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確定
伊恩沒有再說什麼，說到底自己只是外人，不了解瑪格麗特和薇爾莉特之間到底發生過什麼，貿然為瑪格麗特辯護只會讓薇爾莉特更加反感。
而且說實話，自己對瑪格麗特的印象雖然不錯，但也不至於為了她得罪這位大小姐。
伊恩的目光不經意間落在薇爾莉特的胸口，燼火的跳動在這一刻變得格外清晰。
仔細來看，薇爾莉特脖子上好像掛著一根很細的銀鏈子。若是發揮想像，像是有個墜子藏在衣領裡面。
伊恩的視線多停留了一瞬，卻被薇爾莉特注意到了。
她不但沒有躲避，反而微微挺了挺胸，嘴角浮起一絲意味深長的笑。
伊恩一陣無語，他覺得薇爾莉特肯定是誤會了什麼。
更何況，平板身材有什麼好看的？遠不如瑪格麗特那樣曲線分明。
當然，想歸想，這話可不能說出口。
「你在看什麼？」
薇爾莉特的聲音帶著促狹感，打斷了伊恩的思緒。
伊恩回過神，發現薇爾莉特正盯著自己的眼睛，表情似笑非笑。
「沒什麼。」伊恩連忙移開目光。
「沒什麼？」薇爾莉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胸口，然後抬起頭，淺綠色的眼睛很是委屈，「你剛才可是盯著我胸口看的。」
伊恩：「……」
這人說話真的是一點都不帶拐彎的。
「薇爾莉特小姐，你誤會了。」伊恩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誠懇一些，「我只是在看你脖子上那條項鍊。做工挺精緻的，所以多看了一眼。」
「項鍊？」薇爾莉特伸手摸了摸胸口的位置，手指碰到那條銀鏈子，「你還看得挺仔細。」
伊恩決定不計較她這種說話方式。
「我妹妹也快成年了。」伊恩說，「我這次回維恩蘭，打算給她帶點禮物。女士的首飾什麼的，我不太懂，看到你這條項鍊的鏈子挺特別的，就想問問是在哪裡買的。」
伊恩的目光正大光明地落在那條項鍊上。
「可以讓我仔細看看嗎？我看看墜子是什麼樣的，回頭好照著買。」
這理由編得還算合理。一個當哥哥的，出門在外想著給妹妹帶禮物，天經地義。
「哼。」
薇爾莉特抿起嘴，抱起雙臂，整個人往椅背上一靠。
「假清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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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恩覺得自己這輩子沒這麼冤枉過，自己確實是在看項鍊。
但這話說出來，薇爾莉特肯定是不會信的。
伊恩張了張嘴，想再解釋幾句，但看著她那副看透一切的表情完全沒有讓人解釋的欲望，又把嘴閉上了。
算了。
解釋就是掩飾，掩飾就是默認。
伊恩端起咖啡杯，把剩下的咖啡一飲而盡。
苦味從舌尖蔓延到喉嚨，和此刻的心情相得益彰。
不行！
「那個……」伊恩放下杯子，想最後掙扎一下，「我真的只是想看看你的項鍊。」
「知道啦知道啦。」薇爾莉特擺擺手，嘴角噙著一抹得意的笑，「想看項鍊嘛，我懂。」
伊恩覺得自己真沒招了。
這個女孩完全不是自己想像中那種優雅得體的大家閨秀。。
「小姐，克列維先生。」
管家霍華德的聲音從會客廳門口傳來。
「晚餐準備好了。」
薇爾莉特站起身，挽起頭髮，露出白淨纖細的脖頸。
「走吧，假清高先生。」
「……能不能別叫我假清高？」
「那你想讓我叫你什麼？小白臉？」
「……」
「那就假清高了。」薇爾莉特一邊往外走，一邊頭也不回地說。
伊恩跟在她身後，看著她金色的髮絲在走廊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目光落在她的後頸上，那條銀鏈子隨著她的步伐輕輕晃動，閃著細碎的光。
那項鍊一定就是燃料。
不知道把它餵給燼火能得到什麼饋贈。
……
晚餐很平淡，瑪格麗特問了幾句常用的客套話，什麼房間需不需要添東西之類的，伊恩一一作答，客客氣氣。
薇爾莉特全程沒怎麼說話，只是低下頭去撥弄盤子裡的食物。
主菜是煎鱸魚，味道不錯。伊恩吃完了自己那份，又等瑪格麗特放下刀叉，才跟著停了下來。
「我有些累了，先回房間休息。」伊恩站起身，「夫人，薇爾莉特小姐，晚安。」
「晚安，克列維先生。」瑪格麗特說。
「嗯。」薇爾莉特輕輕回應了一聲，沒有抬頭。
伊恩回到二樓客房，走到窗前站了一會兒。
一隊巡邏的衛兵正沿著小徑走過。
四個人，領頭的手提一盞燈，步伐不快不慢，目光掃視著莊園的每個角落。
看他們打扮全副武裝，有許多東西伊恩根本不知道是什麼，但護衛佩戴的大多是防衛用的武器或者工具。
兩隊衛兵在噴泉旁碰頭，低聲交談幾句，又各自散開。
