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二樓與倖存者
撬棒插進窗縫的瞬間，陳熙陽屏住呼吸，手腕往上一抬，窗框裡的鎖啪嗒一聲，打開了。
他慢慢推開窗戶，先探進頭去。二樓走廊的日光燈沒亮，只有盡頭的小窗透進來一束晨光。
「沒人。」他用氣聲說。
沈明思在他身後，單手撐著窗沿，翻進來落地幾乎沒聲。弓背在肩上，箭袋在腰側晃了一下，被他按住。
陳熙陽踩著窗台跳進來，落地時膝蓋彎了一下，穩住了身形。
兩人站在二樓的走廊里。比一樓更暗，宿舍門密密麻麻地排在兩側，大多數關著。
走廊的地上有一道一道深褐色的拖拽痕跡，匯向樓梯間方向。有一道特別寬，像拖過什麼重物。
「有點不對勁。」陳熙陽壓低聲音，「太安靜了。」
沈明思已經把箭搭上了，舉著弓，目光掃過走廊兩端。
「這不是好事。」
「我知道，太安靜了，感覺它們在埋伏我們，想給我們整一波大的。」
兩人經過一扇關著的門時，門縫下面傳出指甲刮地板的聲音。一下一下，像有什麼東西趴在地上，用手指摳著門和地面之間的縫隙。
陳熙陽停下來。沈明思也停下來。兩人對視了一眼，護目鏡後面看不清眼神，但沈明思的頭微微搖了搖，別管，繼續走。
陳熙陽點頭。他邁步的時候儘量不發出聲音。練了三年，腳步輕這項技能終於用上了。以前教練總說「腳步要輕，但重心要穩」，以前他一直覺得這不矛盾嘛，現在明白了。
實踐是最好的老師。
繼續往前走。走廊中段有一扇門倒在地上，鉸鏈被扯下來了。門板上有一大片深色污漬。
陳熙陽走到倒在地上的門邊，屏住呼吸感受著房間裡面的動靜。
房間裡還有兩個小房間，其中一個房間的床上，傳來一陣騷動，像是一個人不敢放開了哭，只敢小心抽泣的聲音。
「噓，好像是活人。「他用氣聲說。
「也有可能是喪屍，我們小心點。」
聽到沈明思的話，房間裡傳來沙啞的聲音。
「我不是那些東西，你們呢？「
「我們也不是。」陳熙陽壓低聲音，「活人，一樓的。你沒事吧？」
陳熙陽和沈明思交換眼神。沈明思把手張開，然後指了指那個人，又指走廊深處。
這是他們出發前之前就規定的暗號，意思是等五秒，沒回應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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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兩秒。三秒。四秒。
陳熙陽準備轉身。
「她死了。」
陳熙陽停住。
「我女朋友。」聲音繼續從房間裡傳出來「今天早上五六點的時候她不知道為什麼突然開始咬我，我推開了她，她撞到了外面的門上，摔了一跤，我趕緊跑過去扶她起來。」
房間裡的聲音頓了一頓，又說。
「我扶她的時候，她一直盯著我看，那根本就不是人類的眼睛，她還想要咬我。」
隔壁房間衣櫃裡傳出一陣響動。
「我把她鎖在隔壁衣櫃裡了。」
陳熙陽看向隔壁小房間裡的衣櫃。櫃門關著，開門的把手處用圍巾纏了好幾圈。
「你知道她為什麼突然會咬你嗎？「陳熙陽一邊問，一邊往房間裡走去，沈明思緊跟其後。
「我知道，我看到那玩意吃人了，就和喪屍電影一樣。」
房間裡是一個男人，裹著被子，眼睛裡布滿血絲。
「你們有什麼計劃？」
「我們打算去樓上，有朋友在那。」
那個人沉默了一會兒，掀開被子。
他左邊袖子被扯掉半截，手臂上有三道平行的抓痕，從肩膀一直延伸到肘部。傷口邊緣發黑。
「這是？」沈明思問。
「她抓的。」男生低頭看了一眼，「推她的時候。」
呂安星說過，被咬到變異最多幾個小時。
抓傷會不會傳染，還不能確定，男生的手臂前幾個小時被抓，但傷口已經發黑。
手臂上的顏色明顯說明，感染已經開始了。
沈明思轉向陳熙陽，嘴唇動了一下。陳熙陽明白了他的意思：沒救了。
「據我所知，三四樓是比較安全的，住那裡的人上個星期已經都搬走了。」男生說道。
「是因為畢業季的原因嗎？」沈明思問。
「是啊，上星期搬走，那些人今天估計在學校裡面開畢業典禮。」
