遁出，悄然跟了上來。
誰曾想那葬海一直不現身，直到一路出了湘西，依舊蹤影全無。
「連出個遠門都不行，要你有什麼用？」我把臉一沉道。
「主人息怒，主人息怒……要不狗子再往前走走，再往前走走……」小萬顫聲道。
只見一縷灰白色的煙氣從林子裡鑽出，晃晃悠悠，抖個不停，就跟喝醉了酒似的。
「你好歹也是個大鬼，就這點出息？」我皺眉道。
雖說這瘴鬼是湘西地界土生土長的，是這一方土地孕育出來的，可這貨跟頭南洋那邪神不同。
那邪神的存在，主要就是來自於南洋一眾男女老幼的信奉，一旦離開了他們，就如同無根之木。
這瘴鬼畢竟是瘴氣所化，雖說在湘西是他的地盤，更加如魚得水，可也不至於說離了湘西就跟要了老命似的。
「娘娘……娘娘給狗子定下過規矩，說狗子要是敢亂跑，敢離開湘西，就要讓狗子好看。」小萬聲音抖得厲害，「狗子可萬萬不敢啊。」
我心說搞了半天，原來這十有八九還是我師父的鍋，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倒是簡單了。
「從今天開始，你就不用一直待在湘西了，我說的就是我師父說的。」我當即說道。
只是我催他繼續往前走，那貨挪了幾步，又杵在那裡不動了。
「主……主人，狗子也不知道為什麼，狗子還是走不動道……」小萬哆哆嗦嗦地道。
我見那一縷煙氣在空中亂晃，知道這瘴鬼並不是裝的，在本命咒的加持下，這貨也不可能裝。
估計是當年留下的陰影太大，以至於如今已經形成了慣性，哪怕是讓他走，一時間也走不了了。
我看實在沒辦法，也只能放棄，說道，「你回去吧。」
「主人，是狗子無能，主人您可別不要狗子了啊！」小萬驚恐地叫道。
「是讓你回去守著湘西！要是湘西出個什麼岔子，你是真沒什麼用了！」我沒好氣地道。
「是是是！」小萬連聲答應，「有狗子在，主人放心！」
我把事情交代了一遍，當即準備繼續趕路，走出幾步，又停下，回頭說道，「記好了，我師父日理萬機，是沒工夫來找你的。」
「是是是，狗子哪配讓娘娘來找，狗子只要能跟著主人，就已經是狗子的福氣了！」小萬連忙道。
「要是以後有個長得很像我師父的女人來找你，你要怎麼做？」我淡淡問道。
「啊？」小萬愣了一下，但很快就反應過來，說道，「狗子就一口把她給吞了！」
「為什麼？」我不置可否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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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怎麼可能親自來找狗子，那肯定就是假的！」小萬說道，「誰敢假冒娘娘，那就是找死！」
「看來你這腦子倒還行。」我嗯了一聲，點了點頭。
「多謝主人誇獎，多謝主人誇獎！」小萬喜道。
那位娘娘極有可能是我師父，可我師父連我都不找，又怎麼可能來找這瘴鬼。
可有一個人卻不得不防，那就是長得跟我師父極為相似的邪童！
這鬼東西光看樣貌，那簡直跟我師父一模一樣，既然曹永賢是她手底下的寶屍，對方極有可能會找上門來。
到時候能借瘴鬼之手把她給除了最好，就算除不掉，也不至於讓這邪童混淆視聽。
我見這瘴鬼已經記下，也就不再多說，當即帶著吃貨貂繼續趕路，反正這吃貨也不是人。
葬海那老禿驢顯然是怕我找他算帳，只讓我一人前往，就連寶子都不讓帶。
這一路繼續向西而去，沿途也都是些荒山荒村，看不到什麼人。
大概快出銅仁地界的時候，前方林中人影一晃，轉出來一個腦袋光溜溜的和尚，正是葬海那老禿驢。
這老禿驢此時已經換了一身灰色僧衣，雙手合十，含笑站在那裡。
雖然臉上脖頸上一道道傷疤縱橫交錯，觸目驚心，卻依舊一派高僧氣度。
「看到林施主平安無恙，貧僧總算是放心了。」葬海嗬嗬笑道，迎了上來。
