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修羅場
顧家別墅，書房。
顧宴辭手指輕叩桌面。
他剛剛和寧遠舟打完電話，和他討要那副袖扣，他和自己裝糊塗，就是不給。
寧遠舟對自己老婆的心思，坦然，但稱不上清白。
可二十幾年的交情，他對寧遠舟的性子很了解，逾距的事情他做不出來，但昨天晚上的他，很奇怪。
不像是他會做出來的。
這件事有些蹊蹺。
袖扣是一定要回來的，但當下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處理。
「則安，原定下午給紹儀的身體檢查先取消，你直接過來。」
「嗯。我會親自去找許老爺子。」
交代完遇則安，顧宴辭出來找唐紹儀，卻怎麼也找不到，連帶著小元子也不在家。
還是王媽提醒：「元少爺剛剛被顧老先生接走。太太好像約了什麼人，先出去了。」
「有說去哪嗎？」
「好像是什麼咖啡廳。」
顧爺爺上午和小元子玩得很開心，下午又想他，差人來把小傢伙接走。
唐紹儀把寧遠舟約出來。
在小元子離開後，自己也悄悄出門。
一路趕到約好的咖啡廳。
唐紹儀穿著白T，外搭薄針織開衫，過來時有些匆忙，臉上有些薄紅。
看見寧遠舟已經在等著，還未開口，已先不好意思笑起來：
「遠舟哥，久等了吧？不好意思啊，你最近那麼忙，還這麼匆匆忙忙把你約出來。」
「這家咖啡店的豆子都很不錯，你喜歡喝什麼？。」
「遠舟哥？」
她笑起來像這初秋的陽光，寧遠舟一時竟有些呆。
「你推薦的，當然都是好的。」
唐紹儀又笑了：「我還沒點呢。那我給你點一杯瑰夏吧。」
話說出口，自己也覺得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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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脫口而出就是瑰夏呢？
寧遠舟倒是不在意，只是笑著點頭：
「好，你決定。」
他是不愛喝咖啡的，更不愛喝苦咖啡。
但今天卻喝得歡喜。
「好喝嗎？」
「嗯，很甜。」
「啊？沒放糖啊。」
「哦，我是說回甘。」
「這樣啊。」
唐紹儀有點奇怪，但也只是懷疑這家店是不是多放糖了，還是正事要緊：
「遠舟哥，是這樣，上次我不是送了你一副袖扣嗎？」
「我很喜歡。」寧遠舟接得很快，眼底是真切的歡喜，他抬起手腕，把袖扣露出來，「最近不少重大場合我都戴著，很多項目推進得格外順利。」
看見腕間閃爍的配飾，唐紹儀一時心切，伸手直接握住他的手腕，湊上前端詳。
袖扣內部，能清晰看見羽毛形狀的晶紋。
她看得太過專注，全然沒注意手下的手腕驟然繃緊，手主人的耳尖，漫上緋紅。
更沒注意到，咖啡廳外的落地玻璃窗外，一輛黑色轎車停在路邊。
后座上，顧宴辭的目光，死死盯著她握住寧遠舟手腕的那隻手。
車廂里的溫度，瞬間降到了冰點。
"顧總……"陳助理大氣不敢出。
顧宴辭沒說話。
他的手指緩緩收緊，指節泛白。
那雙素來冷靜的眼眸里，翻湧著暗潮。
他看見了。她握住另一個男人的手腕，湊得那麼近。
像一根針，扎在他心口。
他想下車，想衝進去，想把她的手掰開，把她拉進自己懷裡。
咖啡廳內。
「紹儀？」寧遠舟嗓音輕了幾分。
唐紹儀猛地回神，才察覺舉止逾矩，慌忙鬆開手，乾笑兩聲打圓場：「哈哈，我就是看看，它跟你搭不搭。」
手腕空了，寧遠舟心頭莫名空落一塊。
「遠舟哥，項目順利靠的是你自己，不是袖扣。」唐紹儀斂住笑意，從包里取出一副嶄新袖扣推過去，「我這裡有一副更適合你的，之前那副能不能……」
「不必。」
寧遠舟出聲打斷，語氣溫和，立場卻不容退讓，「這副新的固然好看，但這一副，對我意義不一樣，我會一直戴著。」
唐紹儀頓時語塞。
話說到這份地步，她找不到合適的話，體面將東西取回。
就在氣氛僵持、進退兩難的瞬間，一隻骨節分明、透著微涼寒意的大手驟然伸來。
指尖利落掠過桌面，穩穩拿走了那副全新的袖扣。
"我老婆眼光很好，這對新袖扣更適合你。"
唐紹儀渾身一僵，緩緩抬頭。
顧宴辭站在桌邊，一身黑色西裝，身姿挺拔如松。他的目光沒有看寧遠舟，而是落在唐紹儀臉上。
