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愚者的方式
第180章 愚者的方式
兩小時後，羅蘭抽出溫度計看了一眼95.6華氏度，隨即轉頭望向床邊屈膝蹲著的管家：「爵士的體溫恢復正常了，今天的治療到此結束。」
管家的肩膀明顯鬆了下來，他站起身，用手帕擦了擦額頭的汗珠，微微欠身：「辛苦您了，卡特醫生。」
羅蘭將溫度計甩了甩放進醫療箱，又從裡面取出一張紙條遞給管家：「這是椰子水的調配方子。接下來的四個小時，每小時讓爵士飲下150毫升椰子水，之後每天500毫升。」
管家雙手接過，鄭重地折好放入口袋，繼續垂眸等待指令。
「飲食也改成魚湯、穀物糊、蔬果汁之類的，信德斯坦殖民地的咖喱知道嗎？」羅蘭抬頭詢問道。
「知道。」管家肯定道。
羅蘭頗感意外，微微頷首道：「就把食物做成咖喱那種糊糊狀。油炸和烤制的油膩食物，治療期間不能再吃了。」
交代完所有注意事項，他合上醫療箱，起身準備離開。
「下次治療時間我會提前寫信告知，記得提前備好這次用過的那些物品。對了，床單和被子已經濕了，別忘了換。」
管家深深鞠了一躬：「有勞卡特醫生了，馬車已在門口備好。」
「感謝。」
羅蘭接過女僕遞來的禮帽和手杖，離開公寓樓，坐上了停在台階旁的黑色馬車。
結束今天的事情，他靠在車廂壁上，收攏心神，重新拾起攀登高塔時的思緒。
當時，許多之前沒來得及仔細思考、甚至沒注意到的細節，被他重新梳理了一遍。
首先是病曆本上【奇蹟】和【智性】這兩個還未理解的概念。
在知曉遺物本就是這個世界的一部分之後，【奇蹟】這個出現在遺物介紹里的詞彙，他漸漸有了一點明悟。
「奇蹟」單從詞意上判斷是指極難實現且不同尋常的事物或事件。但在宗教語境裡，它指神通過超自然現象彰顯臨在的記號。
如果在成為【魔術師】時所感知到的「世界」真是世界本身，那就說明這個世界是存在意識的。
所謂的【奇蹟】其實是這個世界通過超自然現象彰顯臨在的記號，遺物也就是記號之一。
這也就解釋了，為什麼遺物的效果往往與它誕生時的情況相關。
或許，只是世界恰好在某個時刻捕捉到了某個生物的意識，便實現了它當時的想法。
至於為什麼實際效果和願望常常大相逕庭，或許只是因為，世界無法真正理解生物的意識。
就如同養的小貓將桌子上的水杯推下去，貓主人常常以「人類邏輯」去理解貓的行為，以為它在吸引注意，或是調皮搗蛋。
可實際上，貓只是在判斷：當爪子碰到水杯時，這東西會不會有反應。
羅蘭翻開病曆本，目光落在了【逆生樹】的那一頁上。
TW 看書網藏書多，🅢🅗🅤.🅣🅦任你讀
作為目前唯一湊齊四個概念的存在，它難道也是一件遺物？或者還有別的形式的世界記號？
他記下這一點，繼續思考【智性】這個概念。
目前【智性】出現在【魔術】、超凡職業【瘟疫醫生】、鍊金術和鍊金產品的介紹上o
它們有個共同點，都跟人類有關。
更準確地說，是都跟人類擁有的超凡有關。
或許，所謂的【智性】便是人類通過理性思維以人類的方式去實現的超凡現象。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占卜也極有可能是【智性】。
「或許，我應該聽從波菲爾先生的建議去學習占卜術？」羅蘭低聲自語，但似乎又想到了什麼，臉上閃過一絲恐懼。
他皺眉喃喃道：「可我擁有【聆聽呼喚】的能力，學習占卜會不會傾聽到【海塔】的聲音————」
想到這點，他暫時選擇放棄學習占卜，緊接著深吸一口氣，去觸碰在爬塔時想到的最危險的問題：
地球會不會只是某位上位者的浮光夢境？
和米莉婭交流浮光夢境時，他知曉了【盲目飛蛾】的能力是進入他人的夢境。
