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 黑暗之海的大明寶船
現在已是黎明時分，灰色的霧氣瀰漫在海面上，漫溢在多石的陸地上。
陽光在銀灰色的霧中飄動，鄭成功身後的陡峭的懸崖顯得陰森可怕。
他徹夜未眠，覺得自己像在陰曹地府之中四處遊蕩著的孤魂野鬼。
他覺得自己被遺棄了，但一滴眼淚也未曾流下。
他的眼睛盯著霧霾,冰冷的手握緊了劍。
白色氣息流從他的嘴唇和鼻孔中撥出,他如同獵人一般正在等待著他的獵物,讓注意力全部集中在恐怕連他自己也無法聽到的微小噪聲上面。
他沒有別的辦法，只能聽從前一天晚上來自異界的智者對於自己的忠告，只好等待著他們告訴他的那艘船的到來。
他等待著，不管來不來，但他知道它會來的。
現在，他的頭頂上閃過一片紅色，起初他以為是太陽。
但色彩太深了，變成了紅寶石的顏色，也許是某顆星星在外太空的蒼穹中閃閃發光。
紅光染紅了薄霧，使它變成了粉紅色。
與此同時，他聽到從水裡傳來有節奏的嘎嘎聲，他知道有一艘船正在起錨。
當他聽到錨掉下來落水的聲音，聽到人們的說話聲，聽到轆轤的轆轆聲和小船被放下海面上時的顛簸聲。
他又把注意力轉向那顆紅星，但它已經不見了，只剩下它的光與薄霧分手了。
他看見了一艘高大的船的輪廓，船頭和船尾的甲板都比主甲板高得多。
船頭和船尾各有一盞龍頭和鳳首的大燈照亮著，隨著波浪起伏。
半卷著的黑色船帆上用古老的篆體書寫著大大的、白色的「明」子，桅杆和欄杆被雕刻得很複雜的圖案。
他對於這種工藝的風格是完全陌生的，估計技藝已經失傳了好幾千年。
一簇黑色的火光在鄭成功左手邊熊熊燃起，他朝左邊看去。
那怪物站在那裡，黑色的光環在周圍飛舞，燃燒的眼睛在盯著他。
「你惹我生氣了！」鄭成功說：「我現在很忙，沒有時間陪你。」
「劍……」那怪物吞吞吐吐地說出一個模糊的發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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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想要的話就給你自己找把劍去，我很樂意和你決鬥。」
雖然鄭成功說話的語氣很自信，但心裡越來越害怕，他拒絕看那個身影。
「這艘船。」那個怪物說：「我……」
「你說什麼？」
鄭成功驚訝地轉過身來，看見那雙燃燒著鬼火的眼睛正斜睨著他，它完全了解他的心境。
「讓我跟你一起走，」那傢伙說：「我可以幫你，你需要我的幫助。」
「那不是你該去的地方！」
鄭成功瞥了一眼水面，看到了派來接他的小船。
一個穿著制服的人直立地站在船上，他身上的盔甲是按照幾何學的某些規則設計的。
他那巨大的喙形頭盔遮住了大半張臉，但可以顯而易見的看見明亮的藍眼睛和捲曲的金色鬍鬚。
「閣下是鄭成功嗎?」
這個興高采烈的男人的聲音輕鬆而友好地說：「在下是布拉特，我相信我們正在追求一項共同的事業。」
「我們共同追求的事業嗎？」鄭成功嘴裡重複著話，然後他注意到那個渾然燒著黑色火焰的黑影已經不見了。
「美利堅。」
「你既然明白我要去尋求的地方，那麼那艘船是什麼?它要去哪裡?」
「只有同船的人才可以知道這一點。」
「船上有一個叫『鄭船長』的人嗎?」
「啊,他是在船上。」
布拉特從小船上爬下來，把系著船頭的纜繩綁在岩石上以抵擋海浪的衝擊。
那些划船的人扭過頭來看著鄭成功，他們不像是普通的水手，而更像是身經百戰的戰士。
