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前進
帕維爾心中猛地一沉，他實在是沒有想到，謝爾蓋居然會選擇在這種時候戳穿他的謊言。
其實對於謝爾蓋對自己的身份有所察覺這件事情，帕維爾也是知道的。
他本來就不是什么正經空艇學院畢業的科班生，偽造的檔案再精巧，也做不到方方面面都天衣無縫。
只要謝爾蓋有心去查，破綻是一定能找到的。這個可能性在他登上空艇的第一天就懸在他頭頂，隨時都有可能兌現。
但此刻他卻不怎麼慌亂。DR1874剛剛起航的時候，他不過是一個毫無經驗的冒牌司爐，一個錯誤就可能把整船人送進雲海深處。
而現在他已經用一場又一場的戰鬥證明了自己，在這片以實力為尊的雲海里，檔案上寫的是什麼，或許並沒有那麼重要。
他在心裡飛速地斟酌著措辭，想著該怎麼回答才算妥當。
但謝爾蓋似乎並不需要他的解釋。沒有等他開口，謝爾蓋只是轉身朝門口走去，帕維爾立刻跟了上去。
他們穿過走廊，走進船長室。謝爾蓋走到自己的保險柜前，拉開櫃門，從裡面取出兩份泛黃的文件。
然後，謝爾蓋緩緩摘下了他臉上的銅製面具。
自帕維爾第一天登上空艇的那天起，謝爾蓋似乎就一直戴著那張面具。
現在，他終於把那張面具摘下來了。在面具的後面，是一張因為傷口而極度扭曲的面孔。
「戰錘號出事以後，我在一夜之間我失去了我的艦船，我的徒弟，我的臉，我的人生。我花了很長時間才接受這寫事情。
這兩份檔案就是那個時候準備的。我當時想，換一個沒人認識我的地方，重新來過。」
他把這兩份空白檔案遞給帕維爾。
「不過現在看來，你比我更需要它，收好。」
「師傅，你這是？」
帕維爾有些驚訝，他隱約覺得這個場景正在朝一個他不願意接受的方向走去。
畢竟謝爾蓋的語氣像是在什麼做最後的交代。
謝爾蓋繼續說道：
「這兩張檔案是完全合法的，上面的手續一應俱全，只是內容是隨便填的。呵呵，我當時為了弄到它們，還花了不少精力。」
謝爾蓋在那兩張空白的珍貴檔案上流利地寫好帕維爾的名字，編輯好了一份檔案的全部內容。
因為這上面的所有手續都是提前經過了行會認證的，所以和偽造出來的不同，它和合法檔案沒有什麼區別。
帕維爾問道：
「師傅，你到底想做什麼？」
謝爾蓋在床沿坐下來，視線落在舷窗上，又像是落在了遠方。
「之前羅曼找到我的時候，他告訴了我一些事情。那些你幫他取回來的數據，只是其中的一小部分。
我本來打算就這麼退休了，回摩爾曼斯克，找一個安靜的地方，看看雲海，直到最後一口氣。」
他停頓了一下，繼續說道：
「不過羅曼需要我。我們在查一些不該被查的東西，具體是什麼你暫時不需要知道。這件事對你來說太危險了，我不會把你牽扯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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帕維爾剛想說些什麼，謝爾蓋就打斷了他：
「等一下羅曼會來接我。我會跟他一起走。
而你，你拿著那兩份檔案。等回到諾金斯克之後，行會應該會給你們分配一個艦長。
不過有我的面子在，等你從實習艦長的位置轉正，DR1874的艦長位置應該還是會交給你。」
聽到這個消息，帕維爾心中的驚喜簡直無以復加。
也就是說，所有他之前最擔心的問題，一個完全合法的全新身份，以及一條正式空艇的艦長位置，現在謝爾蓋都替他解決了。
但隨即，他立刻意識到了謝爾蓋的話語，開口問道：
「師父，你和羅曼一起走，是要去做什麼？」
「暫時不能告訴你。」
謝爾蓋搖了搖頭：
「你知道得越少，對你越安全。」
「那我該怎麼幫你？「
帕維爾問道。謝爾蓋給了他這麼多，他首先關心的是自己能做什麼來報答。
「首先，你要變得更強大。」
他伸出手來，手掌落在帕維爾肩頭：
