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7章 深入虎穴
「地有仙童出，五穀百草俱難旺」，這句話字面的意思不難理解。
野山參生長，會汲取、消耗大量的地力，讓這塊地再難長莊稼、草木。
但這並非絕對，就像這一片山場，有黑土崗子，有黃泥崗子；有沙石地，也有腐殖土地。不同地質，土裡的養分不同。
再有參也不一樣，百年的小仙童和三百年的大仙童，每年從土地里汲取的養分肯定不一樣。
有些地方有參王，但地力尚未消耗到百草難旺的地步。
就像趙家幫抬那三苗參王，出自三個埯子，但哪個埯子也沒到蒿子草都長不高的地步。
所以，有參王的地方，未必就「五穀百草俱難旺」。
但是在這大山里，「五穀百草俱難旺」的地方，一定有參王。
當然，這個有參王，不一定是現在有。有可能是以前有，然後參王被人抬走了。
即便參王不存在了，但那片埯子的地力仍然好多年都沒法恢復。
就像新賓這個地界，從建國後51年開始，就大規模種植園參。
從85年開始，早年的幾塊參地，再種園參就不好好長了。
到90年，集體將那幾塊地的參都起出來賣錢以後，重新換地方繼續種參。而原來種參的地，就改種莊稼。
當然，種莊稼之前施夠了肥，可改種苞米的當年，一棒苞米都沒收上來。
不僅如此，那塊地年年施肥、年年種莊稼。可一直到2000年，都還是那樣，莊稼不收、草也不高。
出現這種情況，公家肯定得弄明白是咋回事。問參農，參農不知道。請農業方面的專家，也沒弄明白。
最後還是托關係，找到了一個百歲參把頭。付出了一個崗位的代價，從那老把頭嘴裡得到了這麼一句話。
別小瞧這一句話，這雖然不是參幫秘訣，但指向比參幫秘訣還明確。
眼下是88年，這句話還沒傳來，只有極少數有特殊傳承的參把頭才知道。
至於趙軍前世的趙有財，是怎麼知道這句話的，那都不用問，肯定是王大巴掌告訴他的。
但趙軍忽然感覺不對勁，前世趙有財都能告訴他這話，這輩子咋沒說呢。
「趙師傅。」就在趙軍胡思亂想的時候，趙長健喚了趙軍一聲，然後手指前方道：「那鞋擱那兒呢。」
趙軍跟著趙長健快步上前，就見兩塊石頭壓著一隻破成涼鞋的黃膠鞋。
這幫人還挺注重保護現場，但趙軍不會痕檢，也就沒去拿那破鞋，只問趙長健道：「趙股長，餵得羅擱前頭呢唄？」
「那兒呢！」趙長健往前一指，趙軍抻脖一看，就看到了躺在河沿邊的餵得羅。
這餵得羅應該是從鞋這裡軲轆過去的，趙長健怕它再被風吹跑了，就往躺著的餵得羅里丟了兩塊石頭。
光看這餵得羅，趙軍仍看不出什麼端倪，眾人便牽著狗，一路往那老禿頂子山上走去。
老禿頂子山號稱吉省屋脊，由此可見其高大巍峨。
趙軍眺望老禿頂子，看漫山一片綠，瞬間心哇哇涼。
全是原始森林，一片連一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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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股長，這山上樹不放啊？」趙軍問，趙長健道：「山那邊，桓仁那撇兒，設的保護區，進行的撫育採伐。我們這邊兒一直沒說法，我們就沒動。」
聽趙長健這話，趙軍皺眉道：「趙股長，這老林子……咋上啊？」
趙長健聞言，面露苦笑：「趙師傅，那咋整啊？」
他反問趙軍一句，問的趙軍嘴角一扯。
沒錯，這仗要是好打，人家請你伏虎將幹啥？
雖然大東溝林場給的那點補助，趙家幫看不上。但對大東溝林場來說，給趙軍等有編制的六人補助，再加上好吃好喝的供十二個人，已經是一筆不大不小的負擔了。
事已至此，趙軍一咬牙，抬頭望著漫山翠綠，對趙長健道：「趙股長，咱兵分兩路啊？」
聽趙軍這話，趙長健語帶遲疑地道：「趙師傅，我們這幫人平常也上山，但我們就打打狍子、沙半雞啥的。」
趙長健話沒完全挑明，但趙軍聽明白了他的意思。
「行，趙股長。」趙軍也不廢話，直接回頭沖李寶玉一揮手，道：「寶玉，你牽老虎，在前頭開路。」
說完這話，趙軍又對趙長健道：「趙股長，你安排個你們那邊的人，熟悉山場的，跟我兄弟在前邊兒……」
「趙師傅。」趙軍話還沒說完，就被周樹立打斷。
這老小子扯著他那條花狗上前，對趙軍道：「我領我家三花子開路就行，我認識道兒。」
