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做客
放下手機，陳念秋繼續癱在床上，放空自己。
癱坐片刻，來到客廳拿起報紙，看到《紐約時報》刊登的消息。
『十五歲的坎城短片金棕櫚導演，即將執導人生第一部長片。』
看著上面的字眼，陳念秋知道哈維開始發力了，重新打起精神，開始梳理手中的資源。
手上有一部馬上開拍的《一次別離》，大概會到10月初完成剪輯。12月在紐約放映，衝擊明年的一月柏林和三月的奧斯卡。
巴黎的計劃，會在明年的五六月份結束，收束資金。
明年3月後，陳念秋打算開一部大製作，下半年則是計劃開拍他前往華沙的最終收穫，那本死亡的城市，也就是《鋼琴家》的最初版。
至於01年……
晚上，公寓內。
父子二人吃過飯，相對而坐。
「小秋，你這次拍完電影後還不打算去上學嗎？」
他還是想讓陳念秋先把學歷考出來，以陳念秋的成績不說國內外隨便上，也差不離了。
「爸，我有我的打算。」聽著陳父的詢問，陳念秋委婉回絕。
這幾年的機會這麼多，現在去上學，只會把時間浪費在校園裡。
「你——算了，那我就不再多說什麼了。你掛靠在我名下的那個帳戶，資金波動很大。
小秋，我知道你很聰明。
但我要告訴你，無論在任何時候，都不要小瞧市場。你可以用它賺很多錢，但它也會隨時讓你萬劫不復。」
「放心，爸，我會及時抽身的。」
陳父看著眼前的兒子，少年眼底就像一灘沉靜的水潭，看不出波瀾。
深深嘆了口氣，算了，孩子大了，隨他去吧。
陳父知道陳念秋在巴黎的事，畢竟帳戶和信託都掛靠在他的名下，資金流動太大，這讓他很難不注意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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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念秋也沒刻意瞞著陳父，畢竟有很多事情需要陳父配合，也沒細說就是了。
「好，有什麼需要就告訴我。
但你記住，不論怎樣，我會一直在你身後。」
陳父起身，揉了揉腰，邊向臥室走去邊開口：「人老了不中用了。」
落入陳念秋眼中的背影，弄得他也有點傷感……傷感個蛋啊，60年的人，今年才不到40，說這種話。
雖如此想著，陳念秋卻擦了擦眼角。
父親很開明也很封建。
在上一世，沈知禮離世後，他沒再續弦。
陳念秋股市負債後，也沒責怪什麼，只是用畢生積蓄幫他還了很大一部分。
在他好不容易翻身，能夠盡孝的時候，上天又仿佛開玩笑一般，將父親帶走。
這次陳念秋會將遺憾慢慢彌補，他相信，他會的！
次日9點，隨著計程車的剎車聲，車子停在了一棟白色的小洋樓前。
他從曼哈頓下城坐了接近一個小時的計程車，才來到這紐約最東部。
還沒下車，就看到了站在院內正在揮手的小姑娘。
小姑娘穿著藍色小裙子，頭髮披散在肩上，不施粉黛，卻也亭亭玉立。
嗯，看著就是她媽媽選的。
開門，下車，陳念秋又背上他那個雙肩包。
「小秋子，你來啦。怎麼才到啊，我都等你好久了。」看著走過來的陳念秋，小姑娘立馬迎了過去，邊走邊抱怨。
待走到跟前，陳念秋看著眼前的女孩，穿著公主裙跟個洋娃娃一樣。原來漂亮的人，真的十多歲就像個小大人了。