"顧、顧宴辭？你怎麼在這兒？"
"路過。"他言簡意賅，然後拉開她身邊的椅子，自然地坐下，伸手將她往自己身邊帶了帶，
「這副新的更適配你，把腕上那副，摘了。」
不是商量，是陳述。
寧遠舟下意識抬手，輕輕遮住腕間那枚袖扣，脊背挺直，神色依舊從容：「憑什麼？」
「已經說了，那本是我老婆送我的禮物。」
「可已經贈予我，那便是屬於我的東西。」寧遠舟側過頭，目光轉向一旁的唐紹儀，「對吧，紹儀？」
一瞬間，兩道重量截然不同的視線，齊齊壓到唐紹儀身上。
唐紹儀只覺得渾身如坐針氈，指尖微微發顫，腦子亂成一團，硬著頭皮開口：「唔，遠舟哥，這對袖扣確實是我拿錯了，要不就……」
寧遠舟直接站起身。
「無論如何，送出手的東西，沒有收回的道理。我還有事，先行一步。」
他正要側身離開，顧晏辭伸手，穩穩扣住了他的手腕。
力道不狂暴，卻箍得極牢，叫人輕易掙脫不開。
素來溫文謙和的寧遠舟，臉上那層淡淡的笑意徹底斂盡。
「怎麼，打算硬搶？」
顧宴辭目光定在他被扣住的手腕上，語調依舊聽不出起伏：
「不願歸還，是看重這袖扣，還是看重送袖扣的人？」
這句話像一塊石子砸進緊繃的空氣里。
唐紹儀本就被兩人劍拔弩張的對峙逼得頭脹，聽見這句，當即心頭一炸：
「顧宴辭，你胡說八道什麼呢！」
「是，那又怎麼樣？」
兩道聲音同一時間響起。
一句是唐紹儀的斥責，另一句，竟是寧遠舟的應聲。
唐紹儀腦子猛地宕機，瞳孔微微一縮，遲鈍地慢了半拍，懵懵地轉頭。
啊？
現場徹底死寂。
咖啡廳細碎的背景音還在，可這一方小桌，壓抑得幾乎讓人喘不過氣。
顧宴辭扣著對方手腕的手指，悄然又收緊一分，下頜線繃得鋒利。
唐紹儀左右掃過兩人緊繃的神色，一邊是步步緊逼的顧晏辭，一邊是坦然直言的寧遠舟，兩股張力全部壓在自己身上。
大腦飛速運轉，實在不知道該怎麼接下去。
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眼前微微發花。
她身子一晃，身子軟軟朝著桌邊歪倒下去，雙目輕輕合上，出聲微弱：
「......頭好暈。」
顧宴辭手指輕叩桌面。
他剛剛和寧遠舟打完電話，和他討要那副袖扣，他和自己裝糊塗，就是不給。
寧遠舟對自己老婆的心思，坦然，但稱不上清白。
可二十幾年的交情，他對寧遠舟的性子很了解，逾距的事情他做不出來，但昨天晚上的他，很奇怪。
不像是他會做出來的。
這件事有些蹊蹺。
袖扣是一定要回來的，但當下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處理。
「則安，原定下午給紹儀的身體檢查先取消，你直接過來。」
「嗯。我會親自去找許老爺子。」
交代完遇則安，顧宴辭出來找唐紹儀，卻怎麼也找不到，連帶著小元子也不在家。
還是王媽提醒：「元少爺剛剛被顧老先生接走。太太好像約了什麼人，先出去了。」
「有說去哪嗎？」
「好像是什麼咖啡廳。」
顧爺爺上午和小元子玩得很開心，下午又想他，差人來把小傢伙接走。
唐紹儀把寧遠舟約出來。
在小元子離開後，自己也悄悄出門。
一路趕到約好的咖啡廳。
唐紹儀穿著白T，外搭薄針織開衫，過來時有些匆忙，臉上有些薄紅。
看見寧遠舟已經在等著，還未開口，已先不好意思笑起來：
「遠舟哥，久等了吧？不好意思啊，你最近那麼忙，還這麼匆匆忙忙把你約出來。」
「這家咖啡店的豆子都很不錯，你喜歡喝什麼？。」
「遠舟哥？」
她笑起來像這初秋的陽光，寧遠舟一時竟有些呆。
「你推薦的，當然都是好的。」
唐紹儀又笑了：「我還沒點呢。那我給你點一杯瑰夏吧。」
話說出口，自己也覺得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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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脫口而出就是瑰夏呢？
寧遠舟倒是不在意，只是笑著點頭：
「好，你決定。」
他是不愛喝咖啡的，更不愛喝苦咖啡。
但今天卻喝得歡喜。
「好喝嗎？」
「嗯，很甜。」
