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1章有此驚世智慧，日後虛海幽寂，諸天闖蕩，必有一席之地啊！
「所以說，我不過是陪帝君來婆娑淨土打秋風的功夫，居然一不留神當上佛祖了！」
「這個世界未免也太荒謬了一點吧？」
楊間僵在原地，整個人如同被定身術釘死一般，徹底懵了。
這一刻，即便周遭佛光浩蕩，金蓮遍地，虛空之中隱隱有梵音吟唱，天花亂墜，地涌金蓮，一派莊嚴神聖的佛門盛景。
可這等本該讓人心生敬畏的景象，落在楊間眼中，卻只覺得天旋地轉，整個世界都變得不真實起來。
我是誰？
我在哪？
我要幹什麼？
這三個直擊靈魂的哲學終極問題，在他腦海中如同失控的風車一般瘋狂循環，一遍又一遍地沖刷著他的認知，翻來覆去，愣是找不到半分答案。
他抬頭，望向身前那座高聳入雲的蓮台。
蓮台之上，真定佛祖身披金光袈裟，面容慈悲，卻又帶著幾分爽朗不羈，哪裡有半分佛門高僧的肅穆古板，反倒像個豪爽大氣的莽金剛，正笑眯眯地看著他，眼神里滿是欣賞與篤定。
楊間又猛地扭頭，看向身旁倚在虛空之中的紫薇帝君王璃。 這位執掌諸天星辰的帝君，此刻哪有半點半點端莊模樣，笑得前仰後合，星光都隨著祂的動作亂顫不休，幾乎要直不起腰來。
眼前的一切，簡直就像是一幕荒誕到不切實際的幻夢。
「話說，這時候，我是不是應該吟上一首詩，比如【苟……】一類的，以此來表達我的心情？」
這話一出口，連楊間他自己都差點沒能繃住。
畢竟，這真是荒謬到家了。
自己不過是陪紫薇帝君來婆娑淨土打秋風，本意不過是想來蹭點機緣，撈點好處，開開眼界。
何曾想過，居然會被佛祖硬生生按著頭，要把一尊佛祖之位砸在自己頭上？
真定此刻面容一正，周身佛光都隨之肅穆幾分，一本正經地開口吟道：「正所謂，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楊道友，你這機緣，可比我當年強上太多了。我當年過得日子哦，唉，完全就是被別人當做魚了……」
「不過……」說罷，佛祖話鋒一轉，臉龐一片漆黑，透出了難以名狀的得意：「桀桀桀，那幫天天擱哪兒釣魚的傻叉們，估計想都沒想到，他們有一天居然能被魚給活生生打死吧。哈哈哈哈哈，他們也不打聽打聽，我莽金剛豈是浪得虛名？」
楊間：「……」
他此刻已經徹底無言以對。
這位婆娑極樂淨土的佛祖，不論是從哪個角度看，十分得有九分的不對勁。 自己這該不會是又被拉上一艘賊船了吧？
這年頭，這幫神話大佬們，難道就不能多一點真誠，少一點忽悠嗎？
而王璃那邊，幾聲笑夠後，他臉上的笑意漸漸收斂，看向蓮台上真定的眼神里，卻多了幾分複雜難明的意味。
好傢夥，自己辛辛苦苦把楊間培養出來，一路扶持，助他從微末之中崛起，成為川主帝君。
結果真定這和尚一出手就是王炸，直接奉上佛祖之位，硬生生把楊間給「拐跑」了。
雖說楊間依舊是祂麾下的川主帝君，身份不變，情誼不改，可日後再來婆娑淨土，祂就得改口管楊間叫「佛祖」了。
這叫什麼事啊！
真就以後各論各的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TW 看書網解書荒，ⓢⓗⓤ.ⓣⓦ超實用 】