伊恩靠在窗框上看了好一會兒，拉上窗簾，關閉煤氣燈後躺到了床上。
眉心處，燼火輕輕跳動了一下。
伊恩想像著那座巨大的骸骨王座。
下一瞬，世界開始扭曲。
灼熱乾燥的風撲面而來。
「又來了。」普拉諾斯的聲音響起，豎瞳在紫色的天光下緩緩睜開。
「我有事問你。」伊恩往前走了一步，「燼火要怎麼從燃料里提取東西？」
「讓燼火觸碰到燃料就行。」普拉諾斯說，「但有一條規則：如果是有主的死物，你必須先切斷它和主人之間的聯繫。」
「怎麼切斷？」
「兩種辦法。第一，它的主人心甘情願送給你；第二，你把它的原主人殺了。」
伊恩沉默了片刻。
普拉諾斯的豎瞳眨了眨：「你心裡已經在拒絕第二種了。」
「……是。」
「還真是小年輕。」普拉諾斯甩了甩尾巴，「那個金頭髮的女孩兒對你有些好感，花言巧語騙過來不就行了？」
伊恩皺眉：「你就不能不看我的記憶？」
「我可沒有看你的記憶，任何東西只要出現在我面前，它的過去，現在和未來就會自動被我讀取。這是規則，不是我能控制的。」
伊恩覺得渾身不自在。這意味著自己在普拉諾斯面前完全沒有隱私可言。
普拉諾斯看出了伊恩的心思，發出一聲低沉的鼻息。
「你有什麼好擔心的？你看看這地方，除了你，還有誰能來？還有誰會跟我說話？」
伊恩其實到現在還不確定普拉諾斯到底知不知道自己是穿越而來的，但是它沒問，自己也沒必要說。
「好了好了，」普拉諾斯看著伊恩不說話，主動打破了沉默，「還是說說那女孩兒吧。」
「源血貴族天生就有很強的吸引力，尤其是對異性。只要你的言談舉止不是特別讓人討厭，一般都會收穫一個還不錯的印象。」
「你今天在會客廳里的表現，雖然在你看來很尷尬，但在那女孩兒看來可能還不錯。」
而且說實話，自己對瑪格麗特的印象雖然不錯，但也不至於為了她得罪這位大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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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恩的視線多停留了一瞬，卻被薇爾莉特注意到了。
她不但沒有躲避，反而微微挺了挺胸，嘴角浮起一絲意味深長的笑。
伊恩一陣無語，他覺得薇爾莉特肯定是誤會了什麼。
更何況，平板身材有什麼好看的？遠不如瑪格麗特那樣曲線分明。
當然，想歸想，這話可不能說出口。
「你在看什麼？」
薇爾莉特的聲音帶著促狹感，打斷了伊恩的思緒。
伊恩回過神，發現薇爾莉特正盯著自己的眼睛，表情似笑非笑。
「沒什麼。」伊恩連忙移開目光。
「沒什麼？」薇爾莉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胸口，然後抬起頭，淺綠色的眼睛很是委屈，「你剛才可是盯著我胸口看的。」
伊恩：「……」
這人說話真的是一點都不帶拐彎的。
「薇爾莉特小姐，你誤會了。」伊恩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誠懇一些，「我只是在看你脖子上那條項鍊。做工挺精緻的，所以多看了一眼。」
「項鍊？」薇爾莉特伸手摸了摸胸口的位置，手指碰到那條銀鏈子，「你還看得挺仔細。」
伊恩決定不計較她這種說話方式。
「我妹妹也快成年了。」伊恩說，「我這次回維恩蘭，打算給她帶點禮物。女士的首飾什麼的，我不太懂，看到你這條項鍊的鏈子挺特別的，就想問問是在哪裡買的。」
伊恩的目光正大光明地落在那條項鍊上。
「可以讓我仔細看看嗎？我看看墜子是什麼樣的，回頭好照著買。」
這理由編得還算合理。一個當哥哥的，出門在外想著給妹妹帶禮物，天經地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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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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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話說出來，薇爾莉特肯定是不會信的。
伊恩張了張嘴，想再解釋幾句，但看著她那副看透一切的表情完全沒有讓人解釋的欲望，又把嘴閉上了。
