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返程
劉曉麗看著後視鏡中女兒，呼吸均勻，睫毛在臉頰上投出一小片陰影，猶如睡美人一般。
她嘗試叫了幾聲，沒得到回應。
就同身邊的陳念秋開口「念秋啊，阿姨跟你說個事。就是…」劉曉麗頓住了，不知該怎麼開口。
「阿姨您說。」陳念秋看出眼前人的遲疑回道。
「就是茜茜現在還小，她不太懂…」劉曉麗話語含糊，不齒於口。
聽著劉阿姨這含糊的話，和莫名的態度，陳念秋猜到了她想說什麼，毫不猶豫回答劉曉麗
「劉阿姨，你放心。」
「念秋，阿姨不是這個意思。我怕茜茜她有…」話沒繼續說下去，換了個方向。
「我和她父親離婚得早，她獨自跟了我好幾年，我現在那位雖然也是茜茜的父親，只是到底不一樣。」
說著劉曉麗就有些感傷，語氣變得很低：
「茜茜這孩子從小就有想法，大多時候還會考慮我的感受，當初在學校為了不給我找麻煩，被欺負了也不告訴我。
我…」
「沒事的，都過去了劉阿姨，茜茜是個有主見的小姑娘，現在她也在健康的長大。
你看今天的她，充滿活力，有自信，受到了挫折依然敢於嘗試。」
陳念秋抽出隨身帶的紙巾遞給劉曉麗，繼續開口：「而且這不是有您在她身邊保護她嗎？
我會注意分寸的，您放心，劉阿姨。」陳念秋在最後補了一句。
開車的劉曉麗擦了擦眼淚，收攏情緒，「謝謝你了，念秋。我不是說你不好，只是茜茜還小，她不明白……」
看著像是打開話匣子的劉女士，陳念秋蠻能理解這種感受的。
一個獨自帶女兒出國的女性所面臨的壓力，還要保護好女兒，這種壓力能壓垮一個人。
陳念秋沒有再說話，做了一個安靜的聆聽者，聽劉女士講她們的這些年。
車窗外，皇后區的街燈一盞一盞亮起，從長島西部一直延伸到曼哈頓天際線邊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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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座還在睡的小姑娘翻了個身，睫毛微皺，哼哼起來「焦糖，嘿嘿，焦糖。」嘴角掛著一抹甜蜜的笑。
傾訴得已經差不多的劉女士，通過後視鏡看到女兒的樣子，有點不好意思「茜茜還是這樣，坐沒坐相，睡沒睡相。」
「沒事，劉阿姨，這才是小孩子嘛。」
劉女士掃著一旁端正坐著的陳念秋。忽然才意識到，這也不過是個孩子！
她的心中冒出一個念頭。
『如果茜茜未來能有一個這樣靠譜的人照顧她，好像也不錯。』
車輛在公司樓下停下，天色已經暗了下來，小姑娘還在睡。
陳念秋沒選擇叫醒她，同時阻止了劉女士。「今天跑了這麼遠，體驗這麼多東西，她也累壞了。
您今天跟著跑這麼遠，開了這麼久的車，也辛苦了。」
劉女士和陳念秋告別後驅車回家，在路上她想到了陳念秋的話。
陳念秋告訴她，茜茜以後想進入影視圈的話要提前做好準備。
學業安排，公司安排，以及專業技能培訓都要做到位。
特別是專業技能方面，茜茜很吃虧，她是個漂亮的姑娘，就是太漂亮了。
所以在獎項這方面需要拿出更多的努力和演技。
比如小李子，奮鬥這麼多年還拿不下奧斯卡，當然這些肯定是不能出口的。
畢竟如今的小李子還算不上奧斯卡常客。
包括今天的馬場和靶場，也是想讓小姑娘提前體驗一下，戲雖然是假的，可技能是真的。
演戲雖然講究以假亂真，可假的終究是假的，在專業的人來看，那就是一眼假。
包括演技，所謂的久久不能出戲，在陳念秋看來就是以假亂真。
從自己的身體裡長出另一個人的血肉，這是很痛苦的。
就像希斯萊傑，與角色共情，久久都走不出來，以至於影響了自己的生活。
劉女士還在琢磨這些話，陳念秋已經在休息室洗完澡，回到了前面的辦公室。
整個7樓只有陳念秋一人，畢竟公司的業務要等奧斯卡結束後才會正式展開。
陳念秋想到了劉曉麗的問題，對小姑娘的感情嗎？
他搓了把臉，情慾是真的沒有，小姑娘才13歲，現在更多的像是在看妹妹。
至於其它的——隨緣吧！
又和巴黎那邊通了電話，聽著那邊的匯報，陳念秋感覺有些不對勁，但又說不上來。