王璃正暗自腹誹，心緒翻騰之際，忽然心有所感，神魂微微一震，目光瞬間轉向蓮台右側的方向。
那裡是婆娑淨土之中，代表著「未來彌勒佛祖」的尊位。
此位象徵未來，承接佛門氣運，地位尊崇，僅次於現世佛祖。
而此刻，那空曠許久的尊位之上，一朵晶瑩剔透、聖潔無暇的十二品白蓮，正緩緩從虛空之中冉冉升起。 蓮台流轉著溫潤如玉的佛光，蓮瓣層層疊疊，聖潔莊嚴，與真定身下的十二品蓮台交相輝映，兩道至純至淨的佛光交融在一起，將整個浩瀚無邊的婆娑淨土都映照得愈發神聖莊嚴，梵音更盛，金蓮搖曳。
王璃挑了挑眉，眼底閃過一絲瞭然。
「好吧，該來的，終究還是來了。我就說，這樣的熱鬧，怎麼可能少的了這位呢？」
轉瞬間，十二品白蓮在虛空之中緩緩懸浮，輕輕轉動，蓮瓣一點點舒展綻放，如同世間最聖潔的花朵初開，流光溢彩，佛光普照。
蓮心最深處，一道朦朧的身影漸漸凝聚，由虛化實，清晰起來。
卻一位看起來不過二八年華，面容清麗脫俗，宛若謫仙下凡，眉眼彎彎，含笑而立，說不出的靈動嬌俏，天真爛漫。
她身披一襲素白袈裟，不染塵埃，卻沒有半分佛門弟子的肅穆古板，一頭烏黑青絲隨意披散在肩頭，隨風輕揚，不像是高高在上的佛門菩薩、未來佛祖，倒更像是凡間大戶人家嬌養出來的俏皮小姐，靈動可愛，惹人親近。
她就那樣愜意地盤坐在十二品白蓮之上，雙手托著腮幫子，笑盈盈地看向下方的三人，目光流轉，顧盼生輝。
那目光先在王璃身上慢悠悠轉了一圈，帶著幾分熟識的戲謔，然後又落在渾身僵硬的楊間身上，多了幾分好奇與趣味，最後才穩穩定格在蓮台上的真定身上，眼神瞬間變得嬌俏又促狹。
下一刻，清脆如銀鈴般的聲音，在整個婆娑淨土之中響起，帶著幾分俏皮，幾分促狹，還有幾分「我看你怎麼辦」的戲謔：
「嘻嘻嘻，相公，家裡來客人了，你也不通知我一下嗎？」
相公？ 這兩個字如同兩道驚雷，轟然炸在楊間的腦海里，讓他本就宕機的大腦，徹底徹底黑屏。
楊間愣住了。
徹徹底底地愣住了，如同被雷劈中一般，呆立在原地，動彈不得。
他看看白蓮之上笑靨如花的少女，又看看蓮台上一臉無奈的真定佛祖，再扭頭看看少女，又轉回頭看看真定，來來回回，目光反覆切換，腦子徹底轉不動了。
相公？
這位突然出現，占著「未來彌勒佛祖」位置的少女，居然稱呼真定佛祖……相公？
楊間艱難地咽了口唾沫，喉嚨乾澀得發疼，心臟砰砰狂跳，幾乎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他結結巴巴，語氣顫抖地開口，聲音都變了調：
「那個……佛祖……這位是……？」
真定臉上浮現出一抹無奈又寵溺的笑，嘴唇微動，還沒來得及開口解釋，白蓮之上的少女已經搶先笑著答道，聲音清脆悅耳：
「楊道友，我是這和尚的道侶哩。」
她笑盈盈地看向楊間，眼睛彎成兩道可愛的月牙，滿是善意：「楊道友，久仰大名呀。」 請記住「」小」說」唯一「網」址」：「w」w」w」.」d」e」q」i」x」s」.」o」r」g，站「長有且只「有這一個網「站，其它網「站隨「時斷「更。
楊間張了張嘴，喉嚨發緊，半天都不知道該說什麼。
道侶？
這年頭，佛祖的道侶都是這麼明目張胆了嗎？
