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1章 如何下去
第351章 如何下去
關於下一步該怎麼做，羅夏也想知道。
照明彈早已墜入深處，短暫亮起的深坑重新被黑暗填滿。
煤油燈只能照亮腳下這一小塊地方，灰白蛛網在光線邊緣微微晃動，仿佛這深坑裡藏著無數根看不見的手指。
羅夏站在斷崖前，沒有急著給出答案。
三維地圖只能探明周圍四百米，下方六十多米處確實有一個能夠容納全隊的岩台，更深處也散落著類似的洞穴或凸岩，可這些落腳點彼此是否連通，岩層能否承重，蛛網後面又藏著多少活物，他現在一個都無法確定。
他蹲到岩台邊緣，伸手捻起蛛絲，絲線細得幾乎看不見，被手甲帶動時卻沒有立刻斷裂，反而拉出了一道半透明的弧線。
「咱們先測下繩索，我想知道我們手裡的繩索能不能承受礦騾。」
溫蒂點頭，操控礦騾轉過身體，六條機械足壓低重心，兩支工具鉗從腹部探出。
羅夏選了三處比較結實的岩石，讓礦螺將三枚楔形錨樁打進去。錨樁向三個方向張開，彼此相隔兩米。這樣即便其中一處錨樁崩開，餘下兩處也能分擔拉力。
羅夏將第一卷牽引索套在了礦騾胸樑上。
「先測試一千磅。」羅夏站到側面，手掌搭在繩索上，感受纖維傳回的振動，「緩慢增加，別給錨點太大壓力。」
礦騾開始向後移動，牽引索逐漸繃緊。
羅夏掀開了手甲的掌心貼著繩索，幾乎能分辨出每一股纖維傳來的差別。
最外側的麻套在岩石邊緣摩擦，焦油浸過的麻束正隨著拉力逐股收緊，夾在絞股之間的細冷拔鋼絲則發出嘣嘣的顫音。
這根繩索來自外城西錨街的三錨繩行，灰錨七號複合牽引索，七十二米一卷。
它是專門用於浮空駁船臨時系泊、礦井吊籠升降，以及重型機械短距離牽引。
羅夏當時在櫃檯前挑了整整半個小時，先後看過純麻索、全鋼索和幾種混編型號，還讓店主把繩段浸進水桶，再用手搖絞盤反覆收緊。
灰錨七號的強度不是最高，價格也沒有貴到離譜，卻兼顧了韌性、緩衝和耐潮性。羅夏比較了七款，最後買下了它，稱得上是適合本次探索繩具中性價比最高的了。
不過買的時候他還不知道會有礦騾，沒想到這根繩子第一次真正派上用場需要承受的就是一台空載就高達1300磅的全金屬載具礦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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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力下，繩索緩慢伸長，錨樁周圍只落下少量石灰碎屑。三處固定點沒有明顯偏轉，岩層依舊保持穩定。
「一千磅。」溫蒂看著礦騾側面的機械拉力計，「繩索狀態穩定。」
「加到一千三。」
礦騾再次發力，機械足扣住岩面，拉力計的指針緩慢爬升，最終停在一千三百磅。
繩索已經拉得筆直，長度增加了約半寸，卻依舊完整，錨樁和周圍岩層也沒有出現裂紋。
「撐住了。」溫蒂鬆了口氣，「不過距離安全上限只剩一百磅了。」
「靜載合格。」羅夏拍了拍礦騾的裝甲，「現在測試突發情況，峰值拉力調到一千六百磅。」
溫蒂擔心的抬起頭。
「哥哥，那已經超過設計上限了。」
「我擔心的是礦騾在半空滑落，如果繩索扛不住拉力，我寧可慢慢爬下去。」
羅夏檢查了一遍錨樁，又讓所有人退到安全距離之外，「我得知道它能不能撐住。」
傑克立即拉著溫蒂躲到足夠遠的位置，盯著那根繃緊的牽引索。
