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收購流程
帕維爾按照公告上標準的地點，沿樓梯上了二樓，走到了一間辦公室門前。
看了一眼辦公室門口的牌子，確認是站點政務所供應與物資管理處後，直接推門進入。
辦公室比較大，大約十幾個工位沿著牆壁和窗戶排成兩列，每個工位上都有一個人。
空氣里瀰漫著陳年紙張、墨水和灰塵混合的氣味。
帕維爾走到離門最近的工位上，敲了一下桌沿，問道：
「我有一批符合規格的鋼材想要出售，請問這件事情誰負責？」
坐在工位後面的年輕公務員抬起頭來，表情里有著幾分驚訝。
採購大量鋼材來補充維修所需的缺口的事情，是前幾天才定下來的。
而別爾季切夫站點裡又沒有學者途徑的超凡者，想要傳遞收購鋼材的消息，必須依靠空艇來傳播。
也就是說，最快也要半個或者一個月，這個消息才會廣泛的流傳開。
怎麼這麼快就有人上門了？
「你好？」
帕維爾看對方沒有反應，伸手在他眼前晃動了一下。
公務員回過神來，連忙擠出一個職業化的微笑，伸手指向辦公室深處的裡間：
「哦不好意思，尊敬的艦長先生，這個業務請你去找我們的處長，庫茲明先生去談。」
帕維爾點點頭，走到門前，抬手敲了敲門。
「請進。」
帕維爾打開門，裡間的辦公室比外面小很多，一張深色木質辦公桌靠窗擺放，窗台上擱著一盆已經開始發蔫的綠植。
一個看起來幹練的中年男人坐在辦公桌後面，看到帕維爾進來，抬頭打量著他：
「這位艦長先生，請問你找我有什麼事情？」
帕維爾直接在他對面坐下，翹著二郎腿說道：
「我有一批抗燃素規格的鋼材，想要出售給你們政務所。」
對方的臉上出現了一絲難以察覺的震驚與慌亂，但很快就恢復了正常，他開口說道：
「哦！那真是太好了，我們正為此發愁呢！你的到來簡直是幫我們解決了個大麻煩！」
他的聲音帶著一種刻意放大的熱情：
「我是別爾季切夫供給與物資管理處處長，庫茲明。這位艦長，敢問怎麼稱呼？」
「帕維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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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帕維爾先生。」
他從桌子下抽出一張表格，遞給帕維爾：
「那請帕維爾艦長，先帶著您的貨物，進行必要的檢驗，一旦檢驗通過，我們立刻按報價收購。」
庫茲明臉上寫滿了熱忱與高興，而流程聽起來也是合情合理。
但帕維爾看著手上的表格，心裡卻是警鈴大作。
走流程沒問題，但一上來就讓我走流程，對面來者不善啊。
上一個站點，那個站點主管也是想靠流程卡死他的。
但帕維爾表面不動聲色，收起了表格，笑著同庫茲明握了握手，說道：
「那我就回去提貨了。」
「慢走慢走。」
庫茲明也跟著站起來，陪他走到辦公室門口，臉上的笑容一直保持著那個固定的弧度。
直到帕維爾的身影消失在走廊盡頭，他的笑容才緩緩收斂。
他轉身快步走回辦公室，幾乎是小跑著穿過走廊，朝樓梯方向走去，一路衝上了三樓的站點主管辦公室。
他推門的動作急了些，門板撞在牆邊發出一聲悶響，但他來不及在意這種事情，焦急的說道：
「奧涅金主管，有個毛頭小子剛剛找到我說，要賣一批鋼材！」
奧涅金主管聽到這話，眉頭立刻皺了起來，指節敲了敲桌面：
「該死的，我就說為什麼今天那狗娘養的調度組長特地來和我說，鋼材收購流程一定要走正常程序，原來是提前安排了人。」
「什麼？」庫茲明往前邁了半步：
「那小子還和調度組長有關係？那我們的計劃……」
說到計劃時，庫茲明的聲音都低了幾分。
因為這個招標，從頭到尾就是他們兩個吃回扣的計劃。
抗燃素規格鋼材再值錢，每噸賺個一兩萬也就到頭了，怎麼可能有利潤空間這麼高的交易呢。
