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3章王璃：楊間，你乾的好啊，非常好！所以我要狠狠地獎勵你啊！
此時此刻，【神秘復甦】宇宙，時光長河，下游。
由楊間一手主導的「時空都江堰」工程依舊正在如火如荼地進行。
這是一項橫跨萬古，分流時光，淨化污染的救世壯舉，其規模之宏大，構思之精妙，足以讓任何見證者為之震撼。
那條承載著【神秘復甦】宇宙全部歷史與未來的，奔流不息的時光之河，此刻正被一股超越時代的力量強行「截流」，「分流」，「淨化」。
古老的「都江堰水利工程」實施的「維度」從物質世界提升到了「時光」與「信息」層面。
以楊間，如今已受封「二郎顯聖真君」神職為核心，民國時期那七位曾經站在馭鬼者巔峰，如今也已接受神職封敕的「梅山七聖」為骨幹。
再加上從過去，現在，未來各個時間節點召喚而來的，願意為終結靈異時代而戰的強大馭鬼者英靈們，數以千計的身影正懸浮在時光長河之上，各展其能，構築著這座註定要銘刻在宇宙史冊上的救世工程！
作為整個工程控制核心的「灌江口」，楊間的真君道場，此刻神輝沖天。
那並非實體建築，而是楊間以自身神職權能，結合鬼域特性，在時光長河岸邊開闢的一片「規則」。
楊間端坐於道場中央，額間那隻融合了多重厲鬼能力，如今更被賦予了神職權柄的「鬼眼天目」全開。
猩紅滴血的鬼域之中，無數鬼眼層層疊疊，照見【神秘復甦】宇宙過去、現在、未來一切隱秘。
更有星輝流轉，三尖兩刃刀的虛影若隱若現。 每一道神光都連接著一條虛幻不定的時光歲月，實時接收著來自各個時空節點之中信息。
無數維度時空信息流縈繞在他的周身，幾近化成真實！
即使對已成真君，但這樣工程的楊間而言也是極其巨大的負擔，甚至一不留神就是壩毀人亡，萬劫不復，但楊間他的眼神依舊一如往昔，從來未曾動搖。
因為……至始至終，這都是楊間自己的選擇。
如果能終結這個宇宙靈異時代，自己在這裡冒這一點點微不足道的險，又有什麼關係？
更何況，從一開始，從他以鬼眼窺見到了那盤踞時光源頭，無時無刻不再啃食整個宇宙歷史的那隻「全能無限超脫大天鬼」後。
楊間他就知道……那終結自己宇宙這無窮無盡的異靈復甦的真正意義上的主戰場，從來都不再自己這裡！
他能做的，就是竭盡全力的修建這一貫穿橫腰截斷整個時光長河的「超時空都江堰」。
以此將那從時光源頭處蔓延至時光下游，這無休無止的滔天洶湧波濤盡數阻擋在外，不讓其真正污染人類史，甚至徹底浸染沖毀了整個人類史！
楊間全神貫注，額間天目神光流轉到了極致。
七老與眾多英靈也各司其職，不敢有絲毫懈怠。
這一刻，整個時光大河這一區域內，盡數瀰漫著一種難以名狀的緊繃到極致的氛圍。 冥冥之中，楊間有所感悟，或許這一刻，正在自己宇宙時光源頭大戰不休的大天鬼和大帝君的戰爭結束了。
或者更準確的說，能真正決定自己宇宙最終流向的勝者……或許已經出現了！
就在此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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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
一股浩瀚，威嚴，至高無上的氣息，突然從時光長河的上游，那混沌未明的「源頭」方向，毫無徵兆地……轟然傳來！
那氣息並不狂暴，也不張揚，甚至可以說相當「平和」。
但它所到之處，奔騰不息的時光長河……瞬間平靜了。
不是停止流動，而是如同被一隻無形巨手輕輕撫過，所有的浪花，漩渦，暗流都消失了，只剩下平滑如鏡的「水面」。
那氣息所到之處，工程區域那些因為調試而產生的規則震盪，能量漣漪，信息噪波……瞬間被撫平了。
如同熾熱的烙鐵放入冷水，所有的不穩定因素都在瞬間被「冷卻」，「凝固」，「理順」。
那氣息所到之處，所有正在工作的馭鬼者，無論是活著的，死去的，還是英靈狀態的，全都感覺到了一種源自生命本質的……戰慄與敬畏。
