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哭泣，淚痕，少女的情愫
包廂里的空氣是熾烈粘稠的，混雜著汗水與粗重呼吸。
仿佛下一秒就要發生不可控制事情。
但袁靜眼眸一下子恢復冷靜，陸深放在她腳踝的手同樣停下。
袁靜怔了一下，腳懸在半空，過了兩秒才慢慢收回去。
她沒有急著整理襯衫下的風景，目光落在陸深臉上，帶著意外和失落：「你怎麼停下了？」
「不是袁姐先停下的嗎？」
陸深深吸口氣，和袁靜這樣人精一樣的貴婦打交道，可以上壘，但絕不能上道。
「你倒是能忍！」袁靜沉默兩秒，微笑著慢條斯理地系上扣子，恢復了雍容的模樣，但臉上的潮紅還沒退。
「袁姐也很能忍，我好奇你為什麼要停下？」
「我怕，怕自己魅力不夠，怕你覺得我是個老女人，怕你覺得我主動送上門都不值當。」
袁靜手放在衣服扣子上，幽怨的嘆息，仿佛顧影自憐歲月：「你又為什麼要停下？」
「因為你是我的客戶，我們關係變質可能就會令另一方受傷。」
這是實話，但不是陸深全部的實話。
袁靜深深看著他，露出微笑，不管信不信，反正笑容里蘊藏乾乾淨淨的特殊欣賞。
「陸深，你很有意思，有沒有想過自己出來開整形醫院，資金、場地、牌照，我都可以幫你。」
「不行，我人脈和技術還都不夠。」陸深搖了搖頭：「而且趙姐對我很好，她沒做過對不起我的事，我不能不仁不義。」
袁靜眼裡光芒更亮，像是看到了有趣事情，嬌媚起身一笑：「你這個人，比我以為的還要好，下次我還會約你。」
「看情況。」
袁靜瞪了他一眼，轉身離開，高跟鞋踩在地毯上沒有聲音，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
陸深坐在原地，把最後一口酒喝完，輕輕搖了搖頭。
他拒絕袁靜的原因，剛才沒說全。
剎停，不是因為他是什么正人君子，是因為不能讓袁靜太容易得到。
袁靜這種女人，越是輕易到手的東西，越不會珍惜，如果剛才順著她的意思往下去，在她眼裡，他和男模有什麼區別？
答應開醫院，只會成了他圈養的金絲雀。
儘管這樣的金絲雀待遇很好，可他有系統，有技術，兩人地位至少應該平等，甚至他在高位。
.....
整理衣服，回到餐廳一樓。
原本坐了五桌同學的宴會廳已經空了，服務員在收拾殘羹，椅子被倒扣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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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深掏出手機，群里是舍友發來的消息，他們都提前回去，約好下次再聚。
同時，微信還有二三十個添加他的人。
定睛一看，全都是以前將他刪除的同學。
怎麼辦？
當然是當沒看見，一個不通過。
以前覺得他當整形醫師是賺快錢，沒未來，沒資源，現在看到這樣袁靜能為他豪擲萬金的大客戶，就明白他不一樣了？
還想找他留條後路？
哪有那樣的好事。
陸深將手機放回口袋，正要離開餐廳，身後傳來一道清脆聲音。
「深哥，我在這裡呢~」
「我還以為你要和客戶談生意很久呢。」
餐廳大堂，靠窗的沙發上，李師師站起身，臉上對他綻開明月一樣皎潔笑容。
「你還沒走嗎？」
「當然沒有，深哥很希望我走嗎？」
李師師聲音輕快，湊到陸深跟前，自然而然伸手去挽他的胳膊。
但手指剛碰到他的小臂，忽然停住了。
因為從陸深身上聞到了一股，水蜜桃混合著葡萄的富裕芬芳味道，像是熟透了的魅力女子才會使用的香水。
「這是你那個大客戶袁姐的味道，你們做什麼了？」
李師師盯著陸深，聲音開始發抖。
「沒做什麼！」
除了醫德不能靈活，陸深其他德都會靈活就業，其實也不算撒謊，他和袁靜除了抱了下，根本沒有發生任何事情。
「我不信，你們要是沒做什麼，你身上怎麼會有她那麼濃郁的香水味？」