事實上，這個招標，他們已經找好了人當代理，只要鋼材一到，立刻就能走公帳，用政務所的錢把鋼材高價收購。
到時候多出的錢，他們和代理三七分帳，這是一筆血賺不賠的交易。
如此明目張胆的貪污，他們也並不害怕，畢竟打著緊急維修的旗號，只要上下打點好了關係，沒人會在意這個。
至於行會，修的本身就是行會的東西，花的也不是行會的錢，也多半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可現在，情況完全不一樣了，行會這邊不知道從哪裡找來了一批鋼軌，光明正大的和他們競標起來了。
他們兩人，都把帕維爾當做了調度組長派來搶他們回扣的棋子。
「真夠不要臉的……那批鋼材還要多久才能到？」
奧涅金主管急切的問道。
「空艇已經前往諾金斯克了，過幾天應該就能聯繫上那位『學者』，最多十五天鋼材就能到。」
庫茲明低聲下氣的說道。
高等級的學者途徑超凡者，能夠直接把知識照映在別人頭腦中。利用這個超凡能力，內閣能夠真正脫離雲海與行會的束縛，做到遠距離通信。
他們派遣了一艘空艇前往諾金斯克傳信，再由那位超凡者，把調動鋼材的計劃傳出去，這樣就能比站點官方消息更快。
他們就能搶占先機，提前所有人賣出天價鋼材！
但是實在沒想到，居然還有更快的人。
「接下來，怎麼辦，主管？」
庫茲明問道。
站點主管走回辦公桌後面坐下，身體壓進椅背：
「這下有點麻煩了。不過，只要按流程走，行會那邊其實拿我們沒辦法。
哼……那小子也不過是那調度組長派來的狗而已，我動不了調度組長還動不了你？」
他頓了頓，語氣恢復了平穩：
「只要等十幾天後，我們的鋼材到了，就沒問題了。」
庫茲明點點頭:
「您的意思是，讓我在流程上下手腳，卡住他的流程？我這就去辦。」
庫茲明立刻起身，走出了辦公室。
回到自己的辦公室，拿出招標的流程，他仔細的研究了起來。
反覆看了幾遍以後，他的目光停在了檢驗標準那一欄。
沒過多久，庫茲明處長就蒞臨了別爾季切夫煉鋼廠的質檢車間，並仔細檢查了質檢設備。
看了一眼辦公室門口的牌子，確認是站點政務所供應與物資管理處後，直接推門進入。
辦公室比較大，大約十幾個工位沿著牆壁和窗戶排成兩列，每個工位上都有一個人。
空氣里瀰漫著陳年紙張、墨水和灰塵混合的氣味。
帕維爾走到離門最近的工位上，敲了一下桌沿，問道：
「我有一批符合規格的鋼材想要出售，請問這件事情誰負責？」
坐在工位後面的年輕公務員抬起頭來，表情里有著幾分驚訝。
採購大量鋼材來補充維修所需的缺口的事情，是前幾天才定下來的。
而別爾季切夫站點裡又沒有學者途徑的超凡者，想要傳遞收購鋼材的消息，必須依靠空艇來傳播。
也就是說，最快也要半個或者一個月，這個消息才會廣泛的流傳開。
怎麼這麼快就有人上門了？
「你好？」
帕維爾看對方沒有反應，伸手在他眼前晃動了一下。
公務員回過神來，連忙擠出一個職業化的微笑，伸手指向辦公室深處的裡間：
「哦不好意思，尊敬的艦長先生，這個業務請你去找我們的處長，庫茲明先生去談。」
帕維爾點點頭，走到門前，抬手敲了敲門。
「請進。」
帕維爾打開門，裡間的辦公室比外面小很多，一張深色木質辦公桌靠窗擺放，窗台上擱著一盆已經開始發蔫的綠植。
一個看起來幹練的中年男人坐在辦公桌後面，看到帕維爾進來，抬頭打量著他：
「這位艦長先生，請問你找我有什麼事情？」
帕維爾直接在他對面坐下，翹著二郎腿說道：
「我有一批抗燃素規格的鋼材，想要出售給你們政務所。」
對方的臉上出現了一絲難以察覺的震驚與慌亂，但很快就恢復了正常，他開口說道：
「哦！那真是太好了，我們正為此發愁呢！你的到來簡直是幫我們解決了個大麻煩！」
他的聲音帶著一種刻意放大的熱情：
「我是別爾季切夫供給與物資管理處處長，庫茲明。這位艦長，敢問怎麼稱呼？」
