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小產徵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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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陸彥。

  陸彥這些時日瘦了不少,此刻緊緊抱著林莞莞的大腿,聲音聽起來委屈又可憐。

  眼看著小傢伙似乎要衝撞到她的肚子,林莞莞下意識彎了腰。

  她抱住陸彥,「彥兒乖,我也很想你。」

  「伯父,您就讓我留下來,照顧瑾瑜哥哥,陪陪彥兒好不好?」

  「我許久沒見彥兒,我很想他。」

  當著陸彥的面,陸老爺自然再說不出什麼拒絕的話。

  林莞莞便這麼被留了下來。

  她帶著陸彥進門,陸瑾瑜正燒的臉頰通紅。

  大夫看過之後,給陸瑾瑜開了藥,「服過藥之後,二公子應該退了高熱。」

  陸老爺擰眉問:「大夫,犬子是此次會試的考生,他如今的情況,明日可能去參考?」

  大夫斟酌片刻,道:「二公子正值壯年,身體強健,若高熱退的早,今日好好休息一晚,應無大礙。」

  陸老爺立刻放了心。

  當即點頭。

  身邊的陸家立刻上前,留著大夫在陸家住下,這樣若晚上有什麼事,都可立刻叫大夫。

  這大夫原就是安國公府為林莞莞請的,自然沒有拒絕,隨著陸管家去了客院。

  青山院內。

  林莞莞和陸彥在陸瑾瑜床邊坐著,林莞莞的眼神落在陸瑾瑜身上,嘴裡卻在關心陸彥這些時日的情況。

  「莞莞……」發熱的陸瑾瑜迷糊著出聲。

  林莞莞湊近,聽到是在叫她的名字,立刻握住陸瑾瑜的手,「瑾瑜哥哥,我在。」

  林莞莞唇角微微上揚,她就知道,瑾瑜哥哥的心裡只有她。

  而這些時日,她對瑾瑜哥哥的測試,瑾瑜哥哥都給出了讓她滿意的答案。

  就在這時,下人便端著熬好的藥進了門。

  「我來吧。」林莞莞伸手接過藥碗。

  她端著藥碗到了床邊,要餵給陸瑾瑜。卻聽昏迷中的陸瑾瑜再次出聲,「知,知知……」

  林莞莞不敢相信她聽到了什麼。

  她停下手裡的動作,彎腰湊到陸瑾瑜身邊,「瑾瑜哥哥,你說什麼?」

  「莞莞。」陸瑾瑜還在發出聲音,他很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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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此刻喊的雖然是莞莞,但林莞莞總覺得他剛剛似乎……是在叫宋知杳。

  她知道。

  陸夫人就管宋知杳叫「知知」。

  所以,陸瑾瑜在她面前,喊宋知杳???

  「莞莞。」陸瑾瑜迷糊的聲音再次響起,可林莞莞卻無心再聽。

  她氣憤的將手裡的藥碗放到了一邊的柜子上,直接質問陸瑾瑜,「陸瑾瑜,你叫宋知杳了是不是?」

  「你喜歡上宋知杳了是不是?你對她舊情難忘……」

  林莞莞的聲音並不低,以至於來看陸瑾瑜的陸夫人剛走到門外,就聽到了這樣的話。

  陸夫人瞬間沉下了臉,厲聲呵斥,「住嘴!」

  陸夫人冰冷的眼神落到林莞莞身上,「林莞莞,你在胡說什麼?!」

  陸夫人生氣,林莞莞更委屈,「陸夫人,我知道你不喜歡我,可我跟瑾瑜哥哥的婚事已經板上釘釘,我還懷著瑾瑜哥哥的孩子。」

  「你怎麼能讓宋知杳勾引瑾瑜哥哥?」

  啪!