他們的面孔流露出參加過多次戰鬥的經驗豐富的表情，鄭成功覺得他們相貌都很眼熟。
「他們是誰?」
「大家都是我們的同志。」
「那是什麼原因讓我成為你們的同志呢?」
「為什麼?哈哈！」
布拉特藉助笑聲掩飾了他話里的尷尬。
「因為我們都被詛咒了。」
由於經歷了太多的匪夷所思的冒險的原因，這一解釋並沒有使鄭成功感到不安，反而使他感到慰藉。
他也笑著大步向前走，讓布拉特幫他爬進上船去。
「除了被詛咒的人，還有其他人會去尋找美利堅嗎?」
「除了我們這些人之外，我從來沒有聽說過還有其他的人會想去那裡。」
布拉特走到鄭成功身邊時，拍了拍他的肩膀說。
小船在波浪中上下起伏著，戰士們又彎下了腰，劃著名槳向大船駛去。
大船光亮的黑色木料仍然沾著一點紅寶石的光澤，鄭成功欣賞著它的線條，欣賞著它那高高、彎曲的船頭。
「我從未在任何艦隊見過這種船隻。」他指著船上面的彩色光說。
「它曾經屬於兩千多年前一個叫作明的王朝的艦隊。」
鄭成功回頭看了看，發現陸地已經消失了，那裡只有灰灰的薄霧。
「你是怎麼到這裡來的?」布拉特問他。
「我還以為你會知道呢。我曾希望得到這個問題的答案。
有人告訴我在這兒等船，在此之前我是被一個至今為止都搞不清楚的東西趕到這個世界來的。」
「那麼是一個神嗎?」
「如果它真的是神的話，那他就是一個人品很糟糕的的神。」鄭成功冷冷地說：
「我聽說這個世界上的神正在失去理智，是因為他們受到了其他力量的入侵?」
布拉特很驚訝地說：「這裡不是『世界』。」
小船行駛靠上了大船，鄭成功看到一架結實的梯子已經展開與小船連線，隨時都可以爬上去。
布拉特為他扶住梯子底部，示意他爬上去。
他的謹慎要求他在上船之前先考慮一下自己的安全，但他隨即打消了這種顧慮，開始往上爬。
大船甲板上面傳來一聲喊叫，吊艇架伸展了出來把小船吊上去。
一個浪頭把小船捲住，船開始搖晃，發出嘎查嘎查的聲音。
鄭成功在梯子上慢慢爬著，他聽到了船帆展開的聲音，聽到了絞盤轉動時的嘎吱聲。
他抬起眼睛，但是天上那顆紅星突然從雲隙里射出一束光照在整艘船上，使他睜不開眼睛。
「那顆星星，」他喊道：「發生了什麼事情嗎?」
鄭成功爬上了甲板向四周看了看，布拉特也在甲板上跟他在一起。
一股風已經颳起，吹脹了那張黑色的大帆。
這是熟悉的時空之風，鄭成功以前至少有過一次這樣的經歷。
當時他和年輕時期的鄭中國在江戶城地下的洞穴里，與中本聰一、前田武郞以及他們的僕從戰鬥。
由於黑暗帝國兩位最強大的巫師科學家的努力，時間和空間的本質被時空颶風破壞了。
但是，儘管這是一種熟悉的風，鄭成功知道這艘巨船要乘著時空之風進行空間穿越，但他卻不願意感覺到這種風的氣息吹到自己的身上。
當布拉特護送他走過甲板，猛地開啟船尾艙的門時，他感到很感激。
一股熱浪從從艙門口涌了出來，一盞掛在四根銀色的鏈子上的大紅燈籠在這裡搖晃著。
燈籠的光在相對較大的空間裡傳播開來，被紅灰色的玻璃散射開來。
在艙房的中央放著一張寬敞的航海桌，桌腿被緊緊地固定在地板上。
許多張雕花太師椅被固定在這張桌子周圍，一些椅子被坐上了人，而其他更多的人則是站在周圍。
當鄭成功進來時，大家都好奇地望著他。
「這是來自申城的鄭成功。」布拉特介紹說。
「我現在要回到我自己的艙房裡去和我的同伴們交代一些事情，我很快會再來找你的，因為我會帶你去見鄭船長表示敬意。」
「鄭船長知道我是誰嗎?他知道我在船上嗎?」
「這是當然的，能夠來到這艘船的人都是經過他精心挑選的。」
