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五十七章 對武侯縣的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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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武侯縣,縣衙大堂。

  平日裡威風凜凜的「明鏡高懸」匾額下,此刻卻顯得格外壓抑。

  幾十名全副武裝的玄甲軍士兵持刀而立,殺氣騰騰。

  大堂中央,一個身穿綠色官袍的中年人正跪在地上,渾身如篩糠般顫抖,頭上的烏紗帽歪在一邊,顯得狼狽不堪。

  此人正是武侯縣縣令,陳輝。

  早在攻打鷹嘴崖之前,許元就已經讓留下來的玄甲軍,直接控制了縣衙。

  陳輝雖然是一縣之主,但在如狼似虎的玄甲軍面前,連反抗的勇氣都沒有,直接就束手就擒了。

  「噠、噠、噠……」

  沉穩的腳步聲從屏風後傳來。

  陳輝渾身一顫,把頭埋得更低了,額頭死死地貼在冰冷的地磚上,連大氣都不敢喘。

  許元在大堂的主位上坐下,端起茶盞輕輕抿了一口,目光玩味地打量著下面這個瑟瑟發抖的縣令。

  「陳輝,陳縣令。」

  許元的聲音不大,但在空曠的大堂里卻顯得格外刺耳。

  「下官……下官知罪!下官知罪啊!」

  陳輝聽到這個聲音,心理防線瞬間崩塌,磕頭如搗蒜,砰砰作響:

  「侯爺饒命!侯爺饒命啊!下官也是被逼無奈!那些紅花教的人拿刀架在下官脖子上,下官若是不從,全家老小都沒命了啊!」

  他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完全沒有了平日裡父母官的威嚴。

  許元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他表演。

  根據斥候營之前收集的情報,這個陳輝雖然膽小怕事,但本質上還不算壞到了骨子裡。

  在紅花教橫行的這幾年裡,他雖然為了保命不得不配合對方的一些行動,比如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或者提供一些方便。

  但他始終守住了一條底線——沒有直接參與殘害百姓。

  甚至在去年大旱的時候,他還頂著紅花教的壓力,偷偷開了兩次常平倉,救活了不少流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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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也是為什麼許元沒有直接讓人砍了他的原因。

  在這個亂世,想要找一個剛正不阿的海瑞很難,大多數官員都是像陳輝這樣,在夾縫中求生存的牆頭草。

  只要用好了,這種人反而比那些死腦筋的清流更好用。

  「行了,別磕了。」

  許元放下茶盞,淡淡地說道:

  「再磕下去,這地磚都要被你磕碎了,到時候本侯還要找人修。」

  陳輝動作一僵,抬起那張腫脹青紫的臉,眼神中充滿了恐懼和希冀:

  「侯……侯爺……」

  「我問你。」

  許元身體微微前傾,目光如炬:

  「你在紅花教那邊,應該也碰過那個『福壽膏』吧?」

  陳輝臉色瞬間煞白,身子猛地一抖,眼神躲閃,支支吾吾不敢說話。

  「說實話。」

  許元聲音一沉。

  「碰……碰過……」

  陳輝顫顫巍巍地跪下去,泣不成聲的解釋起來。

  「不過侯爺,是他們逼著下官吸的……他們用下官的妻兒為質,下官不敢不吸……」


  脈象雖然有些虛浮,但還算平穩。

  瞳孔收縮也還算正常。

  看來中毒不深,應該是吸食的量不大,還沒有到成癮的程度。

  這也得益於陳輝是武侯縣的縣令,要是他吸食得太多,朝廷派人來這裡收稅的時候,會發現他的異常。

  所以,那些人才沒有對他下手太狠。

  陳輝見許元有些遲疑,趕忙又解釋起來。

  「下官每次都只是裝個樣子,下官知道那東西不得了,所以只是儘量敷衍那些紅花教的人,中毒不深……」

  許元點了點頭,既然還能控制,那就還有救。

  「陳輝,本侯是個講道理的人。」

  許元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你在任期間,雖然勾結邪教,罪無可恕,但念在你並未直接殘害百姓,且在大旱之年有過救災之舉,本侯可以給你一個機會。」

  聽到這話,陳輝猛地抬起頭,眼中爆發出狂喜的光芒:

  「侯爺!侯爺大恩大德!下官做牛做馬也要報答侯爺!」

  「先別急著謝。」

  許元擺了擺手,打斷了他的話:

  「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從今天開始,你給我把那福壽膏戒了。」

  「我會讓人盯著你,若是讓我發現你再碰那東西一下……」

  許元眯起眼睛,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你知道後果!」

  陳輝渾身一哆嗦,連忙舉手發誓:

  「下官一定戒!一定戒!若是再碰那鬼東西,不用侯爺動手,下官自己一頭撞死在這大堂上!」

  「還有。」

  許元指了指桌案上的官印:

  「這縣令的位置,你暫時還坐著。」

  「這幾天武侯縣會很亂,你要配合我的人安撫百姓,清剿殘餘的教眾。」

  「若是做得好,這頂烏紗帽還能保住,若是做不好……」

  「下官明白!下官一定全力配合!絕無二心!」

  陳輝激動得渾身顫抖。

  不僅保住了命,居然連官職都沒丟!

  這對陳輝來說,簡直就是從地獄直接升到了天堂。

  他對許元的手段既是敬畏,又是感激,哪怕此刻許元讓他去吃屎,他估計都不會猶豫一下。

  「滾下去幹活吧。」

  許元揮了揮手,像趕蒼蠅一樣。

  「是是是!下官這就去!這就去!」

  陳輝連滾帶爬地退出了大堂。

  處理完陳輝的事情,許元並沒有休息,而是立刻帶著張羽等人,馬不停蹄地趕往了李承乾的莊園。

  ……

  此時的莊園內,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重的藥味,還夾雜著一絲難以掩蓋的腐朽氣息。

  許元剛一走進後院,就聽到了屋內傳來的低低的啜泣聲。

  那是晉陽公主的聲音。

  許元心中一沉,加快腳步推門而入。

  只見不算寬敞的臥房內,晉陽公主李明達正坐在床邊,手裡緊緊攥著一塊手帕,雙眼紅腫,顯然是剛剛哭過。

  而在她身邊的床榻上,則是李承乾。

  「許元哥哥……」

  看到許元進來,晉陽公主像是找到了主心骨,再也控制不住情緒,踉蹌著撲了過來,一把抓住許元的袖子,淚如雨下:

  「你快看看大哥……他……他好像不行了……」

  許元拍了拍晉陽公主顫抖的肩膀,示意洛夕把她扶到一邊,然後大步走到床前。

  床上的李承乾似乎正處於毒癮發作的間歇期,渾身都被冷汗濕透了,身體還在時不時地抽搐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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