楊間活了這麼久，聽過無數佛門傳說，見過諸天諸佛，哪一個不是清心寡欲、戒律森嚴，斬斷七情六慾，超脫紅塵俗世？
哪有佛祖公然娶妻，還有道侶的？
楊間下意識猛地看向王璃，眼神里滿是求助與難以置信。
王璃正抱著胳膊，靠在虛空之中，一臉「我就知道會這樣」的淡定表情，眼底還藏著幾分看熱鬧的戲謔，顯然早就知曉此事。
楊間又猛地看向真定。
真定無奈地攤了攤手，一臉的窘迫與無奈，半點佛祖的威嚴都沒有。
楊間最後緩緩看向白蓮之上的少女。
「那個……這裡是婆娑淨土？」
少女甜甜一笑，輕輕點了點頭。
「您是……未來彌勒佛？」
少女又是一笑，再次點了點頭，蓮台之上佛光輕輕閃爍，印證著她的身份。
「您和真定佛祖……是夫妻？」
少女笑得花枝亂顫，白蓮都跟著輕輕晃動，連連點頭，語氣歡快：「對啊對啊，我們是夫妻呀。」
楊間沉默了。
整個婆娑淨土的梵音、風聲、金蓮搖曳之聲，似乎都在這一刻消失不見，天地間一片死寂。
「什麼啊？未來彌勒佛祖居然是一位少女？彌勒佛祖和真定佛祖之間居然是夫妻！這還是婆娑淨土嗎？
佛祖這都光明正大的養家室了啊！
這佛門特麼也太世俗化了吧！」 「這是從哪裡拼接過來的《西遊記後傳》的世界線啊！」
「更何況，就算是《西遊記後傳》里那個陰到沒邊的佛祖，他也沒把彌勒佛祖發展成自己的老婆啊！」
「真定佛祖你的味口，未免也太喪心病狂了吧？」
「你佛祖玩得這麼花，下面的人知道嗎？這以後再下面的那群方丈們該怎麼辦？」
楊間心頭各種吐槽念頭滾滾，差點沒把自己給憋死。
真定一瞬間就已經聽到了楊間心頭這滾滾吐槽，他本就黑的不行的臉，瞬間更黑了。
，嘴角抽搐，佛光都隱隱有些不穩，顯然是被楊間這些直白的吐槽給戳中了痛處。
而一旁，一樣是聽到了楊間各種吐槽念頭的少女卻笑得更加開心，拍著身下的白蓮，幾乎要笑直不起腰來，聲音清脆滿是歡喜：
「世俗化？哈哈哈，楊道友這話說得真有意思！我太喜歡了！」
她笑夠了，終於緩緩直起身來，看向楊間，眼中帶著幾分戲謔與欣賞，眨了眨眼：
「楊道友，你這話要是被其他淨土的那些老頑固聽見，怕是要當場跟你急眼，罵你褻瀆佛門，說不定還要打上一場呢。不過嘛……」
她故意頓了頓，俏皮地眨了眨眼：「我這邊就很喜歡。」 「有興趣在我西崑侖那邊再掛個編制嗎？」
「要是楊道友還有些想法的話，在我瑤池那邊再開一個新的小號馬甲也未嘗不可哩。我觀楊道友你，眉清目秀，身材挺拔婀娜，好好性轉一下，簡直就是上好的瑤池天女的人選啊！」
「啊？」
楊間站在原地，如同提線木偶，一瞬間甚至連自己身體裡的「全能無限超脫大天鬼」都被這些信息擠兌的直接宕機了！
而這時，王璃在旁邊幽幽開口，語氣慢悠悠，帶著十分甚至是九分故意吊胃口的樂子人：
「二郎啊，忘了和你說了。」
楊間木然地轉過頭，看向王璃，眼神空洞。
王璃嘴角勾起一個意味深長的弧度，星眸之中笑意流轉，慢悠悠地補充道：
「我剛剛說的，瑤池金母在佛門這裡也是有馬甲的。」
祂頓了頓，故意拉長語調：「所以你猜，她的那尊佛祖馬甲是誰呢？」
楊間緩緩轉過頭，僵硬地看向白蓮之上笑盈盈的少女。
少女依舊笑靨如花，眼睛彎彎的，靈動嬌俏，一臉等著他猜謎的模樣。 楊間張了張嘴，喉嚨乾澀，聲音沙啞：
「所以……您是……」