「哼哼，你又教育我？快哄我，不然不理你了。」小姑娘說話的時候，兩頰鼓得像包子。
陳念秋知道這是在撒嬌，伸手捏了捏少女的臉，手感很不錯。
「你又捏我的臉，算了，今天高興，不跟你計較。媽媽一會就回來，你先跟我進去。」說著便拉起陳念秋的手進到了客廳。
小姑娘邊走邊說：「小秋子！我看了法國的那個什麼《電影手冊》，上面說什麼『擊碎了坎城的全部想像力。」
陳念秋滿臉笑意聽著小姑娘嘰嘰喳喳，沒有回話。
盤坐在沙發上，小姑娘又迫不及待地問起了陳念秋，非要讓他講講最近的經歷。
這次少年挑了挑那些能說的，像講故事一樣講給小姑娘聽。
「你的獎盃呢？給我看看，給我看看，讓我玩玩。」
聽著陳念秋講這些天的經歷，小姑娘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轉頭望向陳念秋。眼底帶著期待。
陳念秋從身後的包里掏出了那座由布包著的小小的金棕櫚葉，隨手遞給了小姑娘。
「哇，好輕啊，怎麼這么小？」小姑娘嘴上說著玩玩，手上的動作卻非常輕柔，唯恐弄壞了這座看著就很苗條的獎盃。
「這是金的嗎？」小姑娘撫摸著棕櫚葉問。
「是金的，不然怎麼這麼輕。」陳念秋回應。
撫摸著金棕櫚葉，小姑娘有些憧憬，有些期盼：「不知道什麼時候，我才能擁有一座屬於我的獎盃。」
陳念秋想到少女未來那比上不足的演技，突然感覺自己的職業生涯變得沉重。
唉，任重而道遠啊。
但他還是目光柔和地看著小姑娘柔聲說：「會的，會有的，相信自己。」
說著又從包里掏出了一枚白色的貝殼。
貝殼外，用了極細的薰衣草絲帶繫著，打了一個小巧的蝴蝶結。
那天他在海邊幾乎待了一下午，從許多貝殼中挑選了一隻顏色純淨，品相完好的貝殼。
陳念秋將貝殼，放在了小姑娘掌心。
小姑娘看著男孩放在自己掌心的貝殼，問著「這是什麼？」
「打開看看。」陳念秋輕笑。
小姑娘把獎盃遞了回來，緩緩將絲帶抽開，貝殼打開，傳來一股乾爽的海腥味。
裡面是一條項鍊，乾燥的小黃花封存在琥珀色的樹脂中，做成一枚小巧掛墜。
「很漂亮啊，這花的名字是什麼？」
「朱槺花，在坎城的春天，滿城會開滿這種黃色的小花。」
小姑娘理解了陳念秋的意思—一個城市的春天封存在小小的樹脂里！
小姑娘珍重地收起，又開始了她的問東問西。
對於這件禮物，陳念秋本來是打算買一些珠寶首飾。
考慮到小姑娘的年紀，和現在自己手中確實不太寬裕，那就只能多費一些心思。
其實這件禮物還有一個小巧思，他在絲帶上還寫了一行小字。
「茜茜，念秋來了沒有？」此時上完舞蹈課的劉曉麗，也是終於回到了家。
「小秋子—嗯，那個小秋哥已經到了，媽媽。」
看這小姑娘戛然而止的樣子，陳念秋笑了出來。
小姑娘在開門的路上『惡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陳念秋也趕緊起身，剛起身就看到了提著許多食材的劉曉麗。
快步上前接過她手中的食材，幫著一起送到廚房。
「念秋，你和茜茜在沙發上等一會兒，阿姨做飯很快的」
「好的，阿姨。」聽著劉曉麗的話，陳念秋沒有提出幫忙，而是和小姑娘一起回到客廳等待。
畢竟他向來沒有做飯的習慣，吃飯不是出去吃，就是吃泡麵，簡單又省事。
很快，劉曉麗將飯菜端上桌，一起上桌的還有幾個不該出現在美國的東西。
幾個粽子。
「這是粽子？」陳念秋指著盤子中的幾個綠色角狀物體有些詫異。
