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特別任務（5）
第330章 特別任務（5）
直到他的老大被一刀割喉之後，費利克斯才反應過來。
「開火！」
吊橋兩端響起雜亂的槍聲。
普通子彈撞上斥力層更是笑話一般，子彈擊穿護欄、鋼板和附近店鋪，裡面傳出叫罵，隨後又迅速安靜。
雷納抬起左臂。
前臂護板退開，露出一截槍管。
砰。
堵在吊橋前方的男人胸口塌陷，身體撞斷護欄，翻進下方雲海。
砰。
第二個人的短槍連同右手一併碎裂，子彈繼續貫穿他的胸腔。
雷納轉身。
費利克斯已經丟下武器，朝棧道入口逃去。第三聲槍響後，他向前撲倒，沒了聲息。
最後一名劫匪躲到掩體後方，雷納調整槍口，透過熱成像義眼確認位置。
第四發彈丸擊穿鋼架，隨後貫穿那人頭顱。
槍聲沿外城棧道傳開，遠處有人從窗戶後探頭，見到吊橋上有屍體又立刻關緊窗板。
雷納收回槍管。
他檢查了五具屍體，取走那個獵手的動力劍和六輪手槍，一些零錢。
前前後後，不到一分鐘的時間。
雷納跨過屍體，拎起金屬箱，沿棧道前往爛牙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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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裡有個機械師。
開鎖，交貨，領取尾款，計劃沒有改變。
爛牙巷位於外城區更低的位置。
棧道沿著廢舊污水廠外壁向下盤繞，牆面被黑色油灰塗滿。不時有孩子們打鬧著從管道里鑽出來，看到雷納就嚇傻了，也有人看見他外套上的血轉身就跑。
奧斯卡的工坊門上果然焊著三塊裝甲板。
紅、黑、黃，顏色來自三艘不同飛艇。門邊留著彈孔，彈孔周圍被人用黃銅圈標記，像是在記錄來客的命中率。
雷納敲門，裡面沒有回應。
他又敲了兩下，換來了一句「滾。」
聲音沙啞，帶著怒氣。
雷納看向門鎖，普通機械鎖，雙層插銷。
他不打算浪費時間。
雷納向後撤開半步，右腿的液壓關節開始增壓，膝部閥門排出一股白汽隨即踹中門鎖0
砰！
固定門閂的鉚釘忽地蹦飛，鐵門從鎖扣處向內彎折，帶著半邊門框砸進工坊。
門後的工具架被撞翻，扳手、工具落了一地。
雷納收回義肢腿，踏過門板。
工坊比他預想中狹窄。牆上掛滿了拆開的義體關節，數根蒸汽管從天花板垂下，因為大門破開，桌面上顯得有些雜亂。
工作檯旁坐著一個老人。
他頭髮灰白，臉上留著幾處燃素灼傷形成的藍斑。右臂從肩關節處完全缺失，左手握著一柄短錘，一臉憤怒的瞪著雷納。
奧斯卡先看了看倒塌的大門，隨後掃過散落滿地的工具，最後才把目光移到雷納臉上。
「你踹壞了我的門，撞倒了工具架，還毀了一枚內城產的公差量規，這可不是來找我做生意的態度。」
奧斯卡臉上的表情越發深沉，右手握著短錘，左手拇指在錘柄末端輕輕一壓。
咔噠。
牆內傳出齒輪轉動的脆響。
雷納身後的工具架震動起來，牆上掛著的義體像被無形的手牽引，互相耦合。
眨眼間，一具接近三米高的構裝體在雷納背後站直，頭部的觀察鏡亮起猩紅微光，右臂前端緩緩彈出一柄鉚釘重錘。
從零件散落到組裝完成，只用了三秒。