少女眨眨眼，語氣天真爛漫：「我剛剛不是說了嘛，佛門這邊我是東來佛祖啊。。」
楊間：「……那瑤池金母是……」
少女笑得更甜了，坦然點頭：「也是我呀。」
楊間深吸一口氣，繼續追問，語氣已經麻木：「那西崑侖的西王母是……」
顧小桑歪了歪頭，理所當然地答道：「還是我呀。」
楊間再次沉默了。
這一次，他沉默了很久很久，久到虛空之中的梵音都仿佛停滯了片刻。
沒有震驚，沒有錯愕，沒有崩潰，只有一片死寂般的平靜。
然後，他緩緩開口，語氣平靜，平淡得沒有一絲波瀾，只輕輕吐出一個字：
「哦。」 王璃挑了挑眉，頗有些意外：「哦？就這？」
楊間木然地點了點頭，語氣依舊平淡：「……」
王璃不死心，繼續追問：「你不驚訝？」
楊間淡淡道：「驚訝過了。」
王璃：「你不覺得離譜？」
楊間：「都離譜過了頭……完全就是已經脫敏了……」
楊間輕輕嘆了口氣，緩緩抬起頭，看向王璃，眼神裡帶著十分生無可戀，九十分徹底擺爛後的釋然：
「帝君，您之前說過，這年頭，多元虛海，馬甲大道橫行，出門在外，誰身上不套上好幾層馬甲？」
王璃點點頭，星眸之中滿是讚賞。
楊間繼續道：「您自己也說過，真定佛祖有馬甲，大家都有馬甲，套一層都不算厲害，套三層五層都是常態。」
王璃又點點頭，頗為認同。
楊間攤了攤手，一臉「我已經看透一切」的釋然：「那現在佛祖夫人也有一層層馬甲，不是很正常嗎？」 「等哪天帝君您告訴我其實你也有好幾層馬甲，我都不會意外了……」
王璃哈哈大笑，笑聲傳遍整個婆娑淨土：「好好好，二郎啊，二郎，沒想到你能這麼快就悟透這一點「馬甲大道」的精粹。
有此驚世智慧，日後虛海幽寂，諸天闖蕩，必有你一席之地啊！口牙！」
「這個世界未免也太荒謬了一點吧？」
楊間僵在原地，整個人如同被定身術釘死一般，徹底懵了。
這一刻，即便周遭佛光浩蕩，金蓮遍地，虛空之中隱隱有梵音吟唱，天花亂墜，地涌金蓮，一派莊嚴神聖的佛門盛景。
可這等本該讓人心生敬畏的景象，落在楊間眼中，卻只覺得天旋地轉，整個世界都變得不真實起來。
我是誰？
我在哪？
我要幹什麼？
這三個直擊靈魂的哲學終極問題，在他腦海中如同失控的風車一般瘋狂循環，一遍又一遍地沖刷著他的認知，翻來覆去，愣是找不到半分答案。
他抬頭，望向身前那座高聳入雲的蓮台。
蓮台之上，真定佛祖身披金光袈裟，面容慈悲，卻又帶著幾分爽朗不羈，哪裡有半分佛門高僧的肅穆古板，反倒像個豪爽大氣的莽金剛，正笑眯眯地看著他，眼神里滿是欣賞與篤定。
楊間又猛地扭頭，看向身旁倚在虛空之中的紫薇帝君王璃。 這位執掌諸天星辰的帝君，此刻哪有半點半點端莊模樣，笑得前仰後合，星光都隨著祂的動作亂顫不休，幾乎要直不起腰來。
眼前的一切，簡直就像是一幕荒誕到不切實際的幻夢。
「話說，這時候，我是不是應該吟上一首詩，比如【苟……】一類的，以此來表達我的心情？」
這話一出口，連楊間他自己都差點沒能繃住。
畢竟，這真是荒謬到家了。
自己不過是陪紫薇帝君來婆娑淨土打秋風，本意不過是想來蹭點機緣，撈點好處，開開眼界。
何曾想過，居然會被佛祖硬生生按著頭，要把一尊佛祖之位砸在自己頭上？
