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送禮！手下被打散
面對蔡貞的不斷軟語相求，看著她那滿是不安分的模樣，秦安也沒好氣地在她屁股上狠狠的拍了一下。
「老實點，你娘親這麼安排，那都是為了你好，你可別不知好歹。」
秦安可不像是蔡妍那般柔弱，一巴掌下去，蔡貞的身體都是為之一震。
她委屈巴巴地看著秦安，「我就喜歡耍槍弄棒，練習騎射嘛，阿爹，你就幫幫我吧。」
蔡貞說的倒是自己的心裡話。
對一般人來說，練武是比較辛苦的活，但蔡貞不一樣，她就喜歡這些。
倒是其他那些看起來比較輕鬆的學習任務，對她來說才是折磨。
看著楚楚可憐的蔡貞，秦安一時有些為難。
好在，蔡妍這時開口，幫他解了圍。
「妹妹，趁著我們還年輕，還是要多學一點的，娘親教的女紅，清婉姨娘教的琴棋書畫，還有童姨娘教的那麼多知識，等我們徹底長大了，到時就都能派上用場了。」
秦安聽著這話，連忙不迭地點了點頭：「沒錯，你們現在正是好好學習的時候，其他的，以後再說。」
見他們都這樣說了，蔡貞也是無奈了。
三人便這麼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
秦安最終還是熬了一個通宵。
在這一晚中，她們對於秦安的身體狀況，頗為關心，確認他在戰場上沒事後，這才放心。
而秦安也從她們的嘴裡，了解到了她們的成長的變化。
這讓他不由感慨，雖然只是短短近一年時間不見，但她們的確都是長大了不少！
……
第二天一大早，秦安雖然因為熬了一個通宵，感覺到有一點疲憊。
但他還是履行了自己的承諾，單獨檢查了一下蔡貞這一年的成長情況。
蔡貞在武學方面的天賦，的確是不錯的。
再加上現如今已經進入青春期，可謂是全方位的在成長。
秦安完全可以斷定，只要蔡貞堅持下去，等她完全長成之後，在武學方面，絕對是能夠超過單冰的，成為世間頂尖的女將。
他雖然並沒有想過要讓蔡貞上戰場，但能多一些自保之力，總歸是不錯的。
在陪完蔡貞之後，秦安便想去睡一個回籠覺。
可他才剛躺下，早已經爬起來的楊玉燕，就進來了。
「夫君，你怕是沒得睡了，李敬他們都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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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安一聽李敬他們都來了，登時清醒了幾分。
三兩下重新套好衣裳，又在楊玉燕的幫襯下束了腰帶，這才大步朝前廳走去。
還沒進門，就聽見程知遠那破鑼似的嗓門。
「我早說了，這大半年仗打下來，將軍哪能不起晚一天，你們非得大清早把人叫起來！」
「就你話多。」這是羅開的聲音。
秦安掀簾進去，眾人齊刷刷看了過來，緊跟著便笑的笑，咳的咳，滿屋子都是心照不宣的神色。
秦安掃了他們一眼，也不多話，走到主位坐下：「一大清早都跑來做什麼？」
「還清早呢，都快用午飯了，將軍你昨晚怕不是忙得腳不沾地哦。」程知遠擠眉弄眼，一臉壞笑。
「別說這些有的沒！」羅開推了他一下，隨後看向秦安，「大侄子大侄女呢？我們可是專程來看他們的。」
難道他們是為了看孩子而來，秦安的臉上，頓時就露出了一個歡心的笑容。
「是該讓他們見見你們這些叔伯了。」
秦安說著，便讓人去通知李清婉和單冰，那他們把孩子抱出來。