「帕維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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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帕維爾先生。」
他從桌子下抽出一張表格，遞給帕維爾：
「那請帕維爾艦長，先帶著您的貨物，進行必要的檢驗，一旦檢驗通過，我們立刻按報價收購。」
庫茲明臉上寫滿了熱忱與高興，而流程聽起來也是合情合理。
但帕維爾看著手上的表格，心裡卻是警鈴大作。
走流程沒問題，但一上來就讓我走流程，對面來者不善啊。
上一個站點，那個站點主管也是想靠流程卡死他的。
但帕維爾表面不動聲色，收起了表格，笑著同庫茲明握了握手，說道：
「那我就回去提貨了。」
「慢走慢走。」
庫茲明也跟著站起來，陪他走到辦公室門口，臉上的笑容一直保持著那個固定的弧度。
直到帕維爾的身影消失在走廊盡頭，他的笑容才緩緩收斂。
他轉身快步走回辦公室，幾乎是小跑著穿過走廊，朝樓梯方向走去，一路衝上了三樓的站點主管辦公室。
他推門的動作急了些，門板撞在牆邊發出一聲悶響，但他來不及在意這種事情，焦急的說道：
「奧涅金主管，有個毛頭小子剛剛找到我說，要賣一批鋼材！」
奧涅金主管聽到這話，眉頭立刻皺了起來，指節敲了敲桌面：
「該死的，我就說為什麼今天那狗娘養的調度組長特地來和我說，鋼材收購流程一定要走正常程序，原來是提前安排了人。」
「什麼？」庫茲明往前邁了半步：
「那小子還和調度組長有關係？那我們的計劃……」
說到計劃時，庫茲明的聲音都低了幾分。
因為這個招標，從頭到尾就是他們兩個吃回扣的計劃。
抗燃素規格鋼材再值錢，每噸賺個一兩萬也就到頭了，怎麼可能有利潤空間這麼高的交易呢。
事實上，這個招標，他們已經找好了人當代理，只要鋼材一到，立刻就能走公帳，用政務所的錢把鋼材高價收購。
到時候多出的錢，他們和代理三七分帳，這是一筆血賺不賠的交易。
如此明目張胆的貪污，他們也並不害怕，畢竟打著緊急維修的旗號，只要上下打點好了關係，沒人會在意這個。
至於行會，修的本身就是行會的東西，花的也不是行會的錢，也多半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可現在，情況完全不一樣了，行會這邊不知道從哪裡找來了一批鋼軌，光明正大的和他們競標起來了。
他們兩人，都把帕維爾當做了調度組長派來搶他們回扣的棋子。
「真夠不要臉的……那批鋼材還要多久才能到？」
奧涅金主管急切的問道。
「空艇已經前往諾金斯克了，過幾天應該就能聯繫上那位『學者』，最多十五天鋼材就能到。」
庫茲明低聲下氣的說道。
高等級的學者途徑超凡者，能夠直接把知識照映在別人頭腦中。利用這個超凡能力，內閣能夠真正脫離雲海與行會的束縛，做到遠距離通信。
他們派遣了一艘空艇前往諾金斯克傳信，再由那位超凡者，把調動鋼材的計劃傳出去，這樣就能比站點官方消息更快。
他們就能搶占先機，提前所有人賣出天價鋼材！
但是實在沒想到，居然還有更快的人。
「接下來，怎麼辦，主管？」
庫茲明問道。
站點主管走回辦公桌後面坐下，身體壓進椅背：
「這下有點麻煩了。不過，只要按流程走，行會那邊其實拿我們沒辦法。
哼……那小子也不過是那調度組長派來的狗而已，我動不了調度組長還動不了你？」
他頓了頓，語氣恢復了平穩：
「只要等十幾天後，我們的鋼材到了，就沒問題了。」
庫茲明點點頭:
「您的意思是，讓我在流程上下手腳，卡住他的流程？我這就去辦。」
庫茲明立刻起身，走出了辦公室。
回到自己的辦公室，拿出招標的流程，他仔細的研究了起來。
反覆看了幾遍以後，他的目光停在了檢驗標準那一欄。
沒過多久，庫茲明處長就蒞臨了別爾季切夫煉鋼廠的質檢車間，並仔細檢查了質檢設備。