「我贊成弄清楚，尤其當我和這位一千三百磅的先生準備共用同一條繩子時。」
溫蒂抿緊嘴唇，控制礦騾向前半步。牽引索隨之鬆弛，緊接著，六條機械足同時發力，礦騾猛然後坐。
嘣！
繩索拉伸到了極致，錨樁周圍迸開幾塊碎石。下一瞬，靠近岩台邊緣的牽引索忽的繃斷。
斷裂的繩頭像鞭子一樣抽過岩面，帶起大片石灰粉。礦騾失去前方拉力，六條機械足同時向後滑動，足端在岩石上刮出幾道白痕，直到腹部撞上後方凸岩才停下來。
震動沿石壁向外，又隨著四周的蛛網擴散出去。
井壁下方，幾處蛛網微微顫動。
羅夏視野里的三維地圖隨之變化。左下方二十餘米處，兩個拳頭大的輪廓迅速縮進岩縫；更遠處的側洞裡，還有體型更大的東西沿蛛網退入黑暗。
羅夏挑了挑眉，看來這裡還有蜘蛛。
溫蒂已經跑到斷口旁邊，用鑷子撥開繩索外層。
焦油浸過的麻束大多從中間扯斷，夾在內部的細鋼絲也被拉得參差不齊，斷口附近還有明顯的收縮痕跡。
「看來繩索已經到了受力極限，剛才的瞬時拉力只要再低一些，它可能不會立刻斷，可也沒有足夠的安全餘量了。」
羅夏蹲下來捻了捻斷裂的鋼絲。
靜態懸吊和突然墜落完全是兩回事，一千三百磅的礦騾掛在半空時，只要向下滑落，牽引索承受的衝擊就可能超過剛才的測試。
「也就是說，它能吊住礦騾，卻不一定能接住礦騾？我不喜歡這兩句話之間的差別。」
「我也不喜歡。」羅夏扔下斷頭，「繼續測另外兩卷，靜載到一千三百磅，衝擊測試降一級。」
剩餘兩卷繩索陸續完成測試。
結論是單獨吊起隊員沒有問題，礦騾也能短時懸掛。可當拉力繼續增加時，兩卷繩索都出現了明顯伸長，其中一卷的外層麻束甚至崩開了數股。
結論已經足夠清楚。
這些牽引索或許能夠拉著他們下降，但前提是不能發生丁點意外。
緊接著，繩索長度又成了新的麻煩。
羅夏將所有的繩索壘在地上，嘆了口氣。
「我們買的繩子加起來只有四百多米，五卷全接上也夠不著照明彈消失的高度。而那個空島恐怕還在更深處，我們下去一段沒找到路就尷尬了。」
「可以用回收活結。」
凱薩琳忽然想起了什麼，「人在下方卸掉重量，再抖一下副繩，上面的錨結就會自己鬆開。」
羅夏眼睛一亮，立刻拿起一根繩子遞了過去。
「哦？什麼樣的？你綁一下我看看。」
可凱薩琳卻沒有伸出手，臉上還有點尷尬。
..我不會打，只是在救援記錄里見過。」
羅夏沉默的轉向傑克。
傑克立刻把雙手張開，一臉無奈，「這主意又不是我出的，我更不知道什麼活節了。」
三道目光落到溫蒂身上。
小姑娘認真回憶片刻，有些難為情，「我沒學過這種繩結課，不過我自己學過打蝴蝶結，拉住繩頭一拽就能鬆開————」
羅夏倒也沒對這個結果有什麼失望的，畢竟這四個人里自己算是冒險經驗最豐富的人了，就連自己都不會這種只有極特殊職業才需要學習的技能，其他人不會是非常正常的。
凱薩琳走到岩台左側，用燈光照向下方的洞口，觀察片刻後開口。
「我們可以逐段下降，每次先把礦騾和三個人送到下一處平台，最後留下的人解開繩索，再直接跳下去。」
她按住被上升氣流吹動的發梢，「幾十米的高度，只要下方做好準備，三個人配合礦騾足夠接住。」
這個辦法有些冒險，卻能回收繩索，至少比把礦騾直接吊進千米深井可靠。
「或者聽聽我的點子。」
傑克把懷表從胸袋裡取出，拇指頂開表蓋，「我可以占下附近有沒有其他通向下方的路，山洞這麼大，不可能只有這一條能下去。」
羅夏在想了下。
凱薩琳的辦法可以逐層推進，傑克的占卜則有機會找到更穩妥的通道，兩個都算得上可行，但也只能說是備用方案。
畢竟他們現在守著這個最速通道，不利用起來可能就錯失最先下去的先機了。
