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蝴蝶的翅膀兩度登台
就以競爭者的身份坐在這裡。
甚至比許許多多的天才，更早一步站到這裡。
再次聽到自己名字的一瞬間，他反而沒有想像中的激動，沒有狂喜，沒有顫抖，只是覺得有些荒謬。
原來他曾經追逐了一生的東西，在這次人生里，只用了兩年。
「陳念秋。」
三個字落下，全場掌聲響起。
這一刻，他想起了上一世病床上的那個秋天，那個躺在療養院裡，連陽光都覺得奢侈的自己。
陳念秋沒有再把懷表拿出，而是在口袋裡緊緊捏著。
台上的鞏麗繼續宣讀評語：「這部電影以驚人的克制與準確，構建了一個沒有反派的道德迷宮。
導演用一隻手放在聖經上的動作，概括了人類關於真相與謊言的困境。」
鞏麗停頓了一下，滿眼笑意看向陳念秋。
陳念秋臉上有些許愕然，很快就接受了這個現實。
只是他沒想到自己這隻蝴蝶扇動的翅膀，把米洛斯.福爾曼的最佳導演扇沒了。
「陳念秋。這個16歲的少年，準確的說15歲零6個月的華國導演。
這是柏林電影節，50年以來最年輕的獲獎者！」
「評審團在後台討論過，我們一致認為如果把最佳導演頒給一個已經證明過自己的大師，這是尊重過去。」鞏麗頓了一下，掃視全場：
「但把它給一個年僅16歲的導演，這是獎勵未來。」
陳念秋扣上西裝扣子，理了理有些亂的領帶，站起，穩步邁上領獎台。
「你做到了。」鞏麗笑著開口，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
陳念秋接過那尊銀熊，面向觀眾和鞏麗並肩而立。
如今不到16歲的少年和穿著高跟鞋的鞏麗幾乎齊頭，讓人看不出這還是個孩子。
只是臉上還有著些許屬於少年人的青澀。
「這隻熊，是給所有在劇組的演員，和那些劇組人員的，沒有他們，我也拍不出如此精彩的電影。
同時感謝這部電影的發行哈維.韋恩斯坦和製片人斯科特.魯丁，沒有他們對我的信任和放權，這部電影不知何時才能與諸位相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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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及感謝評審團，願意把銀熊頒給一個不到16歲的少年，你們的信任，你們的認可會一直伴隨著我餘生的電影路。
最後獻給所有喜歡這部電影的人，你們的認可，這是我繼續下去的最大動力。」語氣沒了上台時的激動，臉上帶著自信的淺笑。
台下沒有立即響起掌聲，因為兩人說的都是中文，等待翻譯人員翻譯過後。
掌聲如雷霆般響起，對這個如此年輕的華國導演致以敬意。
掌聲停止後，陳念秋對著鞏麗一笑，聲音很小：「謝謝，鞏麗姐。」
鞏麗回以一個大拇指，以示鼓勵。
陳念秋鞠躬致意，抱著銀熊下台，回到自己的位置。
心中一顆大石落地，接下來就等著評審團銀熊和金熊頒獎結束，就能結束這次的柏林之旅。
然而接下來登場的卻不是沃爾科.施隆多夫。
柏林電影節組委會在壓軸獎頒布之前，宣布了一則消息「值此五十周年之際，經電影節組委會決定，特設柏林50周年最佳處女作特別獎。「
由美國獨立製片人克里斯汀.瓦尚頒發了這項在千禧年柏林電影節中並未出現的獎項。
最佳處女作獎，獲獎的是陳念秋的《一次別離》。
至於提名有《愛會來》《外來者》等等這些影片都是在柏林進行首映。（只有一個單獨獲獎不太好看，數據應該是對的。）
陳念秋稀里糊塗的上台，與之前的銀熊不同，這一次工作人員遞來的，是一尊晶瑩剔透的水晶熊。
它比銀熊略小，是電影節專門為最佳處女作設計的新獎盃。
五十周年，只此一屆。
這尊熊對陳念秋的意義很大，非常大。
畢竟如果這次得不到這枚熊，將來就沒有機會再獲得最佳處女作了。
再次上台的陳念秋語氣輕鬆了許多：「真沒想到，這部電影居然能夠三次登台。再次感謝評審團對我的認可。」
沒有多說，鞠躬。陳念秋就再次下台。