奧斯卡用短錘敲了敲桌沿，雷納身後的構裝體隨之抬起重錘，關節發出低沉轟鳴。
「現在，把一百金馬克放在桌上，然後滾。」
雷納視若無睹的提起手中的箱子晃了晃。
「開一隻軍用級別的保險箱。」
奧斯卡的眉頭皺的更緊了，「你是耳朵聾了，還是以為我沒把話講明白？」
「一百金馬克我付給你。」
雷納提著金屬箱來到工作檯前，把箱子放了上去。
這份無視讓奧斯卡額角狠狠跳了兩下，他握緊短錘揮了一下。
「砸斷他的腿。」
雷納身後的構裝體跟著踏前一步，沉重的鉚釘錘捲起勁風，朝他膝彎橫掃過去。
直到錘頭逼近二十厘米，他暗灰色的皮膚下突然浮現出道道幽藍紋路。那些紋路沿著脖頸、肩頭與手臂迅速蔓延，細密交錯，像有什麼能量在皮膚下流動。
嗡！
鉚釘錘忽地偏轉。
構裝體整條手臂被無形力量推向一旁，錘頭擦過雷納身側砸進地板。
奧斯卡眼神一凝，再次敲動短錘。
構裝體使出更大的力量將鉚釘錘從上方砸落。可錘頭每靠近雷納一寸，偏斜得便越厲害。
最後在距離他肩膀不到一掌的位置再也無法控制，構裝體跟蹌撞向牆壁，牆上的零件嘩啦啦落了一地。
奧斯卡盯著雷納皮膚下逐漸熄滅的紋路，臉上的怒意里終於多了幾分凝重。
雷納將金屬箱往前推了推。
「鎖壞了，開箱，費用你定。」
奧斯卡沒了辦法，只好先檢查箱子。
他先是查看箱角的碰撞痕跡，又沿鎖板邊緣摸了一圈。
雖然老人臉上的怒意沒有消失，但眼神卻逐漸集中到鎖具上。
「奧匈帝國的技術。」他用指甲刮過鎖板下方的一條細縫，「六輪聯動鎖芯，雙重錯位保險。箱體受過撞擊，第三和第五鎖輪脫軸。你還好沒有暴力拆卸，不然它會把酸液灌進夾層。」
「能開？」
「能。」
「開價。」
奧斯卡直起腰，重新望向雷納，「不開。」
雷納的瞳孔微微收縮。
奧斯卡用左手把箱子推了回去，「拿上你的東西，從我剩下的門框裡滾出去。」
「原因。」
「原因？」奧斯卡冷笑一聲，「你當我傻嗎？這種箱子裡的貨物起碼值一整間工坊，替你開鎖的人根本活不到收尾款的時候。」
雷納沒有反駁。
奧斯卡盯著他那張沒有表情的臉，語氣更冷了幾分。
「十七年前，我給一個傭兵修過偽造過一件內城衛隊的制式裝備。他講的也是同一套話，費用隨便開，只做一次，沒人會知道。三天後，替他做零件的學徒就被吊在排氣塔上。我活下來，是因為那天出去驗貨了。」
老人抬起左手，指了指空蕩蕩的右肩。
「後來我又犯過一次蠢，那次付了一條胳膊。」
「所以你可以走了，去找一個更年輕、更窮、還不怕死的人。」
雷納不打算撒謊，他確實是要滅口的。
這和那家拾荒家族不一樣，機械師懂的太多了，難免透露自己和僱主的消息。
他陷入了沉思。
殺掉奧斯卡，再找另一個機械師不知道會耽誤多少天，強迫他開鎖更快。
切斷左手兩根手指，通常足夠建立合作意願，剩下三根也能操作精密工具。
他剛準備動手，門外傳來一聲很輕的響動。
那是鞋底擦過棧道的聲音。
雷納的熱成像義眼調整焦距看向身後，破損門框外沒有人，右側牆板上卻映出兩道移動的熱影。一個人蹲在輸氣管後，另一個趴在上層橫樑。
孩子？
奧斯卡也聽見了動靜。
他的目光也看向門外。
篤，篤，篤。
有人用指節敲擊著外牆。
奧斯卡的臉色沉了下來。
「別管我，這不是你們能惹得起的！」
外面的聲音停了下來。
雷納皺著眉頭。看來這裡已經引起了有心人的注視，繼續留在這裡不知道會引來誰。
即便是他有信心撤退，也無法保證箱子的安全。