「昨天不是端午節嗎，茜茜想吃，我就包了一些，想到你今天要來，就多做了幾個。」劉曉麗寵溺地看了一眼小姑娘，無奈開口。
「哪有？我只是想體驗一下國內的風俗。」小姑娘嘴硬著。
「是是是，我家茜茜這叫身在美國心在華。」
「哎呀，媽媽，你又來？」小姑娘有些羞，又瞪了一眼想笑的陳念秋。
回到餐桌上，最近太忙了，陳念秋還真忘記了昨天是端午。
看著盤中的粽子，陳念秋陷入了莫名感傷。
算起來，他有小三十年沒吃過母親包的粽子了，已經有些記不起當初粽子的口味了。
小姑娘還在沒心沒肺的吃著飯，身為長輩的劉曉麗自然察覺出陳念秋的異樣。
「念秋，你怎麼了？沒事吧？」劉曉麗關切地問著。
劉曉麗的詢問打斷了陳念秋的回憶：「我沒事，劉阿姨。有點憶往昔了。」
「怪不得茜茜總是說你，說你老氣橫秋的。」聽著陳念秋的話，想到女兒對自己的描述，劉曉麗也忍不住笑了。
沒有插曲，三人吃完了飯，陳念秋搶著把碗刷了。
之後和小姑娘聊了一會兒，小姑娘發困，去午睡了。
陳念秋也向劉曉麗告辭，在臨別前，拿出了另一樣禮物。
坎城電影節的限量海報絲巾，裝在一個天然亞麻布的收納袋中，袋口是一枚橄欖木的別針，絲巾隱隱露出一角，是漩渦形狀。
1999年的官方海報是致敬希區柯克的《眩暈》，絲巾是經典的螺旋圖案，藝術感很足。
劉曉麗笑著接過禮物：「你這孩子有心了，這一年來茜茜多虧了你的照顧，以後常來阿姨這兒吃飯。」
陳念秋微笑回應，搭乘出租回了公寓。
晚上，小姑娘洗漱完畢，撒著嬌，讓劉曉麗幫她把項鍊帶上。
片刻後，小姑娘穿著睡衣，正對著鏡子臭美，左搖右搖。
「茜茜，這項鍊很好看啊，念秋很用心啊。」
「一般般，一般般。」小姑娘翹著嘴，後音拉的很長，手指卻不住的撫摸那顆小小琥珀。
劉曉麗笑著搖頭，離開小姑娘房間。
小姑娘沒摘下項鍊，雙手在胸前輕輕握著那枚琥珀，躺到床上嘴角掛笑，緩緩沉入夢鄉。
癱坐片刻，來到客廳拿起報紙，看到《紐約時報》刊登的消息。
『十五歲的坎城短片金棕櫚導演，即將執導人生第一部長片。』
看著上面的字眼，陳念秋知道哈維開始發力了，重新打起精神，開始梳理手中的資源。
手上有一部馬上開拍的《一次別離》，大概會到10月初完成剪輯。12月在紐約放映，衝擊明年的一月柏林和三月的奧斯卡。
巴黎的計劃，會在明年的五六月份結束，收束資金。
明年3月後，陳念秋打算開一部大製作，下半年則是計劃開拍他前往華沙的最終收穫，那本死亡的城市，也就是《鋼琴家》的最初版。
至於01年……
晚上，公寓內。
父子二人吃過飯，相對而坐。
「小秋，你這次拍完電影後還不打算去上學嗎？」
他還是想讓陳念秋先把學歷考出來，以陳念秋的成績不說國內外隨便上，也差不離了。
「爸，我有我的打算。」聽著陳父的詢問，陳念秋委婉回絕。
這幾年的機會這麼多，現在去上學，只會把時間浪費在校園裡。
「你——算了，那我就不再多說什麼了。你掛靠在我名下的那個帳戶，資金波動很大。
小秋，我知道你很聰明。
但我要告訴你，無論在任何時候，都不要小瞧市場。你可以用它賺很多錢，但它也會隨時讓你萬劫不復。」
「放心，爸，我會及時抽身的。」
陳父看著眼前的兒子，少年眼底就像一灘沉靜的水潭，看不出波瀾。
深深嘆了口氣，算了，孩子大了，隨他去吧。
陳父知道陳念秋在巴黎的事，畢竟帳戶和信託都掛靠在他的名下，資金流動太大，這讓他很難不注意到。