一種低層次生命面對高層次存在的本能臣服，不禁湧入正在時光大河下游觀望著的所有存在的心靈與意志之中。 就像螞蟻仰望人類，行星仰望恆星，凡人仰望神明。
緊接著，一道巍峨如宇宙，璀璨如星海的紫薇帝君法相，足踏歲月長河，自上游……緩步而下！
那法相高不知幾許，頭頂似抵時光源頭，腳踏似觸宇宙盡頭。
帝君的面容籠罩在朦朧的星光之後，看不清具體相貌，只有一雙仿佛能看穿過去未來，洞察一切本質的「帝眸」，透過星光，平靜地注視著下方的一切。
祂的步伐不快，每一步踏在時光長河上，都泛起一圈圈金色的漣漪。
漣漪所過之處，被大天鬼污染過的，殘留著污穢氣息的河段，如同被淨化的污漬般迅速變得清澈；那些因為靈異事件而扭曲，斷裂的時間線，如同被修復的絲線般重新接續，理順。
祂仿佛一位巡視自己疆域的君王，從容，平靜，卻又帶著讓萬靈臣服，讓規則順從的絕對威嚴。
「那是……」
「帝君！」
「紫薇大帝君！」
正在參與工程的眾多馭鬼者英靈，無論是來自哪個時代，無論是何等心高氣傲，桀驁不馴之輩，在感受到這股氣息，看到這道法相的瞬間，都本能地……停下了手中的工作，朝著帝君法相的方向，深深躬身行禮！
他們此刻也神情肅穆，躬身行禮，眼中滿是恭敬與震撼。 能夠如此輕描淡寫地行走於時光長河，撫平萬古規則震盪的存在，是何等不可思議的層次。
楊間抬頭，額間天目望向那道自上游緩步而下的帝君法相，眼中閃過複雜的光芒，但又長長的舒了一口氣。
「可喜可賀，可喜可賀，自己宇宙時光源頭的這場大戰，看來是帝君祂贏了啊！」
就在楊間心中念頭飛轉之際，王璃的帝君法相，已經來到了「灌江口」的上游。
雖然隔著時光，
這個距離，對於王璃，亦或者楊間而言，幾乎可以說是「面對面」了。
楊間目望著仿佛是在俯瞰自己的王璃。
壓力。
無與倫比的壓力。
即使王璃已經刻意收斂了氣息，但那種信息邏輯層次上的絕對差距，依舊讓楊間感覺呼吸困難，仿佛整個宇宙的重量都壓在了肩上。
楊間深吸一口氣，強行穩住心神，朝著空中的帝君法相，躬身行禮： 請記住「」小」說」唯一「網」址」：「w」w」w」.」d」e」q」i」x」s」.」o」r」g，站「長有且只「有這一個網「站，其它網「站隨「時斷「更。
「二郎顯聖真君楊間，恭迎帝君。」
聲音通過規則震動傳遞，清晰地在時光長河上迴蕩。
王璃低頭，這個簡單的動作，卻讓下方所有馭鬼者感覺「天」塌下來了，那雙籠罩在星光之後的帝眸，落在了楊間身上。
「二郎顯聖真君。」
王璃的聲音響起。
「在。」楊間保持著躬身的姿勢，恭敬回應。
「楊間，你乾的好啊，非常好！所以我要狠狠地獎勵你啊！」
楊間：「……」
啊？
我幹什麼了，就乾的非常好了？
這就來獎勵我了？ 隨即，王璃抬起了右手。
就只見，那隻由周天星辰光芒凝聚，仿佛能托起整個宇宙的右手，掌心向上，緩緩攤開。
在掌心之中，一點暗紅色的光芒……緩緩浮現。
那光芒初時只有米粒大小，但迅速擴大，凝實，最終化作一枚……拳頭大小，不斷脈動，表面布滿了扭曲符文與詭異紋路的暗紅色晶體！
晶體出現的瞬間，
嗡！！！！
整個「時空都江堰」工程區域，所有馭鬼者，無論是活著的，死去的，還是英靈狀態的，全都感覺到了一股源自靈魂最深處，源自存在最本源的……戰慄！
那不是面對強大存在的敬畏，也不是面對死亡威脅的恐懼。
那是……面對「天敵」，面對「根源」，面對「終極恐怖」的本能戰慄！
就像老鼠見到貓，兔子見到鷹，羚羊見到獅，那是刻在基因深處，歷經億萬年進化也無法磨滅的……生存本能發出的最尖銳警報！
「呃啊！」
一些實力較弱的英靈，直接悶哼一聲，身形晃動，幾乎要從時光長河上跌落。 即使強如梅山七聖這樣在馭鬼者中最頂尖的強者，也個個臉色劇變，下意識地後退半步，周身靈異力量不受控制地爆發開來，形成一層層防禦屏障。
他們的「靈異直覺」，那種在無數次生死邊緣磨礪出來的，對危險的本能感知，正在瘋狂尖嘯，警告他們遠離那枚晶體，越遠越好！
也就只要那幾位來自遠古時代的三皇五帝，乃至是是上古諸子時代的幾位，此刻才依舊屹立不倒，仿佛是如清風拂面，一點也都沒收到影響。
甚至一個個都是饒有興致的觀摩著王璃手中的這枚暗紅晶體。
