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今天，真是個好日子
【天賜十八年，七月一日，陰轉晴。
西洲荷花村的過往，沒能勾起她的回憶，她果然早就忘了我。
斬殺完【哭犬】，她就早早離開，我打算在二層竹屋待一宿，順帶給來福好好下葬。
【哭犬】原來就是來福，我在【哭犬】齏粉狀的屍體中，找到了熟悉的狗牌。
對不起來福，我晚了一步，沒能帶你過上之前承諾給你的好日子。
好奇怪，為什麼明明是夏晴天，我卻覺得很冷？
今天，真是個壞日子。】
【天賜十八年，七月一日，陰轉晴。
我沒想到還能再見到來福，原來它沒死，只是變成了妖靈【哭犬】。
葉嬌發現我十五歲那年畫的那幅畫了，也想起了那些曾經。
我很開心，也很侷促，更沒想到，她會讓我舔乾淨她的眼淚。
甜甜的，好好吃。
來福也換上了我當年給它打造好的新狗牌，等以後帶它回浮生宗，馴化好它，我就能帶它過好日子了。
今天，真是個好日子。】
.........
秋文秋舞兄妹二人找到地方時，已經是第二天一早。
無淨宗的渣滓們依依不饒，昨日拖到天黑，他們才脫了身。
葉嬌那邊發來賀電，說是【哭犬】已經控制住，讓他們不用著急過來會合，先找個客棧湊合一晚。
妖靈控制住，他們的下山任務就算是完成了。
秋舞大吹葉嬌的彩虹屁，說多謝大佬兒帶飛，小妹膜拜膜拜你。
喜提葉嬌一句「膜拜就免了，誠心道謝請重金酬謝」。
秋舞變如臉，反問「大姐你誰」？
但最後還是霸道秋舞狠狠寵，大手一揮，給葉嬌轉了零點一個靈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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價值堪比兩斤雞屎。
葉嬌翻了個白眼，零點一個靈石也不放過，狠狠笑納。
兩撥人會面後，更是給秋舞起了個愛稱：「喲，雞屎姐來了，稀客稀客。」
秋舞氣笑，反手一個：「笑納姐客氣了，零點一個靈石你也笑納，真是大開眼界。」
「雞屎姐。」
「笑納姐。」
「雞屎姐！」
「笑納姐！」
兩個小學雞開始掐架。
秋文作為哥哥，捂臉嘆氣。
眼看笑納姐，不對，眼看葉嬌這邊暫時沒辦法正常溝通，越過還在互扯頭花的兩人，繞到正在布置早膳的蕭易身側，問他到底怎麼回事。
「【哭犬】怎麼在門口看大門兒？剛才在門口嚇我們一跳。」
蕭易靦腆一笑，結巴著解釋說，【哭犬】是他小時候養的一條名叫來福的狗。
說是初見來福，還是小奶狗。
彼時蕭易年歲也不大，六歲測完身體資質就被發配過來吃苦，剛好撿到來福，收養了它。
但好景不長，十歲那年，跟著他的嬤嬤去世，他吃喝都成了問題，別說再養著來福了。
來福也通人性，像是能明白蕭易的難處，被送走後一次沒再回來。
直到他餓到昏迷的那次，被回來的來福舔醒，發現它不知從哪兒叼來了一些饃饃和肉。
後來的半個月，每日都有吃的被送來，他卻一次都沒見過來福。
某天吃的也沒了，接連幾日都是這樣，來福也始終不再現身。
好在蕭易給蕭家送的書信終於有了回復，還附帶了給他的靈石。
說是來福救了他一命都不為過。
「不過它既然變，變成了妖靈，肯定已經死了，它活著時，我，我沒能帶它過好日子，變成妖靈了，我肯定，肯定要努力護著它。」