最近通話，張澤說話的感覺都不太對勁，他也沒多想，只當張澤是被這麼大的手筆嚇到了。
掛斷後，稍微忙一會兒，就睡下了。
在接下來的幾天裡，一次別離的全球首月票房已經出來。
北美票房達到了800萬，海外票房1000萬，預計總票房可能會達到3800萬。
這對一部文藝片來說，是一個天價。而且如果不算公關費用的話，這部電影的回報高達20倍。
可惜的是這筆錢和他沒有多大關係，他只有很少的一部分導演費，少到他提不起興趣去查看。
如此成功的票房，迎接陳念秋的是更繁多的預熱派對和宴會場合。
關於一次別離的預熱採訪和媒體報導，也如雪花一樣紛至而來。
彼得那邊也來電催後續資金，那4000萬的預算快見底了，陳念秋也只能讓他先撐到奧斯卡結束再說。
唯一的好消息是，在奧斯卡頒獎禮前夜，陳念秋見到了他下一部電影的理想主角。
3月24日，比利福山莊四季酒店頂樓，CAA舉辦的一場預熱派對。
泳池裡充斥著穿著熱辣的年輕肉體。
經紀人、製片人、明星端著酒杯在棕櫚樹下談著什麼。
氛圍燈照的整個頂樓，顯出一種朦朧感。
而陳念秋的目標，是那個游離在製片人和經紀人之外的中年男人。
男人倚靠著欄杆，端著還滿著的酒杯，看著山丘上發亮的標誌牌發呆。
「喬治.克魯尼先生。」
男人回頭看到了一個比自己年輕很多的亞洲面孔。
先是禮貌點頭，隨後認出了他「你是那個——」試圖從記憶里翻出這個人「柏林，你拿了最佳導演。」
「聽說你才十六歲。還是今年奧斯卡的有力競爭者」語氣中帶著讚嘆，還有一種見慣了天才的疲憊。
「僥倖。」陳念秋回道。
克魯尼沉默了一瞬，發出了一聲克魯尼獨有的，帶著點自嘲的笑。
「你真是個好運的天才。」他在接近40，電影事業才有了起色，而眼前的少年。
算了，不提也罷。
「克魯尼先生，好運會來到你頭上的。」陳念秋笑著回他。
「謝謝你的祝福。」克魯尼的語氣帶笑，面容讓人捉摸不透。
陳念秋也懶得再做謎語人，直接開口詢問：「我這兒有一個電影角色，我認為你會感興趣。」
「什麼角色，醫生嗎」克魯尼有些自嘲。
「一個商務精英，相信我，你會喜歡的。」
她嘗試叫了幾聲，沒得到回應。
就同身邊的陳念秋開口「念秋啊，阿姨跟你說個事。就是…」劉曉麗頓住了，不知該怎麼開口。
「阿姨您說。」陳念秋看出眼前人的遲疑回道。
「就是茜茜現在還小，她不太懂…」劉曉麗話語含糊，不齒於口。
聽著劉阿姨這含糊的話，和莫名的態度，陳念秋猜到了她想說什麼，毫不猶豫回答劉曉麗
「劉阿姨，你放心。」
「念秋，阿姨不是這個意思。我怕茜茜她有…」話沒繼續說下去，換了個方向。
「我和她父親離婚得早，她獨自跟了我好幾年，我現在那位雖然也是茜茜的父親，只是到底不一樣。」
說著劉曉麗就有些感傷，語氣變得很低：
「茜茜這孩子從小就有想法，大多時候還會考慮我的感受，當初在學校為了不給我找麻煩，被欺負了也不告訴我。
我…」
「沒事的，都過去了劉阿姨，茜茜是個有主見的小姑娘，現在她也在健康的長大。
你看今天的她，充滿活力，有自信，受到了挫折依然敢於嘗試。」
陳念秋抽出隨身帶的紙巾遞給劉曉麗，繼續開口：「而且這不是有您在她身邊保護她嗎？
我會注意分寸的，您放心，劉阿姨。」陳念秋在最後補了一句。
開車的劉曉麗擦了擦眼淚，收攏情緒，「謝謝你了，念秋。我不是說你不好，只是茜茜還小，她不明白……」
看著像是打開話匣子的劉女士，陳念秋蠻能理解這種感受的。
一個獨自帶女兒出國的女性所面臨的壓力，還要保護好女兒，這種壓力能壓垮一個人。
陳念秋沒有再說話，做了一個安靜的聆聽者，聽劉女士講她們的這些年。
車窗外，皇后區的街燈一盞一盞亮起，從長島西部一直延伸到曼哈頓天際線邊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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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座還在睡的小姑娘翻了個身，睫毛微皺，哼哼起來「焦糖，嘿嘿，焦糖。」嘴角掛著一抹甜蜜的笑。