  陸夫人忍無可忍,直接甩了林莞莞一巴掌,「林小姐這是糊塗了吧,竟說這樣的胡話。」

  「來人,送林小姐回去。」

  立刻就有下人上前,扶著林莞莞要送她離開。

  林莞莞當即掙紮起來。

  陸彥也立刻上前幫林莞莞,十分敵視的看向陸夫人。

  母子倆一番作態,倒像陸夫人是天大的惡人一般。

  而就在爭執間。

  林莞莞打翻了陸瑾瑜的藥。

  藥碗碎裂,褐色的湯藥浸入地毯,屋內瞬間變得安靜。

  陸老爺在外自然聽到了屋內的動靜,但畢竟是女子扯頭花,他不耐摻和。

  再加上他也覺得林莞莞說的荒唐,贊同陸夫人送林莞莞回安國公府的決定。

  一直到此刻,陸老爺才匆忙進門。

  他黑著臉,冰冷銳利的眼神落到林莞莞身上,「瑾瑜喝藥了嗎?」

  「沒……喝,喝了。」林莞莞下意識回答,卻在察覺到真相之後說了假話。

  她看了一眼案發現場,道:「喝了大半碗。」

  屋內雖瀰漫著藥味,但聽到林莞莞的話,陸老爺還是微微鬆了一口氣。

  陸老爺一聲令下,「來人,送林小姐回去。」

  林莞莞這才沒再反抗,乖乖的離開,陸彥立刻追上去表示不舍。

  母子倆出門之後,陸老爺才看向陸夫人,「不成體統。」

  陸夫人同樣冷笑,「隨口污衊未來夫君與長嫂,這就是老爺挑的好兒媳。」

  陸老爺生氣,陸夫人更生氣。

  連陸瑾瑜也不看了,轉身就走。

  這陸瑾瑜,就讓陸老爺自己照顧吧。

  陸老爺:「……」

  他只能留在了青山院,半個時辰後,小廝報,「老爺,公子還沒退熱,好像燒的更迷糊了。」

  事情緊急,陸老爺立刻道:「去請大夫過來。」

  大夫很快趕到。

  為陸瑾瑜查看了情況之後覺得不對,又撥開陸瑾瑜的嘴看了看。

  最後道:「老爺,二公子還沒喝藥,自然不會退熱。」

  此言一出,滿室寂靜。

  陸老爺聲音發沉,「沒喝?」

  陸管家明白過來,立刻上前查驗方才灑滿了湯藥的地毯。

  只一聞,他便立刻皺起了眉。

  極濃的藥味,甚至拎起來還能滴下藥汁。

  先前裝藥的碗就那麼大,喝沒喝,一目了然。陸老爺立刻就意識到,林莞莞在欺騙他。

  他簡直快被氣死。

  要不是林莞莞此刻已經離開陸家,他也真想像陸夫人一樣,直接動手。

  陸老爺強壓下心裡的怒火,「立刻再重新熬藥。」

  已經耽誤了半個多時辰,再重新熬藥還要時間,等陸瑾瑜終於被餵下退熱的湯藥時,比預定晚了一個時辰。

  已接近子時。

  陸老爺實在太生氣,所以青山院這邊的事,陸夫人和陸衍之宋知杳等人都很快聽說。

  陸夫人當時進門時被林莞莞的話氣到,根本沒注意到藥碗裡有多少藥。

  若她知道,當時多少也會提一句,不會放任陸瑾瑜發熱。

  宋知杳則是看了看窗外的夜色,道:「睡覺。」

  次日一早。

  宋知杳剛醒,素心便湊過來低聲說:「少夫人,二公子昨兒夜裡雖退了熱,但現下渾身發軟,起不來身,似乎又要燒起來。」

  「估摸著,今日是不能去參試了。」

  「老爺今日一早發了好大的脾氣。」這才是素心想說的重點。

  因著陸瑾瑜的事,陸老爺發了脾氣,宋知杳和陸衍之等自然是要小心一些,別撞陸老爺的槍口上。

  宋知杳心裡門兒清,點了點頭,「知道了。」

  果然,正如素心所預料的那樣,陸瑾瑜留在了家裡,沒有出發去參加第二場會試。

  他的身體條件不允許。

  此次春闈與鹿筋與再無緣分。

  青山院。

  陸瑾瑜躺在床上,渾身發軟,燒的臉頰通紅,「扶我起來,我要去,我要去!」

  他的聲音都透著虛弱,態度卻格外堅決。

  下人們面面相覷,沒人敢上前。

  陸瑾瑜強撐著要自己起身,勉強坐起來之後便要下床,身體一軟卻險些摔倒在地。

  下人們連忙上前扶著他,七嘴八舌的出言勸說。

