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九章 遼東，練武
第129章 遼東，練武
七月二十一。
鴻臚寺。
鴻臚卿李泰帶著官吏們練了一趟太極拳，大大小小的官吏都出了點牛毛細汗。
鴻臚少卿長孫渙看了眼一直沒動的竇奉節，眼珠子一轉：「咦，鴻臚丞怎麼不練太極拳呢？是看不上堂尊的拳法麼？」
李泰只是壞笑。
竇奉節身子一動，溫吞吞的太極拳在他手中忽快忽慢、時剛時柔，呼嘯的拳風讓長孫渙變色。
壞了，忘了這瓜慫武藝比常人強，李泰的太極拳可能是他教的。
本來想給竇奉節添堵的，反倒成了助攻！
這是在幫竇奉節揚名啊！
「嘭」的一聲悶響，竇奉節肩頭靠到院中一棵大腿粗細的松樹，樹幹微微顫動，松針稀稀疏疏落了一層。
劉善擊掌喝彩：「好！不愧是游擊將軍、輕車都尉！」
長孫渙強撐著點評了一句：「還行，看來副總管沒白當。」
竇奉節齜牙一笑，懶得反駁。
同窗多年，竇奉節了解長孫渙的脾氣，他的嘴硬程度跟「贏得太多了」不相上下。
「昨天，廣州都督府司馬到崇仁坊我家府上拜訪，說起遼東的京觀，連阿耶那樣的鐵石心腸都忍不住落淚，所以————」
鴻臚卿寮房內，長孫渙難得地說了句好聽的。
前朝百萬大軍慘敗，輸得不明不白，難怪大唐的武將提起高句麗就咬牙。
「另外，高句麗沿遼水一線所築千里長城，已經成了大唐東向的阻力。」
長孫渙認真地說明了情形。
「那也得打！」
李泰胖乎乎的臉上顯出戾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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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皇帝下詔給奚族、羽陵部、叱六於部、伏弗郁部、薛延陀，再聯絡室韋、靺鞨，讓他們輪流給高句麗製造一點壓力。」
竇奉節輕描淡寫地開口。
前面這些都好說，只是室韋向來不好戰，沒有點讓人動心的東西，紅口白牙讓人家出兵，哪怕只是佯動，那也不容易。
劉善提醒竇奉節：「室韋、靺鞨不好驅使。」
竇奉節呵呵一聲：「只要他們牽制高句麗，曲轅犁的構圖就送給他們。」
劉善艱難地搖頭：「不一定成。室韋人用木犁，連畜牧都不用，憑人力拖犁耕地。」
「靺鞨————其中辮髮的黑水靺鞨最凶頑，跟高句麗走得近。」
「不對啊！本官記得，貞觀二年二月，靺鞨內附了呀！」鴻臚卿李泰忍不住嚷嚷。
「靺鞨分了幾十個部落，最兇悍的黑水靺鞨有十六個部落，誰知道當年來的是哪部？」竇奉節為李泰釋疑。
畢竟，靺鞨、室韋都是部落聯盟，又不是一個國度，也沒有統一的號令。
好大喜功的皇帝假裝不知情，大手一划拉，大唐版圖又多了一大塊飛地。
雖然是羈縻，那也算大唐法理中的地盤嘛。
竇奉節的謀劃，都不需要他們出兵越境，在邊境上有意無意地巡邏就足夠了。
遼水阻得了營州方向的唐軍，難道還攔得住北面諸國、諸部落？
高句麗真要問罪，他們也可以說沒有越界。
至於更輕便、更有效率的曲轅犁，那是任何從事耕種的族群都沒法拒絕的誘惑，室韋也不可能拒絕。
李泰發狠：「好！本官這就上表，將鴻臚丞的主意上報朝廷！」
長孫渙眼神複雜地看了這二表弟一眼。
原本，長孫氏一族都覺得李泰書呆子氣，成不了氣候，也就放棄了扶持的想法。
反正，不管哪個外甥上位，那都是長孫氏所出嘛。
可現在看來，這個不被看好的越王，竟然隱隱顯露了鋒芒。
比起自暴自棄的李承乾，長孫渙倒是在李泰身上看到了儲君應有的擔當。
可惜啊，皇帝的心思，根本就沒在這對兄弟上頭————
待其他人退去，李泰壓低了聲音：「表叔，我可聽說，顏三娘性子烈得很吶，你降得住不？」