傾訴得已經差不多的劉女士，通過後視鏡看到女兒的樣子，有點不好意思「茜茜還是這樣，坐沒坐相，睡沒睡相。」
「沒事，劉阿姨，這才是小孩子嘛。」
劉女士掃著一旁端正坐著的陳念秋。忽然才意識到，這也不過是個孩子！
她的心中冒出一個念頭。
『如果茜茜未來能有一個這樣靠譜的人照顧她，好像也不錯。』
車輛在公司樓下停下，天色已經暗了下來，小姑娘還在睡。
陳念秋沒選擇叫醒她，同時阻止了劉女士。「今天跑了這麼遠，體驗這麼多東西，她也累壞了。
您今天跟著跑這麼遠，開了這麼久的車，也辛苦了。」
劉女士和陳念秋告別後驅車回家，在路上她想到了陳念秋的話。
陳念秋告訴她，茜茜以後想進入影視圈的話要提前做好準備。
學業安排，公司安排，以及專業技能培訓都要做到位。
特別是專業技能方面，茜茜很吃虧，她是個漂亮的姑娘，就是太漂亮了。
所以在獎項這方面需要拿出更多的努力和演技。
比如小李子，奮鬥這麼多年還拿不下奧斯卡，當然這些肯定是不能出口的。
畢竟如今的小李子還算不上奧斯卡常客。
包括今天的馬場和靶場，也是想讓小姑娘提前體驗一下，戲雖然是假的，可技能是真的。
演戲雖然講究以假亂真，可假的終究是假的，在專業的人來看，那就是一眼假。
包括演技，所謂的久久不能出戲，在陳念秋看來就是以假亂真。
從自己的身體裡長出另一個人的血肉，這是很痛苦的。
就像希斯萊傑，與角色共情，久久都走不出來，以至於影響了自己的生活。
劉女士還在琢磨這些話，陳念秋已經在休息室洗完澡，回到了前面的辦公室。
整個7樓只有陳念秋一人，畢竟公司的業務要等奧斯卡結束後才會正式展開。
陳念秋想到了劉曉麗的問題，對小姑娘的感情嗎？
他搓了把臉，情慾是真的沒有，小姑娘才13歲，現在更多的像是在看妹妹。
至於其它的——隨緣吧！
又和巴黎那邊通了電話，聽著那邊的匯報，陳念秋感覺有些不對勁，但又說不上來。
最近通話，張澤說話的感覺都不太對勁，他也沒多想，只當張澤是被這麼大的手筆嚇到了。
掛斷後，稍微忙一會兒，就睡下了。
在接下來的幾天裡，一次別離的全球首月票房已經出來。
北美票房達到了800萬，海外票房1000萬，預計總票房可能會達到3800萬。
這對一部文藝片來說，是一個天價。而且如果不算公關費用的話，這部電影的回報高達20倍。
可惜的是這筆錢和他沒有多大關係，他只有很少的一部分導演費，少到他提不起興趣去查看。
如此成功的票房，迎接陳念秋的是更繁多的預熱派對和宴會場合。
關於一次別離的預熱採訪和媒體報導，也如雪花一樣紛至而來。
彼得那邊也來電催後續資金，那4000萬的預算快見底了，陳念秋也只能讓他先撐到奧斯卡結束再說。
唯一的好消息是，在奧斯卡頒獎禮前夜，陳念秋見到了他下一部電影的理想主角。
3月24日，比利福山莊四季酒店頂樓，CAA舉辦的一場預熱派對。
泳池裡充斥著穿著熱辣的年輕肉體。
經紀人、製片人、明星端著酒杯在棕櫚樹下談著什麼。
氛圍燈照的整個頂樓，顯出一種朦朧感。
而陳念秋的目標，是那個游離在製片人和經紀人之外的中年男人。
男人倚靠著欄杆，端著還滿著的酒杯，看著山丘上發亮的標誌牌發呆。
「喬治.克魯尼先生。」
男人回頭看到了一個比自己年輕很多的亞洲面孔。
先是禮貌點頭，隨後認出了他「你是那個——」試圖從記憶里翻出這個人「柏林，你拿了最佳導演。」
「聽說你才十六歲。還是今年奧斯卡的有力競爭者」語氣中帶著讚嘆，還有一種見慣了天才的疲憊。
「僥倖。」陳念秋回道。
克魯尼沉默了一瞬，發出了一聲克魯尼獨有的，帶著點自嘲的笑。
「你真是個好運的天才。」他在接近40，電影事業才有了起色，而眼前的少年。
算了，不提也罷。
「克魯尼先生，好運會來到你頭上的。」陳念秋笑著回他。
「謝謝你的祝福。」克魯尼的語氣帶笑，面容讓人捉摸不透。
陳念秋也懶得再做謎語人，直接開口詢問：「我這兒有一個電影角色，我認為你會感興趣。」
「什麼角色，醫生嗎」克魯尼有些自嘲。
「一個商務精英，相信我，你會喜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