「你呢？你接下來打算怎麼做？」
「我沒有接下來了。」
他低頭看了一眼手臂上的抓痕，黑色又擴大了一圈。
「讓我一個人呆著，你們走吧，別逼我趕你們。」
「你叫什麼名字？可以告訴我們嗎？」
「趙岳，山嶽的岳。」
「你們可以走了。」
沈明思和陳熙陽被強行趕出房間，房門咔噠一聲，從裡面進行了反鎖，誰也進不去了。
「走吧，這我們也沒有辦法，尊重對方的選擇吧。」陳熙陽拍了拍沈明思的肩膀。
「不過好消息是三四樓我們可以走樓梯間了，不用爬空調外機了。」
兩個人往前走。二樓的樓梯間門關著。陳熙陽貼在門上聽了一會兒，裡面沒聲音。推開門，樓梯折返向三樓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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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來看你了。」
趙岳拖著沉重的身體，走到了隔壁房間，取下了纏在衣櫃把手上的圍巾，送給趙岳的生日禮物，趙岳還打趣道：「大姐，這裡是熱帶，你送圍巾是想熱死我嗎？」
「這是給你回老家時候戴的呀，你老家那麼冷，坐飛機一落地就有圍巾戴，多好。」
趙岳把圍巾圍在脖子上，敲了敲衣櫃門，裡面立刻傳來瘋狂的拍打櫃門的聲音，他拉開櫃門，看到了變成喪屍的女友。
喪屍女友立刻撲向他，試圖撕咬他的喉嚨品嘗其甜蜜的鮮血，但這撕咬被圍在脖子上的圍巾抵擋了下來。
喪屍女友轉而啃食其肩膀，趙岳卻一動不動，任由其從他的肩膀上撕咬下一塊塊的肉來。
「吃夠了咱就上路。」
趙岳抱著啃咬他肩膀的女友，往窗戶邊走去。
他用盡全身的力氣，大吼一聲，激活了整棟樓的喪屍！
隨即一躍而下。
宿舍樓內的喪屍瘋狂匯聚在最近的窗戶和圍欄邊，各個窗戶的玻璃無法承受喪屍的瘋狂拍打，紛紛破裂。
喪屍嘶吼著砸向地面，而嘶吼的聲音又吸引著樓內更多的喪屍加入到這場墜落之中。
它們像冰雹一樣砸在樓下的水泥地面上，開出了一朵朵逆向的煙花。
他慢慢推開窗戶，先探進頭去。二樓走廊的日光燈沒亮，只有盡頭的小窗透進來一束晨光。
「沒人。」他用氣聲說。
沈明思在他身後，單手撐著窗沿，翻進來落地幾乎沒聲。弓背在肩上，箭袋在腰側晃了一下，被他按住。
陳熙陽踩著窗台跳進來，落地時膝蓋彎了一下，穩住了身形。
兩人站在二樓的走廊里。比一樓更暗，宿舍門密密麻麻地排在兩側，大多數關著。
走廊的地上有一道一道深褐色的拖拽痕跡，匯向樓梯間方向。有一道特別寬，像拖過什麼重物。
「有點不對勁。」陳熙陽壓低聲音，「太安靜了。」
沈明思已經把箭搭上了，舉著弓，目光掃過走廊兩端。
「這不是好事。」
「我知道，太安靜了，感覺它們在埋伏我們，想給我們整一波大的。」
兩人經過一扇關著的門時，門縫下面傳出指甲刮地板的聲音。一下一下，像有什麼東西趴在地上，用手指摳著門和地面之間的縫隙。
陳熙陽停下來。沈明思也停下來。兩人對視了一眼，護目鏡後面看不清眼神，但沈明思的頭微微搖了搖，別管，繼續走。
陳熙陽點頭。他邁步的時候儘量不發出聲音。練了三年，腳步輕這項技能終於用上了。以前教練總說「腳步要輕，但重心要穩」，以前他一直覺得這不矛盾嘛，現在明白了。
實踐是最好的老師。
繼續往前走。走廊中段有一扇門倒在地上，鉸鏈被扯下來了。門板上有一大片深色污漬。
陳熙陽走到倒在地上的門邊，屏住呼吸感受著房間裡面的動靜。
房間裡還有兩個小房間，其中一個房間的床上，傳來一陣騷動，像是一個人不敢放開了哭，只敢小心抽泣的聲音。
「噓，好像是活人。「他用氣聲說。
「也有可能是喪屍，我們小心點。」
聽到沈明思的話，房間裡傳來沙啞的聲音。
「我不是那些東西，你們呢？「
「我們也不是。」陳熙陽壓低聲音，「活人，一樓的。你沒事吧？」
陳熙陽和沈明思交換眼神。沈明思把手張開，然後指了指那個人，又指走廊深處。