真定此刻面容一正，周身佛光都隨之肅穆幾分，一本正經地開口吟道：「正所謂，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楊道友，你這機緣，可比我當年強上太多了。我當年過得日子哦，唉，完全就是被別人當做魚了……」
「不過……」說罷，佛祖話鋒一轉，臉龐一片漆黑，透出了難以名狀的得意：「桀桀桀，那幫天天擱哪兒釣魚的傻叉們，估計想都沒想到，他們有一天居然能被魚給活生生打死吧。哈哈哈哈哈，他們也不打聽打聽，我莽金剛豈是浪得虛名？」
楊間：「……」
他此刻已經徹底無言以對。
這位婆娑極樂淨土的佛祖，不論是從哪個角度看，十分得有九分的不對勁。 自己這該不會是又被拉上一艘賊船了吧？
這年頭，這幫神話大佬們，難道就不能多一點真誠，少一點忽悠嗎？
而王璃那邊，幾聲笑夠後，他臉上的笑意漸漸收斂，看向蓮台上真定的眼神里，卻多了幾分複雜難明的意味。
好傢夥，自己辛辛苦苦把楊間培養出來，一路扶持，助他從微末之中崛起，成為川主帝君。
結果真定這和尚一出手就是王炸，直接奉上佛祖之位，硬生生把楊間給「拐跑」了。
雖說楊間依舊是祂麾下的川主帝君，身份不變，情誼不改，可日後再來婆娑淨土，祂就得改口管楊間叫「佛祖」了。
這叫什麼事啊！
真就以後各論各的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TW 看書網解書荒，ⓢⓗⓤ.ⓣⓦ超實用 】
王璃正暗自腹誹，心緒翻騰之際，忽然心有所感，神魂微微一震，目光瞬間轉向蓮台右側的方向。
那裡是婆娑淨土之中，代表著「未來彌勒佛祖」的尊位。
此位象徵未來，承接佛門氣運，地位尊崇，僅次於現世佛祖。
而此刻，那空曠許久的尊位之上，一朵晶瑩剔透、聖潔無暇的十二品白蓮，正緩緩從虛空之中冉冉升起。 蓮台流轉著溫潤如玉的佛光，蓮瓣層層疊疊，聖潔莊嚴，與真定身下的十二品蓮台交相輝映，兩道至純至淨的佛光交融在一起，將整個浩瀚無邊的婆娑淨土都映照得愈發神聖莊嚴，梵音更盛，金蓮搖曳。
王璃挑了挑眉，眼底閃過一絲瞭然。
「好吧，該來的，終究還是來了。我就說，這樣的熱鬧，怎麼可能少的了這位呢？」
轉瞬間，十二品白蓮在虛空之中緩緩懸浮，輕輕轉動，蓮瓣一點點舒展綻放，如同世間最聖潔的花朵初開，流光溢彩，佛光普照。
蓮心最深處，一道朦朧的身影漸漸凝聚，由虛化實，清晰起來。
卻一位看起來不過二八年華，面容清麗脫俗，宛若謫仙下凡，眉眼彎彎，含笑而立，說不出的靈動嬌俏，天真爛漫。
她身披一襲素白袈裟，不染塵埃，卻沒有半分佛門弟子的肅穆古板，一頭烏黑青絲隨意披散在肩頭，隨風輕揚，不像是高高在上的佛門菩薩、未來佛祖，倒更像是凡間大戶人家嬌養出來的俏皮小姐，靈動可愛，惹人親近。
她就那樣愜意地盤坐在十二品白蓮之上，雙手托著腮幫子，笑盈盈地看向下方的三人，目光流轉，顧盼生輝。
那目光先在王璃身上慢悠悠轉了一圈，帶著幾分熟識的戲謔，然後又落在渾身僵硬的楊間身上，多了幾分好奇與趣味，最後才穩穩定格在蓮台上的真定身上，眼神瞬間變得嬌俏又促狹。
下一刻，清脆如銀鈴般的聲音，在整個婆娑淨土之中響起，帶著幾分俏皮，幾分促狹，還有幾分「我看你怎麼辦」的戲謔：
「嘻嘻嘻，相公，家裡來客人了，你也不通知我一下嗎？」