坐在他旁邊的張澤手都快拍爛了，雖然他不是電影圈的人，但他明白能登上任意一個行業的最高殿堂意味著什麼。
這小子真牛啊。
陳念秋回到座位上笑著把大小兩尊熊都遞給他，眉眼間少了幾分沉靜，多了些笑意：「怎麼樣？張哥。」
張澤摸著手中獎盃，咧著嘴角：「恭喜呀，念秋。你做到了。」
……
在兩人的聊天中，頒發了評審團銀熊大獎。
沒有差錯，獲得評審團銀熊大獎的是老謀子的《我的父親母親》，也是本次電影節第二位獲獎的華人導演。
頒獎嘉賓是沃爾克.施隆多夫。
此時鏡頭切到了場內的另一位華人導演，那位剛剛小圓滿的陳導。
陳念秋滿臉笑意的鼓著掌，心中思忖，鞏麗姐真夠意思，這都沒給老謀子使絆子。
很快就來到柏林電影節最後一個獎項。
作為評審團主席的鞏麗，第三次上台。
直接打開信封，念出了獲獎影片的名字
《木蘭花》
「恭喜」
保羅.托馬斯.安德森起身上台，路過陳念秋身邊時，拍了拍他的肩膀。
在他接過鞏俐手中的金熊後向劇組和評審團表達了感謝，緊接著說
「說實話，我覺得今晚有人比我更配得上這個獎。
不過，在今晚，金熊是我的。」
鏡頭切給陳念秋，他的手裡拿著兩尊銀熊。聽到金熊得主call自己的話，笑容真摯，放下手中的獎盃，再次為他鼓掌。
電影節主辦方進行閉幕式致辭。
陳念秋跟抱著兩座銀熊的張澤一同走出電影宮，柏林的夜風灌進來，將電影宮裡暖氣帶來的慵懶愜意吹散，他整個人都變得清醒。
「你的領帶鬆了，小子。」
女聲從走廊盡頭傳來，伴隨著的是「噠噠」的高跟鞋聲。
「鞏麗姐，多謝了。」
來人笑著捋了捋被風吹散的髮絲「不要謝我，這是對作品的侮辱。
電影真的很好，它會給許多人帶來啟發。」她說的不是客套話，她從內森和莎拉的婚姻上看到了曾經自己的影子。
不完全相同，但似乎有些共鳴。
兩人沒有多聊，待鞏麗走後。
抱著獎盃的張澤，迫不及待的開問：「念秋，你小子什麼時候認的影后當姐姐？」他小時候可沒少看鞏麗演的戲。
「這個就說來話長，那是在去年的坎城……」
甚至比許許多多的天才，更早一步站到這裡。
再次聽到自己名字的一瞬間，他反而沒有想像中的激動，沒有狂喜，沒有顫抖，只是覺得有些荒謬。
原來他曾經追逐了一生的東西，在這次人生里，只用了兩年。
「陳念秋。」
三個字落下，全場掌聲響起。
這一刻，他想起了上一世病床上的那個秋天，那個躺在療養院裡，連陽光都覺得奢侈的自己。
陳念秋沒有再把懷表拿出，而是在口袋裡緊緊捏著。
台上的鞏麗繼續宣讀評語：「這部電影以驚人的克制與準確，構建了一個沒有反派的道德迷宮。
導演用一隻手放在聖經上的動作，概括了人類關於真相與謊言的困境。」
鞏麗停頓了一下，滿眼笑意看向陳念秋。
陳念秋臉上有些許愕然，很快就接受了這個現實。
只是他沒想到自己這隻蝴蝶扇動的翅膀，把米洛斯.福爾曼的最佳導演扇沒了。
「陳念秋。這個16歲的少年，準確的說15歲零6個月的華國導演。
這是柏林電影節，50年以來最年輕的獲獎者！」
「評審團在後台討論過，我們一致認為如果把最佳導演頒給一個已經證明過自己的大師，這是尊重過去。」鞏麗頓了一下，掃視全場：
「但把它給一個年僅16歲的導演，這是獎勵未來。」
陳念秋扣上西裝扣子，理了理有些亂的領帶，站起，穩步邁上領獎台。
「你做到了。」鞏麗笑著開口，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
陳念秋接過那尊銀熊，面向觀眾和鞏麗並肩而立。
如今不到16歲的少年和穿著高跟鞋的鞏麗幾乎齊頭，讓人看不出這還是個孩子。
只是臉上還有著些許屬於少年人的青澀。
「這隻熊，是給所有在劇組的演員，和那些劇組人員的，沒有他們，我也拍不出如此精彩的電影。
同時感謝這部電影的發行哈維.韋恩斯坦和製片人斯科特.魯丁，沒有他們對我的信任和放權，這部電影不知何時才能與諸位相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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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及感謝評審團，願意把銀熊頒給一個不到16歲的少年，你們的信任，你們的認可會一直伴隨著我餘生的電影路。