怎麼死的，其實就算誰都沒看見，通過蕭易的敘述，在場幾人，也大多都能猜到事實。
但這個事實，在他們抵達荷花村渡口，準備上靈舟前，親耳聽見同村的一名老婦說出，眾人也還是陷入了沉默。
「喲，你這晦氣小怪物竟然回來了？」
小怪物指的就是蕭易，因為他天生一雙和常人不同的紫眸，被視為不祥徵兆。
當年驚鴻一瞥，他的確是先對葉嬌一見鍾情。
可只憑藉那一眼一直忘不了她，當然是不可能的。
還因為後面她救下墜落城牆的他，還是頭一個誇讚他紫眸很漂亮的人。
更是他苦澀漫長的人生中，第一個對他好的人。
從前聽見「小怪物」這個詞，看見別人看著他紫眸的異樣和厭惡眼神，蕭易總會難受，總會窘迫不已。
可是現在。
他不看老婦的眼睛，只去看葉嬌。
果然。
她看他眼睛的眼神，還是一如既往的驚艷和讚嘆。
這就夠了。
「說誰晦氣呢？老不死的老鱉殼子。」
葉嬌品味完漂亮紫眸，口吐芬芳，上前一步擋在蕭易身前。
秋舞見葉嬌開團，直接秒跟。
明明那張臉和秋文一樣，陰柔之餘又書香氣十足，本該是個滿嘴之乎者也的文藝女。
但這嘴一張，比葉嬌這個團長還髒：「死老嫲，早上跟狗搶屎吃了嘴那麼臭？說誰晦氣呢？」
葉嬌和秋舞腦袋瞬間變成了兇惡狗頭，尖銳利齒咔嚓咔嚓有力一張一合。
咔一半，葉嬌還不忘推了推蕭易，示意他也跟團啊。
秋文要臉，大叫著真是有辱斯文，有辱斯文啊。
蕭易臉都憋紅了，就結巴憋出一句：「你，你這個潑婦！」
「........」
全場寂靜幾聲，葉嬌見蕭易太廢，直接捂住他嘴不給他繼續丟人的機會。
總之是把老婦罵到七竅生天，最終嘴裡罵罵咧咧著，說真是有什麼樣的狗，就有什麼樣的主人。
又說來福當年做小偷偷肉偷饃被打死，還被剝皮吃了狗肉，真是活該。
罵完就跑，留下聽完來福下場，沉默一地的幾人。
來福變成了【哭犬】，已經是妖靈，也算另一種意義上的重生。
早都忘了被打死剝皮的疼，還在傻乎乎對著幾人搖尾巴，吐著狗舌頭。
「那邊幾個，還上不上靈舟，交票了交票了。」
收票大娘扯著嗓子喊了一聲，幾人回神，忙收回眼神往靈舟和渡口相接的長木板去。
來福跟在眾人身後，高高翹著狗尾巴，充當著護衛。
不出意外，它去了浮生宗，就能住上比之前更好的狗窩，吃的也能更肥美。
「妖靈竟然還敢滿大街亂跑，吃老子一刀！」
不知哪兒來的黑色砍刀重重砍向來福脖頸，蕭易有所察覺時，和來福還有五步遠的距離。
看見這一幕，呼吸都要停了——
「來福！！——」
西洲荷花村的過往，沒能勾起她的回憶，她果然早就忘了我。
斬殺完【哭犬】，她就早早離開，我打算在二層竹屋待一宿，順帶給來福好好下葬。
【哭犬】原來就是來福，我在【哭犬】齏粉狀的屍體中，找到了熟悉的狗牌。
對不起來福，我晚了一步，沒能帶你過上之前承諾給你的好日子。
好奇怪，為什麼明明是夏晴天，我卻覺得很冷？
今天，真是個壞日子。】
【天賜十八年，七月一日，陰轉晴。
我沒想到還能再見到來福，原來它沒死，只是變成了妖靈【哭犬】。
葉嬌發現我十五歲那年畫的那幅畫了，也想起了那些曾經。
我很開心，也很侷促，更沒想到，她會讓我舔乾淨她的眼淚。
甜甜的，好好吃。
來福也換上了我當年給它打造好的新狗牌，等以後帶它回浮生宗，馴化好它，我就能帶它過好日子了。
今天，真是個好日子。】
.........