而楊間……
他的反應最為劇烈！
在晶體出現的瞬間，他額間那隻鬼眼天目……驟然收縮到了針尖大小！
鬼眼重疊，其瞳孔中原本流轉自如的猩紅神光，此刻赫然散開成一顆又一顆猙獰鬼眼眼珠，如同受驚的游魚般瘋狂竄動，碰撞，幾乎要失控！
他的身體劇烈顫抖起來，銀甲之下的肌肉緊繃到極限，三尖兩刃刀不受控制地出現在手中，刀鋒直指……王璃掌心的那枚晶體！
就像一個人突然看到一條毒蛇竄到面前，即使理智知道它可能不會咬人，但身體還是會本能地做出防禦姿態。
「帝，帝君……這是……」
楊間的聲音乾澀無比，每一個字都仿佛是從喉嚨里擠出來的。 他的額間鬼眼天目滴血，死死盯著那枚暗紅晶體，神光劇烈流轉，試圖「解析」那枚晶體的本質。
而他「看」到的景象，讓他……心驚膽戰！
在那枚看似不大的晶體內部，他「看」到了……
一片不斷翻滾的，由純粹「惡念」，「混亂」，「吞噬」意志構成的暗紅海洋！
海洋之中，沉浮著無數微小的影像，那是被吞噬，污染，毀滅過的無數世界與文明的殘影！
每一個殘影都在發出無聲的哀嚎，那些哀嚎匯聚在一起，形成了晶體內部永不停止的「概念性噪音」！
他「看」到了晶體表面那些扭曲符文與詭異紋路中，蘊含著何等恐怖的「信息編碼」，那是與宇宙「惡」之概念深度糾纏的邏輯鏈條，是能夠污染規則，扭曲現實，崩壞存在的「毒藥源碼」！
他更「看」到了……晶體最深處，那張由符文紋路隱約構成的，痛苦憤怒絕望卻又無力掙扎的鬼臉！
以及鬼臉那雙死死「盯」著外界，充滿了滔天恨意的「眼睛」！
楊間認出來了。
雖然他從未真正「見過」那個存在，但作為曾經站在馭鬼者巔峰，甚至以一己之力終結了整個「異靈時代」的他，對這個宇宙的靈異本質有著遠超常人的理解。
他認出了那枚晶體中蘊含的「氣息」。 那是在每一個靈異事件背後隱約浮動的「陰影」，是在每一條扭曲規則深處潛伏的「惡意」，是在每一次厲鬼復甦時瀰漫的「混亂」……
那是……這個宇宙所有靈異污染的……「源頭」！
是曾經啃食時光源頭，污染萬古歷史，差點將整個宇宙拖入「虛無之海」的……
「全能無限超脫大天鬼」！
雖然它此刻的形態與傳說中的「概念污染」相去甚遠，雖然它已經被強行凝聚成了「實體」，雖然它似乎失去了那種高高在上的「抽象性」與「不可侵犯性」……
但其中蘊含的，那種純粹的「惡」與「混亂」的意志，那種足以污染一個宇宙的恐怖力量，依舊讓楊間……靈魂戰慄！
這玩意兒……是能隨便拿在手裡把玩的嗎？！
帝君您是不是對「獎勵品」的定義有什麼誤解？！
就在楊間內心瘋狂吐槽之際，王璃開口了。
他的語氣，輕鬆得像在介紹一顆普通的玻璃珠：
「如你所見，這就是那頭『全能無限超脫大天鬼』的核心。」
說著，王璃還晃了晃手掌，讓那枚暗紅晶體在掌心滾了滾，仿佛在展示一件有趣的玩具。 「帝君取出此物……是打算……」
楊間艱難地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問道，心中已經有了不祥的預感。
王璃笑了。
那笑容透過朦朧的星光，在楊間看來，有點……不懷好意。
就像獵人看著落入陷阱的獵物，老師看著即將面臨大考的學生，老闆看著要接手燙手山芋的員工……
「二郎顯聖真君啊。」
王璃看著楊間，帝眸中閃爍著某種「躍躍欲試」的光芒，語氣「溫和」得令人頭皮發麻：
「身為馭鬼者的你……」
祂頓了頓，一字一句，清晰地在所有人的意識中響起：
「有興趣來駕馭這隻『全能無限超脫大天鬼』嗎？」
「啊……」聞言，楊間嘴角抽搐了一下，差點沒繃住。
「我來駕馭這隻【全能無限超脫大天鬼】？」 靜。
死一般的寂靜。
整個「灌江口」區域，所有聽到這句話的馭鬼者英靈，全都……石化了。
他們懷疑自己是不是出現了幻聽。
或者是剛才工程調試時被規則震盪震壞了腦子。
否則怎麼會聽到如此……荒謬絕倫的話？
帝君……要二郎顯聖真君……去駕馭……那隻啃食時光源頭的……大天鬼？！
開什麼宇宙級玩笑？！
那玩意兒是能「駕馭」的嗎？！
那不是厲鬼！不是鬼仆！不是靈異物品！
那是天災！是概念污染！是宇宙毒瘤！是連時光長河都能啃食的終極恐怖！
