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暴食之心」
蒸汽世界的死神先生 第175章
兩人並肩坐在儀式場邊緣的台階上，一時間誰也沒有再說話，遠處的街巷裡隱約傳來城民的歡呼和孩童的笑聲。
呼出一口氣輕鬆下來，他握了握拳頭，回憶著剛剛的感受。
當莎倫的氣息湧入他的靈魂，接管他的每一寸血肉和魔力迴路時，世界在他眼中徹底變了模樣。
他能看見極冬城地脈深處的冰層走向，能感知到每一縷風如何在屋頂的瓦片間繞行。
仿佛整座城市都成了他身體的一部分。
「神降的感覺，真神奇啊。」
菲爾絲像是明白莫恩的想法一樣，同樣感慨地說道。
「站在天空的時候，我覺得只要我想，伸手就能握住整片天空。」
「你應該明白，這不是比喻。」她偏過頭笑道：「這想法是不是有點狂妄？」
莫恩笑著搖頭。
「我以前以為魔導書中描寫的，高階魔術師那種級別的力量已經夠可怕了，「莫恩繼續說，「他們能扭曲空間，撕裂地面，召喚隕石，那些在我看來已經是規則的邊緣。
「但神明做的事情根本不在這些範疇里，他們簡直在」
「簡直在操弄規則。「菲爾絲接上了他的話。
莫恩看了她一眼，深以為然。
兩人相視片刻，一種奇異的默契在空氣中流淌。
哪怕只有短短一陣子，哪怕那力量不屬於他們本人，但那種俯視規則的感覺已經刻進了靈魂深處。
「我這輩子大概都忘不掉那種感覺了。」
菲爾絲仰起頭呼出一口氣，「那種知道一切都在掌控之中的感覺，我現在感覺，回去之後我大概很快就能突破三階了。」
她笑著看向莫恩：「某位剛剛突破三階的代行者先生，可要小心嘍。」
「要是不好好修煉，某位代行者小姐可就要重新超過你了。」
莫恩笑著揉了揉菲爾絲的頭髮，菲爾絲看著自己一團糟的頭髮扁了扁嘴，錘了莫恩兩下。
親自體驗過神明的力量後，所謂的瓶頸就顯得完全不夠格了。
莫恩完全有理由相信，今後自己在魔術的道路上精進，將很難在被有關所謂|境界|
的問題困擾。
菲爾絲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腦袋往莫恩肩膀上歪了歪，「你說，等我們回去之後，學院那邊會怎麼樣？」
【記住本站域名𝚃𝚆看書📕𝚜𝚑𝚞.𝚝𝚠】
兩人都默契地沒有提起蘭登的話題，雖然他死得可憐，卻也同樣可恨，不值得同情。
「那個，你接下來打算怎麼做？
莫恩收斂了表情，目光重新變得沉靜。
他看著自己攤開的掌心，暗紅色的紋路已經褪得只剩淺淺一層，再過半天應該就能完全消散。
「先把城裡的事收尾，物資調度、傷員安置、跟永冬之環的祭司們對接清楚。」
「我們畢竟占了他們的儀式場搞神降，總不能拍拍屁股就走。」
「然後呢？
「然後回去，回學院，我還有很多東西要搞清楚。
關於阿卡西記錄，關於真理會，關於那個一直在暗處行動的鳥嘴先生。
這些事一件比一件麻煩，一件比一件離普通人能接觸的層級遠。
但不知怎的，經此一役，莫恩發現自己對「麻煩」這個詞的閾值被大幅拉高了。
曾經能讓他皺眉思索一整晚的難題，現在想來不過是些需要按部就班去處理的瑣事。
心情平靜下來，莫恩終於留意到了腦海中的異狀。
死神筆記懸浮在意識空間中央，書頁微微張開，邊緣泛著一層溫潤的光。
那光芒和他之前見過的任何一次都不一樣。
它不是暗紅也不是幽藍，而是純粹的，像鎏金一樣的暖金色。
書頁翻開，一行文字從紙面上浮現出來，筆畫敦厚而沉穩：
【收割死亡，帶來福報】
【收割對象：「暴食|惡魔別西卜（殘體）】
【獲得精粹：「暴食之心」（金色）】
「暴食之心：你可以「消化」任何蘊含魔力的物質以增強魔力，你的攻擊附帶吞噬效果，你受到的攻擊會部分轉化為你的魔力」
「介紹：原罪之六，暴食之心，霜冬作引，助你前行；命運為你指引道路。
莫恩盯著那行金色的文字看了好一會兒。
金色精粹！
這是他第一次見到金色品質的精粹——嗎？
不，不對。
莫恩想起了剛剛穿越到這個世界時，他獲得的第一個精粹。
【向死而生（金色）：你擁有虛假的生命，能夠以死人之身進行活動，你的外表與常人無異】
那個讓他能夠以現在的死人之身繼續存續下去的精粹，同樣也是金色！
意識到這一點後，莫恩立即興奮了起來。
他試著體會那股新注入體內的力量，那是一種很奇妙的感覺，像是胃裡多了一個無底洞。
不是飢餓，而是一種渴望—對魔力本身的渴望。
他能感覺到空氣中殘餘的魔力正被那個無形的洞緩緩牽引進來，像溪流匯入深潭，悄無聲息。
而當他調動魔力時，他能感覺到那種名為「吞噬」的特質附著在每一絲魔力上。
至於介紹...