李師師眼眶紅了，鬆開了陸深胳膊，嘴唇在顫抖，但沒有哭出來。
陸深沒有說話辯解。
李師師眼眸愈發失望，猛然轉身，踩著高跟鞋快步走出餐廳大門。
夜風灌進來，粉色的裙角在玻璃門後飄了一下。
陸深沒有追。
他站在原地，嘆了口氣，然後往外走去。
他和李師師之間什麼關係都沒確定，沒有義務向她匯報每一分鐘行蹤，如果現在追上去哄，以後就再也別想清靜了。
但話說回來——那個小綠茶，生氣的時候還挺好看的。
「走吧，今天還有最後一趟行程。」
陸深乘電梯前往地下車庫，想到了向趙葳蕤請假的最主要目的。
那就是感謝曾經推薦他進入悅容整形機構的教授莊雲萍。
現在時間已七點，前往教授家是有點晚，但他只請了一天的假期。
好在禮物都已提前買好，放在沃爾沃的後備箱裡。
可是。
還沒等他找到沃爾沃，在地下車場的車庫裡，有一陣細細的、壓抑的哭聲傳來。
斷斷續續的，像風吹過斷裂的琴弦。
他循著聲音走過去。
車庫的角落裡，一個女孩蹲在地上，抱著自己的膝蓋，臉埋在臂彎里。
儘管女孩臉蛋深埋，但依稀能看清楚側臉。
是李師師。
她臉很小，小到陸深一隻手就能遮住大半，皮膚白得近乎透明，淚痕划過的地方，在車庫燈光下泛著濕潤的光澤，像雨後的白瓷。
幾縷碎發被淚水黏在臉頰上，彎彎曲曲的，襯得那張臉更加楚楚可憐。
並且粉色的碎花裙擺垂在地上，沾了一層灰，一隻腳穿著水晶高跟，另一隻小高跟歪倒在一旁。
她沒有走遠，只是不知道該怎麼面對陸深，才跑到這個沒人的角落裡，把臉埋起來，把哭聲壓到最低。
陸深站在她面前，低頭看著她。
那一刻，他忽然覺得心裡某個地方被輕輕揪了一下。
倒不是心動。
是憐憫。
一個長得好看的女孩，家境不錯，被很多人追，卻蹲在停車場角落裡哭，不是因為她不夠好，可能是她太認真了。
她對他，好像不只是玩玩，看上了他的錢途而已。
陸深蹲下來，和她平視，出聲道：
「還要哭嗎？」
仿佛下一秒就要發生不可控制事情。
但袁靜眼眸一下子恢復冷靜，陸深放在她腳踝的手同樣停下。
袁靜怔了一下，腳懸在半空，過了兩秒才慢慢收回去。
她沒有急著整理襯衫下的風景，目光落在陸深臉上，帶著意外和失落：「你怎麼停下了？」
「不是袁姐先停下的嗎？」
陸深深吸口氣，和袁靜這樣人精一樣的貴婦打交道，可以上壘，但絕不能上道。
「你倒是能忍！」袁靜沉默兩秒，微笑著慢條斯理地系上扣子，恢復了雍容的模樣，但臉上的潮紅還沒退。
「袁姐也很能忍，我好奇你為什麼要停下？」
「我怕，怕自己魅力不夠，怕你覺得我是個老女人，怕你覺得我主動送上門都不值當。」
袁靜手放在衣服扣子上，幽怨的嘆息，仿佛顧影自憐歲月：「你又為什麼要停下？」
「因為你是我的客戶，我們關係變質可能就會令另一方受傷。」
這是實話，但不是陸深全部的實話。
袁靜深深看著他，露出微笑，不管信不信，反正笑容里蘊藏乾乾淨淨的特殊欣賞。
「陸深，你很有意思，有沒有想過自己出來開整形醫院，資金、場地、牌照，我都可以幫你。」
「不行，我人脈和技術還都不夠。」陸深搖了搖頭：「而且趙姐對我很好，她沒做過對不起我的事，我不能不仁不義。」
袁靜眼裡光芒更亮，像是看到了有趣事情，嬌媚起身一笑：「你這個人，比我以為的還要好，下次我還會約你。」
「看情況。」
袁靜瞪了他一眼，轉身離開，高跟鞋踩在地毯上沒有聲音，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
陸深坐在原地，把最後一口酒喝完，輕輕搖了搖頭。
他拒絕袁靜的原因，剛才沒說全。
剎停，不是因為他是什么正人君子，是因為不能讓袁靜太容易得到。
袁靜這種女人，越是輕易到手的東西，越不會珍惜，如果剛才順著她的意思往下去，在她眼裡，他和男模有什麼區別？
答應開醫院，只會成了他圈養的金絲雀。
儘管這樣的金絲雀待遇很好，可他有系統，有技術，兩人地位至少應該平等，甚至他在高位。
.....