看來要換個地方了。
雷納伸手去抓奧斯卡的後頸。
老人早有準備，短錘貼著桌面橫掃，直取雷納的太陽穴，可雷納的皮膚再次彈開了攻擊。
錯失機會的奧斯卡被雷納扣住手腕，輕輕一捏短錘便脫手落地。
「混帳東西！」
雷納托住他的後腦，將額頭按向操作台。
砰！
奧斯卡的咒罵停了。
雷納控制了力道，只是讓對方失去意識。
接著他扯下牆邊捆零件的帆布帶，縛住奧斯卡的手腕和腳踝。他檢查了一遍繩結，又從工作檯下取出軍用鎖具工具盒、兩組細鑽和一隻手搖微型車床。
機械師醒後需要這些東西，至於是否願意，不再重要。
工坊里有一輛貨運推車，他把奧斯卡放進車斗，再將金屬箱與工具盒壓在老人身旁，然後果斷離開。
推車駛出爛牙巷，鐵輪碾過棧道接縫，隔幾步便顛一下。奧斯卡的腦袋在車斗邊緣磕磕碰碰，沒有醒來。
雷納準備去外港雇一艘貨船，暫時先離開呂貝克，找個沒人打擾的地方請機械師打開箱子。
可走出兩條巷子後，他稍稍減慢了腳步。
他不經意的掃了掃周圍，熱成像義眼穿過薄鐵皮，映出三個瘦小人形，一個蹲在蒸汽閥後，另外兩個正沿檢修梯往上爬。
「我提醒你們，不要跟著我。」
然後雷納繼續推車。
片刻後，竟然有細碎腳步聲響起，雷納循聲望去，位於上層橫樑的一個孩子探出頭，舉起一面巴掌大的反光鏡，準備向遠處傳遞信號。
雷納毫不猶豫的抬起左臂。
護板滑開，內置槍管完成上膛。
砰！
孩子痛呼一聲，從橫樑上栽了下來，後腦撞在棧道邊緣，身體翻了半圈，落在雷納前方。
那孩子看起來不過十一二歲。
管道後傳來一聲被捂住的驚呼。
雷納一腳踢開屍體，如常的前進。
警告已經給過，繼續跟蹤的人會泄露他的路線，這與年齡大小無關。
直到他的老大被一刀割喉之後，費利克斯才反應過來。
「開火！」
吊橋兩端響起雜亂的槍聲。
普通子彈撞上斥力層更是笑話一般，子彈擊穿護欄、鋼板和附近店鋪，裡面傳出叫罵，隨後又迅速安靜。
雷納抬起左臂。
前臂護板退開，露出一截槍管。
砰。
堵在吊橋前方的男人胸口塌陷，身體撞斷護欄，翻進下方雲海。
砰。
第二個人的短槍連同右手一併碎裂，子彈繼續貫穿他的胸腔。
雷納轉身。
費利克斯已經丟下武器，朝棧道入口逃去。第三聲槍響後，他向前撲倒，沒了聲息。
最後一名劫匪躲到掩體後方，雷納調整槍口，透過熱成像義眼確認位置。
第四發彈丸擊穿鋼架，隨後貫穿那人頭顱。
槍聲沿外城棧道傳開，遠處有人從窗戶後探頭，見到吊橋上有屍體又立刻關緊窗板。
雷納收回槍管。
他檢查了五具屍體，取走那個獵手的動力劍和六輪手槍，一些零錢。
前前後後，不到一分鐘的時間。
雷納跨過屍體，拎起金屬箱，沿棧道前往爛牙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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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裡有個機械師。
開鎖，交貨，領取尾款，計劃沒有改變。
爛牙巷位於外城區更低的位置。
棧道沿著廢舊污水廠外壁向下盤繞，牆面被黑色油灰塗滿。不時有孩子們打鬧著從管道里鑽出來，看到雷納就嚇傻了，也有人看見他外套上的血轉身就跑。