很快，前廳里頓時熱鬧起來。
兩個小傢伙剛吃飽，並排放在兩張軟墊上。
一個睜著烏溜溜的眼睛四處張望，一個攥著拳頭打呵欠。
軍中一幫糙漢子圍上去，倒比看軍陣圖還來得稀罕。
「嘖嘖嘖……將軍的種，就是不一樣，長得還真不是一般的俊，可比我們這些粗人強多了，等長大後還不知會迷倒多少的少男少女。」程知遠頭一個湊到近前。
他嘴裡說著稱讚的話語，手上卻沒閒著，掏出一對玉佩，就往孩子襁褓邊一放。
顯然，他們都是有備而來的。
既然是要來看大侄子大侄女，自然是不會空手而來。
「我老程是個粗人，也沒啥好東西，這一對玉佩，從王家庫房裡繳來的，將軍驗過，說成色還成，就當是給大侄子大侄女的見面禮了。」
有了程知遠的這一個開頭，其他人也是一點都不含糊。
薛鉅笑了笑，從袖中摸出一對大大的金鐲子，不僅份量十足，做工也極為細緻。
「這是我連夜淘來的，據說是京城裡的老手藝，給兩個孩子一人一個。」
羅開向來穩重，卻也從懷裡掏出兩串瑪瑙珠子，成色紅得發亮：「也是繳回來的，給孩子戴著玩。」
眾人紛紛掏出早就備好的禮，金的銀的、玉的珠的，堆在軟墊旁邊，轉眼間便壘了一小堆。
李清婉和單冰看著這一連串珍貴的禮物，一時間有一點不知所措，下意識地看向了秦安。
這些東西一看就是非常的貴重。
這要是換做是一般人家，光靠這些禮物，恐怕都能夠一輩子衣食無憂了。
「這是他們叔伯的一些心意，你們收下吧，別看他們一個個不修邊幅的，可卻富得流油。」
秦安自然也是知道這些東西的貴重，但卻也並沒有太過在意。
別人不清楚，他還能不知道？
戰場是很兇險，可同樣也也藏著巨大的機緣。
所謂的朝廷賞賜，和破城後的巨大收穫想必，那是完全不值一提的。
私藏戰利品之事，秦安那是心知肚明，並睜隻眼閉隻眼。
有了秦安的發話，二女這才放心收下，並連忙道謝。
兩個小傢伙卻渾然不知自己這才剛出生不久，就已經發了大財。
一個叼著手指，一個已經又睡了過去。
李敬最後一個上前，從懷裡摸出兩把短刀，黑檀刀鞘，刀身不過一尺來長，做工卻極精良。
他把短刀並排擺在孩子們身側，對秦安道：「不是給現在玩的，等大侄女大侄子滿了六歲，練武啟蒙時用得上。」
秦安掃了一眼，點頭：「你有心了。」
……
等兩個小孩被抱走後，眾人卻並沒有急著離去。
秦安心知肚明，他們固然是為了看孩子而來，但也不全是如此。
「都說說吧，還有何事？」
李敬站得筆直，臉上已沒了昨天的興奮勁，反而帶著幾分少見的鄭重。
「姐夫，我想了一夜，有一事必須早些與你說。」
「說。」
李敬看了左右一眼，見沒有外人，才道：「朝廷這次封賞，看著是恩，可實際上把咱們這些人全都打散了，看起來人人高升，可真到了要用兵的時候，姐夫身邊還能有幾個人？」
「我懷疑，這恐怕是宇文丞相的手筆，他看似是提拔了姐夫，但卻也在處處提防著你。」
這話說得極明白。
廳中笑聲漸漸歇了。
秦安端起手邊的茶，抿了一口，不緊不慢道：「你能想到這些，已經不錯了。」
「姐夫，那我們怎麼辦？這一次恐怕推不掉。」李敬皺眉，「旨意是昨日當眾下的，若今日便去陳情，那叫抗旨。」
秦安放下茶盞，環顧眾人：「所以，各自去就是了，京城就這麼大，又不是從此天南海北。明面上分了，私底下該怎麼著還怎麼著。」
羅開插嘴道：「可咱們若去了別處，秦將軍真有個什麼事，遠水解不了近渴。」
秦安擺了擺手：「真到了我指望你們搭救的地步，你們在不在身邊都一樣，都各自把新差事站住了，才是正理。」
這話雖不中聽，可在座的都是從戰場上跟他滾出來的，知道他不是在說喪氣話。
