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小丫頭,挺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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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那麼一瞬間,小松還真被唬住了。

  他沒想到會被一個小丫頭,熊住了。

  「浸月!」張富貴激動道:「我是你小堂嬸的弟弟,你幫幫我家,救救我爹吧。」

  張富貴聽說過她救周小敏的事。

  夏天掉河裡,也是江浸月把人救回來的。

  小松沒想到他們認識。

  帳篷里傳來譚沛的聲音:「讓她進來。」

  張老頭的上衣被人全脫了,身上蓋了一件薄冬衣。

  江浸月進去就檢查口鼻和眼球。

  幸好沒有異物,不然她還要上手摳出來。

  她道:「我給他做急救,富貴叔你給你爹嘴對嘴吹氣。」

  張富貴聽說過吹氣的事,但是沒有親眼見過。

  「咋吹?」

  江浸月把單薄的冬衣掀開,開始做心肺復甦:「你深吸一口氣,掰開他的嘴巴,用力往嘴裡吹,一直反覆,直到他醒過來。」

  一下,二下,三下……

  張老頭依舊沒有要醒的跡象。

  張富貴吹著氣,就開始嗚咽起來。

  江浸月抬手就是一巴掌,把人的臉打得偏過頭去。

  「人還沒死,哭什麼哭,趕緊用力吹,不然真死了。」

  張富貴像是被打醒了,繼續埋頭用力吹氣。

  江浸月:「我沒力氣了,誰來替我一下?」

  「我來!」譚沛蹲在江浸月對面,在她的手挪開的一瞬,雙手就覆蓋在張老頭的胸腔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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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在旁邊觀察許久,覺得這法子稀奇古怪,也不知這辦法有沒有用。

  畢竟是一條人命,他也沒有更好的選擇。

  此刻,他願意相信這個奇怪的女子。

  江浸月做心肺復甦,額角冒出細汗。

  她觀察著張老頭的臉,發現他並不是蒼白、灰青的顏色。

  她眯了眯眼,把張富貴推開。

  啪啪啪。

  在張老頭臉上狂扇好幾巴掌。

  「丫頭,你這是幹啥?」

  「我爹都快死了,你打他作甚?」

  「哎呦,快別打了,他好歹也算是你的長輩。」

  張富貴想去拽江浸月,卻被她一把甩開。

  「富貴叔,你別攔著我,現在不把他打醒,天一亮他就要進棺材埋了。

  鑿冰的地方死人的消息,不能傳出去,不然明年的冰就不好賣了。」

  「我今天一定要把人打醒。」

  江浸月的手高高抬起,張富貴閉起雙眼,不敢去看。

  「咳咳咳!」

  「醒了,張老頭醒了。」

  「神了,真是神了!」

  張家村的人知道他落水,全都放下手頭的活,跑來查看情況。

  不然帳篷外也不會圍了一幫人。

  張老頭兩側臉頰,全都是巴掌印,疼得他動都不敢動。

  「爹,你醒了。」

  「你終於醒了,兒子還以為沒能給你盡孝,你就撒手人寰了,嚇死我了。」

  張老頭剛睜開眼,張富貴就一把抱住他爹,又哭又喊。

  江浸月抽巴掌,手心都打麻了。

  她站起身:「富貴叔,你們帶了衣裳嗎?趕緊給老爺子換上乾爽的衣裳,免得凍病。」

  張富貴點頭:「帶了,帶了,我這就給他換上。」

  江浸月沒說什麼,轉身就往帳外走。

  張家村的人很自覺地給她讓出一條道。

  江潮總算是找到江浸月了。

  帳篷外太吵,他根本沒聽到她的說話聲。

  壓根不知道她進去救人了。

  「小妹,咋樣了?」

  江浸月簡單把張老頭醒了的事情說了。

  江潮:「打就打了,你也是心急想救人。

  你的手沒事吧?」

  江浸月想起什麼事情,淡哂:「沒事。」

  兩人打算往回走,就被小松攔下。

  「我們頭兒想見你。」

  他伸出食指,偏向江浸月。

  江潮:「我小妹是女子,單獨見面不妥,我……」

  小松瞪他:「你把我們頭兒想成什麼人了?又沒讓她進帳篷,就讓她在帳篷外問個話,你站在這兒也能看到。」

  江潮還是有點不放心,還是被江浸月勸了兩句,才作罷。

  小松在前邊領路,對江浸月的態度,肉眼可見好了不少。

  最起碼說話的語氣,沒那麼頤指氣使了。

  小松笑嘻嘻道:「小丫頭,還挺厲害。」

  江浸月側臉看他:「你這是在誇我?」

  小松愣了一瞬,直言不諱:「算是吧。」

  走向另外一個帳篷的路上,小松對江浸月問東問西,嘴就沒有停過。

  人是怎麼救回來的?

  為啥扇幾下巴掌,人就醒了?

  那對著嘴吹氣,又按胸的一套功法,到底是幹啥用的?

  江浸月就一句:「瞎貓碰上死耗子,瞎救了。」

  小松把人送到,覺得江浸月這人不可深交,一點都不老實。

  狡猾得很。

  跟狐狸一樣。

  譚沛坐在帳外的火堆前,看到來人:「坐。」

  江浸月直接坐下,一點都不拘謹,甚至還伸出手烤火。

  譚沛問了同樣的問題:「你是怎麼把人救活的?」

  江浸月道:「你不是猜到了。」

  譚沛笑了,旋即道:「你是怎麼看出來的?」

  江浸月:「口鼻沒有異物,搶救那麼久,呼吸也沒停,人也沒死。

  我就推斷他要麼是昏迷,要麼是裝暈。

  然後我看到他雙拳攥緊,就斷定他是裝暈。」

  其實還有一事,那就是張老頭臉頰旁邊有一灘水。

  估計是真被嗆住了,但是在搬運進帳篷的路上顛簸幾下,就讓他把肚子裡的湖水,都吐出來了。

  譚沛笑出聲,很快就被冷風吹散。

  「所以你就扇他巴掌,還恐嚇他要把他裝進棺材,等天亮就下葬?」

  江浸月點頭:「這不是沒招了嘛。」

  其實她也很好奇,眼前之人是什麼時候發現的。

  譚沛:「你說明日就把他下葬的時候。」

  不是他觀察不入微的緣故,而是他見過太多人,或凍死,或淹死在這幾片湖水裡。

  人的本能反應是救人,沒時間多思考別的。

  江浸月認真道:「官爺,你是個好官。」

  冰差油水足,下湖鑿冰運冰的冰工那麼多,每年死幾個人,根本不算什麼事。

  難道官府就此不在冬日藏冰了?

  那必然是不可能的事情。

  譚沛笑意更甚:「你是第一個板著一張臉,告訴我是個好官的人。

  我們這種當差的人,哪裡是什麼官,說白了就是給官府跑腿的。

  也窮過,累過,餓過。」

  江浸月笑道:「好官都是從群眾中走出來的,你已經做到了第一步。」

  「還想不想做第二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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