而當時他是在海莉的浮光夢境裡，變身【盲目飛蛾】飛進「太陽神」回到的地球，再聯想到弗坦教認為「這個世界是弗坦神做的一場夢」。
也許，兩個世界只是兩位上位者的夢境？
不過，這種推斷有些根據結果尋找原因了。
可如果真是呢？
羅蘭思考了片刻，釋然自語道：「那就等回到地球把這個世界的記憶刪除，這樣一來，自己只是陷入了長時間的昏迷罷了————」
馬車前行，一路來到貝克街，停在了21B號門前。
羅蘭給車夫付了小費後，掏出鑰匙打開了家門。
「禮服和手杖以後我自己拿就行。」他把禮帽遞給瑪利亞，詢問道，「瑪利亞，米莉婭回來了嗎？」
「先生，米莉婭小姐現在正在二樓臥室。」瑪利亞將一雙天鵝絨鞋面的吸菸鞋放在羅蘭腳邊。
「哦，白天有新的信件嗎？」
「沒有，先生。」
羅蘭剛來到樓梯口，便嗅到了從餐廳流淌出來的烤肉香味：「晚餐馬上準備好了？」
「是的，先生。」正在去除靴子上淤泥的瑪利亞抬頭回道。
「這樣啊————」羅蘭摸了摸肚子，轉過身體，走進客廳，像個大爺似的翹起二郎腿窩進沙發里，隨手從茶几下面抽出一份當天的報紙。
原來家裡訂報紙了，不過自己似平不太關注————他抖了抖紙頁，目光漫不經心地掃過
標題。
頭版是一則議會新聞：《已婚婦女財產法》正式通過。
—從今往後，已婚女性可以合法持有和支配自己通過工作、經營等方式獲得的收入，不必再全部上交丈夫。
這才是真正的女權運動————羅蘭失笑地搖搖頭。
翻過一頁，北方郡的消息占了半個版面。
《土地法》終於通過了，佃農們因為開墾荒地投入的成本，可以獲得相應的賠償o
他想起約翰在咖啡館裡提到的那場死了十幾個人的衝突，如今看來，那些血沒有白流。
再往下翻，是戰爭的消息。
北漢斯聯邦和福蘭思王國的戰事已經進行了三個多月，梅斯市還在死守。
報紙最後一段寫道：「外交大臣通過媒體告知，王國將在本次衝突中保持中立立場，不向任何一方提供援助。」
兩小時後，羅蘭抽出溫度計看了一眼95.6華氏度，隨即轉頭望向床邊屈膝蹲著的管家：「爵士的體溫恢復正常了，今天的治療到此結束。」
管家的肩膀明顯鬆了下來，他站起身，用手帕擦了擦額頭的汗珠，微微欠身：「辛苦您了，卡特醫生。」
羅蘭將溫度計甩了甩放進醫療箱，又從裡面取出一張紙條遞給管家：「這是椰子水的調配方子。接下來的四個小時，每小時讓爵士飲下150毫升椰子水，之後每天500毫升。」
管家雙手接過，鄭重地折好放入口袋，繼續垂眸等待指令。
「飲食也改成魚湯、穀物糊、蔬果汁之類的，信德斯坦殖民地的咖喱知道嗎？」羅蘭抬頭詢問道。
「知道。」管家肯定道。
羅蘭頗感意外，微微頷首道：「就把食物做成咖喱那種糊糊狀。油炸和烤制的油膩食物，治療期間不能再吃了。」
交代完所有注意事項，他合上醫療箱，起身準備離開。
「下次治療時間我會提前寫信告知，記得提前備好這次用過的那些物品。對了，床單和被子已經濕了，別忘了換。」
管家深深鞠了一躬：「有勞卡特醫生了，馬車已在門口備好。」
「感謝。」
羅蘭接過女僕遞來的禮帽和手杖，離開公寓樓，坐上了停在台階旁的黑色馬車。
結束今天的事情，他靠在車廂壁上，收攏心神，重新拾起攀登高塔時的思緒。
當時，許多之前沒來得及仔細思考、甚至沒注意到的細節，被他重新梳理了一遍。
首先是病曆本上【奇蹟】和【智性】這兩個還未理解的概念。
在知曉遺物本就是這個世界的一部分之後，【奇蹟】這個出現在遺物介紹里的詞彙，他漸漸有了一點明悟。
「奇蹟」單從詞意上判斷是指極難實現且不同尋常的事物或事件。但在宗教語境裡，它指神通過超自然現象彰顯臨在的記號。
如果在成為【魔術師】時所感知到的「世界」真是世界本身，那就說明這個世界是存在意識的。
所謂的【奇蹟】其實是這個世界通過超自然現象彰顯臨在的記號，遺物也就是記號之一。