竇奉節橫了李泰一眼：「年輕了不是？大不了夫妻一人一把菜刀，叮叮噹噹對砍半天都毫髮無傷，外人問起還說是練武。」
李泰倒吸了口冷氣，豎起大拇指。
還是這些懂武藝的人會玩，高端局。
「表叔，太子當眾表明即將宮廢，我要不要————」
李泰終究是按捺不住，怦然心動了。
「蠢。」
「這事從來不是強求能得到的，你越用力，越起反作用。」
「想過沒有，皇帝還身強力壯，你即便爭了儲位，也有可能是為他人作嫁衣裳。」
竇奉節毫不留情地抨擊。
「懂了，玩手足情深的把戲我做不到，只能保證不落井下石了。」
李泰一聲輕嘆。
其實，竇奉節的說法也在意料之中，他不過是需要竇奉節確認罷了。
重演玄武門故事，李泰也沒這能力，擁戴他的文官也沒有想像的多。
畢竟，沉默的是大多數啊！
皇帝利用李泰的心思，小胖子也心知肚明。
南平僚內附，朝廷很快就批准了。
准南平僚附南平縣，並以朱代豪為縣令，劍荔王任渝州別駕。
南平丞、主簿由吏部安排冷板凳官員，之前被免官的皮陽秋被啟用為南平主簿。
渝州條件肯定沒法跟司農寺比，可皮陽秋沒有選擇餘地。
竇奉節當然可以一句話斷了皮陽秋的前程，只是沒這個必要，皮陽秋這種小人物已經不入他的法眼。
朱代豪為南平令，南平尉也由南平僚推舉，這肯定不合大唐用官制度，卻符合南平縣的實際情況。
南平縣想要快進到完全依大唐規矩，令、丞、尉完全由外州人擔任的地步，還需要很長時間。
只是一個四千戶人家的南平僚，其實並不值得如此厚待，不過是千金市骨罷了。
「酇國公，日後到了渝州、到了南平，一定找下官喝酒！」
「下官不陪就是兒豁！」
朱代豪爽朗地揮手，大笑著帶人出了皇城。
「兒豁是個什麼意思？」
好奇的李泰探出個腦袋。
「巴蜀方言，兒子才豁你，豁就是哄。」
竇奉節解釋。
李泰把太醫署搞定，南平縣弄到的蛇皮、蛇肉、蛇膽、蛇毒，太醫署都會派專人指導，並以比較公允的價格採買。
這一條，才是朱代豪徹底歸心的原因。
從今往後，南平縣會是李泰、竇奉節的基本盤。
七月二十一。
鴻臚寺。
鴻臚卿李泰帶著官吏們練了一趟太極拳，大大小小的官吏都出了點牛毛細汗。
鴻臚少卿長孫渙看了眼一直沒動的竇奉節，眼珠子一轉：「咦，鴻臚丞怎麼不練太極拳呢？是看不上堂尊的拳法麼？」
李泰只是壞笑。
竇奉節身子一動，溫吞吞的太極拳在他手中忽快忽慢、時剛時柔，呼嘯的拳風讓長孫渙變色。
壞了，忘了這瓜慫武藝比常人強，李泰的太極拳可能是他教的。
本來想給竇奉節添堵的，反倒成了助攻！
這是在幫竇奉節揚名啊！
「嘭」的一聲悶響，竇奉節肩頭靠到院中一棵大腿粗細的松樹，樹幹微微顫動，松針稀稀疏疏落了一層。
劉善擊掌喝彩：「好！不愧是游擊將軍、輕車都尉！」
長孫渙強撐著點評了一句：「還行，看來副總管沒白當。」
竇奉節齜牙一笑，懶得反駁。
同窗多年，竇奉節了解長孫渙的脾氣，他的嘴硬程度跟「贏得太多了」不相上下。
「昨天，廣州都督府司馬到崇仁坊我家府上拜訪，說起遼東的京觀，連阿耶那樣的鐵石心腸都忍不住落淚，所以————」
鴻臚卿寮房內，長孫渙難得地說了句好聽的。
前朝百萬大軍慘敗，輸得不明不白，難怪大唐的武將提起高句麗就咬牙。
「另外，高句麗沿遼水一線所築千里長城，已經成了大唐東向的阻力。」
長孫渙認真地說明了情形。
「那也得打！」
李泰胖乎乎的臉上顯出戾氣。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讀好書上 TW 看書網，𝖘𝖍𝖚.𝖙𝖜超省心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請皇帝下詔給奚族、羽陵部、叱六於部、伏弗郁部、薛延陀，再聯絡室韋、靺鞨，讓他們輪流給高句麗製造一點壓力。」
竇奉節輕描淡寫地開口。