相公？ 這兩個字如同兩道驚雷，轟然炸在楊間的腦海里，讓他本就宕機的大腦，徹底徹底黑屏。
楊間愣住了。
徹徹底底地愣住了，如同被雷劈中一般，呆立在原地，動彈不得。
他看看白蓮之上笑靨如花的少女，又看看蓮台上一臉無奈的真定佛祖，再扭頭看看少女，又轉回頭看看真定，來來回回，目光反覆切換，腦子徹底轉不動了。
相公？
這位突然出現，占著「未來彌勒佛祖」位置的少女，居然稱呼真定佛祖……相公？
楊間艱難地咽了口唾沫，喉嚨乾澀得發疼，心臟砰砰狂跳，幾乎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他結結巴巴，語氣顫抖地開口，聲音都變了調：
「那個……佛祖……這位是……？」
真定臉上浮現出一抹無奈又寵溺的笑，嘴唇微動，還沒來得及開口解釋，白蓮之上的少女已經搶先笑著答道，聲音清脆悅耳：
「楊道友，我是這和尚的道侶哩。」
她笑盈盈地看向楊間，眼睛彎成兩道可愛的月牙，滿是善意：「楊道友，久仰大名呀。」 請記住「」小」說」唯一「網」址」：「w」w」w」.」d」e」q」i」x」s」.」o」r」g，站「長有且只「有這一個網「站，其它網「站隨「時斷「更。
楊間張了張嘴，喉嚨發緊，半天都不知道該說什麼。
道侶？
這年頭，佛祖的道侶都是這麼明目張胆了嗎？
楊間活了這麼久，聽過無數佛門傳說，見過諸天諸佛，哪一個不是清心寡欲、戒律森嚴，斬斷七情六慾，超脫紅塵俗世？
哪有佛祖公然娶妻，還有道侶的？
楊間下意識猛地看向王璃，眼神里滿是求助與難以置信。
王璃正抱著胳膊，靠在虛空之中，一臉「我就知道會這樣」的淡定表情，眼底還藏著幾分看熱鬧的戲謔，顯然早就知曉此事。
楊間又猛地看向真定。
真定無奈地攤了攤手，一臉的窘迫與無奈，半點佛祖的威嚴都沒有。
楊間最後緩緩看向白蓮之上的少女。
「那個……這裡是婆娑淨土？」
少女甜甜一笑，輕輕點了點頭。
「您是……未來彌勒佛？」
少女又是一笑，再次點了點頭，蓮台之上佛光輕輕閃爍，印證著她的身份。
「您和真定佛祖……是夫妻？」
少女笑得花枝亂顫，白蓮都跟著輕輕晃動，連連點頭，語氣歡快：「對啊對啊，我們是夫妻呀。」
楊間沉默了。
整個婆娑淨土的梵音、風聲、金蓮搖曳之聲，似乎都在這一刻消失不見，天地間一片死寂。
「什麼啊？未來彌勒佛祖居然是一位少女？彌勒佛祖和真定佛祖之間居然是夫妻！這還是婆娑淨土嗎？
佛祖這都光明正大的養家室了啊！
這佛門特麼也太世俗化了吧！」 「這是從哪裡拼接過來的《西遊記後傳》的世界線啊！」
「更何況，就算是《西遊記後傳》里那個陰到沒邊的佛祖，他也沒把彌勒佛祖發展成自己的老婆啊！」
「真定佛祖你的味口，未免也太喪心病狂了吧？」
「你佛祖玩得這麼花，下面的人知道嗎？這以後再下面的那群方丈們該怎麼辦？」
楊間心頭各種吐槽念頭滾滾，差點沒把自己給憋死。
真定一瞬間就已經聽到了楊間心頭這滾滾吐槽，他本就黑的不行的臉，瞬間更黑了。
，嘴角抽搐，佛光都隱隱有些不穩，顯然是被楊間這些直白的吐槽給戳中了痛處。
而一旁，一樣是聽到了楊間各種吐槽念頭的少女卻笑得更加開心，拍著身下的白蓮，幾乎要笑直不起腰來，聲音清脆滿是歡喜：