程知遠撓了撓後腦勺，憋出一句：「要我說，留在京城當將軍，比在外頭打仗還他娘的費神，這官場上的門道，我是真看不明白。」
「看不明白就看，少說話。」秦安道。
程知遠「嘿」了一聲，到底沒再嚷。
眾人又說了幾句，便陸續告辭。李敬走在最後，臨出門前，秦安叫住他：「你等等。」
李敬站住回身：「姐夫還有吩咐？」
秦安走到他面前，伸手替他整了整肩甲。
「你如今也是安遠將軍了，不比從前跟在我後頭當個副將的時候。往後在京城走動，凡事多留個心眼，至於我和宇文家的事，你少摻和，我自有打算。」
李敬點頭：「我記住了。」
「去吧。」
李敬轉身大步出了門。
秦安站在廳門口，望著他那道已經顯出幾分成人輪廓的背影，心裡說不上是什麼滋味。
這個當初一見面就說出要讓自己休妻話語的少年，到底是在自己看不見的地方長大了。
他正出神，身後傳來輕輕的腳步聲。
楊玉燕端著一碗湯走過來，遞到他手邊：「先墊一口，你從昨兒夜裡到現在，什麼都沒吃。」
秦安接過來，兩三口喝了個乾淨。
「我剛才聽見李敬說的那些了。」楊玉燕低聲道，「他說得對，宇文家對咱們，怕是沒安什麼好心。」
「安不安好心的，都已經上了船了。」秦安把空碗遞還給她，「眼下最要緊的，是你們。」
楊玉燕一怔：「我們？」
秦安轉頭看她，目光裡帶著幾分少見的認真。
「巡遊的事，十有八九不會遠了。若皇上真要出京，京城裡的天，說變就會變，府里這些人和東西，你心裡要有個章程。」
楊玉燕沉默了片刻，輕輕點頭：「我明白，這兩日，我會把府里安排妥當。」
秦安握住她的手：「不慌，就算要出事，也不會在這一時半刻。你只管照常過日子，天塌不下來。」
楊玉燕反握住他的手指，用力握了握。
兩人都沒再說話。
院外，日頭已升得老高，把整個秦府照得亮堂堂的。
可秦安知道，這京城上頭的天，怕是晴不了多久了。
「老實點，你娘親這麼安排，那都是為了你好，你可別不知好歹。」
秦安可不像是蔡妍那般柔弱，一巴掌下去，蔡貞的身體都是為之一震。
她委屈巴巴地看著秦安，「我就喜歡耍槍弄棒，練習騎射嘛，阿爹，你就幫幫我吧。」
蔡貞說的倒是自己的心裡話。
對一般人來說，練武是比較辛苦的活，但蔡貞不一樣，她就喜歡這些。
倒是其他那些看起來比較輕鬆的學習任務，對她來說才是折磨。
看著楚楚可憐的蔡貞，秦安一時有些為難。
好在，蔡妍這時開口，幫他解了圍。
「妹妹，趁著我們還年輕，還是要多學一點的，娘親教的女紅，清婉姨娘教的琴棋書畫，還有童姨娘教的那麼多知識，等我們徹底長大了，到時就都能派上用場了。」
秦安聽著這話，連忙不迭地點了點頭：「沒錯，你們現在正是好好學習的時候，其他的，以後再說。」
見他們都這樣說了，蔡貞也是無奈了。
三人便這麼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
秦安最終還是熬了一個通宵。
在這一晚中，她們對於秦安的身體狀況，頗為關心，確認他在戰場上沒事後，這才放心。
而秦安也從她們的嘴裡，了解到了她們的成長的變化。
這讓他不由感慨，雖然只是短短近一年時間不見，但她們的確都是長大了不少！
……
第二天一大早，秦安雖然因為熬了一個通宵，感覺到有一點疲憊。
但他還是履行了自己的承諾，單獨檢查了一下蔡貞這一年的成長情況。
蔡貞在武學方面的天賦，的確是不錯的。
再加上現如今已經進入青春期，可謂是全方位的在成長。
秦安完全可以斷定，只要蔡貞堅持下去，等她完全長成之後，在武學方面，絕對是能夠超過單冰的，成為世間頂尖的女將。