奧斯卡的工坊門上果然焊著三塊裝甲板。
紅、黑、黃，顏色來自三艘不同飛艇。門邊留著彈孔，彈孔周圍被人用黃銅圈標記，像是在記錄來客的命中率。
雷納敲門，裡面沒有回應。
他又敲了兩下，換來了一句「滾。」
聲音沙啞，帶著怒氣。
雷納看向門鎖，普通機械鎖，雙層插銷。
他不打算浪費時間。
雷納向後撤開半步，右腿的液壓關節開始增壓，膝部閥門排出一股白汽隨即踹中門鎖0
砰！
固定門閂的鉚釘忽地蹦飛，鐵門從鎖扣處向內彎折，帶著半邊門框砸進工坊。
門後的工具架被撞翻，扳手、工具落了一地。
雷納收回義肢腿，踏過門板。
工坊比他預想中狹窄。牆上掛滿了拆開的義體關節，數根蒸汽管從天花板垂下，因為大門破開，桌面上顯得有些雜亂。
工作檯旁坐著一個老人。
他頭髮灰白，臉上留著幾處燃素灼傷形成的藍斑。右臂從肩關節處完全缺失，左手握著一柄短錘，一臉憤怒的瞪著雷納。
奧斯卡先看了看倒塌的大門，隨後掃過散落滿地的工具，最後才把目光移到雷納臉上。
「你踹壞了我的門，撞倒了工具架，還毀了一枚內城產的公差量規，這可不是來找我做生意的態度。」
奧斯卡臉上的表情越發深沉，右手握著短錘，左手拇指在錘柄末端輕輕一壓。
咔噠。
牆內傳出齒輪轉動的脆響。
雷納身後的工具架震動起來，牆上掛著的義體像被無形的手牽引，互相耦合。
眨眼間，一具接近三米高的構裝體在雷納背後站直，頭部的觀察鏡亮起猩紅微光，右臂前端緩緩彈出一柄鉚釘重錘。
從零件散落到組裝完成，只用了三秒。
奧斯卡用短錘敲了敲桌沿，雷納身後的構裝體隨之抬起重錘，關節發出低沉轟鳴。
「現在，把一百金馬克放在桌上，然後滾。」
雷納視若無睹的提起手中的箱子晃了晃。
「開一隻軍用級別的保險箱。」
奧斯卡的眉頭皺的更緊了，「你是耳朵聾了，還是以為我沒把話講明白？」
「一百金馬克我付給你。」
雷納提著金屬箱來到工作檯前，把箱子放了上去。
這份無視讓奧斯卡額角狠狠跳了兩下，他握緊短錘揮了一下。
「砸斷他的腿。」
雷納身後的構裝體跟著踏前一步，沉重的鉚釘錘捲起勁風，朝他膝彎橫掃過去。
直到錘頭逼近二十厘米，他暗灰色的皮膚下突然浮現出道道幽藍紋路。那些紋路沿著脖頸、肩頭與手臂迅速蔓延，細密交錯，像有什麼能量在皮膚下流動。
嗡！
鉚釘錘忽地偏轉。
構裝體整條手臂被無形力量推向一旁，錘頭擦過雷納身側砸進地板。
奧斯卡眼神一凝，再次敲動短錘。
構裝體使出更大的力量將鉚釘錘從上方砸落。可錘頭每靠近雷納一寸，偏斜得便越厲害。
最後在距離他肩膀不到一掌的位置再也無法控制，構裝體跟蹌撞向牆壁，牆上的零件嘩啦啦落了一地。
奧斯卡盯著雷納皮膚下逐漸熄滅的紋路，臉上的怒意里終於多了幾分凝重。
雷納將金屬箱往前推了推。
「鎖壞了，開箱，費用你定。」
奧斯卡沒了辦法，只好先檢查箱子。
他先是查看箱角的碰撞痕跡，又沿鎖板邊緣摸了一圈。
雖然老人臉上的怒意沒有消失，但眼神卻逐漸集中到鎖具上。
「奧匈帝國的技術。」他用指甲刮過鎖板下方的一條細縫，「六輪聯動鎖芯，雙重錯位保險。箱體受過撞擊，第三和第五鎖輪脫軸。你還好沒有暴力拆卸，不然它會把酸液灌進夾層。」
「能開？」
「能。」
「開價。」
奧斯卡直起腰，重新望向雷納，「不開。」
雷納的瞳孔微微收縮。
奧斯卡用左手把箱子推了回去，「拿上你的東西，從我剩下的門框裡滾出去。」
「原因。」