全網首發更新 TW 看書網藏書多，🅢🅗🅤.🅣🅦任你讀
陳念秋也沒刻意瞞著陳父，畢竟有很多事情需要陳父配合，也沒細說就是了。
「好，有什麼需要就告訴我。
但你記住，不論怎樣，我會一直在你身後。」
陳父起身，揉了揉腰，邊向臥室走去邊開口：「人老了不中用了。」
落入陳念秋眼中的背影，弄得他也有點傷感……傷感個蛋啊，60年的人，今年才不到40，說這種話。
雖如此想著，陳念秋卻擦了擦眼角。
父親很開明也很封建。
在上一世，沈知禮離世後，他沒再續弦。
陳念秋股市負債後，也沒責怪什麼，只是用畢生積蓄幫他還了很大一部分。
在他好不容易翻身，能夠盡孝的時候，上天又仿佛開玩笑一般，將父親帶走。
這次陳念秋會將遺憾慢慢彌補，他相信，他會的！
次日9點，隨著計程車的剎車聲，車子停在了一棟白色的小洋樓前。
他從曼哈頓下城坐了接近一個小時的計程車，才來到這紐約最東部。
還沒下車，就看到了站在院內正在揮手的小姑娘。
小姑娘穿著藍色小裙子，頭髮披散在肩上，不施粉黛，卻也亭亭玉立。
嗯，看著就是她媽媽選的。
開門，下車，陳念秋又背上他那個雙肩包。
「小秋子，你來啦。怎麼才到啊，我都等你好久了。」看著走過來的陳念秋，小姑娘立馬迎了過去，邊走邊抱怨。
待走到跟前，陳念秋看著眼前的女孩，穿著公主裙跟個洋娃娃一樣。原來漂亮的人，真的十多歲就像個小大人了。
「哼哼，你又教育我？快哄我，不然不理你了。」小姑娘說話的時候，兩頰鼓得像包子。
陳念秋知道這是在撒嬌，伸手捏了捏少女的臉，手感很不錯。
「你又捏我的臉，算了，今天高興，不跟你計較。媽媽一會就回來，你先跟我進去。」說著便拉起陳念秋的手進到了客廳。
小姑娘邊走邊說：「小秋子！我看了法國的那個什麼《電影手冊》，上面說什麼『擊碎了坎城的全部想像力。」
陳念秋滿臉笑意聽著小姑娘嘰嘰喳喳，沒有回話。
盤坐在沙發上，小姑娘又迫不及待地問起了陳念秋，非要讓他講講最近的經歷。
這次少年挑了挑那些能說的，像講故事一樣講給小姑娘聽。
「你的獎盃呢？給我看看，給我看看，讓我玩玩。」
聽著陳念秋講這些天的經歷，小姑娘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轉頭望向陳念秋。眼底帶著期待。
陳念秋從身後的包里掏出了那座由布包著的小小的金棕櫚葉，隨手遞給了小姑娘。
「哇，好輕啊，怎麼這么小？」小姑娘嘴上說著玩玩，手上的動作卻非常輕柔，唯恐弄壞了這座看著就很苗條的獎盃。
「這是金的嗎？」小姑娘撫摸著棕櫚葉問。
「是金的，不然怎麼這麼輕。」陳念秋回應。
撫摸著金棕櫚葉，小姑娘有些憧憬，有些期盼：「不知道什麼時候，我才能擁有一座屬於我的獎盃。」
陳念秋想到少女未來那比上不足的演技，突然感覺自己的職業生涯變得沉重。
唉，任重而道遠啊。
但他還是目光柔和地看著小姑娘柔聲說：「會的，會有的，相信自己。」
說著又從包里掏出了一枚白色的貝殼。
貝殼外，用了極細的薰衣草絲帶繫著，打了一個小巧的蝴蝶結。
那天他在海邊幾乎待了一下午，從許多貝殼中挑選了一隻顏色純淨，品相完好的貝殼。
陳念秋將貝殼，放在了小姑娘掌心。
小姑娘看著男孩放在自己掌心的貝殼，問著「這是什麼？」
「打開看看。」陳念秋輕笑。
小姑娘把獎盃遞了回來，緩緩將絲帶抽開，貝殼打開，傳來一股乾爽的海腥味。
裡面是一條項鍊，乾燥的小黃花封存在琥珀色的樹脂中，做成一枚小巧掛墜。