他剛想說點什麼，手背忽然被什麼東西勾住。
那是一束垂落的蛛網，只有頭髮粗細，表面粘著煙塵。
羅夏隨意的扯掉。
可蛛網只是被拉長了，並沒有斷。
傑克見他盯著那根蛛絲不動，探頭問道，「怎麼了？」
羅夏隨即抬起手，讓幾人看清繃緊的細絲，「你們看這個蛛絲，頭髮粗細就這麼難扯了，你們說外面那些手指粗的蛛絲會不會比咱們的牽引索還韌？」
凱薩琳立即明白了他的意思。
「你想用蛛網代替牽引索？」
羅夏點了點頭。
「先試試。」
眾人剪下幾段垂落的蛛網，溫蒂按粗細分組，逐一測試，並很快就確定了兩根手指粗細的蛛絲就足以承受一千五百磅拉力了。
然而，井中的蛛網或許是因為空島墜落的原因，大多已經侵蝕老化，受力不久便會斷裂。
只有水分與燃素活性充足的新絲，才能支撐礦螺長時間下降。
傑克望著深坑裡的灰白蛛網，皺著眉頭。
「很好，繩子有了，那現在誰能告訴我哪兒能弄到一千米剛織出來的新絲？」
羅夏回憶著自己剛剛在三維地圖裡看到的畫面，那些在洞穴內藏匿的東西。
「現成的蛛絲不可靠，為什麼不抓一頭活蜘蛛，讓它下降時現吐一條呢？」
三人都是一愣。
傑克最先回過神，他盯著羅夏看了幾秒，豎起了一個拇指。
「了不起，羅夏。你真是比北德最無良的奴隸主還要無情。」
「綁架怪物給你吐絲......真是一個古怪卻又好用的辦法！」
溫蒂這才從驚訝中回過神，控制礦騾展開工具鉗，認真比量起來。
「可行。固定頭胸部，留出後足和紡器，它就能持續分泌蛛絲。」
關於下一步該怎麼做，羅夏也想知道。
照明彈早已墜入深處，短暫亮起的深坑重新被黑暗填滿。
煤油燈只能照亮腳下這一小塊地方，灰白蛛網在光線邊緣微微晃動，仿佛這深坑裡藏著無數根看不見的手指。
羅夏站在斷崖前，沒有急著給出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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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蹲到岩台邊緣，伸手捻起蛛絲，絲線細得幾乎看不見，被手甲帶動時卻沒有立刻斷裂，反而拉出了一道半透明的弧線。
「咱們先測下繩索，我想知道我們手裡的繩索能不能承受礦騾。」
溫蒂點頭，操控礦騾轉過身體，六條機械足壓低重心，兩支工具鉗從腹部探出。
羅夏選了三處比較結實的岩石，讓礦螺將三枚楔形錨樁打進去。錨樁向三個方向張開，彼此相隔兩米。這樣即便其中一處錨樁崩開，餘下兩處也能分擔拉力。
羅夏將第一卷牽引索套在了礦騾胸樑上。
「先測試一千磅。」羅夏站到側面，手掌搭在繩索上，感受纖維傳回的振動，「緩慢增加，別給錨點太大壓力。」
礦騾開始向後移動，牽引索逐漸繃緊。
羅夏掀開了手甲的掌心貼著繩索，幾乎能分辨出每一股纖維傳來的差別。
最外側的麻套在岩石邊緣摩擦，焦油浸過的麻束正隨著拉力逐股收緊，夾在絞股之間的細冷拔鋼絲則發出嘣嘣的顫音。
這根繩索來自外城西錨街的三錨繩行，灰錨七號複合牽引索，七十二米一卷。
它是專門用於浮空駁船臨時系泊、礦井吊籠升降，以及重型機械短距離牽引。