駕馭它？ 不被它污染，吞噬，同化成另一個「天鬼」就不錯了！
歷史上不是沒有馭鬼者嘗試駕馭過於強大的厲鬼，結果往往是厲鬼復甦，意識被吞噬，變成只知道殺戮的怪物。
而眼前這枚晶體中封印的，可是遠超任何厲鬼，甚至遠超「厲鬼」這個概念本身的恐怖存在！
駕馭它？那已經不是「玩火自焚」了，那是「跳進恆星還嫌不夠燙再加把火」！
「……」
「……」
「……」
一片死寂中，所有人都將目光投向了楊間。
目光中充滿了同情，擔憂，難以置信，以及一絲……「你保重」的意味。
楊間也呆住了。
他愣愣地看著王璃，看著帝君臉上那「真摯」的「鼓勵」笑容，又看了看祂掌中那枚脈動的，散發著滔天怨毒的暗紅晶體。
足足過了五秒，在死寂的氛圍中，這五秒仿佛五年那麼漫長，他才艱難地開口： 「啊？」
一個簡短的，充滿了茫然與荒謬的音節。
然後他深吸一口氣，試圖組織語言：
「我？我來駕馭這隻……『全能無限超脫大天鬼』？」
他的聲音乾澀，充滿了「您是不是在逗我」，「這玩笑一點都不好笑」，「我可能還沒睡醒」的意味。
「帝君，您是不是對我的『能力』有些……過於『信任』了？」
楊間苦笑道，試圖用相對委婉的方式表達「這根本不可能」的意思。
「這可是連整個宇宙的時光長河都能污染的恐怖存在。我雖受封真君，得帝君賜予神職權柄，但……」
「但它現在只是一枚『靈異核心』了。」
王璃打斷了他，語氣依舊輕鬆，「我把它從『概念層面』打落到了『實體層面』，把它那些亂七八糟的『抽象性』，『不可侵犯性』，『信息污染性』都『整理』了一下。現在它和你們平時駕馭的『厲鬼拼圖』沒什麼本質區別，」
王璃頓了頓，補充道：
「當然，力量層次高了『一點點』。」 說著，祂用拇指和食指比了一個「微小」的縫隙。
楊間看著那「一點點」的縫隙，額頭冷汗都下來了。
那「一點點」，怕是足以撐爆一萬個，不，一百萬個s級馭鬼者吧！
「可是帝君，這太危險了。」楊間試圖用理性的方式勸阻，「駕馭厲鬼的本質，是用自身的意識與意志，去壓制，約束，引導厲鬼的殺人規律與靈異力量。但這枚核心中蘊含的，不是簡單的『殺人規律』，而是……『污染規則』，『扭曲概念』，『吞噬存在』的本質！」
他的語氣急促起來：
「我的意識，我的意志，在它面前可能渺小如塵埃！萬一駕馭過程中被它的『惡念』侵蝕，被它的『混亂』同化，被它的『吞噬』本性反噬……我可能會變成比原本大天鬼更危險的存在！一個有著『真君』權柄，卻充斥著『天鬼』意志的……怪物！」
楊間的聲音中帶著罕見的恐懼。
不是怕死。
而是怕……失去自我，變成毀滅這個宇宙的幫凶。
他見過太多被厲鬼侵蝕，意識泯滅，變成行屍走肉的馭鬼者。他不想變成那樣，更不想因為自己，讓帝君的努力，讓所有人的希望付諸東流。
「我相信你。」王璃再次打斷，語氣「誠懇」得令人髮指，「你可是『二郎顯聖真君』啊！神話里能擔山趕日，劈山救母，聽調不聽宣的猛人！在你們這個宇宙的歷史上，你也是以一己之力終結了『異靈時代』的傳奇！駕馭一隻小小的『天鬼』，對你來說不是問題！」
小小的…… 楊間已經無力吐槽了。
他算是看出來了，帝君這是鐵了心要讓他接手這個「燙手山芋」。
「帝君，這真的……」
「別這那的了。」王璃擺了擺手，一副「我意已決」的表情。
「時間緊迫，宇宙需要你，蒼生需要你！你是目前這個宇宙中最適合的人選！」
「畢竟楊間你有豐富的馭鬼，和被鬼馭的經驗，有堅定的意志，又有我在後面給你撐腰，還有……你額間那隻融合了多重規則，最適合容納『核心』的鬼眼天目。」
王璃的眼眸中閃過一道精光：
「此物若交由他人，十死無生。但交給你……至少有足足二成把握！」
「啊，二成……還足足？」
楊間嘴角再次抽搐。
「此時此刻，帝君您是不是在說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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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項橫跨萬古，分流時光，淨化污染的救世壯舉，其規模之宏大，構思之精妙，足以讓任何見證者為之震撼。