「世俗化？哈哈哈，楊道友這話說得真有意思！我太喜歡了！」
她笑夠了，終於緩緩直起身來，看向楊間，眼中帶著幾分戲謔與欣賞，眨了眨眼：
「楊道友，你這話要是被其他淨土的那些老頑固聽見，怕是要當場跟你急眼，罵你褻瀆佛門，說不定還要打上一場呢。不過嘛……」
她故意頓了頓，俏皮地眨了眨眼：「我這邊就很喜歡。」 「有興趣在我西崑侖那邊再掛個編制嗎？」
「要是楊道友還有些想法的話，在我瑤池那邊再開一個新的小號馬甲也未嘗不可哩。我觀楊道友你，眉清目秀，身材挺拔婀娜，好好性轉一下，簡直就是上好的瑤池天女的人選啊！」
「啊？」
楊間站在原地，如同提線木偶，一瞬間甚至連自己身體裡的「全能無限超脫大天鬼」都被這些信息擠兌的直接宕機了！
而這時，王璃在旁邊幽幽開口，語氣慢悠悠，帶著十分甚至是九分故意吊胃口的樂子人：
「二郎啊，忘了和你說了。」
楊間木然地轉過頭，看向王璃，眼神空洞。
王璃嘴角勾起一個意味深長的弧度，星眸之中笑意流轉，慢悠悠地補充道：
「我剛剛說的，瑤池金母在佛門這裡也是有馬甲的。」
祂頓了頓，故意拉長語調：「所以你猜，她的那尊佛祖馬甲是誰呢？」
楊間緩緩轉過頭，僵硬地看向白蓮之上笑盈盈的少女。
少女依舊笑靨如花，眼睛彎彎的，靈動嬌俏，一臉等著他猜謎的模樣。 楊間張了張嘴，喉嚨乾澀，聲音沙啞：
「所以……您是……」
少女眨眨眼，語氣天真爛漫：「我剛剛不是說了嘛，佛門這邊我是東來佛祖啊。。」
楊間：「……那瑤池金母是……」
少女笑得更甜了，坦然點頭：「也是我呀。」
楊間深吸一口氣，繼續追問，語氣已經麻木：「那西崑侖的西王母是……」
顧小桑歪了歪頭，理所當然地答道：「還是我呀。」
楊間再次沉默了。
這一次，他沉默了很久很久，久到虛空之中的梵音都仿佛停滯了片刻。
沒有震驚，沒有錯愕，沒有崩潰，只有一片死寂般的平靜。
然後，他緩緩開口，語氣平靜，平淡得沒有一絲波瀾，只輕輕吐出一個字：
「哦。」 王璃挑了挑眉，頗有些意外：「哦？就這？」
楊間木然地點了點頭，語氣依舊平淡：「……」
王璃不死心，繼續追問：「你不驚訝？」
楊間淡淡道：「驚訝過了。」
王璃：「你不覺得離譜？」
楊間：「都離譜過了頭……完全就是已經脫敏了……」
楊間輕輕嘆了口氣，緩緩抬起頭，看向王璃，眼神裡帶著十分生無可戀，九十分徹底擺爛後的釋然：
「帝君，您之前說過，這年頭，多元虛海，馬甲大道橫行，出門在外，誰身上不套上好幾層馬甲？」
王璃點點頭，星眸之中滿是讚賞。
楊間繼續道：「您自己也說過，真定佛祖有馬甲，大家都有馬甲，套一層都不算厲害，套三層五層都是常態。」
王璃又點點頭，頗為認同。
楊間攤了攤手，一臉「我已經看透一切」的釋然：「那現在佛祖夫人也有一層層馬甲，不是很正常嗎？」 「等哪天帝君您告訴我其實你也有好幾層馬甲，我都不會意外了……」
王璃哈哈大笑，笑聲傳遍整個婆娑淨土：「好好好，二郎啊，二郎，沒想到你能這麼快就悟透這一點「馬甲大道」的精粹。
有此驚世智慧，日後虛海幽寂，諸天闖蕩，必有你一席之地啊！口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