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扶搖人事
華國記者掃了眼這個比他還高一點的17歲少年，想吐槽又不知從何說起。
還長，你要多高啊？
青年保持這自己的職業素養，開口問出最後一個問題：「陳導，你之後還會不會在度衝擊奧斯卡？」
陳念秋正了正領帶，語氣有幾分狂氣：「當然，畢竟我才『17』嘛。」
少年不再接受採訪，禮貌拒絕這些記者，領著小姑娘向西側門走去。
西側門外的路燈下，劉曉麗早早的站在那裡等待，她遠遠就望見兩人被記者圍住。
直到看到兩人平安出來，這才送了一口氣。
她迎上來，一眼便注意到小姑娘身上的西裝，從包里拿出一條薄披肩，遞給小姑娘。
劉曉麗這才望向陳念秋，目光溫和：「謝謝你，念秋。」
剛把西裝套上的陳念秋笑著搖頭：「這是我該做的。」
三個人並肩往停車場走，洛杉磯的夜風拂過，遠處神殿禮堂的燈火已經暗了大半，像一場盛大的幻夢驟然破碎。
小姑娘走在他身側，忽然出聲：「那盞燈，比你說的好看。」
陳念秋腳步一頓，轉頭看她：「下次帶你看更亮的。」
少女沒再接話，只是低頭笑了一下，裹緊了披肩。
劉曉麗走在一旁，什麼也沒說，只輕輕放慢了腳步，讓兩個孩子在前面並肩走著。
夜色很靜，三個人的影子被路燈拉得細長，慢慢融進黑暗。
還在宴會上的哈維，手中死死掐著雪茄，遲遲沒有等到他的『得力幹將』。
看著眼前的人來人往，面色越發陰沉。
本屆奧斯卡已經結束三天，各家媒體的報導紛至沓來。
而此刻的陳大導在愛爾蘭剛剛落地，陳父帶著司機在機場外等待。
扶搖大樓，今日的都柏林天氣尚可，整個樓面都在反光，扶搖國際的標誌熠熠生輝。
此刻的樓內已經充盈起來，2-4層被浮光視效的人填滿。
他沒有選擇查看，直接跟著陳父上了頂樓。
陳念秋跟著陳父走出電梯時，入目便是一面啞光黑岩牆，「扶搖國際」四個大字嵌在上面。
再往裡走，是一間極簡的接待室，黑色水磨石前台，靠牆擺著張橡木長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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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開門，前台的年輕人立刻站了起來，身板挺得筆直。
「陳先生。」他先對陳父點頭，然後目光轉向陳念秋。
嘴角抽了一下，像是想把笑憋回去，最後憋出一個還算正式的招呼：「陳導。」
陳念秋嘴角微抽，看了眼父親，不知道老頭子又在公司說了些什麼，只是點了下頭：「你好。」
往裡走，左右各分出一條短走廊。
陳父走得很慢，每到一扇門前就會停下，簡單介紹幾句。
「左邊第一間，沈伯遠，負責法務方面。
你以後所有片子的海外發行合同，他都會過一遍。
他辦公室里那兩盆多肉，一盆叫『公章』，一盆叫『合同』，他自己取的。」
陳父說話的時候語中滿是調笑。
正說著，玻璃門推開，沈伯遠端著茶出來。
五十多歲，銀絲眼鏡架在鼻樑上。
看見陳念秋，操著一口港普點頭致意：「小陳總，久仰。」
說完又看了看陳立身，「陳總，你又在說我那盆『合同』。」
陳父面不改色：「說它長得旺。」沈伯遠搖頭笑了一聲，端著茶回屋了。
再往前走，是版權管理室。
一名中年女士正站在半櫃高的文件架旁，一手拿傳真，一手舉電話，出口就是流利的德語。
「波蘭方面的歷史顧問已經確定了嗎？德國那邊繼續跟進，版權合同的問題儘快解決。」
「告訴他們，扶搖不是單純投資，我們會深度參與整個項目製作。」
陳父停了一下。
「這是海外版權部門的負責人，正在推進《死亡的城市》項目。」
陳念秋看了眼這位雷厲風行的女士，問了一句。
「項目進展怎麼樣？」
陳父笑了笑。
「還算順利，德國和華沙那邊都已經建立聯繫，我們負責大頭資金，他們負責一些專業上的問題。」
陳念秋點頭，沒再多問。
她掛掉電話，抬頭看見並行的父子二人，瞬間從剛才的鋒利退出：「陳總，小陳先生，你好，葉依瀾。
波蘭那辦的場景搭建已經開始，德國和波蘭那邊也都談好了，至於合同——」
她朝裡間喊了一聲：「曉凡，出來和小陳先生打個招呼。」
法務助理周曉凡從裡間探出半個身子，三十來歲，頭髮用一個黑色抓夾挽著，懷中抱著合同。
她沖陳念秋點頭：「陳導，這些合同都在這了。」
葉依瀾已經轉回傳真機前，拿起剛吐出的紙，繼續用德語說：「對，我剛才說的話，依然有效。」