秋文秋舞兄妹二人找到地方時，已經是第二天一早。
無淨宗的渣滓們依依不饒，昨日拖到天黑，他們才脫了身。
葉嬌那邊發來賀電，說是【哭犬】已經控制住，讓他們不用著急過來會合，先找個客棧湊合一晚。
妖靈控制住，他們的下山任務就算是完成了。
秋舞大吹葉嬌的彩虹屁，說多謝大佬兒帶飛，小妹膜拜膜拜你。
喜提葉嬌一句「膜拜就免了，誠心道謝請重金酬謝」。
秋舞變如臉，反問「大姐你誰」？
但最後還是霸道秋舞狠狠寵，大手一揮，給葉嬌轉了零點一個靈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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價值堪比兩斤雞屎。
葉嬌翻了個白眼，零點一個靈石也不放過，狠狠笑納。
兩撥人會面後，更是給秋舞起了個愛稱：「喲，雞屎姐來了，稀客稀客。」
秋舞氣笑，反手一個：「笑納姐客氣了，零點一個靈石你也笑納，真是大開眼界。」
「雞屎姐。」
「笑納姐。」
「雞屎姐！」
「笑納姐！」
兩個小學雞開始掐架。
秋文作為哥哥，捂臉嘆氣。
眼看笑納姐，不對，眼看葉嬌這邊暫時沒辦法正常溝通，越過還在互扯頭花的兩人，繞到正在布置早膳的蕭易身側，問他到底怎麼回事。
「【哭犬】怎麼在門口看大門兒？剛才在門口嚇我們一跳。」
蕭易靦腆一笑，結巴著解釋說，【哭犬】是他小時候養的一條名叫來福的狗。
說是初見來福，還是小奶狗。
彼時蕭易年歲也不大，六歲測完身體資質就被發配過來吃苦，剛好撿到來福，收養了它。
但好景不長，十歲那年，跟著他的嬤嬤去世，他吃喝都成了問題，別說再養著來福了。
來福也通人性，像是能明白蕭易的難處，被送走後一次沒再回來。
直到他餓到昏迷的那次，被回來的來福舔醒，發現它不知從哪兒叼來了一些饃饃和肉。
後來的半個月，每日都有吃的被送來，他卻一次都沒見過來福。
某天吃的也沒了，接連幾日都是這樣，來福也始終不再現身。
好在蕭易給蕭家送的書信終於有了回復，還附帶了給他的靈石。
說是來福救了他一命都不為過。
「不過它既然變，變成了妖靈，肯定已經死了，它活著時，我，我沒能帶它過好日子，變成妖靈了，我肯定，肯定要努力護著它。」
怎麼死的，其實就算誰都沒看見，通過蕭易的敘述，在場幾人，也大多都能猜到事實。
但這個事實，在他們抵達荷花村渡口，準備上靈舟前，親耳聽見同村的一名老婦說出，眾人也還是陷入了沉默。
「喲，你這晦氣小怪物竟然回來了？」
小怪物指的就是蕭易，因為他天生一雙和常人不同的紫眸，被視為不祥徵兆。
當年驚鴻一瞥，他的確是先對葉嬌一見鍾情。
可只憑藉那一眼一直忘不了她，當然是不可能的。
還因為後面她救下墜落城牆的他，還是頭一個誇讚他紫眸很漂亮的人。
更是他苦澀漫長的人生中，第一個對他好的人。
從前聽見「小怪物」這個詞，看見別人看著他紫眸的異樣和厭惡眼神，蕭易總會難受，總會窘迫不已。
可是現在。
他不看老婦的眼睛，只去看葉嬌。
果然。
她看他眼睛的眼神，還是一如既往的驚艷和讚嘆。
這就夠了。
「說誰晦氣呢？老不死的老鱉殼子。」
葉嬌品味完漂亮紫眸，口吐芬芳，上前一步擋在蕭易身前。
秋舞見葉嬌開團，直接秒跟。
明明那張臉和秋文一樣，陰柔之餘又書香氣十足，本該是個滿嘴之乎者也的文藝女。
但這嘴一張，比葉嬌這個團長還髒：「死老嫲，早上跟狗搶屎吃了嘴那麼臭？說誰晦氣呢？」
葉嬌和秋舞腦袋瞬間變成了兇惡狗頭，尖銳利齒咔嚓咔嚓有力一張一合。
咔一半，葉嬌還不忘推了推蕭易，示意他也跟團啊。
秋文要臉，大叫著真是有辱斯文，有辱斯文啊。
蕭易臉都憋紅了，就結巴憋出一句：「你，你這個潑婦！」
「........」
全場寂靜幾聲，葉嬌見蕭易太廢，直接捂住他嘴不給他繼續丟人的機會。
總之是把老婦罵到七竅生天，最終嘴裡罵罵咧咧著，說真是有什麼樣的狗，就有什麼樣的主人。
又說來福當年做小偷偷肉偷饃被打死，還被剝皮吃了狗肉，真是活該。
罵完就跑，留下聽完來福下場，沉默一地的幾人。
來福變成了【哭犬】，已經是妖靈，也算另一種意義上的重生。
早都忘了被打死剝皮的疼，還在傻乎乎對著幾人搖尾巴，吐著狗舌頭。
「那邊幾個，還上不上靈舟，交票了交票了。」
收票大娘扯著嗓子喊了一聲，幾人回神，忙收回眼神往靈舟和渡口相接的長木板去。
來福跟在眾人身後，高高翹著狗尾巴，充當著護衛。
不出意外，它去了浮生宗，就能住上比之前更好的狗窩，吃的也能更肥美。
「妖靈竟然還敢滿大街亂跑，吃老子一刀！」
不知哪兒來的黑色砍刀重重砍向來福脖頸，蕭易有所察覺時，和來福還有五步遠的距離。
看見這一幕，呼吸都要停了——
「來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