這也就解釋了，為什麼遺物的效果往往與它誕生時的情況相關。
或許，只是世界恰好在某個時刻捕捉到了某個生物的意識，便實現了它當時的想法。
至於為什麼實際效果和願望常常大相逕庭，或許只是因為，世界無法真正理解生物的意識。
就如同養的小貓將桌子上的水杯推下去，貓主人常常以「人類邏輯」去理解貓的行為，以為它在吸引注意，或是調皮搗蛋。
可實際上，貓只是在判斷：當爪子碰到水杯時，這東西會不會有反應。
羅蘭翻開病曆本，目光落在了【逆生樹】的那一頁上。
TW 看書網藏書多，🅢🅗🅤.🅣🅦任你讀
作為目前唯一湊齊四個概念的存在，它難道也是一件遺物？或者還有別的形式的世界記號？
他記下這一點，繼續思考【智性】這個概念。
目前【智性】出現在【魔術】、超凡職業【瘟疫醫生】、鍊金術和鍊金產品的介紹上o
它們有個共同點，都跟人類有關。
更準確地說，是都跟人類擁有的超凡有關。
或許，所謂的【智性】便是人類通過理性思維以人類的方式去實現的超凡現象。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占卜也極有可能是【智性】。
「或許，我應該聽從波菲爾先生的建議去學習占卜術？」羅蘭低聲自語，但似乎又想到了什麼，臉上閃過一絲恐懼。
他皺眉喃喃道：「可我擁有【聆聽呼喚】的能力，學習占卜會不會傾聽到【海塔】的聲音————」
想到這點，他暫時選擇放棄學習占卜，緊接著深吸一口氣，去觸碰在爬塔時想到的最危險的問題：
地球會不會只是某位上位者的浮光夢境？
和米莉婭交流浮光夢境時，他知曉了【盲目飛蛾】的能力是進入他人的夢境。
而當時他是在海莉的浮光夢境裡，變身【盲目飛蛾】飛進「太陽神」回到的地球，再聯想到弗坦教認為「這個世界是弗坦神做的一場夢」。
也許，兩個世界只是兩位上位者的夢境？
不過，這種推斷有些根據結果尋找原因了。
可如果真是呢？
羅蘭思考了片刻，釋然自語道：「那就等回到地球把這個世界的記憶刪除，這樣一來，自己只是陷入了長時間的昏迷罷了————」
馬車前行，一路來到貝克街，停在了21B號門前。
羅蘭給車夫付了小費後，掏出鑰匙打開了家門。
「禮服和手杖以後我自己拿就行。」他把禮帽遞給瑪利亞，詢問道，「瑪利亞，米莉婭回來了嗎？」
「先生，米莉婭小姐現在正在二樓臥室。」瑪利亞將一雙天鵝絨鞋面的吸菸鞋放在羅蘭腳邊。
「哦，白天有新的信件嗎？」
「沒有，先生。」
羅蘭剛來到樓梯口，便嗅到了從餐廳流淌出來的烤肉香味：「晚餐馬上準備好了？」
「是的，先生。」正在去除靴子上淤泥的瑪利亞抬頭回道。
「這樣啊————」羅蘭摸了摸肚子，轉過身體，走進客廳，像個大爺似的翹起二郎腿窩進沙發里，隨手從茶几下面抽出一份當天的報紙。
原來家裡訂報紙了，不過自己似平不太關注————他抖了抖紙頁，目光漫不經心地掃過
標題。
頭版是一則議會新聞：《已婚婦女財產法》正式通過。
—從今往後，已婚女性可以合法持有和支配自己通過工作、經營等方式獲得的收入，不必再全部上交丈夫。
這才是真正的女權運動————羅蘭失笑地搖搖頭。
翻過一頁，北方郡的消息占了半個版面。
《土地法》終於通過了，佃農們因為開墾荒地投入的成本，可以獲得相應的賠償o
他想起約翰在咖啡館裡提到的那場死了十幾個人的衝突，如今看來，那些血沒有白流。
再往下翻，是戰爭的消息。
北漢斯聯邦和福蘭思王國的戰事已經進行了三個多月，梅斯市還在死守。
報紙最後一段寫道：「外交大臣通過媒體告知，王國將在本次衝突中保持中立立場，不向任何一方提供援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