整理衣服，回到餐廳一樓。
原本坐了五桌同學的宴會廳已經空了，服務員在收拾殘羹，椅子被倒扣在桌上。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𝕿𝖂看書📕𝖘𝖍𝖚.𝖙𝖜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陸深掏出手機，群里是舍友發來的消息，他們都提前回去，約好下次再聚。
同時，微信還有二三十個添加他的人。
定睛一看，全都是以前將他刪除的同學。
怎麼辦？
當然是當沒看見，一個不通過。
以前覺得他當整形醫師是賺快錢，沒未來，沒資源，現在看到這樣袁靜能為他豪擲萬金的大客戶，就明白他不一樣了？
還想找他留條後路？
哪有那樣的好事。
陸深將手機放回口袋，正要離開餐廳，身後傳來一道清脆聲音。
「深哥，我在這裡呢~」
「我還以為你要和客戶談生意很久呢。」
餐廳大堂，靠窗的沙發上，李師師站起身，臉上對他綻開明月一樣皎潔笑容。
「你還沒走嗎？」
「當然沒有，深哥很希望我走嗎？」
李師師聲音輕快，湊到陸深跟前，自然而然伸手去挽他的胳膊。
但手指剛碰到他的小臂，忽然停住了。
因為從陸深身上聞到了一股，水蜜桃混合著葡萄的富裕芬芳味道，像是熟透了的魅力女子才會使用的香水。
「這是你那個大客戶袁姐的味道，你們做什麼了？」
李師師盯著陸深，聲音開始發抖。
「沒做什麼！」
除了醫德不能靈活，陸深其他德都會靈活就業，其實也不算撒謊，他和袁靜除了抱了下，根本沒有發生任何事情。
「我不信，你們要是沒做什麼，你身上怎麼會有她那麼濃郁的香水味？」
李師師眼眶紅了，鬆開了陸深胳膊，嘴唇在顫抖，但沒有哭出來。
陸深沒有說話辯解。
李師師眼眸愈發失望，猛然轉身，踩著高跟鞋快步走出餐廳大門。
夜風灌進來，粉色的裙角在玻璃門後飄了一下。
陸深沒有追。
他站在原地，嘆了口氣，然後往外走去。
他和李師師之間什麼關係都沒確定，沒有義務向她匯報每一分鐘行蹤，如果現在追上去哄，以後就再也別想清靜了。
但話說回來——那個小綠茶，生氣的時候還挺好看的。
「走吧，今天還有最後一趟行程。」
陸深乘電梯前往地下車庫，想到了向趙葳蕤請假的最主要目的。
那就是感謝曾經推薦他進入悅容整形機構的教授莊雲萍。
現在時間已七點，前往教授家是有點晚，但他只請了一天的假期。
好在禮物都已提前買好，放在沃爾沃的後備箱裡。
可是。
還沒等他找到沃爾沃，在地下車場的車庫裡，有一陣細細的、壓抑的哭聲傳來。
斷斷續續的，像風吹過斷裂的琴弦。
他循著聲音走過去。
車庫的角落裡，一個女孩蹲在地上，抱著自己的膝蓋，臉埋在臂彎里。
儘管女孩臉蛋深埋，但依稀能看清楚側臉。
是李師師。
她臉很小，小到陸深一隻手就能遮住大半，皮膚白得近乎透明，淚痕划過的地方，在車庫燈光下泛著濕潤的光澤，像雨後的白瓷。
幾縷碎發被淚水黏在臉頰上，彎彎曲曲的，襯得那張臉更加楚楚可憐。
並且粉色的碎花裙擺垂在地上，沾了一層灰，一隻腳穿著水晶高跟，另一隻小高跟歪倒在一旁。
她沒有走遠，只是不知道該怎麼面對陸深，才跑到這個沒人的角落裡，把臉埋起來，把哭聲壓到最低。
陸深站在她面前，低頭看著她。
那一刻，他忽然覺得心裡某個地方被輕輕揪了一下。
倒不是心動。
是憐憫。
一個長得好看的女孩，家境不錯，被很多人追，卻蹲在停車場角落裡哭，不是因為她不夠好，可能是她太認真了。
她對他，好像不只是玩玩，看上了他的錢途而已。
陸深蹲下來，和她平視，出聲道：
「還要哭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