最後獻給所有喜歡這部電影的人，你們的認可，這是我繼續下去的最大動力。」語氣沒了上台時的激動，臉上帶著自信的淺笑。
台下沒有立即響起掌聲，因為兩人說的都是中文，等待翻譯人員翻譯過後。
掌聲如雷霆般響起，對這個如此年輕的華國導演致以敬意。
掌聲停止後，陳念秋對著鞏麗一笑，聲音很小：「謝謝，鞏麗姐。」
鞏麗回以一個大拇指，以示鼓勵。
陳念秋鞠躬致意，抱著銀熊下台，回到自己的位置。
心中一顆大石落地，接下來就等著評審團銀熊和金熊頒獎結束，就能結束這次的柏林之旅。
然而接下來登場的卻不是沃爾科.施隆多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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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美國獨立製片人克里斯汀.瓦尚頒發了這項在千禧年柏林電影節中並未出現的獎項。
最佳處女作獎，獲獎的是陳念秋的《一次別離》。
至於提名有《愛會來》《外來者》等等這些影片都是在柏林進行首映。（只有一個單獨獲獎不太好看，數據應該是對的。）
陳念秋稀里糊塗的上台，與之前的銀熊不同，這一次工作人員遞來的，是一尊晶瑩剔透的水晶熊。
它比銀熊略小，是電影節專門為最佳處女作設計的新獎盃。
五十周年，只此一屆。
這尊熊對陳念秋的意義很大，非常大。
畢竟如果這次得不到這枚熊，將來就沒有機會再獲得最佳處女作了。
再次上台的陳念秋語氣輕鬆了許多：「真沒想到，這部電影居然能夠三次登台。再次感謝評審團對我的認可。」
沒有多說，鞠躬。陳念秋就再次下台。
坐在他旁邊的張澤手都快拍爛了，雖然他不是電影圈的人，但他明白能登上任意一個行業的最高殿堂意味著什麼。
這小子真牛啊。
陳念秋回到座位上笑著把大小兩尊熊都遞給他，眉眼間少了幾分沉靜，多了些笑意：「怎麼樣？張哥。」
張澤摸著手中獎盃，咧著嘴角：「恭喜呀，念秋。你做到了。」
……
在兩人的聊天中，頒發了評審團銀熊大獎。
沒有差錯，獲得評審團銀熊大獎的是老謀子的《我的父親母親》，也是本次電影節第二位獲獎的華人導演。
頒獎嘉賓是沃爾克.施隆多夫。
此時鏡頭切到了場內的另一位華人導演，那位剛剛小圓滿的陳導。
陳念秋滿臉笑意的鼓著掌，心中思忖，鞏麗姐真夠意思，這都沒給老謀子使絆子。
很快就來到柏林電影節最後一個獎項。
作為評審團主席的鞏麗，第三次上台。
直接打開信封，念出了獲獎影片的名字
《木蘭花》
「恭喜」
保羅.托馬斯.安德森起身上台，路過陳念秋身邊時，拍了拍他的肩膀。
在他接過鞏俐手中的金熊後向劇組和評審團表達了感謝，緊接著說
「說實話，我覺得今晚有人比我更配得上這個獎。
不過，在今晚，金熊是我的。」
鏡頭切給陳念秋，他的手裡拿著兩尊銀熊。聽到金熊得主call自己的話，笑容真摯，放下手中的獎盃，再次為他鼓掌。
電影節主辦方進行閉幕式致辭。
陳念秋跟抱著兩座銀熊的張澤一同走出電影宮，柏林的夜風灌進來，將電影宮裡暖氣帶來的慵懶愜意吹散，他整個人都變得清醒。
「你的領帶鬆了，小子。」
女聲從走廊盡頭傳來，伴隨著的是「噠噠」的高跟鞋聲。
「鞏麗姐，多謝了。」
來人笑著捋了捋被風吹散的髮絲「不要謝我，這是對作品的侮辱。
電影真的很好，它會給許多人帶來啟發。」她說的不是客套話，她從內森和莎拉的婚姻上看到了曾經自己的影子。
不完全相同，但似乎有些共鳴。
兩人沒有多聊，待鞏麗走後。
抱著獎盃的張澤，迫不及待的開問：「念秋，你小子什麼時候認的影后當姐姐？」他小時候可沒少看鞏麗演的戲。
「這個就說來話長，那是在去年的坎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