「等你強到能站到我和羅曼身邊的時候，你才有資格知道後面的事，加油吧。知道嗎？你和赫爾曼的演技真的很差。你們上船那天，我就發現了。」
帕維爾愣了一下，然後苦笑著說道：
「但你沒揭穿我們。」
「當然不會。」
謝爾蓋收回手，取下了自己艦長帽，在手裡轉了一圈：
「你們能順利混上船，說明你們有本事。
我不在乎你們之前是什麼出身，貴族子弟也好，貧民窟里來的也好，能在這艘空艇上發揮價值，就沒問題。
反過來，不管是誰，只要幫不了空艇繼續走下去，我也同樣不會手軟。」
「那看來我算是合格了。「
帕維爾說道。
「這是當然的。你已經證明了自己。」
謝爾蓋把艦長帽扣在了帕維爾頭上，說道：
「剛剛的焦油獵手，即便是放在聯邦裡面，也已經是個難度頗大的獵物了。
你能夠對付他們，說明你的戰鬥力已經可以出師了。
或許在未來，你還會遇到更多棘手的獵物，但我相信，你肯定可以戰勝的。
至於我，等你回去以後，你可以說我叛逃了，又可以說我們在路上遇到了超凡獵物，我不幸殉職。總之，你可以隨便說一個理由。」
他退後半步，打量著帕維爾頭上那頂帽子，確認位置端正了，然後點了點頭，繼續說道：
「也謝謝你，帕維爾。戰錘號墜落那麼多年，我一直在過去停滯不前。但自從收你為徒以後，我也從你身上看到了不斷前行的勇氣。
現在，我即將要和羅曼再一次踏上旅途，這讓我似乎回到了從前。」
帕維爾看著謝爾蓋站在船長室中央，沒有了銅面具的遮蓋，那張布滿傷疤的臉顯得他更加的蒼老，但他的脊背依然筆直。
他有些感慨，雖然認識謝爾蓋的時間不多，但這一段路上，謝爾蓋一直在幫助著自己，更重要是，教會他如何成為一名合格艦長。
帕維爾的聲音低沉：
「師傅，我會儘快變強，跟上你的腳步的。」
「我相信你一定可以。」
他伸手在帕維爾的肩膀上又拍了一下，然後轉身朝艙門走去。
他的手握住門把時停了一下，他沒有回頭，開口說道：
「我要走了，羅曼應該快到了。
帕維爾，繼續前進吧。空艇和人生一樣，只要不斷前進就好。「
其實對於謝爾蓋對自己的身份有所察覺這件事情，帕維爾也是知道的。
他本來就不是什么正經空艇學院畢業的科班生，偽造的檔案再精巧，也做不到方方面面都天衣無縫。
只要謝爾蓋有心去查，破綻是一定能找到的。這個可能性在他登上空艇的第一天就懸在他頭頂，隨時都有可能兌現。
但此刻他卻不怎麼慌亂。DR1874剛剛起航的時候，他不過是一個毫無經驗的冒牌司爐，一個錯誤就可能把整船人送進雲海深處。
而現在他已經用一場又一場的戰鬥證明了自己，在這片以實力為尊的雲海里，檔案上寫的是什麼，或許並沒有那麼重要。
他在心裡飛速地斟酌著措辭，想著該怎麼回答才算妥當。
但謝爾蓋似乎並不需要他的解釋。沒有等他開口，謝爾蓋只是轉身朝門口走去，帕維爾立刻跟了上去。
他們穿過走廊，走進船長室。謝爾蓋走到自己的保險柜前，拉開櫃門，從裡面取出兩份泛黃的文件。
然後，謝爾蓋緩緩摘下了他臉上的銅製面具。
自帕維爾第一天登上空艇的那天起，謝爾蓋似乎就一直戴著那張面具。
現在，他終於把那張面具摘下來了。在面具的後面，是一張因為傷口而極度扭曲的面孔。
「戰錘號出事以後，我在一夜之間我失去了我的艦船，我的徒弟，我的臉，我的人生。我花了很長時間才接受這寫事情。
這兩份檔案就是那個時候準備的。我當時想，換一個沒人認識我的地方，重新來過。」
他把這兩份空白檔案遞給帕維爾。
「不過現在看來，你比我更需要它，收好。」
「師傅，你這是？」
帕維爾有些驚訝，他隱約覺得這個場景正在朝一個他不願意接受的方向走去。
畢竟謝爾蓋的語氣像是在什麼做最後的交代。
謝爾蓋繼續說道：
「這兩張檔案是完全合法的，上面的手續一應俱全，只是內容是隨便填的。呵呵，我當時為了弄到它們，還花了不少精力。」
謝爾蓋在那兩張空白的珍貴檔案上流利地寫好帕維爾的名字，編輯好了一份檔案的全部內容。