這老禿驢，當時跑得時候那麼洋洋得意，如今一回頭，就當什麼事都沒發生一樣，這臉皮之厚，也是常人難及。
「看到我沒死，你這老禿驢怕是很失望吧。」我冷笑道。
「林施主說笑了，貧僧一直很擔心林施主的安危，如今見林施主平安歸來，貧僧長長鬆了一口氣。」葬海雙手合十，念了一句「阿彌陀佛」。
「你這老禿驢從喜樂天地下逃出去的時候，可不是這麼說的。」我譏諷道。
「逃出去？」葬海愣了一愣，笑道，「林施主誤會了，貧僧那不是逃，貧僧是想帶著施主一起逃生的，誰知那暗門翻得太快，沒來得及等林施主進來。」
我聽得啞然失笑，「原來是這樣。」
「林施主，如今情況緊急，貧僧也就不多說閒話了。」葬海神情一肅，「小手姑娘被白喜天抓走，生死一線！」
「哦，小手是怎麼被抓的？」我不置可否地道。
葬海當即把事情大致說了一遍，他這回的說辭，倒是跟余正氣和余大力的說法對上了。
據這老禿驢說，當時白寡婦只把余正氣和余大力送去了喜樂天，之後白喜天親自出馬，去追余小手，並且將余小手給拿住了。
「這好像跟你這老禿驢上次說的不一樣。」我冷聲道。
「是麼？阿彌陀佛。」葬海念了句佛號道，「看來貧僧真是老糊塗了，可能把事情給說錯了？」
「你又是怎麼知道小手被白喜天給抓了的？」我也不跟他多廢話。
「貧僧自然有貧僧的法子，林施主應該也到處找過了吧，要是小手姑娘沒出事，兩位大概已經相會了。」葬海微微笑道。
我看了他一眼，忽地笑道，「老禿驢，你這氣色好像有點不對啊。」
「貧僧連日操勞，是有點累了。」葬海輕嘆一聲。
「是麼？那可不像是累的。」我嘖了一聲道，「不會你這老禿驢千辛萬苦拿的那件法器是個坑吧？」
只見那葬海眼皮微微抽了一下。
「唉喲，還真是個坑啊？」我吃驚道，「難怪氣色這麼差？中招了？唉，人心險惡啊，這白護法太不地道！」
我停下腳步，經過一路急趕慢趕之後，此時已經是出了湘西地界，來到了湘西邊上的銅仁一帶。
在從喜樂天出來時，我就讓小萬從曹永賢體內遁出，悄然跟了上來。
誰曾想那葬海一直不現身，直到一路出了湘西，依舊蹤影全無。
「連出個遠門都不行，要你有什麼用？」我把臉一沉道。
「主人息怒，主人息怒……要不狗子再往前走走，再往前走走……」小萬顫聲道。
只見一縷灰白色的煙氣從林子裡鑽出，晃晃悠悠，抖個不停，就跟喝醉了酒似的。
「你好歹也是個大鬼，就這點出息？」我皺眉道。
雖說這瘴鬼是湘西地界土生土長的，是這一方土地孕育出來的，可這貨跟頭南洋那邪神不同。
那邪神的存在，主要就是來自於南洋一眾男女老幼的信奉，一旦離開了他們，就如同無根之木。
這瘴鬼畢竟是瘴氣所化，雖說在湘西是他的地盤，更加如魚得水，可也不至於說離了湘西就跟要了老命似的。
「娘娘……娘娘給狗子定下過規矩，說狗子要是敢亂跑，敢離開湘西，就要讓狗子好看。」小萬聲音抖得厲害，「狗子可萬萬不敢啊。」
我心說搞了半天，原來這十有八九還是我師父的鍋，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倒是簡單了。
「從今天開始，你就不用一直待在湘西了，我說的就是我師父說的。」我當即說道。
只是我催他繼續往前走，那貨挪了幾步，又杵在那裡不動了。
「主……主人，狗子也不知道為什麼，狗子還是走不動道……」小萬哆哆嗦嗦地道。
我見那一縷煙氣在空中亂晃，知道這瘴鬼並不是裝的，在本命咒的加持下，這貨也不可能裝。
估計是當年留下的陰影太大，以至於如今已經形成了慣性，哪怕是讓他走，一時間也走不了了。
我看實在沒辦法，也只能放棄，說道，「你回去吧。」
「主人，是狗子無能，主人您可別不要狗子了啊！」小萬驚恐地叫道。
「是讓你回去守著湘西！要是湘西出個什麼岔子，你是真沒什麼用了！」我沒好氣地道。
「是是是！」小萬連聲答應，「有狗子在，主人放心！」
我把事情交代了一遍，當即準備繼續趕路，走出幾步，又停下，回頭說道，「記好了，我師父日理萬機，是沒工夫來找你的。」