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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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恩端起咖啡杯，把剩下的咖啡一飲而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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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
「那個……」伊恩放下杯子，想最後掙扎一下，「我真的只是想看看你的項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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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想讓我叫你什麼？小白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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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餐很平淡，瑪格麗特問了幾句常用的客套話，什麼房間需不需要添東西之類的，伊恩一一作答，客客氣氣。
薇爾莉特全程沒怎麼說話，只是低下頭去撥弄盤子裡的食物。
主菜是煎鱸魚，味道不錯。伊恩吃完了自己那份，又等瑪格麗特放下刀叉，才跟著停了下來。
「我有些累了，先回房間休息。」伊恩站起身，「夫人，薇爾莉特小姐，晚安。」
「晚安，克列維先生。」瑪格麗特說。
「嗯。」薇爾莉特輕輕回應了一聲，沒有抬頭。
伊恩回到二樓客房，走到窗前站了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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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個人，領頭的手提一盞燈，步伐不快不慢，目光掃視著莊園的每個角落。
看他們打扮全副武裝，有許多東西伊恩根本不知道是什麼，但護衛佩戴的大多是防衛用的武器或者工具。
兩隊衛兵在噴泉旁碰頭，低聲交談幾句，又各自散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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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恩想像著那座巨大的骸骨王座。
下一瞬，世界開始扭曲。
灼熱乾燥的風撲面而來。
「又來了。」普拉諾斯的聲音響起，豎瞳在紫色的天光下緩緩睜開。
「我有事問你。」伊恩往前走了一步，「燼火要怎麼從燃料里提取東西？」
「讓燼火觸碰到燃料就行。」普拉諾斯說，「但有一條規則：如果是有主的死物，你必須先切斷它和主人之間的聯繫。」
「怎麼切斷？」
「兩種辦法。第一，它的主人心甘情願送給你；第二，你把它的原主人殺了。」
伊恩沉默了片刻。
普拉諾斯的豎瞳眨了眨：「你心裡已經在拒絕第二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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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沒有看你的記憶，任何東西只要出現在我面前，它的過去，現在和未來就會自動被我讀取。這是規則，不是我能控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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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什麼好擔心的？你看看這地方，除了你，還有誰能來？還有誰會跟我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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