前面這些都好說，只是室韋向來不好戰，沒有點讓人動心的東西，紅口白牙讓人家出兵，哪怕只是佯動，那也不容易。
劉善提醒竇奉節：「室韋、靺鞨不好驅使。」
竇奉節呵呵一聲：「只要他們牽制高句麗，曲轅犁的構圖就送給他們。」
劉善艱難地搖頭：「不一定成。室韋人用木犁，連畜牧都不用，憑人力拖犁耕地。」
「靺鞨————其中辮髮的黑水靺鞨最凶頑，跟高句麗走得近。」
「不對啊！本官記得，貞觀二年二月，靺鞨內附了呀！」鴻臚卿李泰忍不住嚷嚷。
「靺鞨分了幾十個部落，最兇悍的黑水靺鞨有十六個部落，誰知道當年來的是哪部？」竇奉節為李泰釋疑。
畢竟，靺鞨、室韋都是部落聯盟，又不是一個國度，也沒有統一的號令。
好大喜功的皇帝假裝不知情，大手一划拉，大唐版圖又多了一大塊飛地。
雖然是羈縻，那也算大唐法理中的地盤嘛。
竇奉節的謀劃，都不需要他們出兵越境，在邊境上有意無意地巡邏就足夠了。
遼水阻得了營州方向的唐軍，難道還攔得住北面諸國、諸部落？
高句麗真要問罪，他們也可以說沒有越界。
至於更輕便、更有效率的曲轅犁，那是任何從事耕種的族群都沒法拒絕的誘惑，室韋也不可能拒絕。
李泰發狠：「好！本官這就上表，將鴻臚丞的主意上報朝廷！」
長孫渙眼神複雜地看了這二表弟一眼。
原本，長孫氏一族都覺得李泰書呆子氣，成不了氣候，也就放棄了扶持的想法。
反正，不管哪個外甥上位，那都是長孫氏所出嘛。
可現在看來，這個不被看好的越王，竟然隱隱顯露了鋒芒。
比起自暴自棄的李承乾，長孫渙倒是在李泰身上看到了儲君應有的擔當。
可惜啊，皇帝的心思，根本就沒在這對兄弟上頭————
待其他人退去，李泰壓低了聲音：「表叔，我可聽說，顏三娘性子烈得很吶，你降得住不？」
竇奉節橫了李泰一眼：「年輕了不是？大不了夫妻一人一把菜刀，叮叮噹噹對砍半天都毫髮無傷，外人問起還說是練武。」
李泰倒吸了口冷氣，豎起大拇指。
還是這些懂武藝的人會玩，高端局。
「表叔，太子當眾表明即將宮廢，我要不要————」
李泰終究是按捺不住，怦然心動了。
「蠢。」
「這事從來不是強求能得到的，你越用力，越起反作用。」
「想過沒有，皇帝還身強力壯，你即便爭了儲位，也有可能是為他人作嫁衣裳。」
竇奉節毫不留情地抨擊。
「懂了，玩手足情深的把戲我做不到，只能保證不落井下石了。」
李泰一聲輕嘆。
其實，竇奉節的說法也在意料之中，他不過是需要竇奉節確認罷了。
重演玄武門故事，李泰也沒這能力，擁戴他的文官也沒有想像的多。
畢竟，沉默的是大多數啊！
皇帝利用李泰的心思，小胖子也心知肚明。
南平僚內附，朝廷很快就批准了。
准南平僚附南平縣，並以朱代豪為縣令，劍荔王任渝州別駕。
南平丞、主簿由吏部安排冷板凳官員，之前被免官的皮陽秋被啟用為南平主簿。
渝州條件肯定沒法跟司農寺比，可皮陽秋沒有選擇餘地。
竇奉節當然可以一句話斷了皮陽秋的前程，只是沒這個必要，皮陽秋這種小人物已經不入他的法眼。
朱代豪為南平令，南平尉也由南平僚推舉，這肯定不合大唐用官制度，卻符合南平縣的實際情況。
南平縣想要快進到完全依大唐規矩，令、丞、尉完全由外州人擔任的地步，還需要很長時間。
只是一個四千戶人家的南平僚，其實並不值得如此厚待，不過是千金市骨罷了。
「酇國公，日後到了渝州、到了南平，一定找下官喝酒！」
「下官不陪就是兒豁！」
朱代豪爽朗地揮手，大笑著帶人出了皇城。
「兒豁是個什麼意思？」
好奇的李泰探出個腦袋。
「巴蜀方言，兒子才豁你，豁就是哄。」
竇奉節解釋。
李泰把太醫署搞定，南平縣弄到的蛇皮、蛇肉、蛇膽、蛇毒，太醫署都會派專人指導，並以比較公允的價格採買。
這一條，才是朱代豪徹底歸心的原因。
從今往後，南平縣會是李泰、竇奉節的基本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