布拉特大笑起來，船艙里那些表情冷酷的人也跟著一起笑了起來。
陽光在銀灰色的霧中飄動，鄭成功身後的陡峭的懸崖顯得陰森可怕。
他徹夜未眠，覺得自己像在陰曹地府之中四處遊蕩著的孤魂野鬼。
他覺得自己被遺棄了，但一滴眼淚也未曾流下。
他的眼睛盯著霧霾,冰冷的手握緊了劍。
白色氣息流從他的嘴唇和鼻孔中撥出,他如同獵人一般正在等待著他的獵物,讓注意力全部集中在恐怕連他自己也無法聽到的微小噪聲上面。
他沒有別的辦法，只能聽從前一天晚上來自異界的智者對於自己的忠告，只好等待著他們告訴他的那艘船的到來。
他等待著，不管來不來，但他知道它會來的。
現在，他的頭頂上閃過一片紅色，起初他以為是太陽。
但色彩太深了，變成了紅寶石的顏色，也許是某顆星星在外太空的蒼穹中閃閃發光。
紅光染紅了薄霧，使它變成了粉紅色。
與此同時，他聽到從水裡傳來有節奏的嘎嘎聲，他知道有一艘船正在起錨。
當他聽到錨掉下來落水的聲音，聽到人們的說話聲，聽到轆轤的轆轆聲和小船被放下海面上時的顛簸聲。
他又把注意力轉向那顆紅星，但它已經不見了，只剩下它的光與薄霧分手了。
他看見了一艘高大的船的輪廓，船頭和船尾的甲板都比主甲板高得多。
船頭和船尾各有一盞龍頭和鳳首的大燈照亮著，隨著波浪起伏。
半卷著的黑色船帆上用古老的篆體書寫著大大的、白色的「明」子，桅杆和欄杆被雕刻得很複雜的圖案。
他對於這種工藝的風格是完全陌生的，估計技藝已經失傳了好幾千年。
一簇黑色的火光在鄭成功左手邊熊熊燃起，他朝左邊看去。
那怪物站在那裡，黑色的光環在周圍飛舞，燃燒的眼睛在盯著他。
「你惹我生氣了！」鄭成功說：「我現在很忙，沒有時間陪你。」
「劍……」那怪物吞吞吐吐地說出一個模糊的發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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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想要的話就給你自己找把劍去，我很樂意和你決鬥。」
雖然鄭成功說話的語氣很自信，但心裡越來越害怕，他拒絕看那個身影。
「這艘船。」那個怪物說：「我……」
「你說什麼？」
鄭成功驚訝地轉過身來，看見那雙燃燒著鬼火的眼睛正斜睨著他，它完全了解他的心境。
「讓我跟你一起走，」那傢伙說：「我可以幫你，你需要我的幫助。」
「那不是你該去的地方！」
鄭成功瞥了一眼水面，看到了派來接他的小船。
一個穿著制服的人直立地站在船上，他身上的盔甲是按照幾何學的某些規則設計的。
他那巨大的喙形頭盔遮住了大半張臉，但可以顯而易見的看見明亮的藍眼睛和捲曲的金色鬍鬚。
「閣下是鄭成功嗎?」
這個興高采烈的男人的聲音輕鬆而友好地說：「在下是布拉特，我相信我們正在追求一項共同的事業。」
「我們共同追求的事業嗎？」鄭成功嘴裡重複著話，然後他注意到那個渾然燒著黑色火焰的黑影已經不見了。
「美利堅。」
「你既然明白我要去尋求的地方，那麼那艘船是什麼?它要去哪裡?」
「只有同船的人才可以知道這一點。」
「船上有一個叫『鄭船長』的人嗎?」
「啊,他是在船上。」
布拉特從小船上爬下來，把系著船頭的纜繩綁在岩石上以抵擋海浪的衝擊。
那些划船的人扭過頭來看著鄭成功，他們不像是普通的水手，而更像是身經百戰的戰士。
他們的面孔流露出參加過多次戰鬥的經驗豐富的表情，鄭成功覺得他們相貌都很眼熟。
「他們是誰?」