莫恩盯著看了很久，關於效果的描述還算直觀。
攻擊附帶吞噬效果，受到的攻擊還會部分轉化為魔力。這意味著他在戰鬥中維持高強度輸出的時間會被大大拉長。
但最後那行介紹，卻讓他微微皺起了眉頭。
「原罪之六，暴食之心，霜冬作引，助你前行；」這部分雖然文藝，但他還能看得懂。
然而，「命運為你指引道路」這種措辭在之前的精粹介紹里從來沒有出現過。
以往的描述都是樸實的功能說明，偶爾帶一兩句俚語，但從不會用這種模稜兩可的語
調來收尾。
謎語人！
莫恩在心裡蓋棺定論。
不過管它謎不謎語人的，只要強度是實打實的就行。
正在品咂這份收穫的重量時，他意識里忽然飄過一個念頭：
既然莎倫代打也算收割，那如果當初在堪薩斯城，惡魔領主降臨的那個夜晚，莎倫也用附體的方式神降..
莫恩閉上眼睛，把這個念頭從腦子裡按下去。
貪心不足蛇吞象，知足才能常樂，一個金色精粹已經是意外之喜了，不能奢求太多。
不過，好死不死，莫恩卻突然想起了阿格尼斯的教誨：「狗屁的不要貪心！不貪心學什麼魔術！魔術師就是要既要又要！」
莫恩感覺自己從來沒有這麼贊同過阿格尼斯教授的觀點。
兩人並肩坐在儀式場邊緣的台階上，一時間誰也沒有再說話，遠處的街巷裡隱約傳來城民的歡呼和孩童的笑聲。
呼出一口氣輕鬆下來，他握了握拳頭，回憶著剛剛的感受。
當莎倫的氣息湧入他的靈魂，接管他的每一寸血肉和魔力迴路時，世界在他眼中徹底變了模樣。
他能看見極冬城地脈深處的冰層走向，能感知到每一縷風如何在屋頂的瓦片間繞行。
仿佛整座城市都成了他身體的一部分。
「神降的感覺，真神奇啊。」
菲爾絲像是明白莫恩的想法一樣，同樣感慨地說道。
「站在天空的時候，我覺得只要我想，伸手就能握住整片天空。」
「你應該明白，這不是比喻。」她偏過頭笑道：「這想法是不是有點狂妄？」
莫恩笑著搖頭。
「我以前以為魔導書中描寫的，高階魔術師那種級別的力量已經夠可怕了，「莫恩繼續說，「他們能扭曲空間，撕裂地面，召喚隕石，那些在我看來已經是規則的邊緣。
「但神明做的事情根本不在這些範疇里，他們簡直在」
「簡直在操弄規則。「菲爾絲接上了他的話。
莫恩看了她一眼，深以為然。
兩人相視片刻，一種奇異的默契在空氣中流淌。
哪怕只有短短一陣子，哪怕那力量不屬於他們本人，但那種俯視規則的感覺已經刻進了靈魂深處。
「我這輩子大概都忘不掉那種感覺了。」
菲爾絲仰起頭呼出一口氣，「那種知道一切都在掌控之中的感覺，我現在感覺，回去之後我大概很快就能突破三階了。」
她笑著看向莫恩：「某位剛剛突破三階的代行者先生，可要小心嘍。」
「要是不好好修煉，某位代行者小姐可就要重新超過你了。」
莫恩笑著揉了揉菲爾絲的頭髮，菲爾絲看著自己一團糟的頭髮扁了扁嘴，錘了莫恩兩下。
親自體驗過神明的力量後，所謂的瓶頸就顯得完全不夠格了。
莫恩完全有理由相信，今後自己在魔術的道路上精進，將很難在被有關所謂|境界|
的問題困擾。
菲爾絲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腦袋往莫恩肩膀上歪了歪，「你說，等我們回去之後，學院那邊會怎麼樣？」
【記住本站域名𝚃𝚆看書📕𝚜𝚑𝚞.𝚝𝚠】
兩人都默契地沒有提起蘭登的話題，雖然他死得可憐，卻也同樣可恨，不值得同情。
「那個，你接下來打算怎麼做？
莫恩收斂了表情，目光重新變得沉靜。