「原因？」奧斯卡冷笑一聲，「你當我傻嗎？這種箱子裡的貨物起碼值一整間工坊，替你開鎖的人根本活不到收尾款的時候。」
雷納沒有反駁。
奧斯卡盯著他那張沒有表情的臉，語氣更冷了幾分。
「十七年前，我給一個傭兵修過偽造過一件內城衛隊的制式裝備。他講的也是同一套話，費用隨便開，只做一次，沒人會知道。三天後，替他做零件的學徒就被吊在排氣塔上。我活下來，是因為那天出去驗貨了。」
老人抬起左手，指了指空蕩蕩的右肩。
「後來我又犯過一次蠢，那次付了一條胳膊。」
「所以你可以走了，去找一個更年輕、更窮、還不怕死的人。」
雷納不打算撒謊，他確實是要滅口的。
這和那家拾荒家族不一樣，機械師懂的太多了，難免透露自己和僱主的消息。
他陷入了沉思。
殺掉奧斯卡，再找另一個機械師不知道會耽誤多少天，強迫他開鎖更快。
切斷左手兩根手指，通常足夠建立合作意願，剩下三根也能操作精密工具。
他剛準備動手，門外傳來一聲很輕的響動。
那是鞋底擦過棧道的聲音。
雷納的熱成像義眼調整焦距看向身後，破損門框外沒有人，右側牆板上卻映出兩道移動的熱影。一個人蹲在輸氣管後，另一個趴在上層橫樑。
孩子？
奧斯卡也聽見了動靜。
他的目光也看向門外。
篤，篤，篤。
有人用指節敲擊著外牆。
奧斯卡的臉色沉了下來。
「別管我，這不是你們能惹得起的！」
外面的聲音停了下來。
雷納皺著眉頭。看來這裡已經引起了有心人的注視，繼續留在這裡不知道會引來誰。
即便是他有信心撤退，也無法保證箱子的安全。
看來要換個地方了。
雷納伸手去抓奧斯卡的後頸。
老人早有準備，短錘貼著桌面橫掃，直取雷納的太陽穴，可雷納的皮膚再次彈開了攻擊。
錯失機會的奧斯卡被雷納扣住手腕，輕輕一捏短錘便脫手落地。
「混帳東西！」
雷納托住他的後腦，將額頭按向操作台。
砰！
奧斯卡的咒罵停了。
雷納控制了力道，只是讓對方失去意識。
接著他扯下牆邊捆零件的帆布帶，縛住奧斯卡的手腕和腳踝。他檢查了一遍繩結，又從工作檯下取出軍用鎖具工具盒、兩組細鑽和一隻手搖微型車床。
機械師醒後需要這些東西，至於是否願意，不再重要。
工坊里有一輛貨運推車，他把奧斯卡放進車斗，再將金屬箱與工具盒壓在老人身旁，然後果斷離開。
推車駛出爛牙巷，鐵輪碾過棧道接縫，隔幾步便顛一下。奧斯卡的腦袋在車斗邊緣磕磕碰碰，沒有醒來。
雷納準備去外港雇一艘貨船，暫時先離開呂貝克，找個沒人打擾的地方請機械師打開箱子。
可走出兩條巷子後，他稍稍減慢了腳步。
他不經意的掃了掃周圍，熱成像義眼穿過薄鐵皮，映出三個瘦小人形，一個蹲在蒸汽閥後，另外兩個正沿檢修梯往上爬。
「我提醒你們，不要跟著我。」
然後雷納繼續推車。
片刻後，竟然有細碎腳步聲響起，雷納循聲望去，位於上層橫樑的一個孩子探出頭，舉起一面巴掌大的反光鏡，準備向遠處傳遞信號。
雷納毫不猶豫的抬起左臂。
護板滑開，內置槍管完成上膛。
砰！
孩子痛呼一聲，從橫樑上栽了下來，後腦撞在棧道邊緣，身體翻了半圈，落在雷納前方。
那孩子看起來不過十一二歲。
管道後傳來一聲被捂住的驚呼。
雷納一腳踢開屍體，如常的前進。
警告已經給過，繼續跟蹤的人會泄露他的路線，這與年齡大小無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