「是是是，狗子哪配讓娘娘來找，狗子只要能跟著主人，就已經是狗子的福氣了！」小萬連忙道。
「要是以後有個長得很像我師父的女人來找你，你要怎麼做？」我淡淡問道。
「啊？」小萬愣了一下，但很快就反應過來，說道，「狗子就一口把她給吞了！」
「為什麼？」我不置可否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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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怎麼可能親自來找狗子，那肯定就是假的！」小萬說道，「誰敢假冒娘娘，那就是找死！」
「看來你這腦子倒還行。」我嗯了一聲，點了點頭。
「多謝主人誇獎，多謝主人誇獎！」小萬喜道。
那位娘娘極有可能是我師父，可我師父連我都不找，又怎麼可能來找這瘴鬼。
可有一個人卻不得不防，那就是長得跟我師父極為相似的邪童！
這鬼東西光看樣貌，那簡直跟我師父一模一樣，既然曹永賢是她手底下的寶屍，對方極有可能會找上門來。
到時候能借瘴鬼之手把她給除了最好，就算除不掉，也不至於讓這邪童混淆視聽。
我見這瘴鬼已經記下，也就不再多說，當即帶著吃貨貂繼續趕路，反正這吃貨也不是人。
葬海那老禿驢顯然是怕我找他算帳，只讓我一人前往，就連寶子都不讓帶。
這一路繼續向西而去，沿途也都是些荒山荒村，看不到什麼人。
大概快出銅仁地界的時候，前方林中人影一晃，轉出來一個腦袋光溜溜的和尚，正是葬海那老禿驢。
這老禿驢此時已經換了一身灰色僧衣，雙手合十，含笑站在那裡。
雖然臉上脖頸上一道道傷疤縱橫交錯，觸目驚心，卻依舊一派高僧氣度。
「看到林施主平安無恙，貧僧總算是放心了。」葬海嗬嗬笑道，迎了上來。
這老禿驢，當時跑得時候那麼洋洋得意，如今一回頭，就當什麼事都沒發生一樣，這臉皮之厚，也是常人難及。
「看到我沒死，你這老禿驢怕是很失望吧。」我冷笑道。
「林施主說笑了，貧僧一直很擔心林施主的安危，如今見林施主平安歸來，貧僧長長鬆了一口氣。」葬海雙手合十，念了一句「阿彌陀佛」。
「你這老禿驢從喜樂天地下逃出去的時候，可不是這麼說的。」我譏諷道。
「逃出去？」葬海愣了一愣，笑道，「林施主誤會了，貧僧那不是逃，貧僧是想帶著施主一起逃生的，誰知那暗門翻得太快，沒來得及等林施主進來。」
我聽得啞然失笑，「原來是這樣。」
「林施主，如今情況緊急，貧僧也就不多說閒話了。」葬海神情一肅，「小手姑娘被白喜天抓走，生死一線！」
「哦，小手是怎麼被抓的？」我不置可否地道。
葬海當即把事情大致說了一遍，他這回的說辭，倒是跟余正氣和余大力的說法對上了。
據這老禿驢說，當時白寡婦只把余正氣和余大力送去了喜樂天，之後白喜天親自出馬，去追余小手，並且將余小手給拿住了。
「這好像跟你這老禿驢上次說的不一樣。」我冷聲道。
「是麼？阿彌陀佛。」葬海念了句佛號道，「看來貧僧真是老糊塗了，可能把事情給說錯了？」
「你又是怎麼知道小手被白喜天給抓了的？」我也不跟他多廢話。
「貧僧自然有貧僧的法子，林施主應該也到處找過了吧，要是小手姑娘沒出事，兩位大概已經相會了。」葬海微微笑道。
我看了他一眼，忽地笑道，「老禿驢，你這氣色好像有點不對啊。」
「貧僧連日操勞，是有點累了。」葬海輕嘆一聲。
「是麼？那可不像是累的。」我嘖了一聲道，「不會你這老禿驢千辛萬苦拿的那件法器是個坑吧？」
只見那葬海眼皮微微抽了一下。
「唉喲，還真是個坑啊？」我吃驚道，「難怪氣色這麼差？中招了？唉，人心險惡啊，這白護法太不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