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難覓的食物
在舞台另一側的躺椅區，蘭登·克萊夫的身體忽然抽搐了一下。
他的眉頭緊皺，像是在夢中經歷著什麼不愉快的事情。
投影中，他的窗口正在播放他指揮救援的畫面。
他的分數，目前排在所有學生的中游。
不算差，但也絕對算不上好。
而那些被他派去「肥差」區域的死黨們，分數也並沒有比他高出多少。
因為評委們扣分的速度，遠比他們想像的要快。
強行拖拽居民，扣分。
不顧居民意願強行帶走，扣分。
為了搶人互相推搡，扣分。
每一筆扣分，都像是一記耳光，扇在他們自以為聰明的臉上。
不過記錄里的他們可不知道自己被扣分了，還為此沾沾自喜。
而莫恩，此刻已經加了四分。
雖然總分仍然墊底，但他的加分項可全是正面的。
教授在心裡嘆了口氣。
這些學生，在課堂上能把《魔術師職業道德守則》倒背如流。
可到了實戰中，腦子裡就只剩下「分數」兩個字了。
評委席上，那位女教授放下評分筆，抬起頭看向投影中莫恩的窗口。
畫面里，他正從自己的冰屋裡鑽出來，走到克洛伊的冰屋門口，彎腰往裡面看了一眼。
「你餓不餓？」他的聲音透過投影傳出來，有些失真。
「不餓。」克洛伊的聲音清清脆脆。
「你平時吃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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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
莫恩的動作頓了一下。
「只吃雪？」
「嗯。」
他沉默了片刻，然後轉身朝荒原深處走去。
「你去哪？」克洛伊從冰屋門口探出頭來。
「找吃的。」
「這裡沒有吃的。」
「那就找到有為止。」
他的背影在風雪中漸漸模糊，但腳步始終沒有停下。
克洛伊站在冰屋門口，看著那個漸漸遠去的背影，冰藍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困惑。
她不明白，這個人為什麼要對她這麼好。
她也不明白，為什麼雪告訴他，這個人可以相信。
但她知道，這是很久以來，第一次有人願意在她身邊待這麼久。
風雪在她周圍翻湧，卻沒有一片落在她身上。
她伸出手，接住一片飄落的雪花。
雪花在她掌心裡停留了片刻，然後化作一滴晶瑩的水珠。
「雪花雪花，你告訴我……」
她低頭看著掌心裡的水珠，喃喃自語，
「他，能待多久呢？」
雪花沒有回答。
......
莫恩正在風雪中跋涉。
極北荒原比他想像的還要荒涼。
走了將近一個時辰，別說動物了，連一棵枯草都沒見到。
腳下的積雪越來越深，從最初沒過腳踝，到現在已經沒過了小腿肚。
每走一步都要耗費比平時多幾倍的力氣，而這具身體可憐的體力儲備，正在以驚人的速度消耗。
「該死……」
莫恩喘著粗氣，靠在一塊被冰雪覆蓋的巨石上，胸口劇烈起伏。
白色的霧氣從他口中噴出，在面前凝成一團，很快又被寒風吹散。
胃裡空蕩蕩的，從進入記錄到現在，他滴水未進。
「活力芬芳」雖然能緩解身體的不適，卻不能解決根本問題。
如果再不找到食物，他可能真的會餓死在這片荒原上。
到時候，他就真成了蘭登那傢伙嘴裡的笑話了。
莫恩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極北荒原雖然荒涼，但絕不是真正的生命禁區。
獵戶能在這種地方搭棚屋，說明這裡至少曾經有過獵物。
只是他運氣不好，走的方向不對，或者——
他抬起頭，看著漫天飛舞的雪花，忽然有了一個想法。
他使用變化術，將他的眼睛表面覆蓋上薄膜，希望教授們不要注意到他。
「死神之眼」，啟！
視野中的世界在瞬間改變顏色。
風雪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由光點和線條構成的畫面。
莫恩轉動視線，掃過周圍的荒原。
左邊，什麼都沒有。
右邊，什麼都沒有。
正前方，還是什麼都沒有。
他的心裡開始有些發涼。
如果這片區域真的連一隻活物都沒有，那他就只能空手回去了。
不，不能就這麼放棄。
莫恩咬了咬牙，將「死神之眼」的效果催動到極致。