那條承載著【神秘復甦】宇宙全部歷史與未來的，奔流不息的時光之河，此刻正被一股超越時代的力量強行「截流」，「分流」，「淨化」。
古老的「都江堰水利工程」實施的「維度」從物質世界提升到了「時光」與「信息」層面。
以楊間，如今已受封「二郎顯聖真君」神職為核心，民國時期那七位曾經站在馭鬼者巔峰，如今也已接受神職封敕的「梅山七聖」為骨幹。
再加上從過去，現在，未來各個時間節點召喚而來的，願意為終結靈異時代而戰的強大馭鬼者英靈們，數以千計的身影正懸浮在時光長河之上，各展其能，構築著這座註定要銘刻在宇宙史冊上的救世工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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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並非實體建築，而是楊間以自身神職權能，結合鬼域特性，在時光長河岸邊開闢的一片「規則」。
楊間端坐於道場中央，額間那隻融合了多重厲鬼能力，如今更被賦予了神職權柄的「鬼眼天目」全開。
猩紅滴血的鬼域之中，無數鬼眼層層疊疊，照見【神秘復甦】宇宙過去、現在、未來一切隱秘。
更有星輝流轉，三尖兩刃刀的虛影若隱若現。 每一道神光都連接著一條虛幻不定的時光歲月，實時接收著來自各個時空節點之中信息。
無數維度時空信息流縈繞在他的周身，幾近化成真實！
即使對已成真君，但這樣工程的楊間而言也是極其巨大的負擔，甚至一不留神就是壩毀人亡，萬劫不復，但楊間他的眼神依舊一如往昔，從來未曾動搖。
因為……至始至終，這都是楊間自己的選擇。
如果能終結這個宇宙靈異時代，自己在這裡冒這一點點微不足道的險，又有什麼關係？
更何況，從一開始，從他以鬼眼窺見到了那盤踞時光源頭，無時無刻不再啃食整個宇宙歷史的那隻「全能無限超脫大天鬼」後。
楊間他就知道……那終結自己宇宙這無窮無盡的異靈復甦的真正意義上的主戰場，從來都不再自己這裡！
他能做的，就是竭盡全力的修建這一貫穿橫腰截斷整個時光長河的「超時空都江堰」。
以此將那從時光源頭處蔓延至時光下游，這無休無止的滔天洶湧波濤盡數阻擋在外，不讓其真正污染人類史，甚至徹底浸染沖毀了整個人類史！
楊間全神貫注，額間天目神光流轉到了極致。
七老與眾多英靈也各司其職，不敢有絲毫懈怠。
這一刻，整個時光大河這一區域內，盡數瀰漫著一種難以名狀的緊繃到極致的氛圍。 冥冥之中，楊間有所感悟，或許這一刻，正在自己宇宙時光源頭大戰不休的大天鬼和大帝君的戰爭結束了。
或者更準確的說，能真正決定自己宇宙最終流向的勝者……或許已經出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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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氣息並不狂暴，也不張揚，甚至可以說相當「平和」。
但它所到之處，奔騰不息的時光長河……瞬間平靜了。
不是停止流動，而是如同被一隻無形巨手輕輕撫過，所有的浪花，漩渦，暗流都消失了，只剩下平滑如鏡的「水面」。
那氣息所到之處，工程區域那些因為調試而產生的規則震盪，能量漣漪，信息噪波……瞬間被撫平了。
如同熾熱的烙鐵放入冷水，所有的不穩定因素都在瞬間被「冷卻」，「凝固」，「理順」。
那氣息所到之處，所有正在工作的馭鬼者，無論是活著的，死去的，還是英靈狀態的，全都感覺到了一種源自生命本質的……戰慄與敬畏。
一種低層次生命面對高層次存在的本能臣服，不禁湧入正在時光大河下游觀望著的所有存在的心靈與意志之中。 就像螞蟻仰望人類，行星仰望恆星，凡人仰望神明。