他看著自己攤開的掌心，暗紅色的紋路已經褪得只剩淺淺一層，再過半天應該就能完全消散。
「先把城裡的事收尾，物資調度、傷員安置、跟永冬之環的祭司們對接清楚。」
「我們畢竟占了他們的儀式場搞神降，總不能拍拍屁股就走。」
「然後呢？
「然後回去，回學院，我還有很多東西要搞清楚。
關於阿卡西記錄，關於真理會，關於那個一直在暗處行動的鳥嘴先生。
這些事一件比一件麻煩，一件比一件離普通人能接觸的層級遠。
但不知怎的，經此一役，莫恩發現自己對「麻煩」這個詞的閾值被大幅拉高了。
曾經能讓他皺眉思索一整晚的難題，現在想來不過是些需要按部就班去處理的瑣事。
心情平靜下來，莫恩終於留意到了腦海中的異狀。
死神筆記懸浮在意識空間中央，書頁微微張開，邊緣泛著一層溫潤的光。
那光芒和他之前見過的任何一次都不一樣。
它不是暗紅也不是幽藍，而是純粹的，像鎏金一樣的暖金色。
書頁翻開，一行文字從紙面上浮現出來，筆畫敦厚而沉穩：
【收割死亡，帶來福報】
【收割對象：「暴食|惡魔別西卜（殘體）】
【獲得精粹：「暴食之心」（金色）】
「暴食之心：你可以「消化」任何蘊含魔力的物質以增強魔力，你的攻擊附帶吞噬效果，你受到的攻擊會部分轉化為你的魔力」
「介紹：原罪之六，暴食之心，霜冬作引，助你前行；命運為你指引道路。
莫恩盯著那行金色的文字看了好一會兒。
金色精粹！
這是他第一次見到金色品質的精粹——嗎？
不，不對。
莫恩想起了剛剛穿越到這個世界時，他獲得的第一個精粹。
【向死而生（金色）：你擁有虛假的生命，能夠以死人之身進行活動，你的外表與常人無異】
那個讓他能夠以現在的死人之身繼續存續下去的精粹，同樣也是金色！
意識到這一點後，莫恩立即興奮了起來。
他試著體會那股新注入體內的力量，那是一種很奇妙的感覺，像是胃裡多了一個無底洞。
不是飢餓，而是一種渴望—對魔力本身的渴望。
他能感覺到空氣中殘餘的魔力正被那個無形的洞緩緩牽引進來，像溪流匯入深潭，悄無聲息。
而當他調動魔力時，他能感覺到那種名為「吞噬」的特質附著在每一絲魔力上。
至於介紹...
莫恩盯著看了很久，關於效果的描述還算直觀。
攻擊附帶吞噬效果，受到的攻擊還會部分轉化為魔力。這意味著他在戰鬥中維持高強度輸出的時間會被大大拉長。
但最後那行介紹，卻讓他微微皺起了眉頭。
「原罪之六，暴食之心，霜冬作引，助你前行；」這部分雖然文藝，但他還能看得懂。
然而，「命運為你指引道路」這種措辭在之前的精粹介紹里從來沒有出現過。
以往的描述都是樸實的功能說明，偶爾帶一兩句俚語，但從不會用這種模稜兩可的語
調來收尾。
謎語人！
莫恩在心裡蓋棺定論。
不過管它謎不謎語人的，只要強度是實打實的就行。
正在品咂這份收穫的重量時，他意識里忽然飄過一個念頭：
既然莎倫代打也算收割，那如果當初在堪薩斯城，惡魔領主降臨的那個夜晚，莎倫也用附體的方式神降..
莫恩閉上眼睛，把這個念頭從腦子裡按下去。
貪心不足蛇吞象，知足才能常樂，一個金色精粹已經是意外之喜了，不能奢求太多。
不過，好死不死，莫恩卻突然想起了阿格尼斯的教誨：「狗屁的不要貪心！不貪心學什麼魔術！魔術師就是要既要又要！」
莫恩感覺自己從來沒有這麼贊同過阿格尼斯教授的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