視野中，西北方向的極遠處，忽然有什麼東西一閃而過。
那是一道暗紅色的光點，散發著污穢與血腥的氣息，只持續了不到半秒就消失了。
他來不及看清那是什麼，只覺得胸口一悶，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
再凝神去看，西北方向已經什麼都沒有了，只剩下白茫茫的風雪。
「……錯覺嗎？」
漸漸地，視野中的畫面開始變得模糊。
但就在他準備放棄的瞬間——
一道幾乎要被周圍的風雪光芒淹沒的光點，出現在了他的視野邊緣。
莫恩的瞳孔猛地收縮。
有東西！
他收回「死神之眼」，揉了揉有些發酸的眼睛，然後朝著那個方向快步走去。
走了大約一里路，他放慢了腳步。
前方的雪地里，有一個小小的凹陷。
凹陷的邊緣散落著幾片暗紅色的血漬，在白雪的映襯下格外刺眼。
莫恩蹲下身，順著血漬的方向看去——
一隻幼狼蜷縮在凹陷的底部，身體微微發抖。
它的毛色是灰白色的，和周圍的雪地幾乎融為一體，如果不是那幾片血漬，莫恩根本不可能發現它。
它的後腿上，一根冰錐深深地刺入肌肉，鮮血順著傷口往外滲，在它身下的雪地上洇開一小片暗紅。
幼狼聽見動靜，抬起頭，眼睛裡滿是恐懼。
它想要站起來逃跑，但後腿的傷勢讓它剛撐起一半身體就又摔了回去，發出一聲細弱的嗚咽。
莫恩蹲在凹陷邊緣，低頭看著那隻幼狼，腦子裡飛速轉動。
擊殺，獲取肉食和皮毛。
這是他的第一反應。
一隻幼狼，雖然肉不多，但撐過這幾天應該夠了。
皮毛也能用來保暖，至少不用再靠「活力芬芳」硬扛。
他伸出手，指尖凝聚起一絲微弱的魔力——
但就在他即將動手的瞬間，他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不對。
莫恩無法放下心來。
狼可是群居動物，這隻幼狼出現在這裡，說明附近一定有狼群。
至少，它的父母一定在附近。
如果他現在殺了這隻幼狼——
他下意識地抬起頭，再次啟用「死神之眼」。
這一次，他沒有失望。
在距離他大約兩百米外的雪丘後面，一道比幼狼明亮得多的光點正在緩緩移動。
那道光點的亮度，至少是幼狼的十倍。
那是一隻成年雪狼。
他的眉頭緊皺，像是在夢中經歷著什麼不愉快的事情。
投影中，他的窗口正在播放他指揮救援的畫面。
他的分數，目前排在所有學生的中游。
不算差，但也絕對算不上好。
而那些被他派去「肥差」區域的死黨們，分數也並沒有比他高出多少。
因為評委們扣分的速度，遠比他們想像的要快。
強行拖拽居民，扣分。
不顧居民意願強行帶走，扣分。
為了搶人互相推搡，扣分。
每一筆扣分，都像是一記耳光，扇在他們自以為聰明的臉上。
不過記錄里的他們可不知道自己被扣分了，還為此沾沾自喜。
而莫恩，此刻已經加了四分。
雖然總分仍然墊底，但他的加分項可全是正面的。
教授在心裡嘆了口氣。
這些學生，在課堂上能把《魔術師職業道德守則》倒背如流。
可到了實戰中，腦子裡就只剩下「分數」兩個字了。
評委席上，那位女教授放下評分筆，抬起頭看向投影中莫恩的窗口。
畫面里，他正從自己的冰屋裡鑽出來，走到克洛伊的冰屋門口，彎腰往裡面看了一眼。
「你餓不餓？」他的聲音透過投影傳出來，有些失真。
「不餓。」克洛伊的聲音清清脆脆。
「你平時吃什麼？」
𝒯𝒲看書網→𝓈𝒽𝓊.𝓉𝓌
「雪。」
莫恩的動作頓了一下。
「只吃雪？」
「嗯。」
他沉默了片刻，然後轉身朝荒原深處走去。
「你去哪？」克洛伊從冰屋門口探出頭來。
「找吃的。」
「這裡沒有吃的。」
「那就找到有為止。」
他的背影在風雪中漸漸模糊，但腳步始終沒有停下。
克洛伊站在冰屋門口，看著那個漸漸遠去的背影，冰藍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困惑。
她不明白，這個人為什麼要對她這麼好。
她也不明白，為什麼雪告訴他，這個人可以相信。
但她知道，這是很久以來，第一次有人願意在她身邊待這麼久。
風雪在她周圍翻湧，卻沒有一片落在她身上。
她伸出手，接住一片飄落的雪花。
雪花在她掌心裡停留了片刻，然後化作一滴晶瑩的水珠。
「雪花雪花，你告訴我……」
她低頭看著掌心裡的水珠，喃喃自語，
「他，能待多久呢？」
雪花沒有回答。
......