「大家都是我們的同志。」
「那是什麼原因讓我成為你們的同志呢?」
「為什麼?哈哈！」
布拉特藉助笑聲掩飾了他話里的尷尬。
「因為我們都被詛咒了。」
由於經歷了太多的匪夷所思的冒險的原因，這一解釋並沒有使鄭成功感到不安，反而使他感到慰藉。
他也笑著大步向前走，讓布拉特幫他爬進上船去。
「除了被詛咒的人，還有其他人會去尋找美利堅嗎?」
「除了我們這些人之外，我從來沒有聽說過還有其他的人會想去那裡。」
布拉特走到鄭成功身邊時，拍了拍他的肩膀說。
小船在波浪中上下起伏著，戰士們又彎下了腰，劃著名槳向大船駛去。
大船光亮的黑色木料仍然沾著一點紅寶石的光澤，鄭成功欣賞著它的線條，欣賞著它那高高、彎曲的船頭。
「我從未在任何艦隊見過這種船隻。」他指著船上面的彩色光說。
「它曾經屬於兩千多年前一個叫作明的王朝的艦隊。」
鄭成功回頭看了看，發現陸地已經消失了，那裡只有灰灰的薄霧。
「你是怎麼到這裡來的?」布拉特問他。
「我還以為你會知道呢。我曾希望得到這個問題的答案。
有人告訴我在這兒等船，在此之前我是被一個至今為止都搞不清楚的東西趕到這個世界來的。」
「那麼是一個神嗎?」
「如果它真的是神的話，那他就是一個人品很糟糕的的神。」鄭成功冷冷地說：
「我聽說這個世界上的神正在失去理智，是因為他們受到了其他力量的入侵?」
布拉特很驚訝地說：「這裡不是『世界』。」
小船行駛靠上了大船，鄭成功看到一架結實的梯子已經展開與小船連線，隨時都可以爬上去。
布拉特為他扶住梯子底部，示意他爬上去。
他的謹慎要求他在上船之前先考慮一下自己的安全，但他隨即打消了這種顧慮，開始往上爬。
大船甲板上面傳來一聲喊叫，吊艇架伸展了出來把小船吊上去。
一個浪頭把小船捲住，船開始搖晃，發出嘎查嘎查的聲音。
鄭成功在梯子上慢慢爬著，他聽到了船帆展開的聲音，聽到了絞盤轉動時的嘎吱聲。
他抬起眼睛，但是天上那顆紅星突然從雲隙里射出一束光照在整艘船上，使他睜不開眼睛。
「那顆星星，」他喊道：「發生了什麼事情嗎?」
鄭成功爬上了甲板向四周看了看，布拉特也在甲板上跟他在一起。
一股風已經颳起，吹脹了那張黑色的大帆。
這是熟悉的時空之風，鄭成功以前至少有過一次這樣的經歷。
當時他和年輕時期的鄭中國在江戶城地下的洞穴里，與中本聰一、前田武郞以及他們的僕從戰鬥。
由於黑暗帝國兩位最強大的巫師科學家的努力，時間和空間的本質被時空颶風破壞了。
但是，儘管這是一種熟悉的風，鄭成功知道這艘巨船要乘著時空之風進行空間穿越，但他卻不願意感覺到這種風的氣息吹到自己的身上。
當布拉特護送他走過甲板，猛地開啟船尾艙的門時，他感到很感激。
一股熱浪從從艙門口涌了出來，一盞掛在四根銀色的鏈子上的大紅燈籠在這裡搖晃著。
燈籠的光在相對較大的空間裡傳播開來，被紅灰色的玻璃散射開來。
在艙房的中央放著一張寬敞的航海桌，桌腿被緊緊地固定在地板上。
許多張雕花太師椅被固定在這張桌子周圍，一些椅子被坐上了人，而其他更多的人則是站在周圍。
當鄭成功進來時，大家都好奇地望著他。
「這是來自申城的鄭成功。」布拉特介紹說。
「我現在要回到我自己的艙房裡去和我的同伴們交代一些事情，我很快會再來找你的，因為我會帶你去見鄭船長表示敬意。」
「鄭船長知道我是誰嗎?他知道我在船上嗎?」
「這是當然的，能夠來到這艘船的人都是經過他精心挑選的。」
布拉特大笑起來，船艙里那些表情冷酷的人也跟著一起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