  「二公子,您還病著呢,真不能去。」

  「二公子,您先好好休息。」

  「二公子……」

  這可不能去。

  一旦進了貢院,別說發熱風寒,便是死在裡頭,貢院的大門都絕不會打開。

  一切都要等三天後考試結束。

  就陸瑾瑜如今的樣子,別說撐三天了,便是連貢院門前都去不到。

  面對這些人的勸說,陸瑾瑜的態度格外堅定,「我寒窗苦讀多年,就是為了今日,我得去,我必須得去!」

  「讓他去!」就在這時,陸老爺冰冷的聲音響起,他的眼神落在陸瑾瑜身上。

  「你想去就去,我不攔你。」陸老爺看向下人們,「都鬆手。」

  下人們猶豫了一瞬,不敢不聽。

  幾乎剛鬆手,陸瑾瑜便重重摔在地上。

  整個人狼狽極了。

  「起來。」陸老爺居高臨下的看著陸瑾瑜,「不是要去考試嗎?」

  「站起來。」

  「站起來,自己去。」

  陸老爺聲音冰冷,是真的很生氣。

  他為陸瑾瑜百般籌謀,費盡心血,結果陸瑾瑜呢?就為了一個女人,連會試前夜喝酒這樣的事都做的出來。

  陸瑾瑜自小得陸老爺疼愛,這還是第一次被如此訓斥,一時真有些沒反應過來。

  但他很快就按照陸老爺的吩咐,再次不斷嘗試起身。

  最後還是起不來。

  整個人癱軟在地上,動彈不得。

  陸老爺也沒隱瞞陸瑾瑜,直接將昨晚的事告訴了他,並且強調,本來陸瑾瑜今日能去參加會試。

  都是林莞莞胡言亂語,打碎了藥碗還不肯承認,這才耽誤了時機。

  陸老爺說完這些,最後丟給陸瑾瑜一句話,「這就是你要娶的好妻子。」

  「你自己想想吧。」

  隨後,一甩袖子轉身出了門。

  陸老爺剛走到門外,便看到門房的小廝匆匆趕來,他眼眸微眯,立刻將人攔下,「站住。」

  門房立刻停下腳步,恭恭敬敬的喊人,「老爺。」

  「所為何事?」陸老爺問。

  門房連忙道:「回老爺的話,是安國公府來了人,說是林小姐身子不適,想將大夫接回去。」

  想來應是林家那邊還不知道陸瑾瑜高熱未退,沒能前往貢院。

  原本陸老爺就生氣,此刻再聽到「安國公府」「林莞莞」更覺煩躁。

  他眼神一掃,落到門房身上,道:「等一個時辰,你再將此事告訴二公子。」

  一個時辰而已。

  陸瑾瑜等得,林莞莞也該等得。

  陸瑾瑜沒了指望,陸老爺卻還要去衙門。陸老爺沒再留在陸家。

  一個時辰後,門房按照陸老爺的吩咐,再次到了青山院。

  卻被告知,陸瑾瑜喝了藥已經睡下。

  但畢竟事關林莞莞,青山院的下人不敢耽誤,還是連忙將陸瑾瑜喚醒。

  陸瑾瑜此刻還很不舒服,整個人都昏昏沉沉的,睡的本就不安穩。

  被人叫醒就聽到了林莞莞身子不適,安國公府想讓大夫回去照看林莞莞的消息。

  陸瑾瑜沉默了,且心裡沒來由的冒出火氣。

  身子不適?

  這些時日,他已經聽夠了這幾個字。

  林莞莞每次都是這個藉口,他每次都出門親自去看她,去陪她。

  但他從沒真正看到林莞莞身子不適。

  陸瑾瑜垂下眼,道:「請大夫過來一趟。」

  大夫原就被安置在青山院中,此刻很快趕到,「二公子。」

  陸瑾瑜垂眼頷首道:「大夫,我請你來是想問問我未婚妻林小姐的身子。」

  「她身子可有什麼不適?」

  大夫略一思索,道:「回二公子,林小姐的身體雖有些虛弱,但只要放寬心態,無甚大礙。」

  陸瑾瑜自覺他已經仁至義盡。

  林莞莞畢竟還懷著身子,他便是不信,也沒有一桿子打死。

  可大夫的話卻狠狠給了他一耳光。

  林莞莞的身體根本就沒有什麼大礙,就算是稍有些不適,有大夫在,也根本沒有需要他的程度。

  可林莞莞卻藉此,讓他一而再,再而三的在會試前夕出門。

  林莞莞明明知道,會試對他的重要性。

  錯過這次會試,下次還要等三年!