因為這上面的所有手續都是提前經過了行會認證的，所以和偽造出來的不同，它和合法檔案沒有什麼區別。
帕維爾問道：
「師傅，你到底想做什麼？」
謝爾蓋在床沿坐下來，視線落在舷窗上，又像是落在了遠方。
「之前羅曼找到我的時候，他告訴了我一些事情。那些你幫他取回來的數據，只是其中的一小部分。
我本來打算就這麼退休了，回摩爾曼斯克，找一個安靜的地方，看看雲海，直到最後一口氣。」
他停頓了一下，繼續說道：
「不過羅曼需要我。我們在查一些不該被查的東西，具體是什麼你暫時不需要知道。這件事對你來說太危險了，我不會把你牽扯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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帕維爾剛想說些什麼，謝爾蓋就打斷了他：
「等一下羅曼會來接我。我會跟他一起走。
而你，你拿著那兩份檔案。等回到諾金斯克之後，行會應該會給你們分配一個艦長。
不過有我的面子在，等你從實習艦長的位置轉正，DR1874的艦長位置應該還是會交給你。」
聽到這個消息，帕維爾心中的驚喜簡直無以復加。
也就是說，所有他之前最擔心的問題，一個完全合法的全新身份，以及一條正式空艇的艦長位置，現在謝爾蓋都替他解決了。
但隨即，他立刻意識到了謝爾蓋的話語，開口問道：
「師父，你和羅曼一起走，是要去做什麼？」
「暫時不能告訴你。」
謝爾蓋搖了搖頭：
「你知道得越少，對你越安全。」
「那我該怎麼幫你？「
帕維爾問道。謝爾蓋給了他這麼多，他首先關心的是自己能做什麼來報答。
「首先，你要變得更強大。」
他伸出手來，手掌落在帕維爾肩頭：
「等你強到能站到我和羅曼身邊的時候，你才有資格知道後面的事，加油吧。知道嗎？你和赫爾曼的演技真的很差。你們上船那天，我就發現了。」
帕維爾愣了一下，然後苦笑著說道：
「但你沒揭穿我們。」
「當然不會。」
謝爾蓋收回手，取下了自己艦長帽，在手裡轉了一圈：
「你們能順利混上船，說明你們有本事。
我不在乎你們之前是什麼出身，貴族子弟也好，貧民窟里來的也好，能在這艘空艇上發揮價值，就沒問題。
反過來，不管是誰，只要幫不了空艇繼續走下去，我也同樣不會手軟。」
「那看來我算是合格了。「
帕維爾說道。
「這是當然的。你已經證明了自己。」
謝爾蓋把艦長帽扣在了帕維爾頭上，說道：
「剛剛的焦油獵手，即便是放在聯邦裡面，也已經是個難度頗大的獵物了。
你能夠對付他們，說明你的戰鬥力已經可以出師了。
或許在未來，你還會遇到更多棘手的獵物，但我相信，你肯定可以戰勝的。
至於我，等你回去以後，你可以說我叛逃了，又可以說我們在路上遇到了超凡獵物，我不幸殉職。總之，你可以隨便說一個理由。」
他退後半步，打量著帕維爾頭上那頂帽子，確認位置端正了，然後點了點頭，繼續說道：
「也謝謝你，帕維爾。戰錘號墜落那麼多年，我一直在過去停滯不前。但自從收你為徒以後，我也從你身上看到了不斷前行的勇氣。
現在，我即將要和羅曼再一次踏上旅途，這讓我似乎回到了從前。」
帕維爾看著謝爾蓋站在船長室中央，沒有了銅面具的遮蓋，那張布滿傷疤的臉顯得他更加的蒼老，但他的脊背依然筆直。
他有些感慨，雖然認識謝爾蓋的時間不多，但這一段路上，謝爾蓋一直在幫助著自己，更重要是，教會他如何成為一名合格艦長。
帕維爾的聲音低沉：
「師傅，我會儘快變強，跟上你的腳步的。」
「我相信你一定可以。」
他伸手在帕維爾的肩膀上又拍了一下，然後轉身朝艙門走去。
他的手握住門把時停了一下，他沒有回頭，開口說道：
「我要走了，羅曼應該快到了。
帕維爾，繼續前進吧。空艇和人生一樣，只要不斷前進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