這是他們出發前之前就規定的暗號，意思是等五秒，沒回應就走。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𝚃𝚆看書網→𝚜𝚑𝚞.𝚝𝚠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一秒。兩秒。三秒。四秒。
陳熙陽準備轉身。
「她死了。」
陳熙陽停住。
「我女朋友。」聲音繼續從房間裡傳出來「今天早上五六點的時候她不知道為什麼突然開始咬我，我推開了她，她撞到了外面的門上，摔了一跤，我趕緊跑過去扶她起來。」
房間裡的聲音頓了一頓，又說。
「我扶她的時候，她一直盯著我看，那根本就不是人類的眼睛，她還想要咬我。」
隔壁房間衣櫃裡傳出一陣響動。
「我把她鎖在隔壁衣櫃裡了。」
陳熙陽看向隔壁小房間裡的衣櫃。櫃門關著，開門的把手處用圍巾纏了好幾圈。
「你知道她為什麼突然會咬你嗎？「陳熙陽一邊問，一邊往房間裡走去，沈明思緊跟其後。
「我知道，我看到那玩意吃人了，就和喪屍電影一樣。」
房間裡是一個男人，裹著被子，眼睛裡布滿血絲。
「你們有什麼計劃？」
「我們打算去樓上，有朋友在那。」
那個人沉默了一會兒，掀開被子。
他左邊袖子被扯掉半截，手臂上有三道平行的抓痕，從肩膀一直延伸到肘部。傷口邊緣發黑。
「這是？」沈明思問。
「她抓的。」男生低頭看了一眼，「推她的時候。」
呂安星說過，被咬到變異最多幾個小時。
抓傷會不會傳染，還不能確定，男生的手臂前幾個小時被抓，但傷口已經發黑。
手臂上的顏色明顯說明，感染已經開始了。
沈明思轉向陳熙陽，嘴唇動了一下。陳熙陽明白了他的意思：沒救了。
「據我所知，三四樓是比較安全的，住那裡的人上個星期已經都搬走了。」男生說道。
「是因為畢業季的原因嗎？」沈明思問。
「是啊，上星期搬走，那些人今天估計在學校裡面開畢業典禮。」
「你呢？你接下來打算怎麼做？」
「我沒有接下來了。」
他低頭看了一眼手臂上的抓痕，黑色又擴大了一圈。
「讓我一個人呆著，你們走吧，別逼我趕你們。」
「你叫什麼名字？可以告訴我們嗎？」
「趙岳，山嶽的岳。」
「你們可以走了。」
沈明思和陳熙陽被強行趕出房間，房門咔噠一聲，從裡面進行了反鎖，誰也進不去了。
「走吧，這我們也沒有辦法，尊重對方的選擇吧。」陳熙陽拍了拍沈明思的肩膀。
「不過好消息是三四樓我們可以走樓梯間了，不用爬空調外機了。」
兩個人往前走。二樓的樓梯間門關著。陳熙陽貼在門上聽了一會兒，裡面沒聲音。推開門，樓梯折返向三樓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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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來看你了。」
趙岳拖著沉重的身體，走到了隔壁房間，取下了纏在衣櫃把手上的圍巾，送給趙岳的生日禮物，趙岳還打趣道：「大姐，這裡是熱帶，你送圍巾是想熱死我嗎？」
「這是給你回老家時候戴的呀，你老家那麼冷，坐飛機一落地就有圍巾戴，多好。」
趙岳把圍巾圍在脖子上，敲了敲衣櫃門，裡面立刻傳來瘋狂的拍打櫃門的聲音，他拉開櫃門，看到了變成喪屍的女友。
喪屍女友立刻撲向他，試圖撕咬他的喉嚨品嘗其甜蜜的鮮血，但這撕咬被圍在脖子上的圍巾抵擋了下來。
喪屍女友轉而啃食其肩膀，趙岳卻一動不動，任由其從他的肩膀上撕咬下一塊塊的肉來。
「吃夠了咱就上路。」
趙岳抱著啃咬他肩膀的女友，往窗戶邊走去。
他用盡全身的力氣，大吼一聲，激活了整棟樓的喪屍！
隨即一躍而下。
宿舍樓內的喪屍瘋狂匯聚在最近的窗戶和圍欄邊，各個窗戶的玻璃無法承受喪屍的瘋狂拍打，紛紛破裂。
喪屍嘶吼著砸向地面，而嘶吼的聲音又吸引著樓內更多的喪屍加入到這場墜落之中。
它們像冰雹一樣砸在樓下的水泥地面上，開出了一朵朵逆向的煙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