  他因為逃婚,錯過了大婚第二年的會試,三年前回京的會試也沒參與,這已經是他錯過的第三個會試。

  屋內霎時變得沉默。

  好一會兒,大夫才試探出聲,「二公子?」

  「我知道了。」陸瑾瑜道:「我還有些難受,大夫再在府中住兩日吧。」

  陸瑾瑜此言一出,青山院的下人頓時都不敢多說什麼。

  而另一邊。

  會試的考生已經進了貢院,今日京中的大夫自然沒昨日那麼難請。

  安國公府不是不能請到別的大夫,但林莞莞的身體情況畢竟不同。

  林莞莞未婚先孕,傳出去究竟不好聽。

  且有用慣了的可靠大夫,實在沒必要再添風險。

  林莞莞這次是真覺得身體有些不舒服,尤其是小腹,隱隱作痛。

  昨晚回了陸家,因為撒謊的事,她都沒有睡好。

  所以她在侍女和安國公夫人的勸說下,等著大夫來看。

  可這一等,就是很久。

  大夫一直沒來。

  林莞莞心裡忍不住生出擔憂,昨晚瑾瑜哥哥沒喝藥,應該……不會有什麼大事吧?

  沒喝藥這件事,應該很快就能被發現吧?

  林莞莞心裡惴惴不安,安國公夫人則是生氣,她瞧著林莞莞愈發蒼白的臉色,心裡更心疼林莞莞。

  當即沒好氣的對身邊的下人道:「趕緊去看看,陸家那邊究竟是怎麼回事!」

  那原就是她陸家的大夫。

  如今卻直接扣下了是怎麼回事?

  很快,去陸家的下人趕了回來,「夫人,小姐,陸家那邊說,二公子還發著高熱,陸老爺已去了衙門,底下人不敢擅自做主。」

  「什麼?」林莞莞一聽這話,立刻就急了,也顧不上身體的不適,起身便要往外走。

  不行,她要去看瑾瑜哥哥。

  也不知道陸家那邊有沒有發現瑾瑜哥哥昨晚根本沒喝到藥。

  「莞莞。」林莞莞剛起身,就被安國公夫人按了回去,「你身子要緊,你這是要去哪?」

  「娘,我要去看瑾瑜哥哥。」林莞莞一臉的擔憂不安,「瑾瑜哥哥還發著高熱,我很不放心他。」

  安國公夫人拉住林莞莞,「當初這門親事我就不同意,陸瑾瑜他出身不高,又實在沒什麼擔當,若不是……我是不會應允的。」

  「當初也是你們信誓旦旦的說,他此次春闈必會高中。可如今他連下場都再不行,你還巴巴的去看他做什麼。」

  安國公夫人本就不喜歡陸瑾瑜,覺得陸瑾瑜配不上林莞莞。

  如今全無對陸瑾瑜遭遇的心疼,只有對陸瑾瑜的失望。

  安國公夫人繼續道:「再說,都說了你身子不適,方才去傳大夫,他身邊的人竟連這主都做不了。」

  「可見他身邊的人也並不敬重你。」

  安國公夫人如今看陸瑾瑜,只覺處處都是毛病。

  林莞莞輕咬下唇,有些被安國公夫人說服了。

  她也不由的想到了昨晚陸瑾瑜昏迷中疑似喊了「知知」的事。

  想到這事,林莞莞就覺得小腹隱隱作痛。

  她昨晚一宿沒睡,就是在想這些事。

  她在想她不在陸家這些時日,宋知杳和陸瑾瑜背著她是不是有很多來往和接觸。

  她心裡最恨的自然還是宋知杳。

  宋知杳嘴上說不厭惡瑾瑜哥哥,可現在看來,分明就是騙人的。

  「不行。」想到這,林莞莞當即站了起來,態度堅決道:「娘,我必須去陸家。」

  她不放心。

  要是趁著她不在,宋知杳去瑾瑜哥哥面前獻殷勤怎麼辦?

  想到這,林莞莞覺得小腹的隱隱作痛都能被克服。

  她態度堅決,安國公夫人勸了也不聽,最後只能隨林莞莞去。

  林莞莞沒叫人通傳,直奔青山院,陸瑾瑜的屋子。

  她就是要突然襲擊。

  很快,林莞莞就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宋知杳不在。

  但她又忍不住想,宋知杳是不是提早知道消息,悄悄避開了她?

