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六百六十五章 結案收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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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保吳王不死啊,明晚子時,入太醫署,許元你一個人。」

  謝珩低頭看許元,紙上的字念完了,指腹還沾著藥汁。

  「追不追啊大人,太醫署令跑了的,對方還拿吳王做餌!」

  許元把破紙合回藥箱夾層,藥汁未乾顯出拖痕。

  「追啊。」

  秦茂提著刀上前,罵聲停在嘴邊。

  「這往哪追啊,全能走,朱雀門外頭四條道,灞橋,藍田,咸陽,曲江的!」

  許元抽出了車夫腰後的馬鞭,鞭柄內側有新削過的木刺。

  「去灞橋。」

  謝珩低頭看鞭柄,明白過來,。

  「還在灞橋等接應呢,他換過車夫了的,真車夫。」

  秦茂一腳過去,跪地喊冤的假車夫被踹翻了。

  「裝的挺像啊你,差點讓老子拿你當苦主了!」

  假車夫剛要咬牙的,許元手中的刀鞘頂住他下頜。

  「謝珩卸了,牙里藏著毒。」

  謝珩按住假車夫後頸,手法利落的掰開他的嘴,齒縫裡黑蠟封口的小丸被挑出來了。

  許元俯身看他,假車夫嗚咽著掙扎。

  「選哪邊啊,你主子讓你死的快,我讓你活的久!」

  假車夫眼珠轉向灞橋方向。

  「船,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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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元直起身,藥箱交給了謝珩。

  「放出風去,城防留在朱雀門,說署令已經出城了。」

  秦茂愣了一下。

  「不抓了嗎,大人?」

  「對面不上鉤的,抓早了。」

  謝珩低聲發問。

  「紙上這句話啊,吳王呢,未必只是嚇你。」

  許元翻身上馬,他想起宮門前李恪被磨破的掌心。

  「派兩個人守吳王府,秦茂不進門,只守後巷。」

  秦茂咧了咧嘴。

  「綁回去啊,懂了,殿下若偷跑?」

  許元看了他一眼。

  「你們就不用回大理寺了。」

  太醫署令縮在黑漆小舟里,官帽早丟了,身上披著粗布斗篷。

  船夫伏在船頭,耳朵貼著橋下石壁。

  「外頭沒動靜啊,大人。」

  太醫署令的牙齒磕碰著。

  「吳王的毒只有我能續的,他不敢不去,許元該去太醫署了的!」

  船夫剛要撐篙,岸上忽然傳來馬蹄聲。

  蘆葦被刀身撥開了,黑衣人從橋洞兩側落下。

  「派你們來的啊,是誰!」

  黑衣首領踩上船板,靴底帶著泥水。

  「你活的太久了啊,署令大人。」

  手裡憑證被汗水弄濕了的,太醫署令貼著船艙往後退。

  「先生不會饒你們的,你們殺我,我知道半朵蓮花的藥引從哪來,我知道江南船號,我還有醫案啊!」

  黑衣首領俯身,用刀背撥開他領口。

  「先生要的就是你閉嘴啊。」

  太醫署令忽然把憑證塞進口中,連滾帶爬鑽向後艙。

  水下忽然有木槳翻起,藏在葦席下的大理寺差役同時起身。

  許元踩著船沿上來,刀鋒貼著黑衣首領膝彎過,黑衣首領跪砸在船板上。

  秦茂從橋下翻出,刀柄壓住另一人後腦。

  「剛才不是挺能堵人的嗎,跑啊!」

  黑衣首領抬頭。

  「你怎麼會到灞橋啊,你明明在朱雀門,不可能!」

  許元收刀入鞘。

  「公平的很,我用空車引你們來灞橋,你們用藥車引我去太醫署的。」

  太醫署令跪在後艙,急的把紙吐出來了。

  「我全招了,我願招,許少卿救我!」

  許元拉開艙簾,俯身看著他。

  「價錢降了,現在想招的話。」

  許元用刀鞘擋開了,太醫署令爬過來拽他袍角的。

  「我有續命方的,我能解吳王的毒啊!」


  太醫署令抖的,話都說不出了。

  許元彎腰,手指碰上他腕骨。太醫署令疼的倒吸氣。

  「骨頭要斷了啊,輕些,許少卿!」

  「我怎麼問的進去啊,你繃成這樣,放鬆點。」

  秦茂偏開頭咳了一聲,謝珩提著油布包的手停在船口。

  太醫署令的汗順著下巴滴到船板上了。

  「江南水運走的是揚州顧氏的鹽船,長安太醫署有三名醫官替先生傳信的,洛陽龍袍案的藥印是我配的,我招了!」

  許元鬆開他的手腕,把供詞紙鋪在藥箱上。

  「寫吧。」

  太醫署令伏在箱蓋上,手抖的握不住筆。

  「我寫完能活嗎,許少卿?」

  「看你寫的有多深了。」

  黑衣首領咬著牙笑起來了。

  「先生的人遍地都是的,你抓我沒用的,許元!」

  許元轉頭看他。

  「所以今晚大理寺沒睡啊,你說的對。」

  遠處傳來馬嘶聲,橋上火把沿官道排開,城防押著數輛藥車停在橋頭,每輛車下都拉出暗格,每個暗格里都有半朵蓮花印。

  秦茂手裡的那一摞密信,丟到黑衣首領面前。

  「你們這張網算是破了的,三處帳本湊齊了,洛陽,長安,揚州。」

  黑衣首領的笑聲停在喉嚨里了。

  太醫署令剛寫完的供詞被拿起來,許元吹乾了墨跡。

  「誰先吃飯,誰先供出先生舊部名單,活口分開審,帶回大理寺去。」

  太醫署令抬起頭來。

  「吳王的毒啊……許少卿。」

  許元抬手,油布包扔給謝珩了。

  「我會讓他活到水路結清的。」

  昨夜的血水被水流帶去河灣的,賣漿人挑著擔子入市,長安城門陸續開啟,水面有白霧,晨光從橋洞外透進來的。

  再無人敢抬頭的,官靴踩過石階時,先生舊部被押成三列,洛陽龍袍案與長安叛黨案的封卷文書壓滿案台的,大理寺門前。

  許大理可署刑部舊案的,許元加金紫光祿大夫,宮裡傳出旨意了的。

  秦茂捧著官服進門,笑的牙都露出來了,手指捏著紫袍邊緣。

  「穿上給兄弟們開開眼啊,正三品了,大人!」

  許元剛準備拿官服,門房送來刑部尚書的密折副本。

  謝珩拆開一看,眉頭皺起來。

  「說近來有人借水路私運西域藥蟲啊,刑部尚書請查另一處藩王領地,大人。」

  許元的指尖停在紫袍金帶上了。

  門外忽然有差役來報。

  「殿下只留下一句話的,吳王府後巷空了,大人!」

  許元抬起眼來。

  差役硬著頭皮出聲。

  「他先替你去試水深的,卯時沒等到你,殿下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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