緊接著，一道巍峨如宇宙，璀璨如星海的紫薇帝君法相，足踏歲月長河，自上游……緩步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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漣漪所過之處，被大天鬼污染過的，殘留著污穢氣息的河段，如同被淨化的污漬般迅速變得清澈；那些因為靈異事件而扭曲，斷裂的時間線，如同被修復的絲線般重新接續，理順。
祂仿佛一位巡視自己疆域的君王，從容，平靜，卻又帶著讓萬靈臣服，讓規則順從的絕對威嚴。
「那是……」
「帝君！」
「紫薇大帝君！」
正在參與工程的眾多馭鬼者英靈，無論是來自哪個時代，無論是何等心高氣傲，桀驁不馴之輩，在感受到這股氣息，看到這道法相的瞬間，都本能地……停下了手中的工作，朝著帝君法相的方向，深深躬身行禮！
他們此刻也神情肅穆，躬身行禮，眼中滿是恭敬與震撼。 能夠如此輕描淡寫地行走於時光長河，撫平萬古規則震盪的存在，是何等不可思議的層次。
楊間抬頭，額間天目望向那道自上游緩步而下的帝君法相，眼中閃過複雜的光芒，但又長長的舒了一口氣。
「可喜可賀，可喜可賀，自己宇宙時光源頭的這場大戰，看來是帝君祂贏了啊！」
就在楊間心中念頭飛轉之際，王璃的帝君法相，已經來到了「灌江口」的上游。
雖然隔著時光，
這個距離，對於王璃，亦或者楊間而言，幾乎可以說是「面對面」了。
楊間目望著仿佛是在俯瞰自己的王璃。
壓力。
無與倫比的壓力。
即使王璃已經刻意收斂了氣息，但那種信息邏輯層次上的絕對差距，依舊讓楊間感覺呼吸困難，仿佛整個宇宙的重量都壓在了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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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郎顯聖真君。」
王璃的聲音響起。
「在。」楊間保持著躬身的姿勢，恭敬回應。
「楊間，你乾的好啊，非常好！所以我要狠狠地獎勵你啊！」
楊間：「……」
啊？
我幹什麼了，就乾的非常好了？
這就來獎勵我了？ 隨即，王璃抬起了右手。
就只見，那隻由周天星辰光芒凝聚，仿佛能托起整個宇宙的右手，掌心向上，緩緩攤開。
在掌心之中，一點暗紅色的光芒……緩緩浮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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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是面對強大存在的敬畏，也不是面對死亡威脅的恐懼。
那是……面對「天敵」，面對「根源」，面對「終極恐怖」的本能戰慄！
就像老鼠見到貓，兔子見到鷹，羚羊見到獅，那是刻在基因深處，歷經億萬年進化也無法磨滅的……生存本能發出的最尖銳警報！
「呃啊！」
一些實力較弱的英靈，直接悶哼一聲，身形晃動，幾乎要從時光長河上跌落。 即使強如梅山七聖這樣在馭鬼者中最頂尖的強者，也個個臉色劇變，下意識地後退半步，周身靈異力量不受控制地爆發開來，形成一層層防禦屏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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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只要那幾位來自遠古時代的三皇五帝，乃至是是上古諸子時代的幾位，此刻才依舊屹立不倒，仿佛是如清風拂面，一點也都沒收到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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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楊間……