  畢竟從前幾年宋知杳對陸瑾瑜的態度,她可是清清楚楚的看在眼裡。

  「莞莞?」

  陸瑾瑜退了熱,但身體還是發軟,整個人也很難受。

  陸老爺說的林莞莞故意隱瞞拖延,才讓他沒能及時退熱的事,他心裡自是難受。

  但此刻看到林莞莞,他心裡還是湧上感動。

  林莞莞邁步進門,將屋子裡打量一圈,這才道:「瑾瑜哥哥,我有事想問你。」

  林莞莞的態度讓陸瑾瑜愣了一下。

  不是想像中的關心,反而帶著幾分質問。

  他的心也冷了幾分,語氣都生硬了些,「你問。」

  林莞莞盯著陸瑾瑜的雙眼,「瑾瑜哥哥是還忘不了宋知杳嗎?」

  林莞莞此話一出,陸瑾瑜的臉色立刻變了,當即呵道:「你在胡說什麼!」

  林莞莞眼神銳利,「瑾瑜哥哥你急什麼?這裡只有我們,不會傳出去壞了她名聲的。」

  況且,宋知杳哪有什麼名聲可言?

  陸瑾瑜:「……」

  他擔心的是這個嗎?

  他擔心的是陸衍之聽到這個話,不會放過他和林莞莞。

  見陸瑾瑜沉默,林莞莞心裡愈發覺得有這件事,她眼神微沉,看陸瑾瑜的眼裡全是失望。

  陸瑾瑜深吸一口氣,表情嚴肅的看著林莞莞,「這樣的話以後不要再說。」

  「我跟她沒什麼關係。」

  「你昨晚明明就叫了她的名字。」林莞莞忍無可忍,戳穿了這件事,「陸瑾瑜,你根本就忘不了她!」

  林莞莞也不知道為什麼。

  從前幾年,她都不將宋知杳放在眼裡,甚至還開玩笑說可以將陸瑾瑜送給宋知杳。

  只要宋知杳別讓她還錢。

  但此刻,她就是很煩很難受,心裡很過不去!

  陸瑾瑜愣了。

  他昨晚,叫了宋知杳的名字?

  不,不可能吧?

  陸瑾瑜不覺得會發生這樣的事,可看著林莞莞篤定的樣子,心裡又不確定了。

  「所以,這就是你昨晚不給我喝藥的原因?」

  林莞莞看陸瑾瑜不反駁,立刻就跟抓到了把柄一般,幾乎跳腳,「你承認了!」

  林莞莞雙目噙淚,整個人看起來陸瑾瑜委屈一百倍。

  「陸瑾瑜,你既然忘不了她,你為什麼要招惹我?這些時日你對我的百依百順,都只是為了我肚子裡的孩子而已吧?!」

  「陸瑾瑜,你好狠的心!」

  「好,我現在就如了你的願,我打掉這個孩子,我成全你們!」

  林莞莞說著就要往外走,但她的速度並不快。

  她在等。

  等陸瑾瑜挽留她。

  陸瑾瑜沒有。

  這些林莞莞幾乎將他當成跑腿的小廝折騰,會試前日,也是林莞莞邀他一起飲酒,追憶往昔。

  他獨自承受父親的怒火,將林莞莞也在場的消息隱瞞了下來。

  他做了這麼多,林莞莞可曾有半點對得起她?

  他此刻心裡甚至在想,就這樣吧,真的就這樣……也挺好。

  可林莞莞還沒走出屋子,身子一軟,當場便暈了過去。

  「來人,來人!」陸瑾瑜立刻喊了起來,他也忙起身去扶林莞莞。

  林莞莞的大夫自然也很快被請過來。

  陸瑾瑜關切問:「大夫,她怎麼樣?」

  大夫診著脈,道:「林小姐心裡憂思過重,如今已有小產徵兆。若再如此下去,只怕腹中胎兒難保。」

  大夫知道陸瑾瑜和林莞莞的關係,叮囑道:「二公子,孕中婦人本就多思,您需多多體諒寬慰。」

  「這些時日,二小姐最好臥床休養,如此方可保二小姐母子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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