「啊？沒放糖啊。」
「哦，我是說回甘。」
「這樣啊。」
唐紹儀有點奇怪，但也只是懷疑這家店是不是多放糖了，還是正事要緊：
「遠舟哥，是這樣，上次我不是送了你一副袖扣嗎？」
「我很喜歡。」寧遠舟接得很快，眼底是真切的歡喜，他抬起手腕，把袖扣露出來，「最近不少重大場合我都戴著，很多項目推進得格外順利。」
看見腕間閃爍的配飾，唐紹儀一時心切，伸手直接握住他的手腕，湊上前端詳。
袖扣內部，能清晰看見羽毛形狀的晶紋。
她看得太過專注，全然沒注意手下的手腕驟然繃緊，手主人的耳尖，漫上緋紅。
更沒注意到，咖啡廳外的落地玻璃窗外，一輛黑色轎車停在路邊。
后座上，顧宴辭的目光，死死盯著她握住寧遠舟手腕的那隻手。
車廂里的溫度，瞬間降到了冰點。
"顧總……"陳助理大氣不敢出。
顧宴辭沒說話。
他的手指緩緩收緊，指節泛白。
那雙素來冷靜的眼眸里，翻湧著暗潮。
他看見了。她握住另一個男人的手腕，湊得那麼近。
像一根針，扎在他心口。
他想下車，想衝進去，想把她的手掰開，把她拉進自己懷裡。
咖啡廳內。
「紹儀？」寧遠舟嗓音輕了幾分。
唐紹儀猛地回神，才察覺舉止逾矩，慌忙鬆開手，乾笑兩聲打圓場：「哈哈，我就是看看，它跟你搭不搭。」
手腕空了，寧遠舟心頭莫名空落一塊。
「遠舟哥，項目順利靠的是你自己，不是袖扣。」唐紹儀斂住笑意，從包里取出一副嶄新袖扣推過去，「我這裡有一副更適合你的，之前那副能不能……」
「不必。」
寧遠舟出聲打斷，語氣溫和，立場卻不容退讓，「這副新的固然好看，但這一副，對我意義不一樣，我會一直戴著。」
唐紹儀頓時語塞。
話說到這份地步，她找不到合適的話，體面將東西取回。
就在氣氛僵持、進退兩難的瞬間，一隻骨節分明、透著微涼寒意的大手驟然伸來。
指尖利落掠過桌面，穩穩拿走了那副全新的袖扣。
"我老婆眼光很好，這對新袖扣更適合你。"
唐紹儀渾身一僵，緩緩抬頭。
顧宴辭站在桌邊，一身黑色西裝，身姿挺拔如松。他的目光沒有看寧遠舟，而是落在唐紹儀臉上。
"顧、顧宴辭？你怎麼在這兒？"
"路過。"他言簡意賅，然後拉開她身邊的椅子，自然地坐下，伸手將她往自己身邊帶了帶，
「這副新的更適配你，把腕上那副，摘了。」
不是商量，是陳述。
寧遠舟下意識抬手，輕輕遮住腕間那枚袖扣，脊背挺直，神色依舊從容：「憑什麼？」
「已經說了，那本是我老婆送我的禮物。」
「可已經贈予我，那便是屬於我的東西。」寧遠舟側過頭，目光轉向一旁的唐紹儀，「對吧，紹儀？」
一瞬間，兩道重量截然不同的視線，齊齊壓到唐紹儀身上。
唐紹儀只覺得渾身如坐針氈，指尖微微發顫，腦子亂成一團，硬著頭皮開口：「唔，遠舟哥，這對袖扣確實是我拿錯了，要不就……」
寧遠舟直接站起身。
「無論如何，送出手的東西，沒有收回的道理。我還有事，先行一步。」
他正要側身離開，顧晏辭伸手，穩穩扣住了他的手腕。
力道不狂暴，卻箍得極牢，叫人輕易掙脫不開。
素來溫文謙和的寧遠舟，臉上那層淡淡的笑意徹底斂盡。
「怎麼，打算硬搶？」
顧宴辭目光定在他被扣住的手腕上，語調依舊聽不出起伏：
「不願歸還，是看重這袖扣，還是看重送袖扣的人？」
這句話像一塊石子砸進緊繃的空氣里。
唐紹儀本就被兩人劍拔弩張的對峙逼得頭脹，聽見這句，當即心頭一炸：
「顧宴辭，你胡說八道什麼呢！」
「是，那又怎麼樣？」
兩道聲音同一時間響起。
一句是唐紹儀的斥責，另一句，竟是寧遠舟的應聲。
唐紹儀腦子猛地宕機，瞳孔微微一縮，遲鈍地慢了半拍，懵懵地轉頭。
啊？
現場徹底死寂。
咖啡廳細碎的背景音還在，可這一方小桌，壓抑得幾乎讓人喘不過氣。
顧宴辭扣著對方手腕的手指，悄然又收緊一分，下頜線繃得鋒利。
唐紹儀左右掃過兩人緊繃的神色，一邊是步步緊逼的顧晏辭，一邊是坦然直言的寧遠舟，兩股張力全部壓在自己身上。
大腦飛速運轉，實在不知道該怎麼接下去。
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眼前微微發花。
她身子一晃，身子軟軟朝著桌邊歪倒下去，雙目輕輕合上，出聲微弱：
「......頭好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