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六章 殺崔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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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許元的那一刻,幾位家主的心,瞬間沉到了谷底。

  他回來了。

  但是。

  帶著更多的兵。

  帶著更濃的殺氣。

  「完了……」

  盧家家主癱軟在地,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這架勢。

  說明那邊的行動,哪怕是得手了,也沒有起到任何牽制的作用。

  反而。

  徹底激怒了這頭猛虎。

  「吁——!」

  戰馬在盧府門前猛地停住。

  許元居高臨下地看著這群跪在地上的老人。

  他的目光。

  就像是在看一群死人。

  沒有任何的廢話。

  也沒有任何的審訊。

  許元只是冷冷地盯著他們。

  那眼神中的意味,讓幾位家主感覺自己的靈魂都在顫慄。

  那是知道了真相後的眼神。

  「許……許侯爺……」

  崔家家主顫抖著開了口,想要解釋什麼。

  「閉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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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元淡淡地吐出兩個字。

  隨後。

  他緩緩拔出了腰間的長劍。

  劍鋒指地。

  鮮血順著劍尖滴落在青石板上。

  「本官的夫人,也是你們能動的?」

  院子裡鴉雀無聲,一陣微風襲來,明明是艷陽高照的春天,但幾大家族的人只覺得如同寒風一般讓人不寒而慄。

  許元手中的長劍斜指地面,劍尖那一滴殷紅的鮮血終於不堪重負,墜落在塵埃里,濺起一朵微小的血花。

  這一聲輕微的滴答聲,在死寂的街道上,卻如同重錘一般,狠狠砸在跪在地上的幾位家主心頭。

  「說話。」

  許元的聲音很輕,輕得仿佛是在問候老友。

  但他那雙眸子裡,卻是一片屍山血海。

  盧玄、崔賢以及另外兩大家主,身子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那種恐懼是從骨頭縫裡滲出來的。

  他們雖然也算是一方梟雄,平日裡在揚州城呼風喚雨,哪怕是之前的刺史見了他們也要給幾分薄面。


  「本官的耐心有限。」

  許元上前一步,靴底踩碎了地上的冰渣,發出「咔嚓」一聲脆響。

  「誰負責聯繫的紅花教?」

  「關於紅花教,你們知道多少?」

  「全都一五一十地說出來。」

  許元的目光在四人臉上逐一掃過,如同獵人在審視待宰的羔羊。

  「若有一句假話,或者有一字隱瞞,我不介意現在就送你們上路。」

  空氣仿佛凝固了。

  幾位家主面面相覷,眼神中除了恐懼,還帶著一絲僥倖和猶豫。

  承認?

  若是承認了勾結江湖殺手刺殺朝廷命官、甚至是謀害欽差家眷,那可是誅九族的大罪!

  哪怕之前許元答應了只流放主事者,但這等罪名一旦坐實,就算到了長安,皇帝也不可能輕饒了他們。

  如果不承認……或許還能咬死是山匪所為,或者是紅花教自作主張?

  只要沒有實證,憑藉世家在朝堂上的關係網,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想到這裡,崔家家主崔賢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恐懼。

  他抬起頭,臉上擠出一絲比哭還難看的冤枉神色,聲音顫抖地說道:

  「許侯爺……冤枉啊!真的冤枉啊!」

  「我們……我們確實是一時糊塗,貪墨了漕銀,也確實……確實想過要給侯爺一點教訓,斷了侯爺的財路……」

  「但是!」

  崔賢加重了語氣,眼中閃過一絲狡黠的光芒。

  「我們怎麼敢勾結紅花教去刺殺侯爺您的家眷呢?那可是紅花教啊!江湖上人人得而誅之的邪教!我們要是有那個膽子,也不會在這裡束手就擒了!」

  「定是……定是那紅花教見財起意,或者是有人栽贓陷害!」

  「侯爺明鑑!我們願意出錢贖罪,只求侯爺明察秋毫,莫要聽信了小人之言……」

  崔賢越說越順,仿佛自己真的成了受害者。

  他篤定許元不敢真的殺他。

  他是博陵崔氏的分支家主,雖然只是旁支,但背後站著的是天下第一望族!

  許元若是殺了他,那就是徹底跟五姓七望撕破了臉,這後果,哪怕是皇帝都要掂量掂量,更何況一個小小的縣令?

  只要有利益交換,就沒有過不去的坎。

  然而。

  他錯了。

  錯得離譜。

  他根本就不了解許元,更不了解此刻許元心中那滔天的怒火。

  那是足以焚燒一切理智的怒火。

  「栽贓陷害?」

  許元嘴角微微上揚,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

  「出錢贖罪?」

  「呵呵……」

  許元笑了。

  那笑聲在寒風中顯得格外的陰冷。

  「崔家主,你是不是覺得,本官不敢殺你?」

  話音未落。

  許元動了。

  沒有任何徵兆。

  也沒有任何廢話。

  只見寒光一閃,如同冬日裡的一道驚雷。

  「噗嗤——!」

  利刃切入骨肉的聲音,在這寂靜的街道上顯得格外刺耳。

  崔賢臉上的表情甚至還來不及變化,依舊保持著那副狡辯和討價還價的神態。

  下一刻。

  他的視野開始天旋地轉。

  他看到了無頭的屍體正噴涌著鮮血,那屍體上的衣服……怎麼那麼眼熟?

  「砰。」

  人頭落地,滾了兩圈,正好停在盧玄的膝蓋前。

  崔賢那雙渾濁的眼睛死死地瞪著,似乎到死都不敢相信,許元竟然真的敢動手,而且是一刀斃命,連一句辯解的機會都不再給他。

  溫熱的鮮血,濺了盧玄一臉。

  「啊——!」

  盧玄嚇得魂飛魄散,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整個人癱軟在地,褲襠瞬間濕了一大片。

  其他兩位家主更是嚇得面如土色,渾身篩糠一般抖個不停,若不是身後有玄甲軍士兵按著,恐怕早就昏死過去了。

  瘋子!

  這是個瘋子!

  他根本不在乎什麼世家,不在乎什麼朝廷律法!

  「聒噪。」

  許元甩了甩劍身上的血珠,看都沒看地上的屍體一眼。

  他轉過身,那雙沾染了戾氣的眸子,再次看向剩下的三人。

  「本侯已經給過他機會了。」

  「但他不珍惜。」

  許元淡淡地說道,仿佛只是隨手拍死了一隻蒼蠅。

  「現在。」

  「輪到你們了。」

  許元走到盧玄面前,劍尖輕輕抵在盧玄的下巴上,迫使他抬起頭來。

  冰冷的劍鋒,刺激得盧玄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考慮清楚再說話。」

  「每個人,只有一次機會。」

  「若是不好好說話,或者是想學崔家主那樣把本官當傻子耍……」

  許元頓了頓,眼神中閃過一絲殘忍。

  「那下場,就在你們腳邊。」

  「說吧。」

  「我不……不要殺我!我說!我全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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