陳念秋只是略微掃了一眼，便不再過問。
陳父帶他穿過開放辦公區，四個員工正在各自的工位上低頭做事。
其中一張桌子空著，「這個位子是老徐的。
你來這的時候，他剛飛紐約，去見約翰了。他們在給青萍的未來做規劃。」
兩人繼續走著，一個中年人從茶水間出來，手裡端著咖啡，看見陳念秋，用法語說了一句很簡短的問候，明顯的愛爾蘭口音。
陳父介紹：「馬庫斯，愛爾蘭本地人，扶搖的稅務顧問，這邊的事物能這麼快落地，他作用很大。」
陳念秋點頭算是回應。
兩人沒有再逛，回到總裁辦公室。
房間不大，一張深色辦公桌，靠牆擺著書架，案頭只放著一盞青瓷茶杯。
帕特端了兩杯熱茶進來，放在桌上，退出去時輕輕帶上門，留下這個私人空間。
陳父走到椅子後面，把百葉窗拉高几寸，和少年相對而坐。
端起茶喝了一口，入口微澀，但水溫剛好。
「還有一個行政經理，他出去跑業務了。」
陳念秋也抿了一口，不置可否。
「別的子公司人員那麼多，這裡為什麼就招這麼點兒人？」
「當然不止，這些人是我找來的骨幹，只負責匯總。」
想到自家孩子的那些子公司，陳父就有些頭痛，無奈開口：「要不是你子公司架構搭的稀爛，總部比現在還清閒。
「那個，爸。我也不懂這些啊！」
陳父看著撓頭的陳念秋，把一頁紙推到陳念秋面前：「這是青萍上個月的投資簡報。」
少年拿起簡報，粗略掃視幾眼放下。
陳父只能無奈嘆氣：「算了，這邊有我在，把根扎穩，人越精越好。」
窗外，陽光正好從雲層後面漏下來，打在對面的玻璃幕牆上。
「這些人，很專業。」
兩人又沉默著喝了一會兒茶。帕特輕輕敲了敲門，說沈律師問小陳總今晚是否一起用餐。
陳父說：「問他想吃什麼。
另外，別再去那家義大利館子了，三次了，真的很難吃。」
陳念秋忽然就笑了，他放下茶杯，對門口說：「告訴他，我不挑。」
還不待陳念秋再說些什麼，陳父突然問道：「奧斯卡上那個戴墨鏡的小姑娘？」
陳念秋回的也是理直氣壯，「電影首映您見過。」
「我知道，我是說你把她帶到這種場合……」
「她現在是扶搖的簽約藝人，這是我能給的資源。」陳念秋回的倒是很快，略微有點中氣不足。
陳父定定的看著眼前兒子，搖頭笑了笑，沒再過問。
還長，你要多高啊？
青年保持這自己的職業素養，開口問出最後一個問題：「陳導，你之後還會不會在度衝擊奧斯卡？」
陳念秋正了正領帶，語氣有幾分狂氣：「當然，畢竟我才『17』嘛。」
少年不再接受採訪，禮貌拒絕這些記者，領著小姑娘向西側門走去。
西側門外的路燈下，劉曉麗早早的站在那裡等待，她遠遠就望見兩人被記者圍住。
直到看到兩人平安出來，這才送了一口氣。
她迎上來，一眼便注意到小姑娘身上的西裝，從包里拿出一條薄披肩，遞給小姑娘。
劉曉麗這才望向陳念秋，目光溫和：「謝謝你，念秋。」
剛把西裝套上的陳念秋笑著搖頭：「這是我該做的。」
三個人並肩往停車場走，洛杉磯的夜風拂過，遠處神殿禮堂的燈火已經暗了大半，像一場盛大的幻夢驟然破碎。
小姑娘走在他身側，忽然出聲：「那盞燈，比你說的好看。」
陳念秋腳步一頓，轉頭看她：「下次帶你看更亮的。」
少女沒再接話，只是低頭笑了一下，裹緊了披肩。
劉曉麗走在一旁，什麼也沒說，只輕輕放慢了腳步，讓兩個孩子在前面並肩走著。
夜色很靜，三個人的影子被路燈拉得細長，慢慢融進黑暗。
還在宴會上的哈維，手中死死掐著雪茄，遲遲沒有等到他的『得力幹將』。
看著眼前的人來人往，面色越發陰沉。
本屆奧斯卡已經結束三天，各家媒體的報導紛至沓來。
而此刻的陳大導在愛爾蘭剛剛落地，陳父帶著司機在機場外等待。
扶搖大樓，今日的都柏林天氣尚可，整個樓面都在反光，扶搖國際的標誌熠熠生輝。
此刻的樓內已經充盈起來，2-4層被浮光視效的人填滿。
他沒有選擇查看，直接跟著陳父上了頂樓。
陳念秋跟著陳父走出電梯時，入目便是一面啞光黑岩牆，「扶搖國際」四個大字嵌在上面。
再往裡走，是一間極簡的接待室，黑色水磨石前台，靠牆擺著張橡木長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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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先生。」他先對陳父點頭，然後目光轉向陳念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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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念秋嘴角微抽，看了眼父親，不知道老頭子又在公司說了些什麼，只是點了下頭：「你好。」