「很漂亮啊，這花的名字是什麼？」
「朱槺花，在坎城的春天，滿城會開滿這種黃色的小花。」
小姑娘理解了陳念秋的意思—一個城市的春天封存在小小的樹脂里！
小姑娘珍重地收起，又開始了她的問東問西。
對於這件禮物，陳念秋本來是打算買一些珠寶首飾。
考慮到小姑娘的年紀，和現在自己手中確實不太寬裕，那就只能多費一些心思。
其實這件禮物還有一個小巧思，他在絲帶上還寫了一行小字。
「茜茜，念秋來了沒有？」此時上完舞蹈課的劉曉麗，也是終於回到了家。
「小秋子—嗯，那個小秋哥已經到了，媽媽。」
看這小姑娘戛然而止的樣子，陳念秋笑了出來。
小姑娘在開門的路上『惡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陳念秋也趕緊起身，剛起身就看到了提著許多食材的劉曉麗。
快步上前接過她手中的食材，幫著一起送到廚房。
「念秋，你和茜茜在沙發上等一會兒，阿姨做飯很快的」
「好的，阿姨。」聽著劉曉麗的話，陳念秋沒有提出幫忙，而是和小姑娘一起回到客廳等待。
畢竟他向來沒有做飯的習慣，吃飯不是出去吃，就是吃泡麵，簡單又省事。
很快，劉曉麗將飯菜端上桌，一起上桌的還有幾個不該出現在美國的東西。
幾個粽子。
「這是粽子？」陳念秋指著盤子中的幾個綠色角狀物體有些詫異。
「昨天不是端午節嗎，茜茜想吃，我就包了一些，想到你今天要來，就多做了幾個。」劉曉麗寵溺地看了一眼小姑娘，無奈開口。
「哪有？我只是想體驗一下國內的風俗。」小姑娘嘴硬著。
「是是是，我家茜茜這叫身在美國心在華。」
「哎呀，媽媽，你又來？」小姑娘有些羞，又瞪了一眼想笑的陳念秋。
回到餐桌上，最近太忙了，陳念秋還真忘記了昨天是端午。
看著盤中的粽子，陳念秋陷入了莫名感傷。
算起來，他有小三十年沒吃過母親包的粽子了，已經有些記不起當初粽子的口味了。
小姑娘還在沒心沒肺的吃著飯，身為長輩的劉曉麗自然察覺出陳念秋的異樣。
「念秋，你怎麼了？沒事吧？」劉曉麗關切地問著。
劉曉麗的詢問打斷了陳念秋的回憶：「我沒事，劉阿姨。有點憶往昔了。」
「怪不得茜茜總是說你，說你老氣橫秋的。」聽著陳念秋的話，想到女兒對自己的描述，劉曉麗也忍不住笑了。
沒有插曲，三人吃完了飯，陳念秋搶著把碗刷了。
之後和小姑娘聊了一會兒，小姑娘發困，去午睡了。
陳念秋也向劉曉麗告辭，在臨別前，拿出了另一樣禮物。
坎城電影節的限量海報絲巾，裝在一個天然亞麻布的收納袋中，袋口是一枚橄欖木的別針，絲巾隱隱露出一角，是漩渦形狀。
1999年的官方海報是致敬希區柯克的《眩暈》，絲巾是經典的螺旋圖案，藝術感很足。
劉曉麗笑著接過禮物：「你這孩子有心了，這一年來茜茜多虧了你的照顧，以後常來阿姨這兒吃飯。」
陳念秋微笑回應，搭乘出租回了公寓。
晚上，小姑娘洗漱完畢，撒著嬌，讓劉曉麗幫她把項鍊帶上。
片刻後，小姑娘穿著睡衣，正對著鏡子臭美，左搖右搖。
「茜茜，這項鍊很好看啊，念秋很用心啊。」
「一般般，一般般。」小姑娘翹著嘴，後音拉的很長，手指卻不住的撫摸那顆小小琥珀。
劉曉麗笑著搖頭，離開小姑娘房間。
小姑娘沒摘下項鍊，雙手在胸前輕輕握著那枚琥珀，躺到床上嘴角掛笑，緩緩沉入夢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