聽周樹立這話，趙長健氣得直咬牙，一個勁兒地向周樹立使眼色。
而周樹立牽著的花狗，看著站在趙軍身邊的黑虎，也不願意上前。
「那行。」一聽有願意開路的，趙軍樂不得地答應。
而搶了先鋒位置的周樹立也很高興，回身招呼同伴道：「崔大腦袋、李二麻子，你倆牽我家大黑、二白，跟我開路！」
被周樹立叫到的兩個保衛員，可沒他那麼高興。但事已至此，不上是肯定不行了。
就這樣，周樹立三人牽著三條狗在前，趙軍、李寶玉牽著黑虎、青老虎緊隨其後，然後是趙家幫六人，大東溝林場保衛股七人。
一幫人呼呼啦啦進山，一走就是半個小時。沒走出去多遠，眾人就都走了一身汗。
眾人聚在一起，這時候隊伍里有人想抽菸，但被趙軍叫停了。
「能忍就忍一忍，別抽了。」趙軍道：「萬一那東西在這山上，聞著煙味兒它該跑了。」
「不能吧……」正準備散煙的周樹立一怔，然後就聽趙長健道：「聽趙師傅的，都挺一挺，我也不抽了。」
趙軍發話、趙長健以身作則，一幫人都熄了抽菸的心思。
休息了不到十分鐘，眾人身上的汗都消差不多了，這才繼續趕路。
「快走！快走！」在前開路的周樹立，一個勁兒地催促同行的兩個保衛員。
「你幹啥呀，走那麼快？」姓崔的保衛員不樂意，就聽周樹立道：「咱到上頭兒，落他們一軲轆，完了咱整口煙抽。」
「你淨特麼扯淡。」姓崔的保衛員，罵道：「人家趙師傅不是不讓抽菸嗎？」
「聽他的呢。」周樹立一臉的不樂意，道：「我打這些年獵，我也沒聽說誰上山不抽菸呀。」
「就是的。」那姓李的保衛員附和道：「還什麼伏虎將，說的怪NB的。瞅他那點兒小歲數，他就打擱他媽肚子裡開始打獵，他還能厲害到哪兒去？」
「我說也是！」周樹立道：「我連橋啊，非說他咋咋厲害，說的跟有三頭六臂似的。」
三人一邊嘟囔一邊走，可是越走越快，將隊伍甩得越來越遠。
而就在這時，跟在後面的趙軍感覺不對勁了。
「哎？」趙軍詫異道：「我怎麼覺著這仨人跑遠了呢？」
「嗯！」李寶玉應了一聲，然後就聽見趙軍吹口哨。
「哎？大彪子！」聽到口哨聲，姓崔的保衛員喊周樹立道：「下邊兒吹口哨了。」
「不管他！」周樹立道：「肯定是看咱走遠了，咱不用管，咱走咱的。」
說著，周樹立反倒加快了腳步。
野山參生長，會汲取、消耗大量的地力，讓這塊地再難長莊稼、草木。
但這並非絕對，就像這一片山場，有黑土崗子，有黃泥崗子；有沙石地，也有腐殖土地。不同地質，土裡的養分不同。
再有參也不一樣，百年的小仙童和三百年的大仙童，每年從土地里汲取的養分肯定不一樣。
有些地方有參王，但地力尚未消耗到百草難旺的地步。
就像趙家幫抬那三苗參王，出自三個埯子，但哪個埯子也沒到蒿子草都長不高的地步。
所以，有參王的地方，未必就「五穀百草俱難旺」。
但是在這大山里，「五穀百草俱難旺」的地方，一定有參王。
當然，這個有參王，不一定是現在有。有可能是以前有，然後參王被人抬走了。
即便參王不存在了，但那片埯子的地力仍然好多年都沒法恢復。
就像新賓這個地界，從建國後51年開始，就大規模種植園參。
從85年開始，早年的幾塊參地，再種園參就不好好長了。
到90年，集體將那幾塊地的參都起出來賣錢以後，重新換地方繼續種參。而原來種參的地，就改種莊稼。
當然，種莊稼之前施夠了肥，可改種苞米的當年，一棒苞米都沒收上來。
不僅如此，那塊地年年施肥、年年種莊稼。可一直到2000年，都還是那樣，莊稼不收、草也不高。
出現這種情況，公家肯定得弄明白是咋回事。問參農，參農不知道。請農業方面的專家，也沒弄明白。
最後還是托關係，找到了一個百歲參把頭。付出了一個崗位的代價，從那老把頭嘴裡得到了這麼一句話。
別小瞧這一句話，這雖然不是參幫秘訣，但指向比參幫秘訣還明確。
眼下是88年，這句話還沒傳來，只有極少數有特殊傳承的參把頭才知道。
至於趙軍前世的趙有財，是怎麼知道這句話的，那都不用問，肯定是王大巴掌告訴他的。
但趙軍忽然感覺不對勁，前世趙有財都能告訴他這話，這輩子咋沒說呢。
「趙師傅。」就在趙軍胡思亂想的時候，趙長健喚了趙軍一聲，然後手指前方道：「那鞋擱那兒呢。」
趙軍跟著趙長健快步上前，就見兩塊石頭壓著一隻破成涼鞋的黃膠鞋。
這幫人還挺注重保護現場，但趙軍不會痕檢，也就沒去拿那破鞋，只問趙長健道：「趙股長，餵得羅擱前頭呢唄？」