往裡走，左右各分出一條短走廊。
陳父走得很慢，每到一扇門前就會停下，簡單介紹幾句。
「左邊第一間，沈伯遠，負責法務方面。
你以後所有片子的海外發行合同，他都會過一遍。
他辦公室里那兩盆多肉，一盆叫『公章』，一盆叫『合同』，他自己取的。」
陳父說話的時候語中滿是調笑。
正說著，玻璃門推開，沈伯遠端著茶出來。
五十多歲，銀絲眼鏡架在鼻樑上。
看見陳念秋，操著一口港普點頭致意：「小陳總，久仰。」
說完又看了看陳立身，「陳總，你又在說我那盆『合同』。」
陳父面不改色：「說它長得旺。」沈伯遠搖頭笑了一聲，端著茶回屋了。
再往前走，是版權管理室。
一名中年女士正站在半櫃高的文件架旁，一手拿傳真，一手舉電話，出口就是流利的德語。
「波蘭方面的歷史顧問已經確定了嗎？德國那邊繼續跟進，版權合同的問題儘快解決。」
「告訴他們，扶搖不是單純投資，我們會深度參與整個項目製作。」
陳父停了一下。
「這是海外版權部門的負責人，正在推進《死亡的城市》項目。」
陳念秋看了眼這位雷厲風行的女士，問了一句。
「項目進展怎麼樣？」
陳父笑了笑。
「還算順利，德國和華沙那邊都已經建立聯繫，我們負責大頭資金，他們負責一些專業上的問題。」
陳念秋點頭，沒再多問。
她掛掉電話，抬頭看見並行的父子二人，瞬間從剛才的鋒利退出：「陳總，小陳先生，你好，葉依瀾。
波蘭那辦的場景搭建已經開始，德國和波蘭那邊也都談好了，至於合同——」
她朝裡間喊了一聲：「曉凡，出來和小陳先生打個招呼。」
法務助理周曉凡從裡間探出半個身子，三十來歲，頭髮用一個黑色抓夾挽著，懷中抱著合同。
她沖陳念秋點頭：「陳導，這些合同都在這了。」
葉依瀾已經轉回傳真機前，拿起剛吐出的紙，繼續用德語說：「對，我剛才說的話，依然有效。」
陳念秋只是略微掃了一眼，便不再過問。
陳父帶他穿過開放辦公區，四個員工正在各自的工位上低頭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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帕特端了兩杯熱茶進來，放在桌上，退出去時輕輕帶上門，留下這個私人空間。
陳父走到椅子後面，把百葉窗拉高几寸，和少年相對而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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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不止，這些人是我找來的骨幹，只負責匯總。」
想到自家孩子的那些子公司，陳父就有些頭痛，無奈開口：「要不是你子公司架構搭的稀爛，總部比現在還清閒。
「那個，爸。我也不懂這些啊！」
陳父看著撓頭的陳念秋，把一頁紙推到陳念秋面前：「這是青萍上個月的投資簡報。」
少年拿起簡報，粗略掃視幾眼放下。
陳父只能無奈嘆氣：「算了，這邊有我在，把根扎穩，人越精越好。」
窗外，陽光正好從雲層後面漏下來，打在對面的玻璃幕牆上。
「這些人，很專業。」
兩人又沉默著喝了一會兒茶。帕特輕輕敲了敲門，說沈律師問小陳總今晚是否一起用餐。
陳父說：「問他想吃什麼。
另外，別再去那家義大利館子了，三次了，真的很難吃。」
陳念秋忽然就笑了，他放下茶杯，對門口說：「告訴他，我不挑。」
還不待陳念秋再說些什麼，陳父突然問道：「奧斯卡上那個戴墨鏡的小姑娘？」
陳念秋回的也是理直氣壯，「電影首映您見過。」
「我知道，我是說你把她帶到這種場合……」
「她現在是扶搖的簽約藝人，這是我能給的資源。」陳念秋回的倒是很快，略微有點中氣不足。
陳父定定的看著眼前兒子，搖頭笑了笑，沒再過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