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六百五十八章 毒計收網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連續三發弩箭射出,將歪斜的長槍推向了一旁的石柱上。

  距離比較近的一些官員嚇得抱頭蹲下,有人把帽子扔在地上了,但是沒有人敢去撿,怕被打中。

  許元抬手慢慢放下,手指觸到了被箭矢劃傷的肩膀處的衣服,然後又抬起頭看了看高台上的李世民,見他安然無恙之後才把目光再次轉向了蘇靖安。

  今天的目的並不是為了殺人泄憤,而是要將這件事辦好。

  蘇靖安、裴行之、宇文承三個人如果還活著的話,就會把蘿蔔帶出來的泥一起挖出來,把長安城裡的暗線全部挖乾淨。

  只要他們還活著,在大理寺的詔獄中,他們的每一寸肌膚都可以被榨出有用的口供來。

  謝珩把連弩收好之後,幾步就到了蘇靖安身邊,膝蓋抵住了他的後背。

  「蘇侍郎,偷襲都挑背後,刑部教得不錯。」

  蘇靖安的臉貼在了地上,頭髮也散開了。他抬起頭來望著許元。

  「大理寺鷹犬,你們不過是替李唐咬人的狗。」

  他看著許元,他的喉嚨里發出了一陣破碎的笑聲。

  「今日敗是天命弄人,你不可能事事都算到,絕不可能。」

  許元走過來,在懷裡掏出一張摺疊好的紙。

  供狀的邊角已經發黑了,好像從火里搶出來的那樣,但是上面的血跡和簽名卻非常清楚。

  「天命若長眼,崔度就不會被你們逼到拿命留證。」

  當蘇靖安聽到崔度這個名字的時候,整個人都忍不住發抖。

  「你胡說,崔度死在洛陽,供狀早被燒了。」

  許元把血書攤開在眾人面前。

  「江南水運帳目,太倉調糧暗線,刑部私放死囚入南郊,蘇靖安,裴行之,崔度供得清楚。」

  他把供狀遞到李世民身邊的一個宦官手裡,宦官雙手接過,把它送到高處的案台上去了。

  李世民接過供狀之後,目光在上面的血字上掃過,臉上的表情也隨之慢慢變暗。

  百官中有一個人小聲地念出了其中幾句,於是刑部的人就全部下跪了。

  蘇靖安看著血印,嘴巴都在發抖。

  「洛陽那邊……」

  「洛陽那邊辦事很利索。」許元接話,「崔度臨死前把供狀縫進棺底。你們忙著燒屍體,忘了翻棺材板。」

  謝珩補了一句:「許大人死過一次後,對棺材格外上心。」

  聽到這句話之後,李恪的肩膀微微一動,好像要笑又不能笑的樣子,因為胸口上的毒紋而皺起了眉頭。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TW 看書網解無聊,𝕤𝕙𝕦.𝕥𝕨超靠譜 】

  他往前邁了一步,在眾目睽睽之下把衣服領子給扯開了。

  黑色的紋路由鎖骨下方一直延伸到胸口處,仿佛是被毒水侵蝕過一樣留下的舊傷痕。


  「蘇侍郎可認得這毒?」

  蘇靖安不看臉。

  李恪向前走了一步,語氣沒有以前那麼輕鬆了。

  「你們逼我運棺,說裡面是許元屍身,實際藏著江南帳冊與火工道人名牌;你們給我下毒,讓我以為不照做便活不過今夜,可你們忘了,我惜命,也記仇。」

  裴行之癱坐在地上,每說一句就感覺自己的出路被堵死了。

  「我只是奉命行事,蘇靖安才是主謀,宇文承才是反賊,我只是戶部一個郎中。」

  個小官。」

  李恪低著頭看自己。

  「你在帳上吃人血的時候,可不像一個郎中。」

  裴行之跪在地上向高台上的地方磕頭,額頭很快就流出了血。

  「陛下饒命,臣願招,臣全招,太倉舊帳,江南私鹽,蘇家暗庫,臣都知道。」

  李世民不看人,只看著許元。

  「先留活口。」

  許元抱拳領命。

  宇文承被押到一邊去,看到蘇裴兩人先後崩潰了,他眼中的執著就變成了陰狠。

  當秦茂的目光落在高台上時,他突然低下頭去咬自己的脖子。

  許元在對方發力的時候就看到了動作,左手在地上撿起一塊碎石,手指一彈,石頭擊中了宇文承下巴。

  骨聲悶響,宇文承頭偏過去,嘴邊流出血,領口裡一枚烏黑毒囊掉在地上,被謝珩一腳踩碎。

  「連死都想挑自己的時辰?」

  許元蹲下來,抓住了宇文承的下巴,把他的頭抬了起來。

  「先生,你教了蘇靖安二十年,怎麼沒教他,進大理寺的人,生死都得先問案卷。」

  宇文承嘴裡含著血,發不出完整的句子來,只能用怨毒的目光看著他。

  秦茂的臉色蒼白,握緊了刀。

  「許大人,他嘴裡還有沒有毒?」

  謝珩讓人把宇文承的嘴打開,從他後槽牙縫裡取出了一顆小小的藥丸。

  「還有一枚。」

  這位藏了二十年的人,在被抓捕之後的死亡方式上也準備好了三種。

  裴行之磕頭的速度也很快,額頭上的血和灰塵混在一起。

  「陛下,臣願立刻寫供狀,臣願指認所有同黨,求陛下給臣一條生路。」

  蘇靖安被按在一邊,聽到裴行之求饒的聲音後,突然就笑了。

  「裴行之,你也配求生?」

  裴行之回頭的時候,眼裡全是恐懼和仇恨。

  「蘇靖安,若不是你刑部逼我入局,我怎會走到今日?」

  兩個人你來我往地撕扯著,但是大臣們都不敢出聲。

  李世民把崔度的血書交給內侍,正要下令拘捕他時,天壇外突然傳來了急促的馬蹄聲。

  一個驛騎滿身塵土衝出包圍圈,在神策軍的阻攔之下舉起令牌。

  「八百里加急,邊關急報!」

  馬匹跪在御道之外,驛騎摔在地上,雙手捧出一封漆色的軍報。

  「突厥諸部異動,朔州外發現大股騎兵,行軍日程與南郊祭祀相合,請陛下速斷!」

  百官剛剛落回胸口的心又提了起來。

  宇文承嘴角帶血,竟然含糊一笑而出聲。

  笑聲是通過破損的牙齒擠出來的,讓人覺得毛骨悚然。

  許元接過了軍報,封面上有兵部急印和邊關守將的血押。

  李世民看著他。

  「許元。」

  許元抬起頭來,眼睛裡第一次出現了真實的寒意。

  宇文承看著他,帶著血的聲音時斷時續地傳過來。

  「長安贏了又怎麼樣,邊關戰火一起,李唐大廈還是得倒下。」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