他雖然並沒有想過要讓蔡貞上戰場，但能多一些自保之力，總歸是不錯的。
在陪完蔡貞之後，秦安便想去睡一個回籠覺。
可他才剛躺下，早已經爬起來的楊玉燕，就進來了。
「夫君，你怕是沒得睡了，李敬他們都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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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安一聽李敬他們都來了，登時清醒了幾分。
三兩下重新套好衣裳，又在楊玉燕的幫襯下束了腰帶，這才大步朝前廳走去。
還沒進門，就聽見程知遠那破鑼似的嗓門。
「我早說了，這大半年仗打下來，將軍哪能不起晚一天，你們非得大清早把人叫起來！」
「就你話多。」這是羅開的聲音。
秦安掀簾進去，眾人齊刷刷看了過來，緊跟著便笑的笑，咳的咳，滿屋子都是心照不宣的神色。
秦安掃了他們一眼，也不多話，走到主位坐下：「一大清早都跑來做什麼？」
「還清早呢，都快用午飯了，將軍你昨晚怕不是忙得腳不沾地哦。」程知遠擠眉弄眼，一臉壞笑。
「別說這些有的沒！」羅開推了他一下，隨後看向秦安，「大侄子大侄女呢？我們可是專程來看他們的。」
難道他們是為了看孩子而來，秦安的臉上，頓時就露出了一個歡心的笑容。
「是該讓他們見見你們這些叔伯了。」
秦安說著，便讓人去通知李清婉和單冰，那他們把孩子抱出來。
很快，前廳里頓時熱鬧起來。
兩個小傢伙剛吃飽，並排放在兩張軟墊上。
一個睜著烏溜溜的眼睛四處張望，一個攥著拳頭打呵欠。
軍中一幫糙漢子圍上去，倒比看軍陣圖還來得稀罕。
「嘖嘖嘖……將軍的種，就是不一樣，長得還真不是一般的俊，可比我們這些粗人強多了，等長大後還不知會迷倒多少的少男少女。」程知遠頭一個湊到近前。
他嘴裡說著稱讚的話語，手上卻沒閒著，掏出一對玉佩，就往孩子襁褓邊一放。
顯然，他們都是有備而來的。
既然是要來看大侄子大侄女，自然是不會空手而來。
「我老程是個粗人，也沒啥好東西，這一對玉佩，從王家庫房裡繳來的，將軍驗過，說成色還成，就當是給大侄子大侄女的見面禮了。」
有了程知遠的這一個開頭，其他人也是一點都不含糊。
薛鉅笑了笑，從袖中摸出一對大大的金鐲子，不僅份量十足，做工也極為細緻。
「這是我連夜淘來的，據說是京城裡的老手藝，給兩個孩子一人一個。」
羅開向來穩重，卻也從懷裡掏出兩串瑪瑙珠子，成色紅得發亮：「也是繳回來的，給孩子戴著玩。」
眾人紛紛掏出早就備好的禮，金的銀的、玉的珠的，堆在軟墊旁邊，轉眼間便壘了一小堆。
李清婉和單冰看著這一連串珍貴的禮物，一時間有一點不知所措，下意識地看向了秦安。
這些東西一看就是非常的貴重。
這要是換做是一般人家，光靠這些禮物，恐怕都能夠一輩子衣食無憂了。
「這是他們叔伯的一些心意，你們收下吧，別看他們一個個不修邊幅的，可卻富得流油。」
秦安自然也是知道這些東西的貴重，但卻也並沒有太過在意。
別人不清楚，他還能不知道？
戰場是很兇險，可同樣也也藏著巨大的機緣。
所謂的朝廷賞賜，和破城後的巨大收穫想必，那是完全不值一提的。
私藏戰利品之事，秦安那是心知肚明，並睜隻眼閉隻眼。
有了秦安的發話，二女這才放心收下，並連忙道謝。
兩個小傢伙卻渾然不知自己這才剛出生不久，就已經發了大財。
一個叼著手指，一個已經又睡了過去。