他的反應最為劇烈！
在晶體出現的瞬間，他額間那隻鬼眼天目……驟然收縮到了針尖大小！
鬼眼重疊，其瞳孔中原本流轉自如的猩紅神光，此刻赫然散開成一顆又一顆猙獰鬼眼眼珠，如同受驚的游魚般瘋狂竄動，碰撞，幾乎要失控！
他的身體劇烈顫抖起來，銀甲之下的肌肉緊繃到極限，三尖兩刃刀不受控制地出現在手中，刀鋒直指……王璃掌心的那枚晶體！
就像一個人突然看到一條毒蛇竄到面前，即使理智知道它可能不會咬人，但身體還是會本能地做出防禦姿態。
「帝，帝君……這是……」
楊間的聲音乾澀無比，每一個字都仿佛是從喉嚨里擠出來的。 他的額間鬼眼天目滴血，死死盯著那枚暗紅晶體，神光劇烈流轉，試圖「解析」那枚晶體的本質。
而他「看」到的景象，讓他……心驚膽戰！
在那枚看似不大的晶體內部，他「看」到了……
一片不斷翻滾的，由純粹「惡念」，「混亂」，「吞噬」意志構成的暗紅海洋！
海洋之中，沉浮著無數微小的影像，那是被吞噬，污染，毀滅過的無數世界與文明的殘影！
每一個殘影都在發出無聲的哀嚎，那些哀嚎匯聚在一起，形成了晶體內部永不停止的「概念性噪音」！
他「看」到了晶體表面那些扭曲符文與詭異紋路中，蘊含著何等恐怖的「信息編碼」，那是與宇宙「惡」之概念深度糾纏的邏輯鏈條，是能夠污染規則，扭曲現實，崩壞存在的「毒藥源碼」！
他更「看」到了……晶體最深處，那張由符文紋路隱約構成的，痛苦憤怒絕望卻又無力掙扎的鬼臉！
以及鬼臉那雙死死「盯」著外界，充滿了滔天恨意的「眼睛」！
楊間認出來了。
雖然他從未真正「見過」那個存在，但作為曾經站在馭鬼者巔峰，甚至以一己之力終結了整個「異靈時代」的他，對這個宇宙的靈異本質有著遠超常人的理解。
他認出了那枚晶體中蘊含的「氣息」。 那是在每一個靈異事件背後隱約浮動的「陰影」，是在每一條扭曲規則深處潛伏的「惡意」，是在每一次厲鬼復甦時瀰漫的「混亂」……
那是……這個宇宙所有靈異污染的……「源頭」！
是曾經啃食時光源頭，污染萬古歷史，差點將整個宇宙拖入「虛無之海」的……
「全能無限超脫大天鬼」！
雖然它此刻的形態與傳說中的「概念污染」相去甚遠，雖然它已經被強行凝聚成了「實體」，雖然它似乎失去了那種高高在上的「抽象性」與「不可侵犯性」……
但其中蘊含的，那種純粹的「惡」與「混亂」的意志，那種足以污染一個宇宙的恐怖力量，依舊讓楊間……靈魂戰慄！
這玩意兒……是能隨便拿在手裡把玩的嗎？！
帝君您是不是對「獎勵品」的定義有什麼誤解？！
就在楊間內心瘋狂吐槽之際，王璃開口了。
他的語氣，輕鬆得像在介紹一顆普通的玻璃珠：
「如你所見，這就是那頭『全能無限超脫大天鬼』的核心。」
說著，王璃還晃了晃手掌，讓那枚暗紅晶體在掌心滾了滾，仿佛在展示一件有趣的玩具。 「帝君取出此物……是打算……」
楊間艱難地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問道，心中已經有了不祥的預感。
王璃笑了。
那笑容透過朦朧的星光，在楊間看來，有點……不懷好意。
就像獵人看著落入陷阱的獵物，老師看著即將面臨大考的學生，老闆看著要接手燙手山芋的員工……
「二郎顯聖真君啊。」
王璃看著楊間，帝眸中閃爍著某種「躍躍欲試」的光芒，語氣「溫和」得令人頭皮發麻：
「身為馭鬼者的你……」
祂頓了頓，一字一句，清晰地在所有人的意識中響起：
「有興趣來駕馭這隻『全能無限超脫大天鬼』嗎？」
「啊……」聞言，楊間嘴角抽搐了一下，差點沒繃住。
「我來駕馭這隻【全能無限超脫大天鬼】？」 靜。
死一般的寂靜。
整個「灌江口」區域，所有聽到這句話的馭鬼者英靈，全都……石化了。
他們懷疑自己是不是出現了幻聽。
或者是剛才工程調試時被規則震盪震壞了腦子。
否則怎麼會聽到如此……荒謬絕倫的話？