「那兒呢！」趙長健往前一指，趙軍抻脖一看，就看到了躺在河沿邊的餵得羅。
這餵得羅應該是從鞋這裡軲轆過去的，趙長健怕它再被風吹跑了，就往躺著的餵得羅里丟了兩塊石頭。
光看這餵得羅，趙軍仍看不出什麼端倪，眾人便牽著狗，一路往那老禿頂子山上走去。
老禿頂子山號稱吉省屋脊，由此可見其高大巍峨。
趙軍眺望老禿頂子，看漫山一片綠，瞬間心哇哇涼。
全是原始森林，一片連一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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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股長，這山上樹不放啊？」趙軍問，趙長健道：「山那邊，桓仁那撇兒，設的保護區，進行的撫育採伐。我們這邊兒一直沒說法，我們就沒動。」
聽趙長健這話，趙軍皺眉道：「趙股長，這老林子……咋上啊？」
趙長健聞言，面露苦笑：「趙師傅，那咋整啊？」
他反問趙軍一句，問的趙軍嘴角一扯。
沒錯，這仗要是好打，人家請你伏虎將幹啥？
雖然大東溝林場給的那點補助，趙家幫看不上。但對大東溝林場來說，給趙軍等有編制的六人補助，再加上好吃好喝的供十二個人，已經是一筆不大不小的負擔了。
事已至此，趙軍一咬牙，抬頭望著漫山翠綠，對趙長健道：「趙股長，咱兵分兩路啊？」
聽趙軍這話，趙長健語帶遲疑地道：「趙師傅，我們這幫人平常也上山，但我們就打打狍子、沙半雞啥的。」
趙長健話沒完全挑明，但趙軍聽明白了他的意思。
「行，趙股長。」趙軍也不廢話，直接回頭沖李寶玉一揮手，道：「寶玉，你牽老虎，在前頭開路。」
說完這話，趙軍又對趙長健道：「趙股長，你安排個你們那邊的人，熟悉山場的，跟我兄弟在前邊兒……」
「趙師傅。」趙軍話還沒說完，就被周樹立打斷。
這老小子扯著他那條花狗上前，對趙軍道：「我領我家三花子開路就行，我認識道兒。」
聽周樹立這話，趙長健氣得直咬牙，一個勁兒地向周樹立使眼色。
而周樹立牽著的花狗，看著站在趙軍身邊的黑虎，也不願意上前。
「那行。」一聽有願意開路的，趙軍樂不得地答應。
而搶了先鋒位置的周樹立也很高興，回身招呼同伴道：「崔大腦袋、李二麻子，你倆牽我家大黑、二白，跟我開路！」
被周樹立叫到的兩個保衛員，可沒他那麼高興。但事已至此，不上是肯定不行了。
就這樣，周樹立三人牽著三條狗在前，趙軍、李寶玉牽著黑虎、青老虎緊隨其後，然後是趙家幫六人，大東溝林場保衛股七人。
一幫人呼呼啦啦進山，一走就是半個小時。沒走出去多遠，眾人就都走了一身汗。
眾人聚在一起，這時候隊伍里有人想抽菸，但被趙軍叫停了。
「能忍就忍一忍，別抽了。」趙軍道：「萬一那東西在這山上，聞著煙味兒它該跑了。」
「不能吧……」正準備散煙的周樹立一怔，然後就聽趙長健道：「聽趙師傅的，都挺一挺，我也不抽了。」
趙軍發話、趙長健以身作則，一幫人都熄了抽菸的心思。
休息了不到十分鐘，眾人身上的汗都消差不多了，這才繼續趕路。
「快走！快走！」在前開路的周樹立，一個勁兒地催促同行的兩個保衛員。
「你幹啥呀，走那麼快？」姓崔的保衛員不樂意，就聽周樹立道：「咱到上頭兒，落他們一軲轆，完了咱整口煙抽。」
「你淨特麼扯淡。」姓崔的保衛員，罵道：「人家趙師傅不是不讓抽菸嗎？」
「聽他的呢。」周樹立一臉的不樂意，道：「我打這些年獵，我也沒聽說誰上山不抽菸呀。」
「就是的。」那姓李的保衛員附和道：「還什麼伏虎將，說的怪NB的。瞅他那點兒小歲數，他就打擱他媽肚子裡開始打獵，他還能厲害到哪兒去？」
「我說也是！」周樹立道：「我連橋啊，非說他咋咋厲害，說的跟有三頭六臂似的。」
三人一邊嘟囔一邊走，可是越走越快，將隊伍甩得越來越遠。
而就在這時，跟在後面的趙軍感覺不對勁了。
「哎？」趙軍詫異道：「我怎麼覺著這仨人跑遠了呢？」
「嗯！」李寶玉應了一聲，然後就聽見趙軍吹口哨。
「哎？大彪子！」聽到口哨聲，姓崔的保衛員喊周樹立道：「下邊兒吹口哨了。」
「不管他！」周樹立道：「肯定是看咱走遠了，咱不用管，咱走咱的。」
說著，周樹立反倒加快了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