羅夏當時在櫃檯前挑了整整半個小時，先後看過純麻索、全鋼索和幾種混編型號，還讓店主把繩段浸進水桶，再用手搖絞盤反覆收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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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買的時候他還不知道會有礦騾，沒想到這根繩子第一次真正派上用場需要承受的就是一台空載就高達1300磅的全金屬載具礦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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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力下，繩索緩慢伸長，錨樁周圍只落下少量石灰碎屑。三處固定點沒有明顯偏轉，岩層依舊保持穩定。
「一千磅。」溫蒂看著礦騾側面的機械拉力計，「繩索狀態穩定。」
「加到一千三。」
礦騾再次發力，機械足扣住岩面，拉力計的指針緩慢爬升，最終停在一千三百磅。
繩索已經拉得筆直，長度增加了約半寸，卻依舊完整，錨樁和周圍岩層也沒有出現裂紋。
「撐住了。」溫蒂鬆了口氣，「不過距離安全上限只剩一百磅了。」
「靜載合格。」羅夏拍了拍礦騾的裝甲，「現在測試突發情況，峰值拉力調到一千六百磅。」
溫蒂擔心的抬起頭。
「哥哥，那已經超過設計上限了。」
「我擔心的是礦騾在半空滑落，如果繩索扛不住拉力，我寧可慢慢爬下去。」
羅夏檢查了一遍錨樁，又讓所有人退到安全距離之外，「我得知道它能不能撐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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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蒂抿緊嘴唇，控制礦騾向前半步。牽引索隨之鬆弛，緊接著，六條機械足同時發力，礦騾猛然後坐。
嘣！
繩索拉伸到了極致，錨樁周圍迸開幾塊碎石。下一瞬，靠近岩台邊緣的牽引索忽的繃斷。
斷裂的繩頭像鞭子一樣抽過岩面，帶起大片石灰粉。礦騾失去前方拉力，六條機械足同時向後滑動，足端在岩石上刮出幾道白痕，直到腹部撞上後方凸岩才停下來。
震動沿石壁向外，又隨著四周的蛛網擴散出去。
井壁下方，幾處蛛網微微顫動。
羅夏視野里的三維地圖隨之變化。左下方二十餘米處，兩個拳頭大的輪廓迅速縮進岩縫；更遠處的側洞裡，還有體型更大的東西沿蛛網退入黑暗。
羅夏挑了挑眉，看來這裡還有蜘蛛。
溫蒂已經跑到斷口旁邊，用鑷子撥開繩索外層。
焦油浸過的麻束大多從中間扯斷，夾在內部的細鋼絲也被拉得參差不齊，斷口附近還有明顯的收縮痕跡。
「看來繩索已經到了受力極限，剛才的瞬時拉力只要再低一些，它可能不會立刻斷，可也沒有足夠的安全餘量了。」
羅夏蹲下來捻了捻斷裂的鋼絲。
靜態懸吊和突然墜落完全是兩回事，一千三百磅的礦騾掛在半空時，只要向下滑落，牽引索承受的衝擊就可能超過剛才的測試。
「也就是說，它能吊住礦騾，卻不一定能接住礦騾？我不喜歡這兩句話之間的差別。」
「我也不喜歡。」羅夏扔下斷頭，「繼續測另外兩卷，靜載到一千三百磅，衝擊測試降一級。」
剩餘兩卷繩索陸續完成測試。
結論是單獨吊起隊員沒有問題，礦騾也能短時懸掛。可當拉力繼續增加時，兩卷繩索都出現了明顯伸長，其中一卷的外層麻束甚至崩開了數股。
結論已經足夠清楚。