李敬最後一個上前，從懷裡摸出兩把短刀，黑檀刀鞘，刀身不過一尺來長，做工卻極精良。
他把短刀並排擺在孩子們身側，對秦安道：「不是給現在玩的，等大侄女大侄子滿了六歲，練武啟蒙時用得上。」
秦安掃了一眼，點頭：「你有心了。」
……
等兩個小孩被抱走後，眾人卻並沒有急著離去。
秦安心知肚明，他們固然是為了看孩子而來，但也不全是如此。
「都說說吧，還有何事？」
李敬站得筆直，臉上已沒了昨天的興奮勁，反而帶著幾分少見的鄭重。
「姐夫，我想了一夜，有一事必須早些與你說。」
「說。」
李敬看了左右一眼，見沒有外人，才道：「朝廷這次封賞，看著是恩，可實際上把咱們這些人全都打散了，看起來人人高升，可真到了要用兵的時候，姐夫身邊還能有幾個人？」
「我懷疑，這恐怕是宇文丞相的手筆，他看似是提拔了姐夫，但卻也在處處提防著你。」
這話說得極明白。
廳中笑聲漸漸歇了。
秦安端起手邊的茶，抿了一口，不緊不慢道：「你能想到這些，已經不錯了。」
「姐夫，那我們怎麼辦？這一次恐怕推不掉。」李敬皺眉，「旨意是昨日當眾下的，若今日便去陳情，那叫抗旨。」
秦安放下茶盞，環顧眾人：「所以，各自去就是了，京城就這麼大，又不是從此天南海北。明面上分了，私底下該怎麼著還怎麼著。」
羅開插嘴道：「可咱們若去了別處，秦將軍真有個什麼事，遠水解不了近渴。」
秦安擺了擺手：「真到了我指望你們搭救的地步，你們在不在身邊都一樣，都各自把新差事站住了，才是正理。」
這話雖不中聽，可在座的都是從戰場上跟他滾出來的，知道他不是在說喪氣話。
程知遠撓了撓後腦勺，憋出一句：「要我說，留在京城當將軍，比在外頭打仗還他娘的費神，這官場上的門道，我是真看不明白。」
「看不明白就看，少說話。」秦安道。
程知遠「嘿」了一聲，到底沒再嚷。
眾人又說了幾句，便陸續告辭。李敬走在最後，臨出門前，秦安叫住他：「你等等。」
李敬站住回身：「姐夫還有吩咐？」
秦安走到他面前，伸手替他整了整肩甲。
「你如今也是安遠將軍了，不比從前跟在我後頭當個副將的時候。往後在京城走動，凡事多留個心眼，至於我和宇文家的事，你少摻和，我自有打算。」
李敬點頭：「我記住了。」
「去吧。」
李敬轉身大步出了門。
秦安站在廳門口，望著他那道已經顯出幾分成人輪廓的背影，心裡說不上是什麼滋味。
這個當初一見面就說出要讓自己休妻話語的少年，到底是在自己看不見的地方長大了。
他正出神，身後傳來輕輕的腳步聲。
楊玉燕端著一碗湯走過來，遞到他手邊：「先墊一口，你從昨兒夜裡到現在，什麼都沒吃。」
秦安接過來，兩三口喝了個乾淨。
「我剛才聽見李敬說的那些了。」楊玉燕低聲道，「他說得對，宇文家對咱們，怕是沒安什麼好心。」
「安不安好心的，都已經上了船了。」秦安把空碗遞還給她，「眼下最要緊的，是你們。」
楊玉燕一怔：「我們？」
秦安轉頭看她，目光裡帶著幾分少見的認真。
「巡遊的事，十有八九不會遠了。若皇上真要出京，京城裡的天，說變就會變，府里這些人和東西，你心裡要有個章程。」
楊玉燕沉默了片刻，輕輕點頭：「我明白，這兩日，我會把府里安排妥當。」
秦安握住她的手：「不慌，就算要出事，也不會在這一時半刻。你只管照常過日子，天塌不下來。」
楊玉燕反握住他的手指，用力握了握。
兩人都沒再說話。
院外，日頭已升得老高，把整個秦府照得亮堂堂的。
可秦安知道，這京城上頭的天，怕是晴不了多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