帝君……要二郎顯聖真君……去駕馭……那隻啃食時光源頭的……大天鬼？！
開什麼宇宙級玩笑？！
那玩意兒是能「駕馭」的嗎？！
那不是厲鬼！不是鬼仆！不是靈異物品！
那是天災！是概念污染！是宇宙毒瘤！是連時光長河都能啃食的終極恐怖！
駕馭它？ 不被它污染，吞噬，同化成另一個「天鬼」就不錯了！
歷史上不是沒有馭鬼者嘗試駕馭過於強大的厲鬼，結果往往是厲鬼復甦，意識被吞噬，變成只知道殺戮的怪物。
而眼前這枚晶體中封印的，可是遠超任何厲鬼，甚至遠超「厲鬼」這個概念本身的恐怖存在！
駕馭它？那已經不是「玩火自焚」了，那是「跳進恆星還嫌不夠燙再加把火」！
「……」
「……」
「……」
一片死寂中，所有人都將目光投向了楊間。
目光中充滿了同情，擔憂，難以置信，以及一絲……「你保重」的意味。
楊間也呆住了。
他愣愣地看著王璃，看著帝君臉上那「真摯」的「鼓勵」笑容，又看了看祂掌中那枚脈動的，散發著滔天怨毒的暗紅晶體。
足足過了五秒，在死寂的氛圍中，這五秒仿佛五年那麼漫長，他才艱難地開口： 「啊？」
一個簡短的，充滿了茫然與荒謬的音節。
然後他深吸一口氣，試圖組織語言：
「我？我來駕馭這隻……『全能無限超脫大天鬼』？」
他的聲音乾澀，充滿了「您是不是在逗我」，「這玩笑一點都不好笑」，「我可能還沒睡醒」的意味。
「帝君，您是不是對我的『能力』有些……過於『信任』了？」
楊間苦笑道，試圖用相對委婉的方式表達「這根本不可能」的意思。
「這可是連整個宇宙的時光長河都能污染的恐怖存在。我雖受封真君，得帝君賜予神職權柄，但……」
「但它現在只是一枚『靈異核心』了。」
王璃打斷了他，語氣依舊輕鬆，「我把它從『概念層面』打落到了『實體層面』，把它那些亂七八糟的『抽象性』，『不可侵犯性』，『信息污染性』都『整理』了一下。現在它和你們平時駕馭的『厲鬼拼圖』沒什麼本質區別，」
王璃頓了頓，補充道：
「當然，力量層次高了『一點點』。」 說著，祂用拇指和食指比了一個「微小」的縫隙。
楊間看著那「一點點」的縫隙，額頭冷汗都下來了。
那「一點點」，怕是足以撐爆一萬個，不，一百萬個s級馭鬼者吧！
「可是帝君，這太危險了。」楊間試圖用理性的方式勸阻，「駕馭厲鬼的本質，是用自身的意識與意志，去壓制，約束，引導厲鬼的殺人規律與靈異力量。但這枚核心中蘊含的，不是簡單的『殺人規律』，而是……『污染規則』，『扭曲概念』，『吞噬存在』的本質！」
他的語氣急促起來：
「我的意識，我的意志，在它面前可能渺小如塵埃！萬一駕馭過程中被它的『惡念』侵蝕，被它的『混亂』同化，被它的『吞噬』本性反噬……我可能會變成比原本大天鬼更危險的存在！一個有著『真君』權柄，卻充斥著『天鬼』意志的……怪物！」
楊間的聲音中帶著罕見的恐懼。
不是怕死。
而是怕……失去自我，變成毀滅這個宇宙的幫凶。
他見過太多被厲鬼侵蝕，意識泯滅，變成行屍走肉的馭鬼者。他不想變成那樣，更不想因為自己，讓帝君的努力，讓所有人的希望付諸東流。
「我相信你。」王璃再次打斷，語氣「誠懇」得令人髮指，「你可是『二郎顯聖真君』啊！神話里能擔山趕日，劈山救母，聽調不聽宣的猛人！在你們這個宇宙的歷史上，你也是以一己之力終結了『異靈時代』的傳奇！駕馭一隻小小的『天鬼』，對你來說不是問題！」
小小的…… 楊間已經無力吐槽了。
他算是看出來了，帝君這是鐵了心要讓他接手這個「燙手山芋」。
「帝君，這真的……」
「別這那的了。」王璃擺了擺手，一副「我意已決」的表情。
「時間緊迫，宇宙需要你，蒼生需要你！你是目前這個宇宙中最適合的人選！」
「畢竟楊間你有豐富的馭鬼，和被鬼馭的經驗，有堅定的意志，又有我在後面給你撐腰，還有……你額間那隻融合了多重規則，最適合容納『核心』的鬼眼天目。」
王璃的眼眸中閃過一道精光：
「此物若交由他人，十死無生。但交給你……至少有足足二成把握！」
「啊，二成……還足足？」
楊間嘴角再次抽搐。
「此時此刻，帝君您是不是在說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