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七章 紅花教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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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紅巾!

  這兩個字一出,許元的腳步猛地頓住。

  他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無比,仿佛能穿透這沉沉的黑夜。

  張羽繼續說道:

  「而且,老頭說,那些人雖然帶著重物,但走起路來卻輕飄飄的,一點聲音都沒有。」

  「村裡的土狗平時見生人就叫,但那天晚上,連狗都沒敢叫喚一聲。」

  「這說明這夥人身上有殺氣,而且……」

  「個個都身懷武藝,健步如飛!絕不是普通的行腳商!」

  許元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紅頭巾。」

  「身手不凡。」

  「行事詭秘。」

  「如此明顯的特徵,還需要再猜嗎?」

  許元轉過身,看著牆上掛著的那副大唐輿圖。

  目光死死鎖定了嶺南的方向。

  「紅、花、教!」

  許元一字一頓地吐出了這三個字。

  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帶著血腥氣。

  張羽聽到這三個字,也是渾身一震。

  臉上露出了極度震驚的神色。

  「紅花教?!」

  「侯爺,您是說……這場瘟疫,是紅花教搞出來的?」

  張羽有些不敢相信。

  「他們為什麼要這麼做?」

  「嶺南雖然偏遠,但畢竟也是大唐的疆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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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在這裡散播瘟疫,若是傳回嶺南,豈不是連他們自己也要遭殃?」

  「這損人不利己的事,圖什麼?」

  許元冷笑一聲,伸手指了指輿圖上的長田縣,又指了指揚州。

  最後,手指重重地點在了嶺南的位置。

  「損人不利己?」

  「不。」

  「在他們看來,這可是保命的絕招。」

  許元轉過身,看著張羽,眼中閃爍著智慧的光芒,也閃爍著洞悉一切的寒意。

  「你忘了他們在揚州做的事兒了嗎?」

  「此行我帶著五千玄甲軍,大張旗鼓地南下,目的地就是嶺南!」

  許元的聲音越來越冷。

  「他們怕了。」

  「他們知道我的手段,知道我是個睚眥必報的人。」

  「他們知道,一旦我帶著大軍進入嶺南,那就是他們的末日。」

  「他們擋不住玄甲軍的鐵蹄,也擋不住朝廷的怒火。」

  「所以,他們要在半路上攔住我。」

  「用什麼攔?」

  「刀槍?他們不行。」

  「城牆?他們沒有。」

  許元猛地一揮衣袖,指著外面的黑暗。

  「所以,他們想出了這個最惡毒的法子。」

  「瘟疫!」

  「只要長田縣爆發瘟疫,只要這方圓百里變成了死地。」

  「我的大軍就不敢通過!」

  「朝廷就會封鎖道路,甚至會下令讓我撤軍!」

  「這樣,我就無法南下。」

  「他們就能苟活!」

  「為了保全他們那一畝三分地,他們不惜拉上這成千上萬的無辜百姓陪葬!」

  「這就是那群雜碎的算盤!」

  聽完許元的分析,張羽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太毒了!

  簡直是喪心病狂!

  僅僅是為了阻擋侯爺南下,竟然不惜製造一場可能毀滅整個江南道的瘟疫!

  視人命如草芥!

  這哪裡是人幹的事?這就是一群披著人皮的惡鬼!

  「侯爺!」

  「此等惡賊,天理難容!」

  「屬下請命,立刻帶領斥候營,前往嶺南探路!」

  「只要找到他們的老巢,哪怕是拼上這條命,也要為死去的百姓討個公道!」

  張羽雙眼赤紅,單膝跪地,重重地磕了下去。

  他是軍人。

  軍人的職責是保家衛國。

  看到百姓被如此殘害,他心中的怒火已經快要燒穿了胸膛。

  許元抬了抬手,讓張羽先起來。

  他的臉上,已經沒有了之前的憤怒,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令人膽寒的平靜。

  那種平靜,是暴風雨來臨前的死寂。

  許元走到門口,看著外面漆黑的夜空,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們想用瘟疫攔住我。」

  「想讓我許元知難而退。」

  「可惜。」

  「他們打錯算盤了。」

  張羽再也壓抑不住胸中的怒火,一聲暴喝,震得窗欞都在顫抖。

  「畜生!」

  這位平日裡冷靜得像塊石頭的斥候營千戶,此刻面容扭曲,雙眼紅得幾乎要滴出血來。

  「為了攔住侯爺,為了他們那一己私慾,竟然拉上成千上萬的老百姓陪葬!」

  「他們怎麼下得去手?」

  「那可是天花啊!」


  張羽拳頭捏得咯咯作響,指甲深深地嵌進了肉里,滲出了血絲。

  他殺過人。

  他在戰場上砍過敵人的腦袋,甚至為了拷問情報也用過酷刑。

  但他從未見過如此喪心病狂的手段。

  這是滅絕人性!

  許元沒有說話,他只是靜靜地看著輿圖上那個被他標記為「嶺南」的紅圈。

  嘴角,緩緩勾起了一抹弧度。

  那是冷笑。

  比冬日的寒風還要刺骨的冷笑。

  「張羽。」

  許元的聲音很輕,卻透著一股讓人骨髓發寒的森然。

  「你知道嗎?」

  「原本,我是很欣賞這幫人的。」

  張羽猛地抬頭,一臉不可置信地看著許元。

  許元伸出修長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

  「紅花教,擅長暗殺、潛伏、用毒。」

  「他們的身手,比大唐最精銳的斥候還要好。」

  「他們能在嶺南這種瘴氣叢生的地方盤踞多年,讓朝廷束手無策,足以證明他們的本事。」

  「這世上,人才難得。」

  許元轉過身,目光幽幽。

  「我這次南下,本是帶著招安的心思來的。」

  「我想著,只要殺幾個帶頭的刺頭,把那些不聽話的硬骨頭敲碎。」

  「剩下的人,若是能收入麾下,編入斥候營或者暗衛,那就是一把鋒利的刀。」

  「我可以給他們身份,給他們錢糧,甚至給他們官職。」

  說到這裡,許元眼中的光芒驟然熄滅。

  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黑暗與殺意。

  「但是現在。」

  「我改主意了。」

  許元走到張羽面前,拍了拍他還在顫抖的肩膀。

  「刀雖然好用,但如果這把刀上沾滿了瘟疫和骯髒,如果不受控制到會反噬主人,甚至會毀滅一切。」

  「那這把刀,就不能留。」

  「不僅不能留,還得毀得徹徹底底,連渣都不剩!」

  許元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股金戈鐵馬的殺伐之氣。

  「傳令下去!」

  「全軍整備!」

  「既然他們想玩絕戶計,那本官就陪他們玩到底!」

  「這一次,不要俘虜。」

  「不接受投降。」

  「我要嶺南紅花教,雞犬不留!」

  「我要用他們的人頭,來祭奠這一路因天花而死的冤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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