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化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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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爺爺,你是怎麼變出這一碗血的?"

  許千秋看著許爺爺從房間裡端出的那碗血,陷入沉思。這山上也沒養雞,血卻看著新鮮,還溫溫的,怎麼看都是現取的。

  "別管,能用就行。」許爺爺把碗放在桌上,語氣不容置疑。

  唐紹儀也湊近看了看:"這血看著……不太像尋常的雞血。"

  "說了別管。"

  無論兩人怎麼問,許爺爺就是一句話:別管。

  唐紹儀不再追問,把山海珠交到許爺爺手上,又拿起小刀,在自己掌心劃了一刀。鮮血湧出,滴進山海珠里,又和桌上那碗血相融。

  許爺爺貼了幾張符紙,口中念念有詞。

  晶瑩的珠子由白變紅,再由紅變白,反覆了三次。最後,珠子恢復成原本的瑩白色,而桌上那碗血,變得澄清如水。

  儀式完成的瞬間,唐紹儀感覺到身體裡有什麼東西被抽走了。

  那股連日來壓在胸口的沉悶感,消失了。

  "怎麼樣?」許爺爺問。

  唐紹儀動了動身體,眼睛亮了:「輕鬆了好多!"

  "這就對咯。「許爺爺摸了摸花白的鬍子,」這碗血,淨化了你身上旋龜能量帶來的疾病。"

  許千秋驚嘆:「哇塞,這麼厲害?到底是什麼血啊?"

  "說了別管。」許爺爺直接開始送客,「人也沒事了,你們快些離開,我老頭子還有事。"

  唐紹儀卻沒動,遲疑著開口:」許爺爺,那比翼鳥羽毛的事……"

  許爺爺的神色,鄭重了幾分。

  「只要東西離開,寧家那小子就能恢復正常。」

  「對了,比翼鳥能量消失,你和顧家那小子就能徹底解綁,不再受束,但比翼鳥羽毛只要還在,你們兩個之間就還會有微妙聯繫。」

  唐紹儀:「啊?什麼聯繫?」

  許老爺子摸了摸花白的鬍鬚:「這個我老頭子也不清楚,查了一晚上古籍,也就只知道這一點內容。」

  唐紹儀還想再問,許爺爺已經起身送客了。

  下山的路上,許千秋還在鬱悶:

  "奇怪,爺爺為什麼不讓我留下來?感覺在偷偷做什麼一樣。"

  唐紹儀心中同樣疑雲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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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爺爺仿佛早就預知他們會來打聽比翼鳥羽毛,每一個問題,他都早有現成的答案。

  還有那碗來路不明的血……

  她下意識回頭,望向山頂那棟孤零零的別墅。

  二樓的窗後,一道人影飛快一閃,轉瞬消失。

  「怎麼了?」許千秋察覺到她的異樣。

  "沒什麼。"唐紹儀收回目光,"可能是看錯了。"

  別墅里。

  許爺爺看著兩人的車徹底消失在山路盡頭,才對著另一間房,淡淡喊了一句:

  "出來吧。"

  門開了。

  顧宴辭從房間裡走出來,臉色蒼白得近乎透明。他的左手腕纏著厚厚的紗布,紗布深處,暗紅的血正在慢慢滲出來。

  他走到許爺爺面前,態度恭敬,微微躬身:"多謝許老先生。"

  許爺爺看著他的手腕,搖頭嘆氣:

  "我老頭子就搞不明白了。你大費周章把我找回來,又連夜上山求我救人,壓上自己所有功德,還直接放了大半碗血來用。怎麼非要瞞著她?"

  顧宴辭的目光,落在窗外山路上,那裡已經看不見車影了。

  "她救的是我爺爺。"他的聲音很低,"這本就是我該做的。"

  "你們兩個倒是有意思。」許爺爺輕笑,"她覺得是她該做的,你覺得是你該做的。"

  顧宴辭沒說話,指尖下意識按住滲血的手腕。

  挪動功德放血,疼痛是尋常的百倍,他半聲痛哼都沒有。

  可方才看見唐紹儀毫不猶豫劃開自己掌心的模樣,心口反倒傳來一陣尖銳的抽痛。

  "她心軟。"過了很久,他才低聲開口,"讓她知道我這樣子救她,會有壓力。她已經做得夠多了。"

  許爺爺看著他,忽然笑了:"這不好嗎?你現在不就是希望她能接受你?她知道了,說不定更容易。"

  顧宴辭也笑了,笑意很淺,帶著幾分自嘲。

  "許老先生,有些事,不是知道了就能接受的。"

  他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總之,多謝。"

  "也罷,你們小年輕的事,自己解決吧。「許爺爺揮揮手,」人也走了,你也離開吧。"

  顧宴辭點頭,轉身往門口走。

  走到玄關時,他忽然停下腳步,從口袋裡掏出手機。

  屏幕上,是和唐紹儀的聊天界面。

  上一條消息,是她失憶前發給自己的。

  【親親老婆:宴辭哥哥,要記得今晚回來一起吃飯哦。】

  這個備註,還是她硬要看著他換掉的。

  好久發消息給他了。

  他盯著屏幕看了幾秒,指尖在屏幕上敲了幾個字,又刪掉。

  反覆了三次,最後只發出去一句:

  」到家了,告訴我。"

  發送成功。

  他把手機收回口袋,推開門,走了出去。

  山風很大,吹得他袖口獵獵作響。手腕上的紗布,又滲出血來。

  但他好像感覺不到疼。

  腦子裡反覆浮現的,是儀式完成時,唐紹儀眼睛亮起來的樣子。

  她說:「輕鬆了好多!"

  山下,車裡。

  唐紹儀的手機震了一下。

  她拿起來一看,是顧宴辭發來的消息:」到家了,告訴我。"

  她愣了一下。

  這人怎麼突然發消息給自己?

  她盯著那行字看了幾秒,回了一個"好"。

  "糖糖,旋龜的事解決了,你接下來準備怎麼做?"

  唐紹儀收回思緒,頓了頓:

  "再找一次寧遠舟。"

  "還找他?"許千秋挑眉,」袖扣的事?"

  "嗯。"唐紹儀點頭,"比翼鳥羽毛在他身上,許爺爺也說了,東西離開他才能恢復正常。我必須把袖扣拿回來。"

  "可他擺明了不想還啊。"許千秋皺眉,"你打算怎麼拿?"

  唐紹儀沉默了幾秒。

  「那就,告訴他真相。」

  「啊?他能相信嗎?」

  「不相信的話,只能厚著臉皮要回來了,大不了丟一會臉罷了。」

  她可不想在看到寧遠舟說喜歡自己之類的話了,太驚悚了。

  還沒和顧宴辭離婚,她可沒有腳踩兩條船的癖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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