這些牽引索或許能夠拉著他們下降，但前提是不能發生丁點意外。
緊接著，繩索長度又成了新的麻煩。
羅夏將所有的繩索壘在地上，嘆了口氣。
「我們買的繩子加起來只有四百多米，五卷全接上也夠不著照明彈消失的高度。而那個空島恐怕還在更深處，我們下去一段沒找到路就尷尬了。」
「可以用回收活結。」
凱薩琳忽然想起了什麼，「人在下方卸掉重量，再抖一下副繩，上面的錨結就會自己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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傑克立刻把雙手張開，一臉無奈，「這主意又不是我出的，我更不知道什麼活節了。」
三道目光落到溫蒂身上。
小姑娘認真回憶片刻，有些難為情，「我沒學過這種繩結課，不過我自己學過打蝴蝶結，拉住繩頭一拽就能鬆開————」
羅夏倒也沒對這個結果有什麼失望的，畢竟這四個人里自己算是冒險經驗最豐富的人了，就連自己都不會這種只有極特殊職業才需要學習的技能，其他人不會是非常正常的。
凱薩琳走到岩台左側，用燈光照向下方的洞口，觀察片刻後開口。
「我們可以逐段下降，每次先把礦騾和三個人送到下一處平台，最後留下的人解開繩索，再直接跳下去。」
她按住被上升氣流吹動的發梢，「幾十米的高度，只要下方做好準備，三個人配合礦騾足夠接住。」
這個辦法有些冒險，卻能回收繩索，至少比把礦騾直接吊進千米深井可靠。
「或者聽聽我的點子。」
傑克把懷表從胸袋裡取出，拇指頂開表蓋，「我可以占下附近有沒有其他通向下方的路，山洞這麼大，不可能只有這一條能下去。」
羅夏在想了下。
凱薩琳的辦法可以逐層推進，傑克的占卜則有機會找到更穩妥的通道，兩個都算得上可行，但也只能說是備用方案。
畢竟他們現在守著這個最速通道，不利用起來可能就錯失最先下去的先機了。
他剛想說點什麼，手背忽然被什麼東西勾住。
那是一束垂落的蛛網，只有頭髮粗細，表面粘著煙塵。
羅夏隨意的扯掉。
可蛛網只是被拉長了，並沒有斷。
傑克見他盯著那根蛛絲不動，探頭問道，「怎麼了？」
羅夏隨即抬起手，讓幾人看清繃緊的細絲，「你們看這個蛛絲，頭髮粗細就這麼難扯了，你們說外面那些手指粗的蛛絲會不會比咱們的牽引索還韌？」
凱薩琳立即明白了他的意思。
「你想用蛛網代替牽引索？」
羅夏點了點頭。
「先試試。」
眾人剪下幾段垂落的蛛網，溫蒂按粗細分組，逐一測試，並很快就確定了兩根手指粗細的蛛絲就足以承受一千五百磅拉力了。
然而，井中的蛛網或許是因為空島墜落的原因，大多已經侵蝕老化，受力不久便會斷裂。
只有水分與燃素活性充足的新絲，才能支撐礦螺長時間下降。
傑克望著深坑裡的灰白蛛網，皺著眉頭。
「很好，繩子有了，那現在誰能告訴我哪兒能弄到一千米剛織出來的新絲？」
羅夏回憶著自己剛剛在三維地圖裡看到的畫面，那些在洞穴內藏匿的東西。
「現成的蛛絲不可靠，為什麼不抓一頭活蜘蛛，讓它下降時現吐一條呢？」
三人都是一愣。
傑克最先回過神，他盯著羅夏看了幾秒，豎起了一個拇指。
「了不起，羅夏。你真是比北德最無良的奴隸主還要無情。」
「綁架怪物給你吐絲......真是一個古怪卻又好用的辦法！」
溫蒂這才從驚訝中回過神，控制礦騾展開工具鉗，認真比量起來。
「可行。固定頭胸部，留出後足和紡器，它就能持續分泌蛛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