莫恩正在風雪中跋涉。
極北荒原比他想像的還要荒涼。
走了將近一個時辰，別說動物了，連一棵枯草都沒見到。
腳下的積雪越來越深，從最初沒過腳踝，到現在已經沒過了小腿肚。
每走一步都要耗費比平時多幾倍的力氣，而這具身體可憐的體力儲備，正在以驚人的速度消耗。
「該死……」
莫恩喘著粗氣，靠在一塊被冰雪覆蓋的巨石上，胸口劇烈起伏。
白色的霧氣從他口中噴出，在面前凝成一團，很快又被寒風吹散。
胃裡空蕩蕩的，從進入記錄到現在，他滴水未進。
「活力芬芳」雖然能緩解身體的不適，卻不能解決根本問題。
如果再不找到食物，他可能真的會餓死在這片荒原上。
到時候，他就真成了蘭登那傢伙嘴裡的笑話了。
莫恩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極北荒原雖然荒涼，但絕不是真正的生命禁區。
獵戶能在這種地方搭棚屋，說明這裡至少曾經有過獵物。
只是他運氣不好，走的方向不對，或者——
他抬起頭，看著漫天飛舞的雪花，忽然有了一個想法。
他使用變化術，將他的眼睛表面覆蓋上薄膜，希望教授們不要注意到他。
「死神之眼」，啟！
視野中的世界在瞬間改變顏色。
風雪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由光點和線條構成的畫面。
莫恩轉動視線，掃過周圍的荒原。
左邊，什麼都沒有。
右邊，什麼都沒有。
正前方，還是什麼都沒有。
他的心裡開始有些發涼。
如果這片區域真的連一隻活物都沒有，那他就只能空手回去了。
不，不能就這麼放棄。
莫恩咬了咬牙，將「死神之眼」的效果催動到極致。
視野中，西北方向的極遠處，忽然有什麼東西一閃而過。
那是一道暗紅色的光點，散發著污穢與血腥的氣息，只持續了不到半秒就消失了。
他來不及看清那是什麼，只覺得胸口一悶，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
再凝神去看，西北方向已經什麼都沒有了，只剩下白茫茫的風雪。
「……錯覺嗎？」
漸漸地，視野中的畫面開始變得模糊。
但就在他準備放棄的瞬間——
一道幾乎要被周圍的風雪光芒淹沒的光點，出現在了他的視野邊緣。
莫恩的瞳孔猛地收縮。
有東西！
他收回「死神之眼」，揉了揉有些發酸的眼睛，然後朝著那個方向快步走去。
走了大約一里路，他放慢了腳步。
前方的雪地里，有一個小小的凹陷。
凹陷的邊緣散落著幾片暗紅色的血漬，在白雪的映襯下格外刺眼。
莫恩蹲下身，順著血漬的方向看去——
一隻幼狼蜷縮在凹陷的底部，身體微微發抖。
它的毛色是灰白色的，和周圍的雪地幾乎融為一體，如果不是那幾片血漬，莫恩根本不可能發現它。
它的後腿上，一根冰錐深深地刺入肌肉，鮮血順著傷口往外滲，在它身下的雪地上洇開一小片暗紅。
幼狼聽見動靜，抬起頭，眼睛裡滿是恐懼。
它想要站起來逃跑，但後腿的傷勢讓它剛撐起一半身體就又摔了回去，發出一聲細弱的嗚咽。
莫恩蹲在凹陷邊緣，低頭看著那隻幼狼，腦子裡飛速轉動。
擊殺，獲取肉食和皮毛。
這是他的第一反應。
一隻幼狼，雖然肉不多，但撐過這幾天應該夠了。
皮毛也能用來保暖，至少不用再靠「活力芬芳」硬扛。
他伸出手，指尖凝聚起一絲微弱的魔力——
但就在他即將動手的瞬間，他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不對。
莫恩無法放下心來。
狼可是群居動物，這隻幼狼出現在這裡，說明附近一定有狼群。
至少，它的父母一定在附近。
如果他現在殺了這隻幼狼——
他下意識地抬起頭，再次啟用「死神之眼」。
這一次，他沒有失望。
在距離他大約兩百米外的雪丘後面，一道比幼狼明亮得多的光點正在緩緩移動。
那道光點的亮度，至少是幼狼的十倍。
那是一隻成年雪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